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不在,甚至会成为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模样。
想想,有几个人可以不惧世人的眼光,可以顶着这么一副人人惧怕,甚至时时遭人鄙夷的模样存在于世?
被旁人强加在身上的痛,那是无可奈何。
这种明知道会有多痛,依旧迎头而上,甘之如饴的修炼,试问世间有几人可以做到?
这样的情意,岂是语言可以形容的?
“是你个头!”杭湘瑛大叫着,愣是将温馨的画面拦腰截断,退出薛陌的怀抱,怒瞪着他。
“就知道你这人小心眼,在意什么在意。我都说了不在意了,你还这样。”杭湘瑛愤愤的瞪着薛陌,眼中有晶莹的泪水浮现,缓缓的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薛陌嗫嚅着,想要辩解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哼,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肤浅的女人,对不对?”杭湘瑛可不管薛陌想说什么,气呼呼直冲冲的全都吼了出来。
“不是…”薛陌刚说了两个字出来,就被杭湘瑛给打断。
“就是就是就是…”伸出纤纤素指,一指薛陌的鼻子,杭湘瑛大声的怒骂着,那蛮不讲理的模样看得夏馨炎一愣一愣的。
这是她那平日里温柔贤惠的师母吗?
这是怎么了?
被母夜叉附身了?
夏馨炎心里暗自嘀咕,老师啊,女人可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千万千万,不要低估了女人的“战斗力”,绝对是潜力无穷,令人“惊喜”连连。
“你就是觉得我是肤浅的女人,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觉得我在意你的容貌?”杭湘瑛根本就不给薛陌开口的机会,连珠炮似的轰炸着他。
“我没有…”薛陌好不容易抽空插了一句,也仅有三个字。
“你有!”杭湘瑛怒斥着薛陌,“你不在意的话,干什么要恢复容貌?难道以为我会介意吗?我不介意的知道吗?还是那句话,我可以毁了自己的容貌!”
杭湘瑛一边吼着,一边抬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薛陌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突然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握住,杭湘瑛不解的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薛陌愠怒的神情。
心里陡然一惊,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可是还没有等杭湘瑛反应过来,身体陡然的前倾,被薛陌重重的拉进了他的怀里。
用力的挣扎了两下,哪里挣得开薛陌的铁臂。
感受到薛陌有力的怀抱,心里早就柔软下来,本来也只是心疼薛陌的一举一动,心疼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偏偏嘴上就说不出来软话:“你想勒死我吗?”
“嘘…”薛陌低低的在杭湘瑛的耳边轻嘘着,带着湿意的热气吹进了她的耳中,有痒痒的酥麻,让她软了手脚,只得无力的靠在薛陌的怀里,极为温顺。
“不是说你在意,而是我在意。”薛陌轻轻的说道。
“我…”杭湘瑛刚要说话,就被薛陌的食指轻轻的按住她的樱唇,阻止了她的话,“是我觉得我自己不够好,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没有什么花言巧语,只是最质朴的话,却听得一直暖进了心里。
杭湘瑛心里再怎么想要闹情绪也全都闹不出来,只是轻轻的揪着薛陌的衣衫,娇嗔一声:“可恶。”
后面的戏码,夏馨炎知道绝对不适合有外人在场了,拉着熠煌快步的离开。
将这片空间留给薛陌老师和杭湘瑛师母好好的相处,她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夏馨炎拉着熠煌快步的走着,一边走一边笑着:“真好,看老师和师母在一起真好。”
嘿嘿的笑了半天,却没有听到熠煌半点声音,夏馨炎不解的停住脚步,看过去,身边的人正绷着一张脸目视远方,好像、好像是在生气呢。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熠煌这是怎么了?
“熠煌,你生气了?”夏馨炎奇怪的问着。
“没有。”熠煌侧首,对着夏馨炎笑了一下,然后很快的收起笑容,继续的远眺。
生气了。
夏馨炎心里肯定的想着。
“为什么生气?”夏馨炎有点迷糊,今天不就是给薛陌老师恢复容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在下面生气了?
想到这里,夏馨炎脸红了一下。
苦恼的思索着,不对啊,明明那个是熠煌自己答应的,谁让他扔下她自己来神界的?
她还没有消气呢,他生什么气?
不对啊,熠煌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他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个生气。
到底是怎么了?
夏馨炎突然的站住,定定的凝视着熠煌:“你到底怎么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她拒绝去猜谜,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熠煌见夏馨炎停住脚步,他也停下站好,盯着夏馨炎看,半天没有说话。
熠煌的这个模样,让夏馨炎眉头紧皱,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说话,别打哑谜。”夏馨炎忍不住问了出来。
沉默了半晌之后,熠煌终于憋出来了几个字:“你一直在看薛陌。”
“我看了怎么了,那是我老师。”夏馨炎莫名其妙的瞅着熠煌,“老师刚刚才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我好奇看看怎么了?”
“更何况,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师的模样。”提到薛陌的容貌,夏馨炎笑了起来,“果然是个美男子。”
夏馨炎还没有从薛陌的出众容貌中回过神来,就听到某人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嘟哝了一声:“我比他长得好看。”
“啊?”夏馨炎一愣,呆呆的瞅着熠煌,他刚才说什么?
