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曦炎抽调了其中的精睿,剩下的不是武艺稍差,就是不会武功,还有芊芊弱女,又哪里会是这些如狼似虎人的对手?他们只有被人宰割的命运,片刻间鲜红便染红了一地的油桐,离得这么远都能听到一阵阵惨呼声。
他们人数虽众,奈何所站的地势极不理想,就像包饺子一样,被人当陷一样包在里面。一阵乱箭射过来,死伤无数。
李浅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难道就这么放任着,任凭西鲁王把这儿当做屠宰场吗?
“怎么没有人去救?”她轻声问,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还不是时候。”他说着顿了一下,“或者······应该会有人救吧。”
齐曦炎也不太确定,他是布下了棋,但如何走却是别人的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能掌握的,尽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倒让他猜对了。等了一会儿,山腰上果然出现一队人马,服色正是齐曦鹏的铁甲军,虽然几十斤的铁甲已卸了,不过那身黑色军装还是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李浅缩了缩脖子,也不知下雨空气太凉,还是被吓的。
她是宁可相信后者的,至少这证明她像点女人了。
齐曦鹏也是看到皇队遇袭,才率众过来救驾。
那些黑衣人见是铁甲军,全力抵抗。他们且战且退,虽行动有序,却抵不过铁甲军的勇猛,不一刻便节节败退。
齐曦炎之所以把战场选在山里,主要是西鲁王的骑兵极为厉害,真要正面拼杀起来,就是大将军冀朋带的西征军也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冀朋的兵权,有大半已经掌握在齐曦鹏手里。
齐曦鹏这一半年表面上不理军事,但私底下却没少下功夫,他的军中旧部本就服他,再加上他亲自训练的铁甲军,绝对是个烫手山芋。
而且这个山芋不仅烫手,还有点滑不溜丢的让人捉摸不透。就像现在,他虽追击,却处处留着一手,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也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响,鼓声响彻天地,似乎山石都被震动了。那酱紫色的大旗在山间飘摇着,周围的空间异样地波动着,仿佛正在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挤压一般。
好气势,好杀气,好个西鲁王。
齐曦鹏远远看见西鲁王,吩咐手下住手,他自己笑着拱拱手,“王爷,这般突然出现是意欲何为啊?”
西鲁王笑笑,“本王,也是听到喊杀声才出来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一些小贼作乱而已。”
齐曦鹏说着,顺手结果了一个黑衣人,然后脚底擦了擦血,还剑入鞘。他笑,“皇叔可知被侄儿看到,这便是输了吗?”
西鲁王含笑看着他的人被杀,连眼都没眨一下,在他眼里,那些人的命似乎并不重要。
“一场游戏而已,输便输了。”他说着扫了一眼还在挣扎抵抗的黑衣人,淡淡道:这里既是小贼作乱,都收拾了吧。皇上呢?皇上可有事?”
“皇上无事,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齐曦鹏也不知道皇上有没有事,他从刚才就在找,可根本没看到齐曦炎的影子。不过他总有种感觉,那就是皇上肯定没事,或者他根本就没在这皇队里。
西鲁王跳下马,在四周看了一圈,大约是在找皇上。
人群中让出一个四人抬的软轿,幔帘重重,不过隐约还是能看出里面坐的是个明黄色身影。
第三百二十章 一只癞蛤蟆
西鲁王一个箭步冲过去,跪倒在地,“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齐曦鹏也奔过去,跪拜行礼,口称“恕罪”。
软轿里的皇上摆了摆手,似是受惊过度地虚弱声音道:“两位爱卿平身吧,朕,朕…有些怕。”
这声音与皇上平日说话有些相似,除了因惊吓发出点颤音,倒也没什么异处。可不知为何,就是让人觉得不对劲。
西鲁王和齐曦鹏同时抬眼望着轿子,大约心里都在想,这是不是皇上?
李浅所在的位置,并不看得清这些细节,不过她也关心这个问题。
碰了一下齐曦炎,“你说,他们知道你在这儿吗?”
齐曦炎表情冷静,“应该还不知。不过也恐怕瞒不了多久,西鲁王势必会漫山遍野的找,直到杀了他为止。”
他留的后手,现在还不能用,少不得要被人像狗一样追着跑的。
李浅悠悠一叹,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实是没把握的,他这人就是这样,越没把握的时候越镇静,若是一切尽在掌握中,他反倒会假装慌乱了。
她问:“轿里那个人是谁?”
