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睡着了,门外一直等着她回来的李阳可没那么好眠。这几日卫小七来去匆匆每天都很忙碌的样子很让李阳关心,只是他一向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所以一直耐着性子在营里等候。卫小七一回来,李阳就知道了,今天他一直在卫小七住的地方附近来回转悠着,看到卫小七一脸疲倦的回来,有些心疼,本想上去打个招呼,但转念一想还是让她先好好休息吧。因此有些不舍的在门口守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早晨一早起来,卫小七刚洗了把脸,还没吃早饭,她最怕见的公子易和卢子玉就无声无息的到了。
也不知这公子易在打什么鬼主意,一见卫小七,就笑得一脸的灿烂,半分也没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表面做出一副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女人的样子,照样称兄道弟的嘻嘻哈哈。那一副似乎毫不知情的样子比他惯常的算计笑容更让卫小七觉得心惊胆颤,心里一个劲的打鼓,时不时地偷偷拿眼睛瞟着公子易,希望能从他脸上瞧出点什么来,不过瞧了半天的结果很叫人失望就是了。
不知今天的公子易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然就是昨晚春药酒喝多了,欲求不满,对于卫小七此刻表现的非常不待见他的态度,不但不生气还反而仿佛很享受般,时不时地就往她身边凑一凑,又似有意无意的碰触她一下两下。
这让卫小七憋了一肚子火却发不出来,只能时常趁人不注意时冲他呲牙咧嘴,以示威胁,但效果并不明显,只惹来公子易低低的笑声,而后更是变本加厉了。
卢子玉显得有些精神不济,大约是昨晚补过劲了,要不就是万华楼的美女太过于强悍,使得他今日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或许是昨晚大叫小七名字的事使他颜面尽失,今早一见公子易就被他放肆的嘲笑了一通,大有讥讽他是断袖的意味,搞得卢子玉很是苦恼,也不敢正眼看卫小七,只是拿眼角偷偷瞟着。这一瞟之下,卢子玉发现卫小七总是偷偷瞅着公子易,顿时心中老大不爽,似有些吃味地道:“小七,你是不是发现公子易近来变得更有女人味了,不然怎么总是瞧他。”
卫小七干笑了几声,打着哈哈,不管公子易是不是越长越有女人味,她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公子易的坏话,所以并没有回应卢子玉,故作有事般,转眼看向了李阳。
李阳可能昨晚睡得并不好,一脸的不愉,不知什么原因,原本冷冷的一张脸,显得有些面色铁青。
公子易对卢子玉的讥讽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满脸的狐狸笑容,看得卫小七冷得直起鸡皮疙瘩。
原本公子易就没什么事,只不过来瞧瞧卫小七的反应,满足一下他略微病态的内心。而卢子玉是被他强拽来的,自然也没什么事,所以两人坐了不久就起身告辞了。
见二人走远,卫小七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转头时对上李阳疑惑的眼神,只得尴尬的冲他笑笑。
大约中午时,左东明来了,神情有些抑郁,不知是不是在哪里受了谁的气,一张脸比平时更是黑了几倍不止,光瞧着就让人打哆嗦。他冰冷的声音跟卫小七说,昨晚阎云山精力严重透支,今天一早就精竭而亡了。阎云山会死是意料之中的,他本来要害部位就受过很重的伤,修养了没多久又常常流连于风流场所,身体早已经不起折腾,再加上卫小七所下的春药药力超强,就是一个强壮的正常人也无法经受的住,更何况早已是油干灯枯的阎云山,即使没有这次的预谋害他,他早晚也会死在这上面。
阎云山一死,京里的军事布局发生了很大变化,禁卫军统领之争成了几大势力集团争夺的焦点。丧婿之痛使得武成王一夕之间老迈了许多,朝堂上的争夺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到底是年纪大了,抗打击能力明显比不得年轻人。因此最终禁卫军统领之职落入了金文帝囊中,由金文帝的另一心腹萧何继任禁卫军统领职位。到今日为止,京城的几万人马都在思毓的控制之中了。由此可见小皇帝的心计果然不一般,一步接一步,步步连环,走每一步都是经过周密计划的。
左东明走时,留给卫小七一张字条,她展开一看,是思毓的笔记,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思毓的心思卫小七是明白的,他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怕她会出事,但是她同时也知道,不管以后怎样,只要有机会,为了思毓,再危险的事她还是会做的。