“你看到我的样子也没有瞅着看了这么半天。”熠煌继续不满的抱怨着。
夏馨炎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瞅着熠煌。
“难道你就没有注意我的模样吗?”熠煌继续说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什么问题。
“熠煌…”夏馨炎在呆愣半晌之后,有了反应,不敢相信的低呼着,“你这是在吃醋吗?”
番外二
熠煌将脸扭到一边,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夏馨炎好笑的伸手,将熠煌的脸转过来,让他不得不对着她,好笑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熠煌目光往两边瞟了瞟,然后低头迟疑的问道:“难道馨炎觉得我此时的样子不如以前的容貌看着舒服?”
夏馨炎听完,立刻想都没想的说道:“不会啊。”
熠煌眉头微皱,想了想,才说出他很疑惑的问题:“你好像从来就没有认真的看过我。”
以前是幻化出来的容貌,用青龙的模样在外面行走不方便,要是用自己本来的面目更是不可能。
所以,当他在地下感觉到有人闯进来的时候,就先幻化了自己的模样。
现在一切都解决了,恢复了本来的面目,身边人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种小事好像是没有必要计较,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竟然过分的计较。
好像从事情都结束之后,他愈发的在意夏馨炎的反应,心境变了许多。
听到熠煌这么说,夏馨炎好笑的一拍他的肩头:“干什么要认真的看你,看不看你你还不都是熠煌吗?”
熠煌一愣,看着夏馨炎抬头,认真的凝视着他,一边看一边的点头:“倒真是跟以前不同了。”
夏馨炎看着熠煌,想到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但是那万丈红芒之下,那个肆意张扬的颀长身影,现在添上了一份沉稳。
这才是真正的熠煌吧。
那种肆意是不露痕迹的肆意,那种张扬是不动声色的张扬。
容貌凭心说,是各有千秋。
此时的熠煌,看上去少了棱角,多了沉静之感。
却不会有人因为熠煌少了棱角就觉得他是一个好欺负的人,这样的沉静只会令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触怒。
怎么看都是一张吸引人的俊朗容颜,带着身为神君的威严,令人敬畏。
只是…
夏馨炎心里偷偷的笑着,伸手,轻轻的捏住了熠煌的脸颊,拉扯着:“不就是换了个样子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熠煌脸颊被拉的有些微痛,心里确实分外的甜蜜,好像有蜜糖在慢慢的软软化开。
“熠煌…”夏馨炎松手,伸手一动,抓住了熠煌的衣襟往下一拉,将他的脸拉近,挑眉笑道:“你担心什么?”
熠煌心里莫名的咯噔一下,总觉得此时的夏馨炎有些危险,本能在告诉他离夏馨炎远点,但是心里是百般不愿意。
“不知道。”熠煌如实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明明夏馨炎已经是他的人了,可是那种患得患失分外的清晰,让他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夏馨炎拉着熠煌的衣襟危险的笑着:“熠煌,当初扔下我自己偷偷跑来神界的人可是你吧。”
熠煌面上的神情一僵,不知道要怎么跟夏馨炎说。
当初的事情好像对夏馨炎来说真的是让她很介意。
“你、现在还…”熠煌想了想不知道如何措辞,只要一提这件事情,夏馨炎就生气。
“没错,我就是还生气!”夏馨炎肯定的说道。
说完,夏馨炎冷哼一声,危险的眯起了眼眸,瞅着熠煌:“敢扔下我,自己跑来神界,好本事啊。不愧是神君啊,就是有把握。”
夏馨炎一边咬牙说着,一边伸手松开了熠煌的衣襟,一拍他的胸口,推的熠煌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站稳。
夏馨炎根本就没有使用灵力,但是她的推,熠煌又怎么会用力量抵抗呢。
“神君的元魂是自己重新修炼的,透骨钉的封印也没有解除,不愧是神君啊。真是厉害,真是本事,抛下我,自己就回神界了。”夏馨炎是越说越气,事情她想的很透彻,一直没有发作就是因为她在忍着。
才刚刚将神界的事情处理完,又帮薛陌老师恢复了容貌,她都没有机会跟熠煌算账。
虽说晚上算账了,但是最后好像吃亏的都是她。
啊——
夏馨炎用力的摇着头,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她在生气。
“只有玄武和白虎,朱雀又是背叛的,青龙已经死了。熠煌你来告诉我,你要怎么对付仓瑶?”
