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眼泪却不争气的滑落下来。她也不知为的什么,好端端的伤的什么心?
掏出帕子拭了一把汗泪,忽听到车外有人赞叹:“方家女儿真是好福气。沈致沈大人可是最好的女婿人选了。”
原来他叫沈致…
方袭人微微一叹,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嫁个这样的好人?
下聘的礼队终于进了城,她的马车随后进来,眼看着礼队向城西而去,他们则要走城东,从东门出去。再转道西南,直奔京都。
京都,那是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对她来说很是陌生。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更不知未来又在哪里?
※
一路晓行夜宿。连走了十余日,终于快到江陵了,过了江陵城再向西走两天就是京都。这一路上方家人对她照顾的还算周到,下人们也都笑脸相迎,没一个难为她。只是没事可做,难免会多吃些。
眼看着快到江陵城时,方袭人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便开口叫停车,说要到草丛里方便一下。
秀姑要跟她一块去。被方袭人拒绝了。不管是谁要拉屎,旁边有个人不错眼珠的盯着,估计你也拉不出来。
要了几张玉扣纸,就钻进草丛。蹲在地上,一边往外使劲挤着秽物,一边感觉自己这模样似乎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演过一遍。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场景:一个人蹲在地上正“哗哗”呢,然后一个男子出现了,对着她叫娘子,还要誓死要娶她为妻。
这个桥段应该是很狗血的,唱戏的都未必能演出来,可居然在她脑中闪过。她不禁有些好奇,又想,果然这一路无聊,看了太多的话本。
杂草丛生的地方,四周围好像都差不多,她系好腰带从一处踩踏的杂草中出来,才发现好像走错方向了,这边根本不是方家人停车的地方。
正要转回去,忽见前面也停着一辆马车,几个壮汉手里拿着棍棒赶着十几个姑娘上车。嘴里还骂骂咧咧着:“要死啊你们,一个个吃饱喝足了,都没力气了,走快点,否则打死你们。”
说着真的在后面一个女子腿上敲了一下,那女子呜咽地哭了起来,摸着腿往车上爬。
方袭人深觉自己应该不是个有正义感的人,更不爱多管闲事。她整了整衣服正打算视而不见的离开,却听最后一个壮汉叫道:“那边还有一个小娘们,是个绝品,抓住她。”
他所指方向正是她这里,方袭人一惊,转身就跑,可杂草丛生的地方哪儿跑的动,一不小心踩到刚拉出的那摊东西,也是个麻烦。
她扒开杂草往前跑,身形刚动就被几个壮汉围上来,像抓小鸡一样把她拎住。
脖领子被揪住了,她一挣扎,下意识的挥手竟然把那壮汉推了个踉跄,
壮汉大叫一声:“点子扎手,大家小心。”
方袭人看看自己的手,心道,她哪点扎手了,明明是一个青葱玉手,美得不得了。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推到壮汉,张妈妈明明说她不会武功的,自小身子也弱。难道这只是巧合?
一闪神的功夫,已被两个壮汉摁住,一个人压住她的胳膊,另一个把她一甩扛在肩上。
这应该算是绑架了吧。她很觉这会儿应该尖叫一声,大喊着:“救人啊。”
但从内心来说,也实在没觉得这些人有多可怕。一群乌合之众,只会抓她这样的弱女子而已。
不过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叫一声的,否则真不知被他们弄到哪儿去?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弱弱地喊了一声,“救命啊…。”末了又加一句,“救人啊…。”
这两声一喊,连扛她的壮汉都不禁失笑起来,“这小娘有意思,明明不害怕却假装害怕。”
方袭人瞪他,“谁说我不害怕来着。”她明明是个弱女子嘛。
两人一听都失笑起来。另一人笑道:“刚才那一下还以为她会武功呢。”
壮汉撇了撇嘴,“会武功能叫咱们抓住?”
方袭人深以为是,所有人都说她没学过武功,她自然也不会的。她要记得什么招式的话,何至于叫他们抓了?
他们扛着她,扔到车上。有人过来,把她的手脚都绑上,然后往人群里一推。方袭人只觉身子滚着就进去了,然后好像撞上一人,听到她的闷哼之声。
马车走动了,从忽闪的车帘中她望一眼草丛,心想着那些方家人发现她没了时,不知会是个什么表情?