齐曦炎淡笑,“你可以猜猜看。”
谁稀罕猜,总归都是他的人。她哼一声,继续向山下看。
这个时候,半山腰里已经在清理战场,山上不时有残留的雨水流下,冲刷了山石上的血迹,不一会儿功夫便又是干净一片大地。
除了空气中会飘来一点淡淡的血腥,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过。那般的干净无污······肮脏的永远不是死掉的人,而是活着的。
西鲁王请示皇上,这场游戏可还要玩下去?
软轿中的人轻“咳”了一声,“朕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吩咐下去,一切照旧就是了。”
“诺。”西鲁王拱手·一转脸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就怕他不肯玩,现在所有回城的路都被他封死,只要他肯玩,有的是机会杀人。
叛乱已平·黑衣人已被杀的不剩一个,都是西鲁王亲口下的令。
眼看着西鲁王队伍离开,齐曦鹏打马追上去,半开玩笑道:“叔啊,你都已经被侄儿发现了,这游戏已然输了,是不是该退出了?”
西鲁王狠狠剜了他一眼·“东鲁王还是管好自己吧,管的是事太多小心活不长。”
齐曦鹏微微一笑,“叔这话说得不对,就怕管的事不多也活不长啊。”
这句话颇含意味儿,他东鲁王虽然不在乎谁做皇帝,可若是有人登基后容不下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西鲁王如何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立刻收起冷脸换上一副笑颜·“哎呀,皇侄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是一家人·什么死呀活的多难听。”
齐曦鹏笑,“一不一家人还不好说,不过皇叔若不给交个底,那往后的事可就要多点麻烦了。”
西鲁王也觉甚是,既然他想拉拢东鲁王,便告诉他又何妨?
“好,咱们今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你若助本王,他日本王登基,把西南一片封地割给你·咱们共拥天下。”
齐曦鹏问:“皇叔缘何这般信我?”
“普天之下,本王不信你又能信谁?”
这话愿意恐怕应该是:本王不利用你又能利用谁吧?
齐曦鹏大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击掌为誓,口头定下盟约。一转脸却又各自换上一张嘴脸。
齐曦鹏带着他的人离开,走出一段距离,远远看见西鲁王带着人往山上走了。
他冷哼一声·这个老匹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若是齐曦炎在位,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做这王爷,因为齐曦炎是正统,隆章帝亲下圣旨封的太子,他只要没有谋反之心,就威胁不到人家的地位。
可西鲁王不一样,他这篡位得来的江山,势必要将先皇所留下的皇子赶尽杀绝,否则任何一个都可能威胁到他的位子。
试问先皇有子,凭什么皇位要让弟弟继承?所以他若不杀光,他永远成不了正统。
而等他登了位,恐怕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了。什么共拥江山,什么割让封地,骗鬼鬼都不信。
这会儿他倒有些明白,齐曦炎为什么会要在这山上玩游戏了,把他们这些皇室子弟聚集到山上,恐怕是要人同仇敌忾的。这样的西鲁王不过是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已。可惜呀,他聪明一世,终究斗不过自己的侄子。
再往前是一个岔路口,一条往山上,一条路往山上。
心腹校尉走过来,问道:“王爷,咱们往哪儿走?”
齐曦鹏看了看,冷声道:“往山走。”既然是一场好戏,怎么能少得了他呢?他这一支的位,绝不可能让给一个断子绝孙的人。
同一时间齐曦澜已经布好阵,弓箭手就位,一些石块也被搬到上面,只等着有人攻上来,就用石头砸了。
他瞅了一眼趴在大石上往下探头的两人,心里忽然颇不是滋味儿,本来还水火不容,这个恨死那个,那个气死这个的,可一转眼的功夫,两人又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
看来他从来就没有过机会,想深入他们之间实在太难了。不过…难道就这么瞧着他们气人吗?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然后突然吼了一嗓子,“啊!有人上来了
上面两人吓了一跳,李浅一个利落翻身跳下来,齐曦炎却出溜着摔下,差点撞到后面的突出尖石。
李浅探头一瞧,只见一只山羊顺着山道慢悠悠爬上来,哪里有什么人的影子?