面对着夏馨炎的质问,熠煌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却咋么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最后,所有的解释全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馨炎,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熠煌看了一眼夏馨炎,她这么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夏馨炎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熠煌。
看着夏馨炎那冷冰冰的俏脸,熠煌苦笑着摇头:“没错,就跟你想的一样。”深深的叹息一声,熠煌接着说道,“要对付仓瑶,我是会付出不小的代价,但是我可以保证最后我是赢家。”
“赢家?”夏馨炎挑眉讥笑的瞅着熠煌。
“嗯。”熠煌肯定的点头,只是才点完头,突然的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弄得他莫名的打了一个寒战,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惊讶的抬头,错愕的对上夏馨炎含笑的冰冷眼眸。
那份冰冷,真的是比万年玄冰还要冷上几分,看得熠煌心惊胆战,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夏馨炎…挺可怕的…
“何为赢家?”夏馨炎瞅着熠煌,脸上没有一丝的怒意,只是在极为平静的叙述这一件事情。
“毫发无伤也是赢家,半死不活也是赢家,当然…只剩一口气,同样是赢家。熠煌,你觉得你是哪种赢家?”
夏馨炎笑着,温温柔柔的轻笑着,好像是宁静的湖泊,没有半点波澜。
熠煌苦笑着看着夏馨炎含笑的眼眸,心里一个劲的发颤,他可以感觉到那平静湖面之下的汹涌暗潮,绝对可以将人生生的卷进去,尸骨无存。
“没错,我当初想的就是两败俱伤。”知道夏馨炎已经洞悉一切,熠煌也不多说什么,与其做那些无用的解释,还不如坦率承认。
那种顾左右而言他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当时若是带你来神界,我怕保护不了你。”熠煌将自己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是准备了寒煞,他的力量应该是可以保证你不会被仓瑶所伤,但是,我还是坚持不了,没有办法百分百保证你的安全,我决定还是不带你来神界。”
夏馨炎并没有如熠煌所想的那样去追问神界的事情,而是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千转红尘液。”
很轻很轻的声音,却因为夏馨炎的灼灼目光而有了一种沉重的逼迫感。
那双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熠煌,让熠煌心口一阵阵的泛起痛楚,上前两步,将夏馨炎轻轻的搂在了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低语着:“傻女人都过去了。”
轻笑一声,夏馨炎自嘲的说道:“我真是笨,还以为你是因为千转红尘液才修炼那么久的,原来,你把药剂给了寒煞。”
凭熠煌自己的力量去修炼去拔出透骨钉,那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
难怪熠煌那次会修炼如此之久。
不仅要有修炼的结果,而且还要忍受着超出自己极限的修炼程度。
更重要的是,还不能让她看出来。
那次的修炼,对于熠煌来说很苦吧。
把千转红尘液给了寒煞,无非就是为了让寒煞提高实力,最后好来保护她。
偏偏到了最后,熠煌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肯定在寒煞的保护之下,她可以安然无恙,所以,熠煌宁肯选择放弃。
将她独自留在客栈,他自己孤身来到神界。
只因为他害怕不能完全的保护她,这个熠煌啊,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本来就打算与仓瑶…”那几个字,夏馨炎不想说出口,同归于尽这四个字说出来实在是让她心底生寒。
“没有,我会活着的。”熠煌搂紧了夏馨炎,低声的笑道,“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有事?更何况,你别忘了,我是神君。”
“神君怎么了?神君也会受伤也会痛。”夏馨炎不满的轻拍熠煌的胸口一记,真以为神君是天下无敌吗?
不是说以前的神君也是会陨落的嘛。
“是啊,神君也会痛。”熠煌低声的重复着夏馨炎的话,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说道,“看着某个人沉睡不醒,神君也会痛的。”
话才说完,怀里的某人就瑟缩了一下,看那意思是想躲开,可是动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没有那个可能,只好忐忑的靠着,任由他的双臂将她锁紧。
怀里的人不安的动了几下,然后任命的靠着,轻叹一声:“你痛,我就不痛吗?”
熠煌低头看着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夏馨炎,眸色暗沉。
“知道不知道我醒来之后,看着空无一人的身边,看着手里的银镯是什么心情?”夏馨炎低声的轻叹,缓缓的热气透过衣衫烫到了熠煌的肌肤,惹得他心底微颤。
“要不是我知道,自己不能慌,还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夏馨炎想到当时自己的心情,真的是百感交集。
真的想发疯啊。
但是,那种疯狂根本就于事无补。
所以她只能冷静,冷静的去想办法,拼命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慌,不能乱。她要去找熠煌。
要不是有这么个信念支撑着,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你还是来了,真是个笨女人。倔强的要死。”熠煌轻轻的叹息着,这叹息好像是从胸腹的深处发出,那么的低沉。
看到她出现在神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
激动?
心痛?
说不清道不明,可以说是糅杂了太多的情绪,其实,当时最大的声音,在心底响起的最大的声音就是在说着一句话,她来了。
他的女人还是来寻他了。
“说了,有什么都要一起面对的,你说话不算话。”夏馨炎不满的轻拍着熠煌的胸口,只有触摸到这实实在在的温度,她才会安心。
“是,我说话不算话。”熠煌任由夏馨炎在他身上发泄,含笑的俯下身去,在她的耳边暧昧低语,“你不是也惩罚我了吗?”
