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沈致已不太可能了,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沈致有暧昧,更不可能带着他这个尾巴去。
楚天歌依旧摇着扇子,月光照在他白净的脸上,营造出一种特殊光泽。他脸上挂着笑,如月光般皎洁温润,就像老天爷专门造他出来,就是为蛊惑人心的。
李浅却觉那根本不叫蛊惑人心,而叫堵心。她越看越觉刺眼,颇赌气问:“我上哪儿,你都要跟着吗?”
楚天歌眨眼,带着惯游花丛的痞气,“今晚便与你约会又何妨?”
李浅很觉牙痒,她忽然拧起长袍的下摆,开始狂命飞奔,像个落难的公子,在被匪人追击。
她拐了七个胡同八条大街,后面的人仍然像影子一样跟踪她,即不上前抓她,也不打扰她,就这么跟着,不急不缓的态度,大有跟到天涯海角也不妥协的架势。就像一个牛皮糖一样,粘上了怎么甩也甩不掉,弄得她烦躁不堪。
忽然,李浅计上心头,放缓了脚步,走到一个贩卖水饺的摊子前,端起一个客人正吃着的饺子,转身就走。
“哪儿来的无赖,抢老子的饺子!”那客人一把扯住她,李浅回头俏皮一笑,“要钱找我家相公,想揍人他也会挨着。”说着,朝楚天歌呶了呶嘴。
那客人回头一看,果然楚天歌正朝这里走来,不由嫌恶的收了手,嘴里嘟囔一句,“两个大男人搞什么断袖?”
李浅本以为他会暴跳着找楚天歌算账,没想到竟甩甩袖子走了,连饺子碗也不要了。她看看身上青色长衫,刹那间才醒悟过来这身装扮该是个男人。
因着齐曦炎的频繁召见,扮女人的次数越来越多,时而竟搞不清自己究竟该是男的还是女的。
楚天歌又追了上来,也不近前,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睨着她,神态悠闲之极。
李浅越看越火大,把那碗饺子连着汤一起向他砸去。
砸没砸中也不去管了,扭头就往前走。
心想着该去哪儿好呢?总归是要找个好地方膈应他一下。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来了一顶轿子,两个家丁挑着的灯笼上写着“东阳侯府”,看轿侧跟着十几个丫鬟婆子,里面坐的应该是女眷。只是这女眷有些怪,大晚上带一帮手拿棍子、擀面杖的娘子军干什么?
她心中一动,忙跟着那轿子。楚天歌也在后面跟着,虽疑惑她要干什么,面上却不动声色。
轿子专拣小道走,七扭八拐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院门紧闭,两个硕大的门环闪着烁烁寒光。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周围有种肃杀之气,就好像两军即将开战的战场。
她一扯楚天歌,两人一起躲在墙角,探头望去,只见轿子里下来一人,果然是女眷,穿一身大红衣衫,长得娇艳无比。
楚天歌认识此人,小声道:“这是东阳侯的如夫人。”
如夫人就是小妾,或者比小妾地位略高点,陈万山宠妾灭妻早在京都城不是新闻了,谁都知道他的如夫人受宠,正室夫人反倒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这位夫人原来是个烟花女子,娘家姓崔,都叫她崔娘,人称霹雳娘子。也不知怎么和陈万山勾搭在一起,后来进了侯府,把正室夫人都踩了下去,在京都阄了好长一段时间,可谓是鼎鼎大名的
这会儿到底是什么事,引得她来此呢?
李浅忽有些兴奋,捅捅楚天歌的胳膊,“有热闹你看不看?”
