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脸上的笑意加深,对邵临风微微颔首:“我先回房了。”那一抹笑自始至终都没变,转身时,一双眼才渐渐冷了下去。
邵庭带不带私生子回来不是问题的重点,他们之间没有感情,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无关容忍担待,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
海棠回房洗了个澡,公司今天的事非常多,中午最热那会儿还去了趟工厂,整个人现在倦的几乎睁不开眼,洗完澡就躺床上睡了,一夜无梦。
夜里照例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很快就听到隔壁房有响动,沉稳的脚步声略显凌乱,躁动了一会,夜又渐渐重归于宁静。
海棠却再也没法入睡,几番翻来覆去,干脆起身去了书房。
海家几个哥哥姐姐对她有意见,绝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这份拼命三娘的劲头,海棠懒得解释,她家道中落被人收养,除了感恩之外不该再存别的心思。
现在和邵家联姻,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她从文件里抬起头,穿着白色睡袍的男人倚靠在门口,微微扬了扬手:“来一杯?”
冒着热气的白色骨瓷杯,咖啡的香气很浓。
海棠不知道他在那站了有多久,沉吟几秒,点头致谢:“有劳。”
他们不像夫妻,更像陌生人,彼此说话的口吻都是生分敷衍的。邵庭将冲好的咖啡放在她桌头,目光淡淡扫了眼她正在处理的文件,不咸不淡地说:“叶强说你那压了不少货急需脱手,我有个门路可以帮你,但是我要提成百分之二十。”
海棠刚刚触到杯子的手又慢慢撤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邵庭往对面的皮椅里一坐,慵懒地斜倚着:“如果继续压着,你知道损失远远不止这些。老头因为孩子的事很生气,要我补偿你——”
“百分之十五。”海棠像是对他的解释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既然说补偿就大方一些,不然你和老爷子这出戏也演的不值不是吗?”
邵庭打量了她一会,嘴角微微勾着:“女人太聪明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成交。”
他说完就起身走了,没有片刻的犹豫。
海棠等脚步声彻底走远,这才缓缓阖眼,深深汲了口气。
她自小就寄人篱下,从不奢望真心和坦诚,所以邵家父子做的这出戏只让她更加清楚自己的地位。媳妇儿是外姓,只有孙女流的是相同血脉,她要想在邵家站稳脚跟,这个孩子必须接受。
海棠是个目的性很强的女人,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些什么,所以过程如何她并不在意,更何况她和这个所谓的丈夫……瞧,连这么一点点小忙他都要跟她谈代价。
说起来,两人以前是敌人,常常为了生意尔虞我诈互相算计,有几次手下的人还动了手。可是最后谁也没料到会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所以这样的两个人,还能指望剩多少真心?
邵庭有喜欢的人,海棠也有偷偷爱慕的对象,可惜都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所以结婚于两个人而言,不算最坏的结局。
窗外晨曦微露,房间里渐渐染了一层金黄色,那杯咖啡已经凉了,海棠却再也没有碰过一下。
***
邵庭帮着把货的问题解决了,海棠也依言给了他百分之十五的报酬,烦心的问题没了,生活稍稍轻松了一段时日。和邵庭的相处也没有一点儿问题,他们本就是商人,彼此都知道对方那点心思。
只是海棠没料到邵庭在家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多,他极少会去公司,常常穿着简洁的家居服在宅子里走动,两人照面的机会也多了起来,常常不期而遇。
有时候在书房门口撞上,海棠就直觉地往后退开一步:“我找本书就回房间。”
她站在书架前踮着脚翻找,身上的白衬衫在一大片阳光里晃的刺眼,下摆因为抬起的手臂轻轻摩挲着腿-根,若隐若现露出隐藏的春-光。
海棠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不由有些懊恼,真不该洗完澡只套了件白衬衫就出门。
谁会想到遇上他?
还在胡思乱想,腰就被一双干燥的大手给握住了,结实的胸膛无声贴上脊背,坚硬的质感让她瞬间屏气凝神。
“想要哪本?我帮你。”这声音太过低沉,像是贴着她耳廓低喃出的一般,无端让海棠的心口狠狠一跳。
她微微挣扎一下,鼻端都被陌生的男性气息充斥着,这让她紧张且异常焦虑,不由小声提醒:“不用,我自己找,我还没想好看什么。”
这么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可是箍在腰间的那双手非但没有离开,修长的指节似乎还隐隐开始游移,在她平坦的腰腹间抚摸起来。
“你慢慢找。”他说着,手臂微微施力,居然就着这姿势将她完全腾空举起。
海棠的体型偏瘦,只是没料到他的力气这么大,而且腰侧那掌心似乎火辣辣的灼的她难受。海棠想莫非是自己太久没和异性接触,居然这般心猿意马。
她慌乱地随意抽了一本书出来,急忙想逃:“就这本,我先走了。”
邵庭却没放手,只是将她完全堵在书架与臂弯间。海棠紧张的心都要跳到喉咙口,一抬眼就是他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张微薄的嘴唇离得自己极近。
她既恼怒又羞愤,只好垂着眼故作镇定:“还有事?”
