过了好一会儿,冷冽气氛升级。方宝玲突然一巴掌向她打来,她侧脸躲过,这一掌正打在车厢上,疼得方宝玲一个劲儿哀嚎。
方袭人也不去袄,只笑道:“姐姐这是何苦,好端端的怎么打起车厢来了?”
方宝珠瞪她“九娘,你少说风凉话,老实说今天我也看不惯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面勾引楚侯爷,你当咱们都是死人啊。”
方宝玲也道:“我数过,楚侯爷一共看了你十九次。”
她的眼神还真好…
方袭人暗叹一声,也懒得跟她们解释自己和楚天歌怎么回事。楚天歌总这么缠着她,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知道,被他的爱慕者炮走也是迟早的事。所以她干脆也不说话,任她们在一边吠个没完。
十一娘听得烦闷,突然一皱眉“姐姐们不觉得这里太挤了些吗?呼吸都憋闷了。”
这一句无异于提髅了两人,方宝珠冷冷一笑道:“九娘,这里确实挤些,不如你先下去吧。“说着吩咐车夫停车,还让丫鬟打起帘子。
方袭人知道这是在赶她了,或者对于别的娘子来说,这是一种侮辱,但对于她这种脸皮厚的实在没什么。她含笑着跳下车,还对着她们挥挥手,表示再见。可以想象方宝珠和方宝玲的脸一定是漆黑的。
此地离方家还有段距离,她本想再返回店铺,可料定这两人回去一定会搬弄是非,只得加快脚步一口气跑回去。若能赶在她们之前到家,没准能少点是非。
可一个大姑娘在街上狂奔,原本就招眼,何况还是个美貌之极的大姑娘,一时间满大街的人都在看,不时还碰上一两个无聊的打起“娘子,你们家里人都死了,这般着急?”
“对,都死了。”方袭人恨恨地咬牙。她倒巴不得这家人都死了,一个个都是什么玩意。
正跑着突然前面一楠马车冲了出来,那马车奔的太急,看见前面有人时已根本来不及拽缰绳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马车对着方袭人撞去。
就在马头撞到她身上的一刹那,她突然动了,一个纵身越过马头。
她跳的很高很高,直到看见下面两边店铺的招牌都与她比肩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高度有点奇怪。原来她的轻功是这么好的心中一阵欣喜,这一下好容易涌出的真气便“噗”的一声泄了出来。紧接着她的身子极速下落,而下落地点正是那楠马车的车厢顶端。
所幸有车厢挡着,才没摔的太狠,她疼得“嘶”地一声,被撞到的后腰依然隐隐作痛,几乎站不起来。
这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扶住她,把她一点点从车厢顶扶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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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可还好?”那人温和地声音问着,在看到她的脸时,忽的一怔,叫道:“倾娘,原来你在这儿。”
什么倾娘?方袭人有些疑惑,去看那人发现真的有点印象,却是她在凉州城时遇到的那个娶亲的郎君。
“沈县令…”她似乎听城门前有人这么叫过他。
沈致脸色微沉,状似怒声道:“倾娘,成亲之日你为何逃跑了,若不想嫁我便直接说,这般逃婚算怎么回事?”
方袭人听得微怔,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眼角几乎渗出血丝,就好像跟她有什么世仇。而看到这样的他,她没来由的心中一痛,却也不知为的什么。
“县令大人你可能认错人了。“她猛一抽手,劲道用过,差点把他摔个跟头。
沈致稳住身形,低呼一声“你你居然这般”抬起手来想要打她,却停在半空,半天挥不下去。
到娶亲之日,新娘子忽然不见,他怎不心急如焚,可后来却听到华阴凤城侯庄子传过消息来,说倾娘不想嫁给他,已经离开几日,是和一个男子一起走的。
他一听此言,好似五雷轰顶,既气愤又伤心。甚至开始怀疑她之所以说要嫁给自己,其实只是推脱之词,就为了让自己娶梦娘。现在他娶了梦娘,她称了心,如了意,便在这里装作不认识吗?
心痛如绞,又不知该舀她如何,甚至连动她一根手指也不愿。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她,问她是否真的不在意自己,在她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
这些日子他逐渐回忆起以前的一些事,虽不甚清晰,可点滴情意早渗入心底。但越是如此,他的心越痛,她怎么能,怎么能那般无情地弃他而去?