楚天歌大摇其头,“要看‘桃,色的倒不如咱们自己做,依我看咱们找个地方亲亲我我一番才是正经。
李浅“啐”他一口,心道,果然色痞就是与众不同。
不过要论色谁能色得过齐曦炎,只是所有人都被他冷静的外表骗了。一想到他,就忍不住脸发烧,忙晃了晃头,向前看去。
崔夫人下了轿,立刻令婆子拍打门环,“咚咚”地敲门声在深夜传得颇为深远。
院子里似乎乱成一片,似有人踢翻了椅子,还能听到女子的咒骂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丫鬟出来开门,刚一探出身子,就被崔夫人推到一边,接着抬脚一踹,踹的大门都一阵呼扇。
“那贱人在哪儿?”崔夫人厉声喝问。
小丫鬟吓得一哆嗦,颤颤的手指向里面指了指。
崔夫人立刻带着一干丫鬟婆子冲了进去,不一刻就想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似在砸着东西。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最多是陈万山养了外室,被霹雳娘子发现,让这儿捉奸来了。
里面砸了一会儿,隐约传出女子的哭声。李浅暗想,看这场面要把楚天歌陷在里面是不可能了。
本来跟着轿子,她就没安好心,想着找个机会让人缠住楚天歌。她以为轿子里坐的是东阳候的女儿,听闻她正是楚天歌的爱慕者,可谁想碰上一个打翻醋坛子的,还是暴力解决的那种。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男人哪有不偷腥
--------------------------------------------------------------------------------
或许自己娘亲就是被人挤掉的,对这种后来居上的女人她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看她耍横更觉无趣,便也不再管楚天歌,迈步向后面转去。
穿过街口就是后街,正走着忽然“吱嘎”一声门响,从里面走出几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他们先是贼头贼脑的探视一圈,见四周无人,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每一个都只着里衣,外袍全抱在手里,一瞧就是没干什么好事。
看他们走出来的位置,居然是霹雳娘子所闯的那户人家的后院。没想到兜了个圈子,竟在这里碰上奸夫了。
李浅暗自好笑,她和楚天歌站的地方正是树后的阴影处,一时看不出来,倒可以堂而皇之的欣赏这些人的丑态。
他们本来是低着头的,出门时最前面一个忽的抬起头,李浅吓得下巴差点掉下来。那奸夫竟然是——齐曦澜。
她本以为是陈万山的,没想到是齐曦澜,不过他跟女人厮混,陈万山的小妾来抓什么奸啊?
正纳闷呢,后面几个也抬起头,竟然全认识,“花花太岁”胡琅,右中郎将的公子宋玉,度支尚书的三少爷,还有最后一个居然是沈致。
沈致怎么可能在这儿?这会儿已经戌时了,他应该在大榕树下等她的,怎么又和齐曦澜在一起了?她暗暗疑惑,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酸涩。
楚天歌很有些幸灾乐祸外加阴阳怪气,故意叫道:“哎呀,沈大人也跟女人有染,这可稀奇了。”
李浅阴阴一笑,“你这么开心,就过去看看啊。”
楚天歌摇头。“这几人又与我何干,我干嘛要找他们晦气,倒不如躲在这里看看热闹。”
李浅不理他,趁着那五人还没上车,几步走过去,装作偶遇一样叫起来: “哎呀,王爷好雅兴啊。深更半夜的在外面遛弯,您怎么不穿衣服呢?”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出现只会讨人嫌,没准齐曦澜因为丢了脸,想杀人灭口也未可知。但她就是忍不住,怎么好好的人就被他给带累坏了?
齐曦澜一看是她,也有些羞赧,打了个哈哈。却不解释。
沈致也看见李浅了,羞愧的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说实话,李浅根本不相信沈致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可他跟齐曦澜在一起,又衣衫不整的,让人看着很不舒服。若是这些人不在,她一定会拎着他的耳朵,好好审一审他。可现在,却只能咬紧牙对着齐曦澜发飙。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生怕拳头会不小心挥过去。
若他爱上别的女子也便罢了。居然是这种烟花之地…
她心火旺盛,脸上却带着笑。“王爷,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被抢劫了吧?”
“对啊,就是被抢劫了,咱们几个出来玩,碰上强盗,抢了银子不说。还扒了衣服,啊!今天的事你不要说出去,否则…”齐曦澜没说完,已经上了府里来接的车,那威胁之词也淹没在马车里。
李浅干笑一声,“哈哈,最近的强盗真是猖狂。”
“哈,是挺猖狂的。”几位公子都虚应一声,各自爬上各自的马车。
沈致则乖乖的站在路上,等着挨训。
夜晚风凉,他身上只穿着单衣,冻得连打几个喷嚏。
李浅叹息一声,让他先穿上衣服再说话。沈致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好,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天歌已经从黑暗处踱了出来,面上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
“哎呀,沈大人,强盗怎么这么好心,劫了衣服又还给你们了?”