齐曦澜心里暗笑,面上极为镇定道:“不小心看错了。”
李浅瞪他,鬼才相信他看错了。
瞧那只羊肥肥硕硕,倒是难得的悠闲自在,走几步时而还去吃一口路边的青草。她不由心中一动,叫来两个武士去把羊抓过来。
齐曦澜兴致也来了,搓搓手问,“你这是要吃烤全羊吗?”
李浅摇摇头,烤全羊是不用想了,这只羊没准最后能救命呢。
半山腰皇队也已经开拔了,那杆象征无上皇权的明黄大旗被撤下去,一队人轻装简行,只一会儿功夫,却也不知躲哪儿去了。
李浅知道西鲁王一击不成,肯定还会回去的,恐怕那些人到最后都很难存活。这就是皇家,用死尸堆成的宝座,牺牲再多人也在所不惜。
齐曦炎以为她在担心安全问题,劝道:“放心,你一向命大,若那么轻易死,早死了。
你也不用担心朕,有你保护,朕也不会有事。”
李浅点点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会死才怪了。
这时,山道上忽然想起一阵急促地马蹄声,是许多骑兵在上山,只是快走到山顶时,他们突然停下,又转向下而去。
山上的人听得清楚,不由暗疑,这是出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有斥候来报,说西鲁王率军又转回原处去了。
李浅猜测,他多半是想杀个回马枪,去斩杀皇上。不过令她疑惑的是,西鲁王的马是怎么上的山。
这里虽不算太高,可也有千米,平常人爬上来都吃力,这般山上行马也是奇事。
齐曦炎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什么,轻笑道:“西鲁王是凉州人,那里山多,马长得矮小,却极擅爬山越岭,走山路这样的马不知比平原的马强多少倍。”
这一次,西鲁王带了许多这样的马,看来他早有谋反之心。不过在山中作战,有马却不一定是占上风。
他抬头望天,天上晴空万里,太阳高照。
这会儿应该是午时了吧·…他的计划也该进行第三步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还在掌控中,第一步来这儿游玩,第二步挑动玩这个躲猫猫的游戏,坐实西鲁王谋反,而第三步,它的结果也差不多要传来了。
正想着,便见一侍卫过来禀报,“皇上,去跟东鲁王联络的人回来了。”
他淡笑,“传他过来。”
“诺。”侍卫下去带来一个青衣小帽的人。
不等皇上问,就开口道:“微臣亲口问了东鲁王,王爷说一切尽如皇上所愿。”
齐曦炎微笑,他这个皇兄果然知趣的很啊。
现在启王和东鲁王都帮他,又怎么会抵不过西鲁王的军队?而且他还有一步好棋等着最后压阵呢。只要撑过今日,一切尘埃落定,他是绝不会让西鲁王活过今天的。
午时,兵丁也该起火造饭了。齐曦澜怕露了行藏,自然不会让人起火。每一个人都只抱着一个干巴巴的干粮啃着,渴了,地上有还没渗下去的雨水。
李浅也分到一个,只是这干粮太干,不就着水还真吃不下去。
她咬了一口,问齐曦澜,“好容易出来玩一回,你的人就只带这点吃的吗?”
齐曦炎摇摇头,“你也知道原来定的是玩,不是出来打仗啊,谁没事带什么吃的?一切自然由皇家…。”嗯,也就是齐曦炎买单了,他怎么可能花自己的钱?不过若早知道抠门的代价是这样,他就该带适时的带点吃的出来了。
他们到底要在这儿坚持到什么时候?
第三百二十一章 哪个男人不好色
这个问题李浅也很想知道,转眼已经未时,离天黑还有两来时辰,她可不想在这山上过夜。
心情非常郁闷,站起来喊一声,“西鲁王,你个老王八,要来就早来,这般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话音刚落,死催的,山道上便又想起马蹄声,这一回却是一声急似一声,直奔他们躲藏处而来。
齐曦澜慌忙把她拽下去,骂道:“你个乌鸦嘴,把人引来了。”
李浅也有些慌乱,真没想到他们出现的这么是时候。从石头缝隙中望去,只见几百个士兵蜂拥涌上山道上,其中竟有一百来个骑兵。也难为这并不十分庞大的地方,是如何装的这么多人?