“相公,出什么事了?、,车帘被掀起,从马车钻出一个梳着发鬃的夫人,看到方袭人也是一惊“妹妹,你不是和人私奔了吗?”
方袭人开始吐气,这都是哪跟哪儿啊,她私奔,她丫的跟哪个王八蛋私奔?
正想着,那个王八蛋来了…
楚天歌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轻笑一声道:“这位大人,还请离本侯的娘子远一点。”
瞧见他,沈致脸色更青,伸手点指方袭人“好,好,好”他连道了三声好,一甩袍袖钻进车里,顺手把那夫人也拽了进去。
马车瞬时走动,把站在车旁的方袭人差点带的摔倒,还是楚天歌在后面扶了她一把,否则一定跌的很难看。
“你也是,也不小心点。”他轻责一句,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方袭人吓得向后跳了半步,有些惊吓这丫的动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如此无礼,她还有什么名节可言吗?
果然,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叫出了楚天歌的名字,1小声嘀咕着楚侯爷可能又在寻芳,还如何,如何急着赶回府,也没空跟他闲扯下去,正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我送你一程吧。”他笑看,也不待她拒绝,就直接拖上了车。
而在他手里还抱着那个卞财神送的礼盒,大约是不知甩在哪儿被他捡到了。
方袭人忍不住抚了抚额,就这个样子,恐怕用不多多久,京都到处都会传遍她的闲话,真是跳动河里也洗不清了。可这会儿若不让他送,还真的来不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车。
马车一路狂奔,像飞一样穿街跑去,沿途踢倒无数小贩摊位,吓得行人四处奔逃,车上的她早已像筛在箩筐里的蜀子,被颠的差点稀烂了。
在这种激烈波动下,楚天歌居然指着礼盒问:“这里是什么,怎么也不见你拆开看?”
这个时候她哪顾得上拆礼盒啊,可又不想这东西由他的手拆开,只能劈手夺过。她打开一看,不由被里面的东西惊呆,霎时连马车的颠簸也不觉。
这治疗晕车的良药居然是一套女子的内衣,肚兜加上亵裤,薄薄的一层纱,几乎是透明的,或者穿在身上也跟没穿没多大区别。
这…到底是谁这么变态,竟然送她这样的东西?
脸立时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再看对面那人颇感兴越的眼神,更觉无地自容。她是鬼使神差了吗?竟听他的话拆了礼盒慌忙把内衣装回去,盖上盖子,然后坐到很远的角落,渀佛那是什么长着三个头的怪物。
车厢里发出低低地笑声,楚天歌用扇子掩着嘴,笑得张狂无比。
那模样就像一异狐狸,终于看见自己心仪的兔子掉进自己包围圈一样得意。
方袭人心里恨恨,越发相信卞财神所说的朋友是他了。
马车激烈奔行,不一刻就到了方家,问过门房,知道安家三姐妹还没回来,她便在门口等候,至于楚天歌,能滚多远便滚多远吧。
楚天歌对于她这不识好人心的态度一点也不介意,嬉笑着送上礼盒,还对她挥挥手,说今晚再来拜访。
方袭人捧着礼盒,真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有些恼怒自己的尴尬,心想着等回屋就烧了它,管他哪个王八蛋送的呢。
等了一刻,方家三姐妹也到了,看见她婷婷站在府门前,都不禁面露惊疑。
看她们张大嘴的样子,方袭人有些好笑。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们太忍让了,看来也是时候给这些自以为是的丫头一点教训了,否则她们还以为她多好欺负呢。
她展颜一笑,也不说话,扔下几张呆怔的脸,自顾向府里走去。
“这丫头真没礼数。”弃宝玲冷哼一声。
方宝珠没理她,心里却道,没礼数的可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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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书院谈情