其实就算刚才她的喊叫声,把那些方家的家丁呼唤过来,也无济于事,这些壮汉都是穷凶极恶的,又都练过几下子,就那几个小胳膊小腿的小厮,给人当麻杆撅了都觉不够格。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也觉不出被他们抓和回方家,究竟哪个更坏一些?
车上有十来个女子,都是十多岁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岁,手脚都被绑着,瑟缩在各个角落里,满脸惊慌之色。只有一个女子与众不同,她闭着眼坐在靠车窗的地方,头靠着车厢,似混不像被绑架的,若不是她手脚也绑着绳子,还以为她是哪家闺秀正驾车出游,累了小憩一下。
方袭人动了动屁股,又动了动胳膊,然后忽然醒悟自己是坐在她身上,而刚才的那身闷哼正是她发出的。想必她闭着眼也不是因为在小憩,而是被她的胳膊碰了眼,睁不开了。
那女子眼圈微红,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盯着她,那神色仿佛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还是奇货可居的那种。
她皱了皱鼻子,开始挪动压着她的屁股。
很有些纳闷这人眼神的奇特,不过以她睦邻友好的性格,还是送上一抹灿烂到极点的笑容,“咱们认识一下怎样?我叫方袭人,你叫什么?”
那女子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突地笑起来,那笑容很像狐狸看到了野兔,又像老虎在盯着山鸡。
“我姓楚…,叫…”她似思索了一下,才道:“你可以叫我楚娘。”
她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不似女子的清脆,看着手脚和骨架也很大,若不是长得太过漂亮,倒有几分像男人。
方袭人总觉自己的性子应该是有几分自来熟的,尤其是在这陌生的地方,总要找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于是,她很热情的跟人家攀谈起来,“我是下车解个了手,然后就被抓来了,你呢?你是怎么被抓的?”
看她以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解释着自己的倒霉透顶的遭遇,楚娘有些错愕,随后露出一抹浅笑,问她,“你不害怕吗?”
她反问,“害怕什么?”
“这些人绑咱们是要拉去卖的,或者卖给大户做妾,或者卖到青楼,好一点的可以到乐馆,不过也是贱籍。”
方袭人状似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忽的笑起来,现出嘴角一个小小的梨涡。
“害怕有什么用,反正已经这样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说了女人到哪儿都是被压的命,嫁人和在妓院有什么区别?无非压的人不同,压的人数不同而已。”
这话说来够得上惊世骇俗了,车厢里的女子都失声叫起来,有的指责方袭人不守妇道,有的说她胡说八道。
方袭人皱皱鼻子,问楚娘,“你说我说错了吗?”
楚娘看着她,眼底带了一丝笑意,低低地声音道:“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
她晶亮的眸子又盯了她一会儿,笑得眉眼都弯了,“你很像一个人,不仅长得像,连说话也一模一样,恐怕天底下也只有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第一百八十章 楚娘的春天
方袭人大感兴趣,笑道:“你说的那个人,我一定得见见。”
“你见不着了。”她叹。
“为什么?”
“她已经死了。”楚娘说着,神情有些黯然。
方袭人道一声,“可惜”,也没往心里去,死的又不是她,关她屁事。她想跟楚娘套近乎,便问她是如何被抓的。
楚娘回想了一下自己被抓的过程,其中还真有一些不为人道的秘密。她怎么好意思说,她不是被抓来的,而是被人逼得没办法,为了逃命才躲到这里躲藏一下的吧。不过看这丫头一脸等着听故事的好奇表情,便配合着讲了一个很凄惨的故事:“我是一个孤女,父亲死后,后娘狠毒,把我卖给了人贩子,几经转手之下便到了这里。”
方袭人听得唏嘘不已,一脸同情的看她,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你真可怜,撒谎都不会撒,看来你娘没好好教你吧。”
天底下哪个被卖了的孤女能像她一样,一边讲着身世凄惨,一边还美得鼻涕冒泡。
楚娘表情错愕,忽的大笑起来,笑罢,很认真地道:“我也以为我不会说谎,我娘从小就说我是直肠子。”说完自己都觉有些想吐,她要是直肠子,那天底下就没人的肠子能打弯了。
不过,她看来这一趟出来也没走错,碰上了她,就算被人追杀一百回也值了。
似乎自那个人死后,她从没像这样大笑过,也没真正开心过。本以为一生都要在悔恨中度过。悔那时为什么没亲自回京把她押出去?
