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小兵们心更安了,北行前的几天里在金都胡吃海塞,只有山猫偶尔半夜醒来,听到徐徐的风声时,会想到那天的箭雨,那张脸。
小心肝砰砰跳两下,然后继续安心睡觉。
虽然云启泽没什么强留他们的意愿,但是小兵们对于北行的准备工作依然是偷偷的进行,他们总觉得这小皇帝还有什么后招,反正不会让他们容易的走。
某日五人走在金都繁华的街上,无所事事的评论着后面的跟踪者。
小猫和耗子尤其愤怒。
“太不专业了!太太不专业了!简直是对咱这一行的侮辱!侮辱啊!”耗子几欲以头抢地。
山猫双眼死死盯着红外,恨不得一口气喷出火来烧死那两个同行的败类!
跟踪的共三人,有一男一女模样亲密的跟在后面沿着铺子逛着,还有一男的蠢到不行,小兵们都没刻意去反跟踪,走着走着那人自己就能跟丢,有回还突然从小兵们前面的巷子焦急的冲了出来,小兵还没反应呢,他先倒抽口冷气吓了大跳。
痛心疾首无法表达两个渗透组高材生此刻的心情。
终于在那个二百五第三次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脸惊讶的和小兵们迎头撞上后,山猫狂化了。
她拦住卷着袖子想以残躯发泄愤怒的耗子,急吼吼的上前浑身恶灵飘动:“我要拍死他,让我拍死他!”
一边念一边一巴掌甩过去,要不是穿的军靴,小兵们毫不怀疑她会脱下鞋子就抽他丫的。
这边小猫愤怒殴打失败的跟踪者,围观人逐渐增加,人越多,事情越多。
“抓贼啊!”一声高亢嘹亮的尖叫把人们从一个热闹转到另一个热闹,随着围观的人群一阵哄闹,一个人影拨开人群急急忙忙冲进包围圈,企图用人群挡住失主。
可非常怨念的是,人群的中心,可是整整五个特种兵啊。
是上街可抓贼,上战场可剿毒匪,上船可以砍鲨鱼的新时代人民解放军啊!
小贼立刻被如来扭住,时间不用一秒。
然后两人一对眼,全愣了。
直到失主挺着大肚腩急喘着挤进人群,英雄和小偷还处于执手相看泪眼的状态。
场景那叫一诡异,胖胖的如来压着瘦瘦的小偷,两人执手也不知是这抓着谁,偏偏还对看着沉默长达十五秒之久。
山猫也不打那跟踪者了,愤怒早被诡异的气氛给冲跑了,她略微退后捅捅耗子:“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看对眼了?”
耗子严肃的摇头:“这叫王八对绿豆。”
“那不是一样?”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你的说法比较暧昧!”耗子下巴朝小偷点点,“瞧那,明显小男孩,如来是猥琐,但还不至于禽兽吧!”
“靠!”如来听到了,转头骂了句,“背着老子说我禽兽!你个牲口……”
“看对眼”的两人沉默被打破,终于反应过来,如来讪讪的放开那小偷,小偷也不动,只是站着,低头不语。
失主龇牙咧嘴上前,张开蒲扇般的手掌就往小偷扇去,小偷一缩,巴掌却没落到身上。
如来皱着眉轻松架住那失主的手臂,冷道:“小偷也有人权,你要什么赔偿就直说,别在我面前打人。”
山猫脚下的跟踪者泪流满面:咱特务就没人权啦?然后脸被山猫踩到土里去。
失主跟如来两个胖子对视了一会,终究没有如来佛祖的气场强大,败下阵去,巴掌肉哆嗦道:“把钱还我,然后跟我见官!”
这要求挺合理的,可是如来皱了眉,他为难的看看那小偷,小偷没反应。
“怎么了?这样都不行?!还有没有王法了!”失主义正严词,一把抢过小偷手中的钱袋,朝四周大嚷道,“各位瞧瞧啊!我王安无辜被人偷了钱,居然还不能带小偷去见官!这样的世道啊!这世道啊!”
“吵什么吵什么!”如来有些焦头烂额,脸色很不好看,不过这么多人围观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嘟囔道,“见官就,见官……”说罢上前对小偷说:“要不,我陪你走一回?”