此事过后,一连多日,朝堂之上都是平静无波的,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转眼之间就快到皇帝大婚的日期了,原定日期是十月初九,此刻距皇帝正式大婚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所以近几日整个绿水营都非常忙碌,每天都在为大婚之日进行排演。
大婚当日要从武成王府一路铺红地毯直到皇宫内院,而大婚当日的警卫工作以及红毯两旁的站岗人员都交给了绿水营。左东明特意挑选一些身材修长矫健,面容姣好的士兵排列在红毯路的两旁,卫小七就在被选中人之列,用左东明的话说,就是,你长得还过得去,就去站站队吧。
站岗之事是极枯燥无味的,不过还好有李阳陪着,应该也不觉得太过难受。李阳是绿水营乃至整个京城公认的帅哥,其人气指数比卫小七强的多得多,此次专司迎驾之职,据说他与三郡主有青梅竹马之谊,这乃是三郡主亲点的。
这天卫小七正和一营的士兵们一起调整站姿,已经在训练场站了两个时辰,累得汗流满面,大喘着粗气,却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这主要是因为旁边有个监督的军官拿小棍等着,哪动一下就打哪。不知是跟这位官老爷结的仇,还是有人要公报私仇,自从练队开始,监督官就一直站在卫小七身后,寸步也没离开过,因此一个时辰不到,她身上就已经挨了十几下小棍,疼得她直呲牙,眼泪也在眼眶周围转悠了三圈半,硬是不敢往下流,怕丢人啊。
正觉万分痛苦之时,李阳过来找她,这几日李阳一直在忙新皇后的仪仗队伍的训练,两人好几日都没见过面了。李阳告诉小七,三郡主要召见筹备接驾迎娶的所有官员,卫小七是负责站红毯旁当柱子的那帮士兵的头,所以左东明叫她和李阳一起去武成王府面见郡主。
卫小七一听,乐得差点没蹦起来,她正愁练队列练得浑身酸疼,又满身轻伤,早想找个理由逃跑了,这下好了,李阳这个福星到了,此去不仅可以躲过辛苦的操练,还能见见金朝未来的国母,顿时兴高采烈的跟着李阳一道奔武成王府去了。
卫小七脑子一直是挂在腰带上的,大部分时间处于停止思考的罢工状态,此次之事也不用心想想,对于她来讲武成王府绝对不亚于龙潭虎穴。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我是淫贼?
李阳和卫小七骑着马奔武成王府而去,一路之上,卫小七一个劲的向李阳诉说这几天绿水营的日子过得多么郁闷,队列的操练多么辛苦,恨不得把她肚里所有的苦水都一古脑的跟李阳倒一个遍。李阳拉着缰绳,一直在一旁微笑着听她喋喋不休的抱怨,时而插上一言,轻声安慰两句,把个倾诉垃圾桶塑造的惟妙惟肖,颇为使用方便。
若不是卫小七平日里行为过于粗鲁,做事过于莽撞粗心,李阳真的要怀疑她是个娘们了,否则不会总这么唠叨个没完,其级别之高都快赶上他娘了。想到这儿时,李阳嘴角不由挂起一丝笑容,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笑什么,只是隐隐地觉得很高兴。
来到武成王府大门,两人翻身下马,定睛一瞧两人都暗赞一声,这个大宅子可真是了不得,高高的台阶,用的整块的汉白玉,门两旁立着两只巨大的石狮子,能赶上一人那么高,府门很是宽阔,从气势上就压人一头,不用进门单只看这大门就比公子易的那个府邸阔绰的多。
李阳走到近前,向立在门房的几位守门的拱手施礼道:“烦劳几位管家进去禀报一声,绿水营管带李阳求见三郡主。”他话说得有些急了,一时疏忽,只提了自己的名字,并未提起卫小七之名。
自古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现在武成王权势熏天,仅只几个门房都得罪不得,两人都不敢失了礼数。见卫小七和李阳两人都穿着官服,几个门房也不敢过于刁难,只其中一个高抬头,恨不得鼻孔冲天的门房,哼了一声,说了句:“侯着。”转身进府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大门旁边的角门里出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穿一件草绿色的衫衣,打扮得很是飘逸,不愧为一国的王爷,连个丫鬟都穿着如此的不俗。
这丫鬟打扮的女子冲两人轻施一礼,问道:“哪位是李管带大人,请随我来。”说完也没看两人,扭头当前而去。果然是主有多大奴多大,瞧人家姑娘看他们的神情,浑没把他们瞧在眼里嘛。
看李阳在后面跟着走了,卫小七也忙跟了上去,心里老大的不舒服,心想,她也是堂堂一管带大人啊,跟李阳一般,怎么半分也没听他们提一提呢?