老天怜悯她,这会儿又送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到他身边,慰藉她受伤的内心。不管这个她,是不是原来那个她。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紧紧抓住,抓在手里,再也不放开了。
方袭人被她奇怪地火热眼神看得有些发冷。她用肩头蹭蹭自己的脸,口中喃喃道:“难道我真的美得天人共愤,连女人都对我动心了?”
楚娘的笑声更响亮了。
看着她张扬的笑容,仿佛得了天下至宝的兴奋,周围的女子都不禁挪开身子,恨不能离她们远远的。大约心里都在想,这根本就是个神经病。被绑在这儿。还能笑得如此开心的,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又是什么?
方袭人也是如此想的,心里不禁暗叹,好好的一个漂亮人儿。只可惜脑子坏了。
伴着楚娘的笑声,马车一路向前,到了江陵城终于停了下来。
马车停在一家不大的宅子前,她们像赶鸭子一样被赶下车,有人解开她们脚上的绳子,喝道:“都老实点,谁要是跑了,被咱们抓回来,先强奸一百遍。再抓去卖。”
方袭人暗自数了数这里的人,男的也就十个,难道每人要做十次吗?若真如此,这些人可真够厉害的。
她也不是不害怕,只是性子似乎是如此,非到必要绝不会慌乱。而且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从内心来说,真没把这次的遭遇当回事。或许等老了的时候,还可以向自己的子孙描述,曾经在当年奶奶是如何虎口脱险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心,笃定自己能解决,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
进到宅子里,她们被关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空空的没任何东西,却安着两扇粗大的栅栏门。这应该是经常关被抓来的人货的地方,现在的她们就是待价而沽的货物,随时可能被发卖。
楚娘一直挤在她身边,原本是她先缠上的她,而现在似乎颠倒了,她越来越喜欢缠她。
“你希望被卖到哪儿?”楚娘笑着问。
她似乎很爱笑,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很像一只修炼成精的狐狸,总让人觉得自己在被算计着。这种感觉很不好。
方袭人又皱皱鼻子,反问她:“你喜欢被卖到哪儿?”
“妓院。”
“为什么?”
“因为那里热闹。”
方袭人叹息,“那你还真是不甘寂寞。”一个人天生喜欢被压,别人还能说什么?
楚娘扭了扭身子,仿佛撒娇般不依,“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喜欢压人…”
方袭人睨他一眼,有些好笑道:“等你下面长了东西再说吧。”
被她看这一眼,楚娘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某个部位苏醒了,张扬着想要蹿出了,吓得她忙用手压住下面。心道,果然她是不同的,只是被她隔着衣服看一眼,就已经汹涌澎湃,这要是摸一下还不爆掉?
磨了磨牙,开始期待未来几天与她的相处。这可如何拐到手才好呢?
她摩挲下巴的时候,方袭人已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做。或者逃不逃的也没多大关系,若是能卖到哪户好人家做丫鬟,也不见得就比回京都差了。那个家庭,自己今后的命运,都是未知的,自己就像被牵着绳子的傀儡,可笑的是连那根线抓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在这栅栏里关了半天,她们就被带了出去。这回也没走远,就在宅子一个类似拍卖厅的地方。厅里建有一个高台,四周安置着很多座椅,她们就像货物一样一个个被陈放在高台上,供底下的豪客们欣赏品鉴。这些人就像把玩古董瓷器一样,看看质地,瞧瞧做工,然后有满意的就开个价,价高者可以带回家。
一干人里数方袭人和楚娘长得最好,也卖的最好。被人捏着下巴看了看长相和牙口,最后给了方袭人二百两的巨资。对于这个数字,方袭人竟觉满意,似乎曾经的曾经她还卖不了这个价呢。
楚娘则被卖了一百两,她很不服气,若不是手被绑着,恐怕就敢打那个买他人的脸。她腿不断连踢,怒道:“凭什么我们差那么多,明明是我长得更好点。”
被她这暴戾性子一闹,看买他那胖子一脸后悔的样子,似乎觉得一百两都买贵了。
买方袭人的是个妓院的老鸨,四十来岁年纪,一脸柔媚姿态。她闻言不由掩口一笑,指着楚娘道:“看你这手大脚大,骨架大的样子,哪个男人会喜欢,一百两只是买了一张脸,谁知你别的部位行不行?”