小偷一直背对着剩下的小兵们,见如来怎么突然见真的跟如来一样了,大感震惊,苦于联系不上如来,只好在小偷背后拼命朝如来瞪眼,干着急。
如来说不出就口,朝兄弟们无奈的耸耸肩:“这样吧,你们等我会,我陪他去衙门转转。”
什么语气!衙门你家啊!众心里狂骂。
山猫灵机一动,叫住正要走的如来等人道:“真去见官?!太麻烦了吧!”
说罢踩踩地上呈蛤蟆功形的某人体笑道:“这不就有一个吗?”
跟踪者欲哭无泪的抬头,他真不想承认的,可是……
山猫非常豪放的在跟踪者衣服里一阵乱摸,掏出块黑色精雕的木块,认真的读了下:“什么门什么令啊?”
“尘萧门黑木令!”围观者异口同声,然后发出“哦~”的惊叹声,炯炯的盯着地上的人。
闻言别人的反应也就算了,打定主意要见官的失主王安听到这被踩在脚下的倒霉蛋居然是尘萧门的人,还有权拥有黑木令,当下全身肥肉一阵狂抖,颤道:“原来,原来英雄与尘萧门关系匪浅啊……那,那王某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说罢,用他与身形完全不符的速度,一溜烟跑了。
见没什么热闹好看了,剩下的热闹也没能力看,于是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
山猫意犹未尽的踩踩地上的人,感叹了句:“脚感还不错啊。”
那人连滚带爬逃出魔脚,灰头土脸的朝山猫抱拳:“女侠好武功!小的佩服!”
小兵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山猫手中抛接着黑木令,眼里满是邪恶之色。
见此情景倒霉蛋也没了什么要回黑木令的年头,再次抱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的告辞!”说罢也转身跑了。
顺便偷偷的,看了眼了小偷的脸……眼神一变,跑得更快了。
如来看那人的眼神很不爽,拿过山猫手中的黑木令,朝那人瞄准了砸过去,正中后脑勺。
那人嗷呜的一声,捂着后脑勺捡起地上的黑木令,朝小兵们愤恨的看了眼,跑远。
后面,另外一男一女也没了踪影。
五人的气氛再次宁静。
熊掌指着僵直的小偷朝如来皱眉:“解释一下!”
如来嘿嘿笑,让小偷转身抬起头。
“苍玲!”
几天没见,苍玲可以改名叫苍老了。
她丰腴的身姿在短短几日就干瘦的像小老太婆,脸色灰暗,以前绝丽的脸如今却满是凄苦。
即使如此,她依然站的笔直。
细细的观察了下小兵们看到她后的表情,她漠然紧绷的表情逐渐融化,然后嘭的跪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五人大惊,站的近的如来抢上去扶。
苍玲怎么也不起来,只是一言不发的磕了三个头,顶着满额头的血道:“苍玲谢各位英雄救命之恩!”
“这哪算救命之恩那……”不就让你少走了趟官府么,难道金国小偷要砍头?
“不!”苍玲摇头,“前些日子的事情,苍玲还没谢过各位,你们救我我没道谢已是不该,而后来金贼他们抓走我时我竟然还怀疑各位更是鬼迷心窍,如今你们不计前嫌的又帮了我一把,我无以为报!”说罢又要磕头。
这回如来可不由着她了,强行把她扯起来架着,有些怒道:“咱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啊?闲着没事你算人情呢吧……把我们当朋友就别提这些,前些日子我们兄弟手恢复的关键日子,还不都你在照顾,难道你要我们给你下跪?!”
苍玲低头不语。
见四周隐隐的看的人又要多起来,小兵们商议把苍玲先带回客栈再说。
清洗过的苍玲虽然没有回复以前的美艳,但是气色好了不少。
她默默的吃着小兵递过去的食物,显得心思重重。
生怕一问又问出事情了,小兵们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谈,不过心里也明白,她这个本该在大牢里的人现在出现在此,本身已经是个麻烦了。
但若要以前苍玲抱着盒子跟着他们时她是个正宗的麻烦。
那么现在在知道她所做的事与扈殇景的关系后,遇到她帮扶一把也就成了五人普遍的念头。
苍玲吃了才一点东西就不再继续了,她端正的坐了会,思考了很久才开口:“不瞒各位,这次,我是越狱出来的。“
果然……我想云启泽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小兵们普遍想法。
“此去,苍玲只干一件事,绝不麻烦各位,所以,各位不要担心惹祸上身。”
有不好的预感。
“你不告诉我们你要干什么怎么会知道不会给我们惹祸上身呢?”如来敲着桌面不咸不淡的问。
苍玲一怔,似乎有些疑惑,然后迟疑的说:“只要我死了,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你要去死?!”众惊,“你犯的又不是死罪!”