“你…无耻…”夏馨炎自然知道熠煌嘴里的惩罚是什么,脸颊陡然滚烫,不用看也知道,此时必然是通红的。
她还不是气急了。
“我无耻?”熠煌很委屈的皱眉,继续在夏馨炎的耳边低语,“可是,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欺负两个字,熠煌故意的说的是又轻又慢,带着湿意的热气缓缓的落到了夏馨炎的脖颈处,惹得她身体微微的发颤。
急急的往后退着,要挣开熠煌的怀抱。
熠煌又哪里会如她的愿,手臂陡然的收紧,将她抱满怀,口中还在揶揄着:“馨炎,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完了我,你就不认账,我岂不是太惨了点?”
“谁欺负你了?”夏馨炎脸颊通红的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熠煌。
脑海之中全都被某些画面充斥着,微微的有些发热。
“敢做不敢认了?这可不是夏馨炎的作风。”熠煌促狭的笑着,看着她娇羞之下所展现出来的别样风韵。
“谁不敢认了?”夏馨炎急冲冲的吼完之后,立刻后悔,她这个时候逞强干什么?
“熠煌是坏人!”夏馨炎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熠煌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越来越坏了。
“成了亲的男人自然不同了。”仿佛是一眼就看透夏馨炎的想法,熠煌大笑着说道。
“那就不要成亲好了。”夏馨炎心里那个恨啊,可恶的熠煌,越来越坏了。
“既然我们都痛了,没有理由只有你‘生气’。强行拥有朱雀的力量,还有最后的时候扑过去挡在我身前,这些事情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的算一算?”熠煌长臂一伸,直接的将夏馨炎打横抱了起来。
“你、唔…”夏馨炎的不满抱怨全都被唇封住,熠煌是坚定了信念,要好好的清算一下,至于地点嘛,自然是不言而喻。
反正时间有很多,他一点都不介意慢慢的来算。
番外三
次日,日上三竿,一向早起的夏馨炎竟然没有出现,弄得段恒倪在殿内不停的转圈。
现在他不是小狐狸的模样,而是一个人类的形态。
以前小狐狸的样子在地上或者是桌子上转来转去除了不影响人之外,更重要的是看着好玩。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转来转去,看得人头晕目眩的。
“你能消停会儿吗?”莲枝忍无可忍的吼着。
“馨炎没有出来吃早饭。”段恒倪难得的没有跟莲枝对着干,担忧的瞅着莲枝,那满眼的担忧没有一丝作假,看得莲枝心里一紧,也情不自禁的随着段恒倪的心思担心起来。
“是啊,馨炎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莲枝从刚才的暴怒转为此时的担忧,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情绪就低落下来,整个人周围就黑压压的挤满了压抑的气氛。
何浠源无奈的轻叹一声,直接的将莲枝拉了回来,一点力量轻拍莲枝的额头,令她头顶陡然的感觉到一丝清凉,心里的那种烦躁担忧瞬间消散不少。
“这里是神界,馨炎能有什么事情?”
何浠源的话,让莲枝反应上来,是了,这里是神界,夏馨炎能有什么事情?
谁敢欺负她,熠煌还不一巴掌拍死那个人?
莲枝眉头一皱,立刻发现了刚才不正常的地方。
她怎么看到段恒倪之后,那种情绪就情不自禁的被他所感染。
莲枝挑眉冷笑:“我说恒,你胆子不小啊。连我都敢算计!”
该死的狐狸,竟然在这里算计她。
话音未落,莲枝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段恒倪身体一闪,优雅的避开莲枝的巴掌,笑了笑,极其无辜的说道:“你自己担心,关我什么事?”
“你敢说你没有影响我?”莲枝摆明不信。
要不是这只臭狐狸做了手脚,她会忘记这里是神界吗?
会忘记这里有熠煌罩着夏馨炎吗?
“唉…”段恒倪轻叹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优雅说道,“怪只怪恢复了人形,不太适应,有时力量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莲枝重复着段恒倪怀里的主要字眼,笑眯眯的点头,“是啊,控制不住。”
最后一字出口,粉拳直捣段恒倪的左眼。
段恒倪慌乱的避开,惊呼着:“你这个疯女人,做什么?”
“做什么?看不出来吗?揍你!”莲枝嘴上与段恒倪说着,手上的动作可不慢,一直往段恒倪的身上招呼着,弄得段恒倪左躲右闪胡乱的招架着。
“你怎么随便打人?”段恒倪总是在莲枝快要碰到他的时候,十分巧妙的避开。
其间还不忘“质问”莲枝的暴行。
“你不是控制不住吗?”莲枝露齿一笑,乍一看是十分的妩媚,但是此时看在段恒倪的眼中,那就跟野兽露出了牙齿要撕咬猎物似的恐怖,“姑奶奶我也控制不住。”
该死的臭狐狸,竟然敢对她用狐狸的狐媚功夫,迷惑她的心智,不打他,他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阿浠,你到底管不管你的女人?”段恒倪疾呼着,将事情扯到了何浠源的身上。
何浠源在旁边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头,端起茶杯对着玄武与白虎示意一下:“没事的,大家平日里逗惯了。”
说着也不理会呆愣楞的玄武和白虎,自顾自的饮下甘甜的茶水。
他为什么要去管莲枝和段恒倪。
反正段恒倪是断然不会伤了莲枝的,除了段恒倪早就将莲枝当做家人来看待之外,还有他的这层关系。
所以就算是段恒倪的实力比莲枝强,莲枝也绝对不会吃亏。
要想让莲枝消气,结束这场“纷争”,只有一个办法。
嘭!