随着丫鬟向内宅走去,因临来的时候被李阳嘱咐过,一定要严守礼节,不该听得不要听,不该看的不要看,所以此时卫小七并不敢随意乱瞧府中的景致,只是低着头紧跟在身后,难得老实起来。
来到西屋边的一厢房内,丫鬟吩咐两人稍坐,也没说给上点茶水,就转身出去了。卫小七也不怎么计较,转身打量着这间厢房,见到处都是古董家具,轻巧奢华,就连门帘子用的都是上等的西湖厚绒刺绣,不由暗叹一声,这得多少钱啊。要不是这武成王过于难缠,真想顺手拎点东西回去,这要是卖了,岂不是就能凑够了建云霞殿的钱了。哈哈,只是想想而已,卫小七容不得自己多想,慌忙打断了自己惹祸的想法。
等了有好一会儿,也不见那丫鬟回来,卫小七对李阳道:“不是说要召见所有筹备接驾迎娶的官员吗?怎么这么半天就来了咱们两个人呢,别的人都去哪儿了?”
李阳沉吟了一会儿道:“确实事有蹊跷,不过这位郡主一向脾气古怪,从来不按牌理出牌,倒不知这次是在耍什么花招。”到底是曾经幼时相识的,李阳对这位郡主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两人又坐等了一会儿,才有一穿墨绿色衫衣的小姑娘掀帘子进来,瞧了瞧两人,问道:“哪位是绿水营管带大人?”这话问得很不好答,两人都是绿水营管带,一时也不知她问的是谁。卫小七因为自入到府中以来,一直处于被人完全忽视的状态,心里很是不爽,见这小姑娘这么问,忙站起身来道:“我是绿水营管带。”
小姑娘疑惑的瞧了瞧她,又看了看李阳,不知在寻思什么,好半天才对卫小七道:“请随我来,郡主在后面等候。”说完客气的请卫小七出去,临出门前还破天荒地给她掀了帘子。卫小七不禁有些得意,暗想,莫非承认是管带大人待遇就立刻不一样了?看来混了个朝廷五品官也还是有点好处的。
小姑娘急匆匆地走出去,卫小七忙跟在后面。不知为何,李阳总觉得今天的事有些怪异,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张嘴想叫住卫小七,刚吐出了个你字,卫小七已经走了出去,忙掀起帘子往外走,还没等迈出门外,就被两个丫环拦住了,其中一个客气地道:“公子留步,郡主未曾召见,请稍待。”
因未曾弄清事情的真相,李阳一时也不好正面和武成王府的人正面起冲突,更何况那两个都还是姑娘家,也不好付诸于武力,所以又只得迈步回来。
寻思了良久,没理清个思路出来,转念又想,卫小七乃是无名小卒,武成王和郡主绝不会故意难为她,或许真的只是叫过去问问话而已。这才略略放下心来,暗自祈祷卫小七能收敛一下脾性,可千万不要惹恼了郡主。
转过一个回廊就是王府的后院,这里也是王府内院,住的大多是王府的女眷,或许是卫小七这时还有些身为女人的自觉吧,一点也没感觉到她现在是一个男人,出入王府内院似乎有很多不妥之处。
两人来到一座两层小楼前,楼顶上面立一牌子,上写:清雅小居,配合周围郁郁葱葱的一片竹林,端的是一个风雅的好去处。走到近前,小姑娘一指楼梯道:“你自己上去吧,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
卫小七答应一声,顺着楼梯爬了上去,走到二楼时,一个穿着水绿色衫衣的姑娘立在她的跟前,瞧她的打扮明显比前几个遇到的丫鬟体面的多。不过这位郡主只喜欢绿色吗?否则怎么她住的地方,连同她的下人都叫绿色给包围了。
只听这个比前几个姑娘收拾得体面的多的女子低声问道:“是李爷吗?”