“不。”苍玲微笑的摇摇头,笑容恬静而纯美,“我要去做犯死罪的事……”
她环视了一下小兵们,轻轻的说:“我要去把扈将军的头颅解下来,交给司徒将军。”
“解下来?不是交给云启泽看一下昭告天下不就行了……难不成?!”如来脸色大惊。
“没错。”苍玲点头,脸色忽然狠戾,“那个狗皇帝,竟然把扈将军的头颅挂在烽狼关城门口!美其名曰警示兰国和延国的不轨图谋!”
这确实太过分了!尤其是山猫,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牙关紧咬,扈殇景无论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个英雄,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将军英年早逝已经是让人痛心了,死后居然遭到如此不敬的虐待,云启泽如此作为让人寒心!
“可是你不能去!不可能成功的!”猎鹰冷冽的说,眼底也有怒火在升腾。
熊掌沉着的点头:“没错,这不仅是一个告示,更是一个陷阱,专门让你们这些探子自投罗网的陷阱!你去了根本不可能成功。”
苍玲凄然的笑笑:“我是一个已经暴露的探子,去了就算被抓住,也无法再给他们带去更多的好处,死便死了吧,总比不试的好。”
她想了想,又温和起来:“况且,我心甘情愿啊……现在的日子,感觉没了盼头,以前想着好好干,调回兰国,我还有机会见着他,可是如今,我如果不这么拼上一次,就再也见不着了……”
小兵们沉默,苍玲话中夹杂了太过沉重而绝望的爱,让人喘不过气来。
正僵持着,楼下忽然一阵喧闹,伴随着阵阵脚步声,显然大队人马走到了小兵的房前。
早在听到声音的时候,苍玲就想到跳窗逃跑,可跑到窗边发现整个客栈已经被官兵围的水泄不通。
她一直和小兵们呆在一起,知道小兵们不可能通风报信,所以非常疑惑的看着众人,实在想不通官兵怎么会这么快追来了。
如来忽然想起那个失败的探子跑走时状似无意的一眼,无奈的耸耸肩:“也不知道是你拖累我们还是我们拖累你,本来咱们五个也是被重点关注对象啊。”

刺杀与反刺杀

这是小兵们第一次到皇宫。
想比电视上紫禁城的繁杂和沉郁,金国的皇宫显得大气而精练。
云启泽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埋着头写东西,整个人被遮掩在书桌和奏折堆里,使他原本就少年的身板显得更加娇小。
见到小兵们,他快乐的挥舞了下毛笔,比上的朱红挥洒开来,书桌上下了场血雨,惹得一旁的太监惊声尖叫。
对此早已习惯的宫女转身就拿出一套新的黄色长跑出来,云启泽随意的披了下,就跑过来嚷着要他们去看看御花园。
看着云启泽阳光满面的样子,真的很难把他和把扈殇景的头颅示众的狠毒皇帝联系起来。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术,让别人不知道你的真实面目?
那该多累啊……
对于在前面一蹦一跳走的小皇帝,小兵们不是没有同情的,再没看过言情也该知道皇帝,现代人只要是在网络浸润过的无不对皇帝这个职业充满怜惜,没有个人生活没有自由也没有绝对的权利,有着至高的名号却是活的最没尊严的人……
所以在和云启泽这个在他们面前表现出青葱少年面目的皇帝,小兵们普遍抱着“不揭穿你咱对你有好感”的态度。
可想到接下来要谈的事,心情又沉重起来。
云启泽没完没了的给他们介绍御花园中的花草树木假山洞窟,连他小时候为了躲避母后的教训而钻的小洞穴也给他们指出来。
不是不明白他的本意,但有些事不做不行。
终于,山猫忍不住了:“云……俄,皇上,你能不能把扈殇景的头颅还给人家?”