楚娘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让人心跳加速的媚笑,柔的好似滴出水的声音道:“那你怎知她别的部位就行?”
那个她,指的是方袭人。
老鸨拍了拍胸脯, “我苏二娘干这行多年,眼睛跟刀子似地,这小娘一看就是天生媚骨,身材也匀称,绝对是个极品。”
楚娘也不禁多瞧了方袭人几眼,频频点头,那模样似对她的身材也很满意。
方袭人脸莫名一红,她心中一动,对那老鸨道:“妈妈,我看这个娘子很好,不如妈妈也买了她吧。”
这声“妈妈”把老鸨叫得心中大悦,她楼里的姑娘,新进门时哪个不是又哭又闹的折腾半天,可这小娘这么识趣,竟像是笃定要干这行,怎不叫她大喜过望?她本也看上了楚娘,奈何被别人买去,又不愿加价,这会儿听方袭人一说,便对胖子道:”一百两卖给我可好?”
胖子本来被楚娘一双丹凤眼勾了魂去,又被她厉声一喝,把魂给吓回来了,这会儿正后悔呢,闻言忙道:“好,成交。”
楚娘眯着眼看方袭人,心中颇为得意。你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了解她,她怎么知道她在床上很风骚呢?
不知为何,方袭人就是觉得这楚娘不是一般人,虽然性子有点古怪,行为也不太正常,但如果自己要逃出去,说不得就要指望她了。不然她也不会向老鸨求恳把她留下。
这下好了,进了妓院做妓女,也算圆了她的宏伟心愿。她帮了她的忙,她应该也会回报一些吧。只是天知道好好一个人,怎么爱上妓女这一行?
买卖成交,老鸨就把她们带回妓院,这里叫做风月楼,既卖艺也卖身,果然风月无边,时不时就能看到容易长针眼的肉战。
老鸨给她们安排了房间,楚娘非得跟袭人住一间,老鸨被缠的嫌烦,也就同意了。
她是真打算把她们培养成摇钱树,对她们颇为照顾,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还专门请了一个琴师教她们吹拉弹唱,似一心要让她们成为江陵第一妓。
花了半天的时间方袭人把风月楼的地形了解了一遍,看准几个容易逃跑的位置。只奇怪的是,这里的防守居然极严。
按说一个小小的妓院,就雇些打手而已,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看着她们。而且她表现的很顺从,老鸨应该不会看她看的太紧。可事与愿违,这个巴掌大的小妓院却锢的跟铁桶似的,无论她走到哪儿,只要露出一丝想逃跑的迹象,就会突然出现一两个疑似武功高手的人,客气地请她回去。
她上茅厕有人盯着,爬墙头有人拽她腿,就连好容易说服老鸨让她去寺庙上柱香,居然还有十来个盯梢的。
她忍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大骂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跟她过不去,闲着没事非得把她困这儿干什么?
第一百八十一章 被女人强了
若说这是妓院里雇的打手,她还真不相信,她又不是傻子,哪家妓院能有钱到会雇些武功高手,还只为看住她这二百两银子买来的妓女?
丫丫个呸的,天底下再没比这更荒唐的事…
其实不仅她郁闷,那拽她脚,等候她如厕的人也很郁闷。他们也是武林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居然沦落到要跟着一个小娘的地步,其心情之糟糕一点也不比某人更少。
若说要怪,只能怪那个下命令的人,无聊到了极点。
楚娘一边翘脚喝茶,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袭人大骂,脸上的笑容真可谓是灿烂无比。看她骂累了,她递杯茶水过去,叮嘱她润润喉咙再接着骂。
方袭人狐疑地看她,不知道她这个被后娘卖了的孤女发的什么神经,她骂人而已,她兴奋个什么劲儿?