这回领兵的不是西鲁王,而是一个黑发少年,他背对着阳光而立,任凭柔软的黑色头发笼罩在背光的阴影中。
他静静地注视着面前一片大大小小的石头,并没有急切的想做什么,黑宝石般的眼睛在寂静中闪闪发光。
这是一个光与影并存的少年,美得让人惊叹,谁又能想象这样的美少年曾经是个好色无耻的禽兽,而现在又是个标准的阉人呢?
李浅轻叹,她的仇人来了,这可比西鲁王亲自来还糟糕。或者他该庆幸来的是齐元明,而不是他哥哥齐元月吗?
军师陈庆看齐元明盯着石头看了许久,低声提醒,“小王爷,咱们得先找到人。”
齐元明哼了一声,“咱们这一路上来,山洞都挖了几个了,都没找到人。谁知道他们会躲到哪儿?”他一开口,原来照在他身上的光晕立刻消失不见,他又变回那个比一般人更可恶的凡人。
陈庆是奉命看着这位小王爷,西鲁王并不想叫他们兄弟两个露面,可这两个小祖宗谁管得了,一听说今天要在山上杀皇上杀启王,杀李浅,便偷偷跑来了。嚷嚷着要为自己报仇。
西鲁王无奈,只好给他们各自派了差事一个往西,一个在往东,让他们找人。只要找到了,随便他们想杀谁。两兄弟很兴奋,这一路走来,倒也杀了不少人,要不是他陈庆拦得快安王和七皇子都被他给杀了。
王爷要谋大事,自然是要做做样子博取民心,总不能让天下百姓说王爷对皇室赶尽杀绝吧。
可这两个小祖宗绝对说不得的,只能劝,尤其是眼前这个,脾气火爆,狂傲无礼,可不会像王爷似地给他留几分脸面。
他低声劝道:“小王爷说得是咱们再找找,好好的找,把每一寸土地都翻出来定能找到的。”
齐元明有些烦了“都找了这么久了······安王和七皇子也找到了,那些护卫皇上的人也杀的差不多了,谁知道竟然是个假皇上,要不是父王拦着,早一刀砍死了。你说皇上会藏到哪儿了?为何现在连那个启王也不见?”
陈庆琢磨,如果都找不着,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在一起。
齐元明问:“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躲到另一座山上去了?”
“王爷不是没想到,已经派人去了。这是最后一处地方若再没有,那除非他们钻到地底下去了。”
李浅此刻倒真希望能钻到地底下,可谁让她不是蚯蚓呢,只能爬在地上,与齐曦炎和齐曦澜一起干瞪眼。
齐元明吩咐,“来人把这里每一块石头都挪个位,有个大的,敲开看看,就算钻到石头缝里也把人给我抠出来。”
这个地方地势其实极好的,从外面看只是一堆堆的乱石,谁又能猜到里面另有乾坤,可就算这样,也经不起他们这么搜查。被搜到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浅小声骂道:“丫丫个呸的,这个色魔还要玩真的。”
真亏这时候齐曦澜会为这个色魔说话,他摇晃着脑袋道:“哪个男人不好色?色魔,只是尺度问题。”掌握好尺度,就是风流,掌握不好尺度那就是色魔了。
她冷笑,“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脑袋的问题吧。”风不风流,要是没了脑袋也风流不起来。
两人在这个节骨眼说话,齐曦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李浅立刻闭嘴,她虽不再说话,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是突然袭击,而不是躲着等人找到。闭嘴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她对齐曦澜使了个眼色,齐曦澜会意,一队人护在齐曦炎身边,另一队准备弓箭滚石,以随时准备进攻。
搜索的兵丁越走越接近,眼看就走到堆垒的石头前,突然间无数只箭矢从石头缝里射出来。立时走在前面的十几个都被射杀。
“人在这里。”有人大叫。齐元明下令放箭,同样的箭矢也向着山石上射来,撞在石上便是火花四溅。
陈庆指挥着战马往上冲,这些马匹势头极猛,虽被乱石砸中一些,其余的却直冲过来把堆垒的山石都踏开了。那些马头马身都戴着厚重的盔甲,坚硬无比,一时间山石中间被撞破了几个大洞,士兵们立刻蜂拥上来,与齐曦澜的武士打在一处。
对方的马冲力太大,沾着既伤,可谓是占足了便宜,不一刻便撂倒了不少。
李浅心中着急,看那些马跑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大约是被山石相阻所致。那么重的身体,想必摔一跤也会很惨吧?