云启泽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脸色散漫的笑容终于消失,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嘟囔道:“我还指望你们别提呢……”转而抬头对小兵们无赖的笑:“人家扈将军又没问我要,你们急什么……”
人家死都死了怎么问你要啊!小兵们心里暗骂。
“别闹!咱说正经的!扈殇景算个英雄啊,你这样子做,不是让人心寒么?”
“是谁心寒?我不这样做,我大金的子民不心寒吗?”云启泽口气依然散漫,可是却含着冷漠。
见山猫吃瘪,如来立刻街上:“金国尚武,扈殇景这般的事迹是值得无论敌我的尊敬的,你这样做显得你们金国人凄凉狭小,我们那有句话:敬人者人恒敬之,只有给了对手尊重,对手才会尊重你啊,再说,兰国并没有对你们牺牲在那的将领这么做吧。”
云启泽笑笑的摇头,正想说什么,忽然假山另一端飞过来一个纸条,刚好落在云启泽身上,他拿起纸条打开,咧开嘴开心的笑了,朝小兵们说:“你们说的都对,可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相信你们也该明白,我所做的不仅仅是为了泄愤吧。”
见小兵们沉默,云启泽起身拍拍袍子道:“不过,要我把扈殇景的头颅归还也可以……”
他邪恶的勾勾嘴角:“拿司徒辉的头颅来换吧……”
小兵们呆滞。
云启泽继续笑,像个恶魔:“以你们的能力,应该没问题的吧。”
熊掌冷冷的看了会云启泽,开口:“列队,向后转,起步~走!”
事实证明小兵们还是理智的。
虽然司徒辉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完全比不上扈殇景,甚至山猫心里对司徒辉还是恨着的,但是还不至于让一个头颅还一条人命来。
于是五人只好愧疚于他们的谈判无能和遇人不淑,咒骂了一下小皇帝个瘪三后就再不提这回事了。
人家国仇家恨让他们掐去,三国就是要打起来才爽么。
可是,半夜,让小兵们失去理智的事情发生了。
“什么!你他妈当你荆轲啊!还想玩刺杀?!”如来整个人快扑到对面那人身上去了。
那人闲闲的喝口茶,笑得淡淡的,朝如来眨眨眼,点点头。
“呼!疯了!一群人全疯了!”耗子耷拉着手绕着房间乱转,形似僵尸。
“我没有疯,我很冷静。”那人指指自己的脑子,笑的云淡风轻,眼神冷静。
山猫一直安静的坐在桌边,喝着水吃着糕点,时不时看那人两眼,然后皱眉:“司徒辉,如果你觉得愧疚,你可以回去重整旗鼓卷土再来打他金国个屁滚尿流……这样子孤身犯险,我不赞成。”
司徒辉依然淡定的笑,他起身朝着山猫深深的鞠躬:“丫头,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要不是我乱来,你也不至于对殇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从这点上,我不仅对不起他,更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山猫一动不动。
司徒辉定力很好,保持鞠躬,头都不抬。
“算了……”山猫叹气,“看在你也是快死的人了,原谅你。”
“呵呵……”司徒辉轻笑,丝毫不以为意。
熊掌靠着门,眉头就没松过:“司徒辉,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又何必偷偷来我们这儿,光明正大的去不就得了?”
“没有特殊的渠道,正大光明的去,我一出门就会死,当然,如果是你们劝降的我,并且陪同我去,至少在见到云启泽前,我不会有危险,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是他似乎特别希望你们能为他立下一个大功劳,以便他提拔你们。”司徒辉说的慢悠悠的,显然早已计划好。
这小兔崽子想拉咱下水呢!如来不怒反笑:“小子,对你有点认识的人都该知道,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劝降的,更不可能被金国人降服,你让我们拿什么让别人相信你被劝降了?连我们听着都觉得不可能!”
司徒辉靠近如来,认真的看着他说:“那你认为,我会是那种抛下军队抛下国家一腔热血拼着性命去刺杀敌国皇帝只是为了给兄弟报仇的人吗?”