“哎呦!”
“哼。”
听到这几个动静,何浠源这才从对茶水的专注中抬起头来,对着回到桌边的莲枝笑了一下,递上不凉不热正好入口的茶水,关心的问了一句:“累了吗?”
“还好,活动一下舒服多了。”莲枝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心满意足接过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段恒倪捂着自己的头,委委屈屈的蹭了过来,哀怨的半趴在桌子上,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瞅着何浠源他们,唉声叹气。
莲枝选择了漠视,何浠源无奈的苦笑着,这一对活宝啊。
明鑫瞟了一眼段恒倪被揍了一拳的额头,突然出声道:“馨炎是不是有些太慢了,这就要吃午饭了。”
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夏馨炎也绝少错过吃饭的。
她是一个生活极有规律的人,今天真的是反常了。
“看吧,不是我怎么觉得吧。”何浠源一听到明鑫的话,立刻收起了脸上刚才故意摆出来的委屈神情,得意的说道。
莲枝狠狠的扔给了他一记白眼,这有什么好得意的,真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难道是熠煌神君的实力没有恢复,修炼出了问题,馨炎去救他,然后两个人一起…”段恒倪越说心里越害怕,恨不得直接起身冲进后殿去。
玄武和白虎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心里有同样的一个想法,这几个人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说什么呢?”熟悉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巴掌拍在了段恒倪的头上,正好拍在刚才莲枝揍的地方,惹得段恒倪痛呼一声,吓到了夏馨炎。
“怎么了?”夏馨炎赶忙低头仔细查看,看到段恒倪的头上有微微的红,像是被打的样子,“你又跟莲枝打起来了。”
想都不想的,夏馨炎直接说了出来,就跟刚才她亲眼所见一般。
“是她欺负我。”段恒倪立刻就跟受了欺负的小孩子找到了家长似的,指着莲枝控诉着。
段恒倪的一句话惹得玄武白虎齐齐的翻白眼,这样的人竟然是狐族的族长…唉…他们在外面几千年的时间,看来世上的事情变化太快了。
快的已经让他们都差点无法适应了。
“好了,好了,乖。”夏馨炎笑着摸了摸段恒倪的头发,就跟哄小孩似的哄着他。
“呜…莲枝欺负我…”段恒倪假哭的就要往夏馨炎的怀里钻,不是故意为之,绝对是下意识的反应。
还没有碰到夏馨炎,突然一股极其冷冽的杀气袭来,冻得段恒倪一个哆嗦,差点没一下子被冻成了冰雕。
“恒,你想干什么?”熠煌走了过来,“温和”的笑着,伸手一揽,直接的搂住了夏馨炎的腰身,占有性的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与段恒倪保持了一段距离。
“哈、哈哈…没什么啊…我觉得咱们该用午膳了是吧,大家都饿了…哈哈…”段恒倪唇角抽搐着,不停干笑着转移话题,熠煌的笑容太“温和”了。
温和的让他手脚冰凉,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嗯,用午膳。”熠煌点头说道,扬手一招,神界的力量立刻凝聚为一个个实体人形,端上了各色美味。
其实对于熠煌来说,他根本就不需要进食,但是因为夏馨炎习惯了一日三餐,所以,他喜欢陪着夏馨炎,享受这种进食的美妙感觉。
至于何浠源他们,早就养成了吃饭的习惯,一点都不像是灵兽。
当然,对于吃饭,玄武和白虎没有太多的感觉,他们只是来找熠煌说一些事情,正好赶上了,大家一起吃饭罢了。
饭菜上桌,熠煌也收回了气势。
段恒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发现何浠源他们竟然全都无视,暗自咬牙,不愧是神君啊,这么强的威压可以只针对一个人。
厉害!
佩服!
欺负人…
段恒倪眼睛一转,光芒一闪,立刻变回本尊的模样,噌的一下蹿进了夏馨炎的怀里,呜咽着:“馨炎…”
毛茸茸的小前爪搭在了夏馨炎的胳膊上,小脑袋在夏馨炎的怀里蹭啊蹭的,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似的,终于找到了他安全的港湾。
看着小狐狸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夏馨炎心疼的抱在怀里好一通安慰。
惹得熠煌在一旁眼角不停的抽搐,这只该死的狐狸。
小狐狸在夏馨炎的怀里舒舒服服的窝着,还不忘偷空趁着夏馨炎不注意的时候对着熠煌露齿得意的笑着。
熠煌眉头紧皱,脸色发黑,咬牙道:“开饭!”
与熠煌同桌而食的玄武和白虎心里哆嗦了一下,不是害怕熠煌,而是佩服小狐狸的勇气。
连熠煌都敢得罪,胆子相当的大啊。
夏馨炎看了看,桌子上各色菜式都很丰盛,独独的没有烧鸡。
夏馨炎侧首看了一眼熠煌:“烧鸡呢?”