沈致满脸羞色,一张脸涨的通红,又不是他想这样,他也是被人陷害了。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齐曦澜自然不会说实话的,若是沈致也敢骗她,那真要叫他尝尝什么是挨揍了。
楚天歌也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此一问颇有些幸灾乐祸。
沈致叹口气开始说今天发生的事,今天的事说起来还真有点冤枉,他晚上在家吃完饭,就想着去芙蓉巷赴约,可刚出了家门,就见齐曦澜带着几个京都有名的阔少远远而来。以前见这位启王,从没对自己和颜悦色过,可这回竟笑着约他一起游玩。
他还有约,自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人家极力相邀,几乎是强迫着被架上马车,就这样一路来到这宅子。
宅子里其实是个暗娼,姐妹三人都是天姿国色,颇会弹词唱曲,不少达官贵人都与她们交好。似乎是“花花太岁”胡琅介绍的,齐曦澜也是第一次来。几人喝了一会儿酒,后来胡琅提议玩猜拳,谁输了谁脱衣服,一群狐朋狗友都拍掌叫好,齐曦澜也没反对。他是不同意的,可被他们直接扒了外衣,不想玩也得玩了。
几人玩得不亦乐乎,到了后来几乎没有不输的,胡琅输的连裤子都脱了,裸着上身,穿一条牛鼻裤,裆里的玩意还鼓囊囊的对着他们。三朵姐妹不时对他们媚笑,似乎就等着谁输光了好上床。他也输了几件,也幸亏穿的多,还留着一身里衣没被脱完。
再后来就是“霹雳娘子”来捉奸了,她带着一干娘子军横冲直撞,见人就打,他们怕漏了身份丢脸,连忙从后门跑了出来。走得太急,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好。
而正巧又碰上随处乱走的李浅。所以说这人吧,就不能做一点亏心事,只要做了,现世报就来得很快。
沈致叹息着解释了一通,心里多少有点悔意,那时候启王强迫他时,如果能再强硬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呢?
楚天歌也跟着叹息一声,问李浅,“你相信吗?男人不偷腥就像黄鼠狼不偷鸡一样。”
李浅瞪他,“那是你这种人好不好。”说着,话音一顿,“还有,我相不相信他有什么关系,此事又与我何干?”
她这话似真似假,沈致听着明显眼神一黯。
“既无关,那就走吧,咱们还没约会完呢。”楚天歌笑着拽住她的胳膊,不待她反抗已强行拽走了。
看着沈致孤零零站在原地,那神色黯然的样子,让人很是心痛。
李浅隐隐有些后悔,很想冲过去安抚于他,可那样做了,又该如何解释她和他的关系?她心里暗叹,罢了,这样也好。
垂头丧气地被楚天歌拉着,就好像不情愿的小羊抓在大灰狼的手里。
楚天歌实在看不过她那副颓丧样,开口问:“跟我在一起真的有那么委屈吗?”
“还好吧。”委屈倒不至于,只是心有不甘而已。
说起来他也算是英俊潇洒的翩翩美男,而且看着也不讨厌,甚至有时候也很讨人喜欢。但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他说怎样便怎样,不甘心他想爱就爱。感情的事明明是两个人的事,若由一个人全做了决定,就算他是黄金包子吃起来也没什么味儿了。
一路上,楚天歌不停地说着笑话逗她开心,还说了许多沈致的好话,什么诚实啊,老实啊,心眼少啊,虽然他说的正经八百,可她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言不由衷和别有所指。就像老实,其实是傻的意思,而心眼少基本就是缺心眼。
她听着听着忽觉有些好笑,一向自视甚高的楚大少,什么时候沦落到背地非议别人的地步了?