小兵们集体摇头。
“那不就得了。”司徒辉闲适的坐回座位,给自己倒了杯茶,“事实是,我就是这样的人……”
绝倒……小兵们站立不稳。
“至于让别人相信么,你们就别管了,我会安排的。”
猎鹰听出味来:“怎么听你的说法,我们已经同意了?”
“你们不同意么?”司徒辉一脸惊愕,转而苦笑,“也是,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活……可是,只要一点铺垫,让别人觉得你们确实相信我是真心投降的,那么到时候就算追查起来,你们也可以借此避祸啊。”
“帝王之死,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不相关的人尚且无法自保,更何况我们这些直接相关的人,不知情,这三个字到时候能当保命符吗?”
司徒辉看着猎鹰冷冷的叙述,终于无奈:“是我疏忽了,抱歉打扰了你们……那么,今晚的事情……”
“你想想我们能说给谁去?”如来不耐烦的打断。
“好,我信你们。”说罢,司徒辉离开了,身形竟挺拔如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我们向北

到处都是人声,呼喝不断,狗吠马嘶,环绕山林,恍惚间,密密的树林间无数人影在闪动……
山猫猛然惊醒,茫然的看向四周。
猎鹰按下她的头,警惕的看这周围,一边低声呢喃:“没事,没人,没人。”
“我居然做梦了?”山猫语带惊诧,号称没有了做梦功能的改造人体啊,居然会有刚才那梦一般的幻觉。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猎鹰轻声说,拍拍她的头,“乖,再闭会,等会就要出发。”
“多少人过去了?”
“三拨……如果司徒辉估计没错,还有三拨,是金国御林军的六队编制。”
“哦。”山猫沉默,望着眼前的小土堆,又看了看四周横七竖八躺着睡觉的队友,如来和耗子都皱着眉,显然也睡的很不安稳。
“怎么会这样呢?”
对啊,是什么把他们逼入山林,如此缩头缩脑的躲着,调动所有精神应对每一次追杀,又同时心下如此涩然的……
时间倒退到两天前。
司徒辉背离兰国愤然投金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传闻扈殇景之死是兰国高层决策失误所致,否则扈殇景决计不会如此下场,身为扈殇景的好兄弟,司徒辉不仅要承受失去兄弟的痛苦,还要承担那场战争失利的责任,他回援不力被认为是扈殇景被俘的主因。
受不了被国家如此对待,司徒辉挥马北行,金国朝廷经过层层审核,终于批准司徒辉面圣。
但司徒辉毕竟是降臣,无权在主殿面圣,于是那次小型接见会议被安排在僻静的偏殿。
一切不知道是如谁所愿,反正就按照预定进行了下去。
小兵们一直冷漠的旁观,享受着难得的坐山观虎斗。
可是云启泽看不得他们轻松,一纸诏书把他们也招到了偏殿,称让他们朋友相见一场。
猎鹰和耗子借口伤重没去,而是偷偷架着马车等在外面以防万一。
当熊掌如来和山猫三人在偏殿看到司徒辉高深莫测的笑时,不禁咬牙切齿,越发看小皇帝和金毛小将军不爽起来,俩狐狸你们就斗吧!看这场谁赢!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句话在这偏殿得到了最大程度的诠释,司徒辉和小皇帝你来我往推太极推的不亦乐乎,对于双方心理一清二楚的小兵们却看的心惊肉跳,总感觉两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暗藏杀机。
小皇帝有一回不知怎么抽风了喝完茶后傻乎乎的朝小兵们暧昧的笑了笑,如来立刻低呼:“有杀气!”
好紧张!
司徒辉提出亲手交降书以表敬意,云启泽在长长的思索后,微笑着答应。
金发将军稳步上前,嘴上笑容不变,深邃的五官在这一刻竟显得璀璨,让人不敢直视。
他上前,弯腰,双手递上降书。
云启泽身子前倾,接过降书。
然后,刺杀就在一瞬间。
司徒辉抽出卷轴中的短剑的一瞬间,云启泽身旁一个不起眼的太监的剑已经递出。
“嗤啦!”血淋淋的衣衫撕裂声,周围喊声骤起,文官,武官全部往上涌,企图拉开丧心病狂扑向云启泽的司徒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