“你想吃?”熠煌明知故问的说道,“其实其他的菜式也很好,可以试试看…”
“烧鸡。”夏馨炎眉头一挑,冷睇着熠煌。
“…”
以为熠煌会发火,哪里想到他竟然是用沉默来回答。
“不行?”夏馨炎展眉一笑,漫不经心的问道。
熠煌闭了闭双眼,无奈的说道:“行。”
她说的怎么可能不行。
“快上。”夏馨炎低斥一声,命令道。
熠煌和夏馨炎的对话,让何浠源几个人互看了一眼,他们之间的交流不太对劲啊。
难道两个人吵架了?
小狐狸窝在夏馨炎的怀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突然的发现夏馨炎用手指不经意的按了按腰。
小狐狸眼眸陡然一亮,原来是这么回事。
难怪夏馨炎要不高兴了,熠煌昨晚上是不是太“努力”了,惹得夏馨炎不高兴了。
小狐狸暗自笑着,叫熠煌这么的不知节制,看,惹得夏馨炎不高兴,他还不是要吃苦头。
不过嘛,这种事情也是小两口之间的小情趣,可不能闹过头了。
“馨炎,你多吃点,看看,这几日给你累的。”小狐狸开口,将话题转移开。
听到小狐狸的话,夏馨炎脸色缓和了一些,也不去理会让她生气的熠煌。
她在温泉里泡了好久,身上的那种酸痛还是没有缓解多少,该死的熠煌,昨天晚上就跟疯了似的。
想到这里,夏馨炎面色一红,激烈之中她可以感受到熠煌的情意。
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恐惧,那种强烈的独占情意。
她都可以感觉到,都可以明白,问题是…
她明白归明白,理解归理解,他也不能这么不知节制吧。
一想到这里,夏馨炎就狠狠的瞪了熠煌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将烧鸡拿了过来,给小狐狸吃。
小狐狸跳到桌子上啃着烧鸡,乌溜溜的眼睛在夏馨炎和熠煌之间来回的转悠,小两口吵架了,熠煌好像对哄女人的事情上,不太在行啊。
熠煌看着一直不搭理他的夏馨炎,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昨晚上,他只有一次次的确认才能知道,馨炎一直在他的怀里,没有伤,没有消失,真的在他的身边。
看着她面色泛红,看着她目光迷离,那种充盈在心田的幸福感,让他停不下来。
最后的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说后悔…其实也不是太后悔。
下次他会节制的,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他没有哄女人的经验啊。
看着夏馨炎在那里吃饭,时不时的与何浠源他们谈笑,就是单单不搭理他,弄得熠煌心里不是个滋味。
不过,就算是这样,熠煌还是下意识的剥好了虾壳,剔除了鱼刺,将收拾好的东西都放到了夏馨炎的碗里。
夏馨炎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顺口就吃了。
看到夏馨炎吃了他弄得东西,熠煌唇边泛起了一丝笑容,事情好像有缓和的机会。
熠煌的所有反应都被小狐狸看在了眼里,心里不停的鄙夷着,熠煌这笨蛋,女人当然是要多哄哄的。
就这样,要夏馨炎多久才能消了火气啊。
看来有必要回头教给熠煌一些方法啊,不然的话,总是惹馨炎生气哪里行啊。
看着熠煌笨拙的默默讨好,小狐狸心里笑了起来,正是因为这份笨拙的讨好,才让馨炎动心的吧。
不过,多一些技巧,馨炎也不会反对吧。
只要两个人开心就好了。
小狐狸一边啃着烧鸡一边在盘算着,怎么给熠煌来次“改造”。
番外四
白虎与青龙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仔细的研究桌子上面的饭菜。
对于好几千年没有正常吃过饭菜的他们来说,还是饭菜更加的吸引人一些。
所以,其他不该看的东西,他们是都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午膳用完,夏馨炎抱着小狐狸离开,至于熠煌,夏馨炎说了,他应该会与玄武白虎有很多的事情商议,她就不多打扰了。
明明就是夏馨炎找借口不跟他在一起相处,熠煌也没有办法阻止,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夏馨炎抱着小狐狸离开他的视线。
至于何浠源现在已经是青龙了,自然要留下。
夏馨炎这个暂代朱雀之位的人,既然是暂代,她要离开,熠煌敢说不吗?
更何况,夏馨炎还在为了昨晚的事情不满,熠煌自然是什么都随她。
大殿之内十分的安静,何浠源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玄武一向心思很重,看清楚眼前的形势,自然不会开口。
至于稍稍有点聒噪的白虎,就算是想说,但是看到熠煌那阴沉的脸色,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在大殿内蔓延,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越来越压抑。
熠煌坐立不安的在大殿走来走去,时而仰头时而俯首,似乎在考虑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随着熠煌的走动,那清脆的铃声在大殿内响起,分外的悦耳。
白虎从刚才就注意了,又听到,忍不住的问了一句:“神君,你那铃铛倒是挺别致,只不过,不像是男子之物,还是别放在身上了,以免有损神君的威严。”
白虎自认为自己是勇于进谏之人,话才说完,突然的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好像是几丈高的浪头直接的拍了下来,让他有一瞬间的窒息,根本就呼吸不了。
“你觉得这个不好看?”熠煌举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银手镯,挑眉问着白虎,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半点喜怒来。
“当…”白虎直冲冲的才说了一个字,立刻衣袖被玄武扯着,截下了他的话,“当然是好看了。”
玄武神色自然的说着:“这古朴的样式,怎么看都跟神君很配。能选上这银手镯,真是目光独到。”
玄武的马屁拍得并不高明,甚至白虎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古朴是古朴,问题是有几个男子会带着这样叮当作响的首饰四处乱转?