她突然心生一计,喝道:“快,把石头扔到地上。”
众武士听命扔了许多石头,顿时绊倒不少马匹,有人冲过去砍了马腿,三条腿的马却是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了。
齐曦澜大喜,赞道:“你真是有办法。”
李浅却并不觉多高兴,这会儿还是得先活命才行。命没了,再多的赞誉也是白瞎。
在乱石铺满的地方,马匹一时反成了负累,许多马都摔伤,一时间原本就不太宽敞的地方多了许多马尸,把人都挤得无处伸展。他们虽暂时无性命之忧,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
齐曦炎被人护着站在一边,心里也万分焦急,呼道:“咱们冲出去
前路被马尸和活着的人堵着,要想冲出去谈何容易。李浅忙道:“往南面走,南边有路。”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地形,刚下过雨,那一处山体有些滑坡,但却是最好的突围之处,下面是一片平地,不算太高,就是不小心摔下去也不会摔死。而这个时候少不得要冒一点险的。
众人护着三位主子往南面出溜着滑下山坡,裤子磨在山石上,屁股底下生疼生疼的。
齐曦澜一边往下滑,一边暗骂,真是标准的李浅式狗屁主意,这是顾得了头顾不了屁股,一会儿裤子磨破了,露出两个屁股蛋子,可如何见人?
李浅也怕真把裤子磨坏,所以她出溜一会儿,滚两圈,这一下屁股倒是保住了,手脚却被山石滑了许多口子,所幸她还知道遮住脸,否则这会儿不变花猫都难。
从南面走下山的路,果然没人阻拦,他们刚下去,齐元明便在上面大叫着“快追,放箭”。
头顶上有箭羽飞过,在后面的人一边拨打箭羽一边从山上跑下,奈何跑了几步便身形不稳,扑着便滑下来,也因为此免去了被箭射中的危险。
他们沿着山道一路狂奔,一时间可以看到许多个白花花的屁股在眼前晃悠,还是齐曦炎聪明,知道往屁股底下垫件衣服,他的下面倒是完好无损的。齐曦澜可没想那么多,而丝绸的衣服又比麻布衣服易破,所以他的屁股是洞破的最大,也是最白的。
李浅忍不住一掩脸,让她这位贵妃娘娘看到这些,真是罪过罪过啊。
他们跑得快,后面追兵来得也快,有马匹即便多绕一些路,不一刻便也追到了。远远的看到身后烟尘滚滚,齐曦澜心里着急,他双手捂着屁股,叫道:“皇上,你难道就没安排人手吗?”
他的人虽然武艺高强,可毕竟人数不占上风,被乱箭一射,再好的武功也施展不出,总不能真的在这儿被个阉人小子杀死吧?
齐曦炎也有担忧,按说这会儿该有人来,即便不是他的人,齐曦鹏也该来了吧。
齐元明的马瞬间冲到,他举起马鞭,高喊一声,“给我杀了狗皇帝——”
陈庆忍不住一抖手,这位小王爷还真是不长脑子,这个时候怎么能喊出这样的话?岂不让世人都知道皇上是他们杀的。可既然已经喊出来了,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尽早斩草除根。
“动手。”他呼一声。
随后披着铁甲的战马冲杀上来。这一处是空地,没阻碍之物,马跑起来也顺畅的多,瞬间便冲到眼前,长刀挥舞这向最中间劈去。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有人高呼一声:“小王爷,请住手。”
齐元明转头,只见山道上一队人马上来,打头一个正东鲁王齐曦鹏,此刻他脸上挂的笑容灿烂好比朝阳。
“小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齐元明没答,倒是陈庆笑道:“东鲁王您这是要做什么?您和咱们王爷不是有盟约吗?”
第三百二十二章 溶洞险奇
齐曦鹏笑,“什么盟约?本王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