李爷?我姓卫啊,就算是她是个爷也应该叫卫爷吧,莫非他们只认为李阳是管带大人,她就不是管带大人了吗?卫小七想着,觉得有点愤愤不平,第一次觉得有些吃李阳的醋,不由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并没有直接答那女子的问话。
不回答,一般情况下都被人误会为是默认,显然这位漂亮体面的女人已打定主意,认为眼前之人就是那个李爷,慌忙深施一礼,道:“郡主在屋里候着呢,里面请。”
卫小七觉得这位郡主还真是有些怪癖,不就是问个话嘛,至于搞得这么氛围紧张,神秘兮兮的吗?抬腿迈进了屋里,左右看看,屋里摆设富丽堂皇,精致绝伦,但是眼前却一个人都没有。正在纳闷之时,就听到里面的帷帐之内似有轻微的水声,等了半响,一个甜腻的令人倒牙的声音道:“李郎,奴家等你许久了,还不近前来。”
吓!还奴家呢,卫小七听得直起鸡皮疙瘩,往身后瞅瞅,貌似屋里除了里面那位就自己一个人,不会是叫自己吧?又往前凑或了几步,打算瞧瞧那女子叫自己干什么。
“快进来呀!”声音真是酸啊,卫小七顿时觉得胃里一阵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嘴里向外涌出。
正愣神之间,帷帐内闪出一女人,衣着甚是火辣,大约是刚洗了澡,身上只穿着一件透明纱衣。还没等看清此女子的样貌,就听到啊的一声尖叫,声音很是凄厉,接着那女子冲她厉声喝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卫小七一脸的疑惑。
“有淫贼啊,抓拿淫贼啊。”女子忽然大声地喊道。
这一声喊得颇大,门外杂乱的上台阶声,接着几个伺候的丫环仆妇急匆匆跑了进来,团团围住卫小七,等着女子示下。
卫小七见势不好,慌忙大叫道:“误会呀,误会呀,是郡主叫我上来的。”
那赤身露体的女子闻听勃然大怒,往身上裹了件大长的披衣,一指自己道:“我就是郡主,可根本就不认识你。”
真是乌龙啊,本年度最倒霉的一件事毫无悬念的落在了自己头上,这时卫小七已隐隐觉得她们可能是认错人了,或许原本就是郡主想要李阳来这儿一趟的,只是偏巧让自己争强好胜,误打误撞的给跑来了。
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此时的卫小七一脸的丧气,悔的肠子都青了,天可怜见,不知擅闯郡主闺楼,看光郡主身体的乌龙事该怎么个收场法。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呆在脖子上的时间可能会短一些了。
此时再说什么也已经解释不清了,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卫小七不愿再给左东明和李阳惹麻烦,自己要跑了,下边等罚的是他们。所以她乖乖的等着丫鬟仆妇们绑了自己,然后被她们给推下楼去。
临下去之前深深打量了郡主一眼,这时才瞧清这位郡主长相,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甚至眉梢眼角间都透着那么股子风流姿态。果然是位绝色佳人,不愧为古人所形容的倾城倾国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瞧着瞧着,她忽然脑子一动,暗筹道,这位郡主不会是打算要给皇帝戴顶绿帽子吧。想到此处,卫小七顿时一脸的黑线。
汗!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朝廷大了,还真是什么事都会发生。
正文 第四十章 二次入狱
从郡主的绣楼走下来,直奔王府前院的花厅,三郡主在绣楼上扬言要好好审问一番卫小七这个淫贼,所以卫小七就只好直挺挺的跪在武成王府的花厅内等待郡主的驾临。
三郡主顶着一张黑漆漆的脸走了进来,如此的美人,最不相配的就是暗淡的黑色,那会让人觉得有些恐怖。此时的卫小七看到郡主的那张脸就很给面子的瑟缩了一下。
郡主轻蔑的瞟了一眼跪地发抖的卫小七,冷冷地问道:“说吧,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因何私自闯入本宫闺房?”