玄武一对上白虎鄙夷的目光,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个白虎真是脑子蠢笨到家了。
他在帮他掩饰,他竟然还不领情。
“嗯。”熠煌满意的点头,这件事情还算玄武聪明,至于白虎那个榆木脑袋,他就不指望着他开窍了。
熠煌将心神收敛,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神界才刚刚恢复过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四神兽实力不全,要尽快的将力量补充回来。”熠煌恢复了平日神色,看着白虎玄武他们。
“我的力量算是完整,只是有些虚弱罢了。”白虎点头说道,他这个只需要一点时间稍稍修炼便可以。
“我会去找另外的一点力量,应该不难。”玄武说道,现在没有了仓瑶,没有了其他的事情,自然也轻松了很多。
他便可以专心致志的去寻找力量,去恢复。
熠煌的目光落在了何浠源的身上,白虎与玄武、他是不担心,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何浠源。
何浠源才刚刚的历劫化为青龙,他根本就不熟悉青龙的修炼方式。
更何况,何浠源的身体内木系的力量很少,上次可以使用出来力量也是靠了莲枝的帮忙。
“阿浠,你要好好的修炼。”熠煌凝重的看着何浠源吩咐道。
“嗯。”何浠源点头,其实不用熠煌说,他也明白的,“我要去闭关吗?”
现在闭关也是情况所迫,说实话,他并不想去闭关。
主要是放心不下莲枝。
最后的时候,莲枝将她自身的木系力量融入他的身体内,虽说熠煌帮着莲枝恢复了,但是他总感觉莲枝好像会比较疲惫的样子。
他有些担心,不放心莲枝自己在外面待着。
想到这里,何浠源无奈的笑了。
自己以前哪里是这样容易犹豫不决的人,那个女人真的是让他牵肠挂肚,她看似好像总是大大咧咧,其实,就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丫头。
“我要晚几天才能闭关。”何浠源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跟熠煌说这些话,但是他忍不住。
就算是为了神界,为了天下,他也想要缓几天。
他要确定莲枝真的没有事情之后,他才能放心的去闭关。
不要说他自私。
若是让他在天下苍生与莲枝之间做个选择的话,他必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多么慈悲的人。
更何况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哪怕是负尽苍生,又如何?
如今与前几日的生死关头不同,他可以拖上几日。
熠煌看了看何浠源,看着何浠源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熠煌笑了:“何时说你要闭关了?”
“嗯?”何浠源一愣,急急的追问着,“那要去哪里修炼吗?”
不用闭关,是要用什么特殊的方法修炼吗?
还能见得到莲枝吗?
不管怎么样,这几日没有确定莲枝无事,他就是不会离开她。
看到何浠源一脸的焦急模样,熠煌心里忍不住好笑不已,但是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流露出来,很为难的说道:“是要去修炼,修炼会很苦。”
何浠源点头,无所谓的说道:“那些都无妨,只要过几日再去便可。”
“不行。最晚后天就要去。”熠煌斩钉截铁的说道。
何浠源眉头紧蹙:“为何?”
他绝对不要没有确定莲枝无恙就离开。
“你刚刚历劫化为龙,自然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去吸收木系力量。若是错过了这个时间,日后你修炼起来就会很麻烦。付出会是如今的很多倍。”熠煌沉声说道,给何浠源讲着其中的利害关系。
何浠源一听,笑了起来:“如此,就更不用着急了。”
只是日后修炼困难一些而已,他不怕。
还是要先确定莲枝的事情才好。
看到何浠源松了一口气,熠煌微微的勾起了唇角:“不行。”
“为何?”何浠源没有想到熠煌会拒绝得这么坚决。
他虽说知道熠煌一向如此强硬,但是他不行让步。
是他的问题,又没有牵扯到熠煌、神界,他没有必要让步。
“神界早一日安稳下来,早一日天下太平。”熠煌沉声说道,“不论什么理由,都不允许妨碍大事。”
何浠源眼眸微眯,一向很温和的他终于露出了他的锋芒。
“天下太平与我何干?”何浠源冷声说道。
如此强硬的人才是何浠源,就如当初他们初次见面时一般,何浠源为了帮助小狐狸,漠视他人的性命。
只是这么多年,何浠源收敛了他的锋芒,一直用温和掩藏他的利爪。
“必须去修炼。”熠煌是寸步不让。
何浠源眉头紧皱,他是没有熠煌的实力强,但是这样强迫他,他怎么可能乖乖的就范?