‘有些事压着不做,并不代表她不介意,她一向心眼不大。忍到现在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丫丫呸的,两个臭丫头有你们好看的。
方宝玲和方宝珠代她上课的事,没人揭露,凤城侯自然还蒙在骨里。所以某一日方袭人特意到书院里,在吴逸院长眼前晃了一下。并委婉的告诉他,自己才是方袭人,因为受两个姐姐胁迫,才不得不把上学的名额让给她们。
不用她做过多的解释,吴逸一见到她,立马什么都信了。双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暗自感慨凤城侯说的对极了,这根本不止和李浅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心情激动之余,立刻到方府去找凤城侯,要蘀自己的学生讨回公道。
凤城侯一听,也勃然大怒,把两姐妹叫到面前狠狠地申斥了一顿,还扣她们三个月的月前,罚她们禁足一月。
两姐妹自是气得不得了,心里暗自发着狠,早晚有一天把方袭人这个眼中钉拔了去。
她们两个原本是府里最受宠的,这下贱的庶女一来就把她们的宠爱夺子去。入宫的事一点没她们的份,就连楚侯爷也对她另眼相看,这怎叫她们心中不恨。
方袭人却不在乎她们大发脾气,未来的一个月她们都要被关在屋里,也生不出什么是非来了。等她们能出来的时候,没准她已经为自己找好出路。她就不信,自己是一辈子居人之下,受人排挤的命。
吴逸对得了这么一个学生很是得意,当天就带她去了书院,把犄角旮旯的地方全给她介绍了一个遍,就连某一个马桶用什么材质做的,费了多少人工也都解释的很详细。他这个样子倒弄得袭人很是哭笑不得,这一通介绍完,足huā了两三个时辰,他还谈性甚足,方袭人却觉有些累了。不知为什么吴逸对她这么执着,他脸上那股神采飞扬的神色完全不加掩饰,使得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
方袭人难得见到一个发自内心喜欢自己的人,虽然疲累,却也跟在后面,让他像一个父亲一样在对女儿讲述自己的得意之所。
他们一路走来,见到每…个经过的学生或者院师都会高声像宣称“这是本院学生。”神色间全是满足,让人有一种心爱之物失而复得的错觉。
走了一天,眼见着天已经黑了,吴逸便留她在学院里住下,还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让她住。据说这里是只有皇上驾临时才会居住的所在。
对于这种好意,方袭人无法接受,先不说女子外宿会不会招惹是非,就是皇上住的地方被她占了这一点,也是重罪一项,万一睡到半夜,皇上突然来了,难道让她再从屋里仓惶逃出来吗?
她要走,吴逸却说什么都不肯同意,还让下人去侯府里送信,说要留她在学院住几日。凤城侯自然不会驳吴逸大儒的面子的,虽也觉这事于理不合,最终也还是应了下来。还让秀姑过来伺候,并把她用的一些贴身东西带了过来。
至于居所,吴逸根本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那间屋子是他特意留给那个人的,只希望她有一天能回来,在自己一手创建的学院里住上一晚。而皇上一听说是那个人的屋子,便连自己的皇家雅阁也不住了,偶尔在这里住上一晚,缅怀那曾经逝去的人,说起来倒是他鸠占鸠巢了。
方袭人说不通他,只能老实接受了,心里却难免有些忐忑,若是因为自己连累老师被皇上责罚就太不值了。所幸她的运气没那么背,住了一两日也没见到那传说中的雅痞皇帝。
转过天,吴逸就安排她正式去学堂学习。女院里的闺秀一听她是庶出,都午些瞧不起,不过因着院长的宠爱,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只是私底下议论时难免会说些难听的鼻,诸如她勾引了院长,才会颇得宠爱,想做他的外室之类的。
方袭人只当她们放屁,这年头大家闺秀们都喜欢吃坏东西,放的屁也格外熏人。
学院的学习不算累人,大都是琴棋书画什么的,边学边玩,倒也颇有乐趣。就这样几日过去,某一日午休,她回到住处,突然发现自己屋里多了一个人。
来的是那个自称齐炎,又与他在监狱里待了半宿的奇人。这会儿他正坐着她的椅子,喝着她的茶,礀态闲适。