楚娘摇摆着不算很细的小腰走过来,状似无意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肩头,安慰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在哪儿不是待啊,你先静心的住些日子,没准什么时候就能出去了。”
方袭人被她摸的很是难受,她的手滚烫滚烫的,仿佛要透过她的衣服贴上她的肌肤。这楚娘不仅性子古怪,连行为也很古怪,就像昨晚,她明明记得自己上床睡觉的时候是穿着衣服睡的,可是一醒来,就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丢在哪里,连肚兜的带子也松开了,褒裤被褪到大腿根,而且整个人基本上是趴在她怀里,大腿还横跨在她腰上。
她的睡相一直不好,踹她一脚,打她一下。甚至滚在她怀里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衣服是怎么脱的呢?她狐疑了两天,总觉得这事跟她少不了关系。尤其被她这一摸,更想起昨晚似乎也有这么一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摸的她很痒,也很想揍人。
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直看得楚娘把那只手拿下去。她才转过头。不知为何,脸却不争气的红了,心想着自己也奇怪,不就叫个女人摸一下吗?害羞什么?
晚上睡觉时,半夜楚娘突然说身体不舒服,袭人摸摸她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袭人。我冷。”她说着朝她凑近了几分,唇几乎是贴在她的唇边,灼热的温度连都她都感觉快要被烫伤了。
方袭人推了推他,忍不住叹息,看来,她真的在发烧,还烧的不轻。
“你等着,我去给你弄点水喝。” 她刚想爬起来,身子却被楚娘紧紧箍住,她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四片唇瓣相接的片刻。便是天雷勾动地火,楚娘的唇就像带着魔力的磁铁。牢牢的吸住了她的嘴唇,害她连抽身的机会也没有。
火热的舌头强势的进入她的口腔,连半点思考的机会也没有留给她,这种气势完全不是她平时那柔软的表相,非常的霸道和狂野,简直就是火辣辣的性感。 直吻得方袭人手脚发软,呼吸不畅。
粗喘的气息软化了方袭人的最后一丝理智。她已经分不清楚吻她的是女人还是男人,只能被禁锢着,一味的沉浸在那醉人的吻中。
蓦地,一只手迅速的伸进衣中,揉捏着她的柔软,巧妙的挑逗着胸前那两朵红梅,怪异的麻酥感随着手指的动作而升腾。不知何时,楚娘的唇也从嘴唇上移下,渐渐的挪到胸前辗转吸吮。
方袭人想挣扎,可是身上却像被抽走了力气一般,被她夹制住的双手也根本动弹不得。 脑子也晕乎乎的,有些弄不清楚在发生什么,只觉得她的力气好大好大。
“爱郎,爱郎,我好想你。”楚娘嘴里喃喃着,愈发把她搂紧了些。
方袭人这才勉强找到点灵感,难道楚娘烧糊涂了,把她当成她心上人?
身子在她唇下颤抖着,无助又可怜却偏偏还不清醒。在楚娘吻遍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地方,将一朵朵娇艳的爱之花朵种遍她的全身之后,方袭人的眼睛早已经迷离的不已,她身子微微颤抖着,心也抖着,却也有些气愤,她…居然差点叫一个女人给强了?
这种感觉实在太诡异,即便是女人也无法忍受。趁她一脸享受的侵犯她的时候,她突然膝盖向上一顶,正撞在她大腿左侧,楚娘疼得“嘶”了一声,摁住她的手也有些松动,方袭人霎时挣开,两只拳头并拢一起击在她脸上。
楚娘大叫一声,身上向后一扬,一时没坐稳从床上滚下去。
方袭人看看自己身上被撕扯开的衣服,两只**一颤一颤地暴露在空中,晃出无限的雪白风光。她不由很是着恼,这丫的思念她的爱郎,拼命玩她做什么?难道她的男人也跟她一样有两个大白兔挂身上吗?
楚娘趴在地上,偷眼瞧她盛怒的样子,心脏哆嗦了一下,忙紧紧闭着眼装挺尸。一不小心玩过火,可如何瞒过去才好?
方袭人余怒未消,抬腿在她身上踢了一下,道:“你给我起来,说,你是谁?”
楚娘不答,闭着眼,大有宁死不屈的意味儿。
方袭人正打算把她拽起来,突然窗外传来一声老鸹的叫声,“呱呱”地听着分外晦气。
地上原本一动不动的楚娘忽的爬起来,宛如受邪一样,拎了衣服跑出去。
方袭人气得骂一声,“你丫的…。”
楚娘也不理会她,那脸色青的好像刚在黛青水里涮过。她抚了抚额,心道这楚小娘子莫不是中邪了?等她追出去早没了楚娘的影子,竟跑的兔子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