他说去钟楼看月色的,李浅嫌远,两人就近找了一座空置的大宅,躺在人家的屋顶上看星星。
没有污染的夜空真的很美,难得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即使是吹着凉风,冻得哆嗦,心情也是极好。
楚天歌倚在烟囱上,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敞开衣襟,露出精致勾人的锁骨,如纱的衣袍柔顺的垂了下来,好一副美女醉卧软榻图,看得李浅一呆。再一看如水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悦瞥向她,似嗔还羞…。
“你在干什么?”她满脸疑惑。
楚天歌抛了个媚眼过来,兰花指一掐,娇滴滴地声音道:“死相,我在勾引你好不好。”
李浅深吸了口气,“那你慢慢勾引吧,只是天寒地冻的,小心冻死你。”
楚天歌哈哈一笑,坐直身子。他那双妖娆的桃花眼突然盯住李浅扁平的胸部瞧,看了许久,弧线优美的薄唇带着一抹轻佻淡笑,“美人,你总这么裹着胸,不会是个平胸吧。”
李浅大怒,“我的胸好看着呢。”话一出口,就觉这话说得太暧昧,不由气呼呼的转过脸,心里暗恨,这骚包侯爷,整个和齐曦炎一样的货色。
“你生气了吗?脸蛋儿有点凉呢?”他突然凑过来摸了一把她的脸,一条长臂紧紧地扣着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不得。嘴里还仿佛很自责地说着:“你一个人坐着可能会感觉到冷,可是和我坐在一处,还是觉得冷,那只能怪我不够好,没能照顾好你。”他说着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轻咬着她的粉嫩的唇瓣,趁她呼痛时,灵舌已经橇开她的齿缝长驱直入。
李浅骇了一跳,可她见机的太迟,身子已被他紧紧圈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他加深这个吻。
第一百二十章大柳树下有奸情柳(8:01)
--------------------------------------------------------------------------------
在他高超的吻技下,她几乎无法呼吸。而这时他的大手从腰际潜入,探进内衣里揉捏她的**,从一只玩到另一只,双掌隔着裹胸揉的很是肆意,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倒是我猜错了,没想到竟是这么大。”
李浅被齐曦炎调教数日,身子异常敏感,被他摸的几乎呻吟出声。趁他单臂控制的力道有限,慌忙挣脱,后肘狠狠击在他前胸上。暗自咬牙,这该死的楚天歌,**的手段真是高明。
楚天歌受疼不过,一脸委屈的抚着胸,还渀佛很有礼似地强辩道:“摸摸而已,又不是要强奸你,小心我去告你谋杀亲夫。”
李浅大怒,“你正经点好不好,要不然就滚蛋,不滚就跟老子打一架。”
楚天歌摇了摇头,嘴里不停叹气,似为她的口出秽言唏嘘不已。
李浅不再理他,抱着膝盖缩的好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
楚天歌有些好笑,也不再迫她,枕着手臂躺在屋顶上,望着满天的星斗轻叹,“好久没这样安静过了。”说着吸了口气,声音隐有些疲惫。
这话实在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李浅歪着头,鄙夷地看他,“素来闲人一个的楚侯爷,什么事都不管,怎么也不得安宁了?”
楚天歌也歪着头看她。轻笑,“闲人耳朵就清净了吗?你对闲人了解多少?”
说实话,她真的不了解他,此刻才知道自己对他的所知仅限于他风流洒脱,凡事都不喜欢费心。其余的…他内心真实想法竟一概不知。
“你不知道我有多烦。”他渀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处,把她当垃圾桶一样倾诉衷肠,说盛昌公主如何残害他的耳朵。说家里那些姐妹如何长舌,说父亲如何对他寄予希望,说表兄弟们如何勾心斗角。只是他的表兄弟,也不知指的是齐曦炎他们,还是姑姑家的那几个败家子。
而且李浅也听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或者事情是真,可他的意图就让人费解了。
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会有这些烦恼。更难想象他的内心原来也是这么脆弱,竟让她产生一种同情之感。不过刚开始她还听得很认真,还能随声附和着“是吗?”“真的吗?”“原来这样啊。”可到了后来便觉眼皮发沉。他的嗓音轻重适中,好像催眠曲一样催的人昏昏欲睡。而后,她竟真的睡着了,睡在这倾斜着,随时可能掉下去的屋顶上。
一觉醒来。并没觉得寒冷,四肢也没冻僵的趋势,而自己似乎在一个人的怀里,他的脸正缓慢的,一点点的降低,竟似要亲她。
“登徒子。”她大叫一声,伸臂一挥,就听“扑通”“哎呦”两声。等到那人如一个球一样滚下去,才意识到她好像是在房顶上。而那个滚下去的,肯定是楚天歌。
探着头往房下望去。楚天歌正躺在地上哀嚎。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说着:“本侯…只是…要告诉你…天亮了。”
李浅抬头,果然天已大亮。看看身上。还披着人家的外氅,怨不得半夜没觉得冷,原来是他给遮着风呢。
秋日的天气,夜晚寒凉如冰,冻了人家一晚,临醒还给了一脚,若说不内疚还真说不过去。
她想了想。跃下房顶,把外氅往他身上一搭,轻声道:“侯爷,抱歉了。”说完渀佛如获重释般大跨步而去。
要命啊,要命啊,她还要赶着回宫面圣呢。回去晚了,可要命了。
躺在地上的楚天歌才觉真的要死了,后背钻心的疼,不会是断了条骨头吧。他心里愤愤,亏他还一直搂着她,怕她滚下去,没想她下手竟然这么狠。
※
五鼓敲过,楚天歌难得一次上朝。他也是运气太好,只是撞成瘀伤,骨头却半根没断。不过虽换了衣服,脸面上还是颇为不雅,所以他一路走得很是躲闪。就怕碰上几个好嚼舌根,还指不定编出什么难听的呢。
可刚到午门,却碰上齐曦澜下轿,一见他,离老远就喊:“呀,楚侯爷,你这又让女人从床上踢下来了?”