方袭人对他的印象很深,无论是谁想必都会记住轻薄自己,又在离奇的地方共处的人吧。所以她没惊叫,至少没喊小贼,采huā贼之类的,只是客气地请他出去。
齐曦炎看到她,也不由一愣,他正想着她呢。没想到就在这里和她相遇了。看来去天真的给了他们极大的缘分,只希望这缘分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天荒地老他抿唇一笑“怎么?见到我不高兴?”方袭人倒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自己房间进来个男子很不适应,便道:“有什么话去外面说吧。”
齐曦炎点头,随着她一起走出门去。
她住的这地方很清静,几乎是学院的禁地,轻易不会有人能进来。
他们两人沿着院中鹅卵石小道一圈圈走着,直走得脚底板生疼,方袭人才问:“这位公子,您到底来做什么?”公子?齐曦炎愣了一下,随后想到她指的是自己不由轻笑起来。
很少有人叫过他公子,这个称呼还真是久违了。
她第一次叫自己公子似乎是一年多前,那会儿他刚坐上皇位,时而也带着她去体察民情,然后每次出门她都会称自己为公子的。
她还曾解释过公子之词的含义,说是因为他是公的才叫公子,若是母的,那就要叫母子了。那会儿他正因再事烦心,一听这话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因为此把一些朝廷的烦恼事都抛之脑后,和她一起寄情山水,倒是写意潇洒。
方袭人见化不答,便又问道:“公子莫不是只在这里走走?”齐曦炎却不知该怎么答,是很想念她,却又不知要舀她怎么办,直接招她入宫,似乎太唐突佳人,也未必能得到她的真心。而且现在还不到大选之期,总归是太过扎眼。
思量再三也没能有个好主意,所以才忍了几日没去见她,可这会儿突然撞见,他竟不知该说点什么了。
到底男人和女人谈情时应鼻聊点什么呢?聊“明月照我心”可现在是白天,聊“鲜huā美景”可这里一朵huā也没有。想了许久,他才想到一个话题,道:“有件事我很烦恼,不知娘子可给舀个主意吗?”看他忽然一副大谈国事的语气,方袭人倒有些诧异,问道:“会不会太难?”若太难就不要不要跟她说。她只是一个小人物,可不想吃着庶女的饭,操着国家的心。
“对你应该不难吧。”对于她的心不在焉,齐曦炎很是不悦,还是打起精神把准备好的故事讲出来“前些时日大臣们在讨论节约土地资源,都各抒己见,有的说以后死了人下葬,不用棺材可以省钱又省地,有的说把棺材竖着埋更省地方…。”方袭人冷冷一笑道:“公子这是在讲笑话吗?那不用棺材,把人竖起来只埋下半截岂不更省,连墓碑都省了,一看脸就知道谁死了。”
齐曦炎确实在说笑话,前几日朝议他说起百姓土地不够,提出节约土地资源,其实是想让世家大族把握在手里的土地往外放一放。土地太过集中,与国家无益,可某些老滑头跟他打哈哈,故意把话题往下葬仪式上带,最后还说到要竖着埋。当时他的批复是:“朕也觉此策甚佳,不如爱卿先为世人做出榜样吧,朕这就赐死你,让你死后竖着下葬。”他话一出口,那大臣就吓得屁滚尿流,连称“微臣愚昧,做不得这第一人。”
当时他就笑了,不过是被气笑的,后来回忆起觉得甚是有趣,今天实在想不出话题,便给她讲了出来。可谁知她冒出这么一句,倒把他先给逗乐了。
他笑了几声,轻轻在她鼻尖刮了几下“你真有趣。”也只有她才会随便一句话把自己逗笑。
方袭人拍开他的手,…哼”了一声“我才觉得公子有趣呢,你到底是什么人?”
齐曦炎很是琢磨了一下自己的鼻份,问她“你可知道东鲁王?”
方袭人摇头,目前还没人在她面前提过。
齐曦炎心中大喜,忙道:“那正是本王。”
本来他想冒充启王的,可那小子名声太差,没奈何,只能先冒充齐曦鹏了,反正他也没在京里,也不怕被人拆穿。
方袭人对东鲁王这个人不是太了解,只隐约听人提过是武将将军,立过不少战功。
不过与眼前这个东鲁王走在一处,心里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以前,他们曾一起走过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也曾脱了鞋,用湿漉漉的脚踏在石路上,在那里留下过一道道湿润的脚印。
她轻声问“你喜欢鹅卑石铺就的小路吗?”