“姓名,卫小七,年龄,一十九岁半,现任职于绿水营管带一职,是郡主让底下人叫我过去问话的。”卫小七中规中矩的回答,很尽责的比郡主的问话还多答了一项,不过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十九还是二十了,只好取了个中间数字。
郡主明显愣了一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沉吟了半响才厉声喝道:“闺房乃女子起居之地,本宫怎么可如此不知羞耻,叫男子前来,你休得胡说,来人,与本宫掌她的嘴。”
不会吧,恼羞成怒了,原本不知羞耻者就大有人在啊,卫小七哀叹一声,看来此次郡主为了顾全面子定不会轻饶了自己了。
几位体重明显超标的健妇,拿着块比巴掌宽一倍的板子,准备向卫小七的嘴上招呼,这要打上去还不立刻掉落几颗牙齿,以后说起话来就只能用手捂着,给兜着点,不让进风了。正紧急时刻,忽听得厅外有人大喊:“刀下留人。”
刀下留人?好像我不是要被砍头吧,怎么着也该喊个板下留人或掌下留人什么的,原来聪明人也有脑子犯糊涂的时候。卫小七有些哀怨的看着李阳着急火燎的,边推开拦阻的家丁边往厅堂里跑。
俗语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卫小七擅闯郡主闺房的桃色事件,如秋后被大风吹过的草籽,纷纷飘落到武成王府的各处土壤发芽生根,由此可见王府众人的八卦能力还是超强的。
李阳原本在厢房里喝茶坐等,听到屋外几个仆役在那里议论纷纷,越说声越大,他侧耳仔细一听,是关于卫小七的事,心说,坏了,扔下茶碗就往外奔。屋外几个仆役过来拦阻,都被他一记开山掌给推出一丈多远,匆匆忙忙的来到王府花厅,见里面要对卫小七动刑,情急之下,这才大喊了一声刀下留人。
见李阳大步进来,郡主的脸色变了变,露出一抹灿烂笑颜,明知故问地道:“不知李大人有何事?”说话声音之柔软,明显与对卫小七截然不同,真是差别待遇啊,惹得卫小七又忍不住感慨一番。
李阳拱手行礼道:“启禀郡主,此事绝对是个误会,卫小七绝没有擅闯郡主闺房,李某可以用性命为她担保。”
不知是不是有些嫉妒他过于维护卫小七,郡主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度,冷森森的道:“瞧李大人这意思,不是他擅闯,莫非是本宫相约私会不成?”
真是一语言中事实啊,李阳原本想说对啊,就是这么回事,但怕郡主恼羞成怒杀了卫小七,一时不敢应声,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满厅之上鸦雀无声,只卫小七在一旁偷偷摸摸的点头。
等了一会儿不见李阳答言,郡主又道:“既如此,李大人想必也同意把此人交大理寺刑监了吧?”虽是问话,语气却相当肯定。
大理寺那个鬼地方,人进去比死还痛苦。李阳深知这位郡主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的,此时与她硬抗,揭穿了她的丑事他与卫小七两人绝不会讨得了好去,为今之计只得想办法先把事压下来,慢慢再哄郡主开心,让她不再计较此事,放过卫小七。
于是忙脸上带足了笑容道:“些许小事还是不要惊动大理寺吧,不过罚还是要罚的,不如先交运天府衙看押,郡主意下如何。”他本是权贵之后,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此番为了卫小七如此低声求人,赔尽笑容,连颜面也顾不得了。
郡主见李阳破天荒地如此恳求自己,有些心软,又想借此要挟一把李阳,不愿把事做绝了,便点头准了。吩咐府中侍卫家丁,将卫小七押至运天府收监,便起身奔后院了,临出门时颇有深意的瞟了卫小七一眼,这一眼看的卫小七浑身发麻心跳立时加快了几倍。
见郡主出去,李阳明显松了一口气,拉起卫小七仔细的瞧着,满眼关切之色,却没有说出一语的责备之言。
卫小七耸了耸肩,自我解嘲道:“我自进京以来也算是运气背到家了,此次已是第二次吊儿郎当入狱了。”
李阳苦笑一声道:“你越学越回去了吗?应该是锒铛入狱,成语都用错了。”说完颇为宠腻的看着她。
卫小七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小名叫吊儿,要你管吗?”
这一语胡搅蛮缠之言,逗得李阳露出了几分笑意。
几位在外伺候的侍卫们人性还算不错,见两人讲临别之言,只拿着绳子在一旁站着,并不着急上前催促。
李阳知道此处不是讲话之所,便想迅速结束谈话,于是表情正经八百地对卫小七道:“你放心,我会很快救你的,如果救不出来,我就去劫狱,然后咱们占山为王,做山大王去。”
这话原本有些开玩笑的意味,但李阳这么正经八百的说出,可见他心里已经做好了一番打算的,卫小七听的心中一热,顿觉两眼有些湿润,几滴晶莹的东西立时就要脱框而出,忙转过头去,与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几个侍卫一起转身出去了。到了厅外,侍卫过来抹肩头拢二背把她结结实实的绑好,几人直奔运天府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