楚天歌哼一声,心道,从床上踢下来能有这么精彩的伤吗?他分明是从房上被推下来的。可这会儿懒得跟他说这些,径直往前走。齐曦澜难得看他出丑,依旧不依不饶的讨着便宜。
楚天歌心烦之下,不由冷笑出声,“王爷,深更半夜裸身在街上,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看见了?”齐曦澜愤恨地瞪他,脸现怒容,“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让我绊住沈致,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你老实说那‘霹雳娘子’是不是你安排的?”
楚天歌冷笑,“愿赌服输,你输给了我就要给我办事,至于被‘霹雳娘子’抓包,那只能怨你倒霉,明知道陈万山经常上那儿去,还偏偏触霉头…。”下面他没说,用两个“哼哼”代蘀,估计是活该之类的话。
齐曦澜气得吐血,却也舀他无可奈何。说起他们的打赌,更是让人多呕出一升鲜血来。
就在昨天,从花府出来,楚天歌忽然拦住他,说有道题他一直不知怎么解,想问问他。听他说那题本来是想考状元,后来因为太难,就没出成。
他一听这个,顿时激起好胜之心,非得要他把题目说一说。
楚天歌叹息着摇了摇头,“不行,你不行,这么难的题目你肯定做不出来。”
齐曦澜气得冒泡鼻涕泡,要觉得他做不出来,那还跟他说什么?他也是死催的,非得让他说出题目,后来还跟他打赌,若做不出来就蘀他做件事。
虽然也知道他没安好心,不过两人打赌日子久了,互有胜负,也都不太难为对方。所以赌就赌吧,他也没放在心上。可一听题目才知道,原来天底下真有一种人是叫“王八蛋”的。
题目是这样的:王爷家养了三百头牛,一百头公牛,一百头母牛,一百头小牛,这一百头小牛里又有三分之一是公的,三分之一是母的,还有三分之一是阉了的。还有三百个家仆照顾这三百头牛,一百人给牛喂草,一百人给牛洗澡,还有一百人专管打水。问题来了,问这三百个家仆究竟有多少是男的,多少是女的呢?
齐曦澜自是不知道,他又没脱下他们裤子看,谁知里面谁是男,谁是女,或者有哪个又是不男不女的?
想了许久,他终于给出答案:“这题是李浅出的吧?”除了那不男不女的阉人,还有谁会出这么整人的题?
于是他认输了,乖乖的答应帮他做件事。而后面的结果就是:他丢了人不说,还得忍受他的冷嘲热讽。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呢,突听前面有人呼道:“启王爷,楚侯爷,原来你们都在啊。”
扭头一看,只见李浅穿一身土黄色监服缓缓走来,脸上挂着奸奸的笑容。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也没敢答言,没头就跑。
李浅不由摸了摸鼻子,心道,难道她的善意表现的不明显吗?
本来觉得挺对不起楚天歌,想对他好点,看来是好的有点过头了。
※
过了两天的安静日子,她本以为齐曦炎已经忘了小红了,可她刚从花家回宫,却看见小路子在门口堵她。
“总管,皇上召见小红。”
不知是不是看他不顺眼,忽觉他笑着的样子实在很贱,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暧昧。
李浅哼了一声,昨天和楚天歌在房上坐了半晚,身体正乏着呢,可不想被齐曦炎推倒了办事。便道:“你去回禀皇上小红被皇后娘娘叫去了,让他去皇后那儿要人吧。”
小路子苦笑,“总管,你又难为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