“喜欢。”他微微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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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课堂调戏
幼时他心情烦闷时,经常会拉着她在鹅卵石小道上走上几圈,慢慢的让脚底压硌的感觉驱逐心底的不愉快。然后走的累了,再回去睡一觉,便什么都不想了。一直到现在,他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着,尤其是那个人死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鹅卵石上走上一圈,就连他寝宫门前的石道也让人铺上一等鹅卵石。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喜欢鹅卵石,他对它的钟情,就像对她一样,时刻也不会忘记。
“我也喜欢。”
方袭人轻叹,不知这一刻心中突然的悸动从何而来。透过他,她似乎看到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在对她别扭的皱着眉,告诉她他非常不喜欢鹅卵石铺的路,然后却又一圈圈的不停地走下去。接着…那个别扭少年似乎与眼前这个表情淡然的男人重叠了,隐约可以看到他伪装平静性格下的倔强。
真是奇了怪了,她怎么会看透他的脾气,觉得他其实是个别扭的人?实在想不透,便淡淡一笑,然后告辞。今天学堂里还有课,实在没空跟他在这儿磨牙。
“方娘子…”齐曦炎唤一声,却见她反而加快脚步越走越远,不由心情惆怅。
时间的推移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以前的她可没胆子敢这么无视他。
那时的她…
回忆曾经的过往,心里忽有一阵痛意。他幼时经常被人欺负,为了让他忘记那种侮辱,重拾笑容。她翻遍书库里的人物传记,串起来给他讲许多励志故事,虽然前后哪儿都不搭哪儿,可他听得却很开心。后来在他做了雍王。那会儿他正为大皇子不断挑衅烦不胜烦,她为了安慰他不停地做着鬼脸,甚至不惜故意摔倒也要博他一笑。
可是…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变得生分了呢?
是当了皇帝那一年吗?
那一年他想尽办法得到她。留住她,从不去考虑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最终他的霸道与任性成了她的负担,把本该靠近的两颗心越离越远。是因为这样,她才有了想要离开他的意思吗?
现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变故,把很多都改变了。他很怕…很怕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原点…
以前的种种都已过去,这一次要全心全意的待她,只希望她能记起他们曾走过的时光,真真正正的爱上他的人,不会因为他有个皇帝身份。而拒绝接受他的心意。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齐曦炎忽然想到,他似乎还没见过学院教授学生时是怎么样子。今日正好有空,倒是个机会见识见识。
想到此,对在后面探头探脑的小路子喝道:“你去问问,今日学院上什么课?”
小路子多嘴,“是问公学,还是女学?”
齐曦炎瞪他一眼,他自知失言。忙转身跑走。心里却道,这皇上大驾光临一群小丫头片子上课的地方**,可用什么借口圆过去才好呢?
他是没主意的,说不得还要找吴院长商量一下。
※
今天下午是琴课,吴院长专门请了燕朝最有名的琴师路大家担纲持教,听闻这位大师级的琴师能弹出各种不同的声音。溪水潺潺,小鸟啾啾,甚至夫妻吵架声,在他的琴声里也有被描绘的淋漓尽致。那如歌的琴声,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如蛙声应和,似拍岸涛声…动人之极。只是他的相貌甚为丑陋,远与琴音不相符,人们有时也称他为路丑子。
方袭人对这位琴师多少有点耳闻,教授她琴艺的那位师傅就曾大赞过路大师的琴艺,还说日后若能得他指点一二,将是莫大荣幸。不过她在看见那位抱琴进来的琴师时,她忽然觉得,有些人果然是天生无聊的。
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路大师,而是那个自称东鲁王的人。他脸上的笑容淡然,那高贵的气质只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眼球,看那些小丫头一脸倾慕的样子,不用说就知道被这位东鲁王勾去了心神。还有的在那儿喃喃自语:“这样也算丑的话,那别的男人合该全扔了。”
方袭人抽了抽嘴角,很郁闷这位王爷到底来干吗?论相貌他绝对是极为出色的,也怨不得这些没见过男人的小丫头们会如此了。只是,她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武将会弹出什么好曲子?
其实齐曦炎也不太有自信,当他和吴逸说想去女学学堂看看学生上课的情况时,吴逸告诉他,那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扮成琴师。
学院也有学院的规矩,为了怕这些娘子们受到打扰,男子是严禁在此出入的,就算是皇上也不好意思跑到女人堆里赏春吧?
吴逸知道皇上这是要做什么,还不是看到和那个人长得一样的人就想亲近。当然,他也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当年的那个人因为是男人,注定不能长久,现在有个女人出现,对皇上,对国家社稷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所以他也就帮了个小忙,请路大家去他的寝房里喝茶,于是…当朝皇帝就变身成琴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