何浠源身上戾气乍现,在熠煌的逼迫下,丝毫没有退缩。
“阿浠。”莲枝从殿外奔了进来,一把拉住何浠源。
她当然知道何浠源这么执拗是因为什么,其实她没有事情的。
熠煌又怎么会被何浠源的气势吓倒,弯着唇角,看着有些恼怒的何浠源慢慢的说道:“让莲枝带你去木系力量充沛的地方好好修炼,最晚后天动身。”
“啊?”一听完熠煌的话,何浠源立刻呆愣当场。
熠煌刚才说的话,是…
“怎么,你不同意?”熠煌斜睨着何浠源,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既然不同意,你就自己去闭关吧。”
何浠源突然的反应过来,咬牙低吼着:“熠煌,你很可恶。”
熠煌扬了扬眉:“要说世上最知道哪里木系力量纯正的,就只有莲枝了。难道你觉得我这个安排不是很妥当?”
何浠源心里那个气啊。
故意的!
熠煌绝对是故意的!
何浠源想了半天,就是没想出来,他哪里得罪了熠煌。
询问的目光看过去,熠煌笑了笑:“吃饭的时候,你就该管一管,某些碍事的家伙。”
何浠源无奈的闭了闭眼眸,熠煌太无耻了。
迁怒不带这么迁怒的吧。
熠煌戏谑的笑着,转头对着莲枝说道:“看来阿浠对你的心意…”后面的话没有说,不过已经让莲枝羞红了脸颊甜蜜的垂下了头。
她刚才并没有走远,自然是听到了何浠源与熠煌的对话。
她更是明白何浠源为什么不同意立刻闭关,立刻去修炼。
看着莲枝的娇羞模样,何浠源无语的瞅着熠煌,气得直咬牙。
这个熠煌太卑鄙,太无耻了。
开始故意的误导他,让他着急,等他快要爆发的时候,又把莲枝给扯了进来,让莲枝明白他的心意。
这下他就算是想要反驳,想要找熠煌算账都没有理由了。
说什么?
难道说刚才熠煌说的都是废话?
那不就等于承认,他根本就是不在意莲枝的情况,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好个熠煌,够狠,够阴险。
就因为小狐狸往夏馨炎的怀里钻,他没有拦着?
这醋吃的,竟然都殃及池鱼,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过分。
何浠源愤愤不平的瞪着熠煌,熠煌竟然跟没事人似的将脸往旁边一转,正正经经的说道:“阿浠,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跟莲枝商量商量去哪里。”
“好。”何浠源无奈的应着,也就夏馨炎能适应熠煌这样的人,太阴险狡诈了,让人想反驳,想发火都没有理由。
真正的是有苦难言,吃哑巴亏啊。
看到何浠源那恨恨的表情,熠煌还追问了一句:“没有问题吧?”
“没有。”这两个字绝对是何浠源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当然,对于何浠源的“感激”之情,熠煌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何浠源再也受不了熠煌,拉着莲枝快步的离开大殿。
这种情况对于熠煌与何浠源他们来说,十分的正常,但是在玄武以及白虎看来,就是很有问题了。
玄武白虎互看了几眼,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他们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以前的记忆,尤其是记忆之中,那个平日里不懂神色,好像是玉石雕琢而成的神君。
那个神君给他们的感觉一直是冷冷淡淡的,对着世间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兴趣。
别说兴趣了,就算是话都很少。
在他们的眼中,神君一直是一个严谨,高不可攀的人。
哪里想到,他们这些日子与神君相处,发现了神君太多的不同。
那些不同真的是一次次的刺激着他们的心脏,几次差点没昏厥过去。
且不说神君对夏馨炎的态度如何。
有了感情,为了爱情,人会变得疯狂一些,不同一些,他们也可以理解。
问题是,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
好深的算计。
那几句话说下来,处处陷阱,最后让何浠源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这是他们的神君吗?
白虎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头,好像从仓瑶背叛的神界开始,一切都不同了。
太混乱了,混乱得让他都无法适应。
白虎沮丧的侧首看了看玄武,他的反应应该跟他一样吧。
玄武确实是呆愣了片刻,随即就放松了心情。
其实这样的神君也很好,至少不像是以前那样清清冷冷的,好像一个冰人似的,这样挺有人情味的。
“有问题再来找我。”熠煌也不管白虎与玄武什么表情,兀自的离开。
夏馨炎跟小狐狸离开太久了,他不放心。
在神界,他想找谁,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到了花园之中,只看到小狐狸懒洋洋的趴在石桌上晒太阳。
熠煌看了看左右,夏馨炎没在,唇角放松的扬起,还好。
“熠煌,想要跟自己的爱人长相厮守,可不是只靠蛮干就行了的。”小狐狸蓬松的大尾巴摆动了一下,意有所指的瞅着熠煌。
熠煌看了小狐狸一会儿,心中转过无数的心思,终于还是走了过去:“你想说什么?”
他可不想馨炎总是跟他闹别扭,她一跟他闹别扭,他就心里难受。听听小狐狸说也无妨,说的不好,他再给他教训。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