邵庭没有马上回答,可是她清楚地感觉到他在无声地打量她,片刻后这男人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衣服谁的?我不介意你心里住着别的男人,只是这两天老爷子在,我不想惹麻烦,这种蠢事希望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他的口吻明明是极淡的,但是却听得海棠心里发冷,她倏地抬起头,撞进他微微眯起的狭长眼眸中。
这男人近看之下,还真是好看,可惜这张脸背后隐藏的嘴脸实在太难看。
只许州官放火,双重标准不要太明显。连日来积压的情绪在心里发酵蔓延,海棠忍了又忍,不由冷笑出声:“一件衣服而已,相比起来还是婴儿房那小东西难应付吧?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爸解释比较好。”
她说着想挣开他的束缚,却被他牢牢困住。
邵庭个子比她高出许多,这个姿势和她对视时眼眸垂的很低,即使如此,也能看出他眼底丝毫没有遮掩的讽刺和嘲弄:“你觉得海家需要这个解释?海棠,你怎么总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对海家鞠躬尽瘁,他们可未必需要你这份真心。辛辛苦苦做尽这一切,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
海棠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被邵庭明锐地捕捉住,攥住她的腕子用力钳制住。
“我的事不用你多嘴,这么操心,莫不是偷偷喜欢上我了?”
邵庭居高临下地睥睨她,额角的青筋似乎都在一根根跳动,海棠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太累都开始有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看到邵庭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似于受伤的情绪?
果然他下一秒就用力甩开她的手:“喜欢?你也配。我最近和海老三有合作项目,我不希望有闲言碎语传进他耳朵里,要是让他知道我老婆单恋了他这么多年,我还真是一点儿面子都没有。”
“……”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貌似看不出啥,还有后续O(∩_∩)O~
57、烈爱伤痕(二)
海棠嫁进来之前和邵庭的关系就不怎么样,每次见面和打仗一样,火药味十足。婚后这种状况更不可能改变,她早就听闻过邵庭这个人有多工于心计,心思也藏的深,喜怒无常。
明明上一秒还一副温和纯良的样子,下一秒,忽然就凶相毕露。
海棠和他对峙片刻,双眼坦然且笃定:“我比你更怕他知道这份心思,邵先生紧张过头了。”
她说完,慢慢地侧身从他旁边走过。纤细的背影带着落寞孤单的气息,渐行渐远,邵庭看了一会,狠狠一拳砸在书架上。
隔天去海家吃饭,其实是商量合作的事。邵庭亲自开车,两人那天不欢而散,这时候坐在一起难免没话可说。海棠干脆一路装睡,大概是连日来太疲累精神压抑,没一会倒真的睡着了。
等再清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安静下来,可是身体却陷在椅背里动弹不了,唇上还有温温热热的触感,像是以前养的折耳在探着小舌头极力讨好自己,又像是——
海棠倏地睁开眼,距离太近了,只恍惚看清他密密实实的睫毛微垂着,高挺的鼻梁微微擦和着自己。他倒是贴心,一双铁实的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像是怕惊醒她。
海棠还是受惊了,他们婚后一直分房睡,这是婚前就定下的规矩。连日来两人都刻意保持距离,现在,这男人居然趁人之危。
卑鄙!
他还在她口中翻搅舔-舐,逗得她全身有些异样的酥-麻,海棠极力掩饰住这份羞耻的异样,抬手想招呼他一耳光。
没想到这个男人一心好几用,瞬间就压制了她的动作,扣着她的手,居然还肆意逗-弄着,衔住她的舌来回吮-吸,隐隐多了几分发狠的力道。
海棠气得不轻,她也是学过跆拳道和散打的,可是力气终究不及他。扭动的身躯只会让这男人更满意,或者还会激起他的雄性荷尔蒙,她后来也不挣了,躺在那一动不动好像全然没有知觉似的。
邵庭这么深沉的人,自然很快就感受到了她的意思,慢慢从她口中退出来。他的脸在车厢里看不真切,眼神瞬息万变。
海棠并不怵他,和他对视的同时伸手厌恶地将唇角的水渍用力擦拭掉,直到嘴角的白皙肌肤泛着刺目的红才罢手:“亲够了?之前我们协议过,如果谁违反了规定,必须答应对方的一个条件。”
邵庭优雅地理了理衣襟,目光淡淡扫了眼后视镜:“答应过的,我自然不会食言。”
海棠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该提的条件,还没说出口,车窗就被人轻轻叩响了。
年轻充满朝气的女孩子,弯着漂亮的眼眸笑眯眯地俯下-身,等车窗降下才打趣道:“新婚小夫妻就是恩爱,都到家门口了还亲热呢。”
海棠的脑子空白一片,等视线偏转,果然看到站在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她难堪极了,从未在谁面前表露过那么惊慌失措的一面,甚至忘了回应,忘了武装上最完美的微笑武器。
那人站在夕阳里,目光不温不火地看过来,海棠垂在身侧的手攥的骨节发白,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等赵小姐和三哥完婚之后,会更体谅我们的心情。”邵庭忽然开口,如是说着,侧身替海棠解开安全带,还温柔轻抚她柔软的发丝,“宝贝,下车了。”
经他提醒,海棠才惊觉自己失态,目光回望过去,不远处那人早就走了。
赵美琪站在车门处,嘴角还噙着几分笑,仔细打量两人的互动,忍不住轻叹:“邵庭还真体贴,看来海锋是多虑了。”
海锋就是海棠的三哥。
海棠的手始终被邵庭牵着,十指扣得很紧,这男人的力气不是一般大,海棠的思绪也被这疼痛感给拉回了不少。
赵美琪率先走在前面,这女人不知道是真的没心眼大大咧咧惯了,还是故作痴傻,边走边嘀咕:“讨厌死了,都不知道等等人……”
邵庭始终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海棠等赵美琪走的稍远一点,这才小声质问:“你是故意的?”
想起他看向后视镜的那一眼,分明就是早知道海锋和赵美琪的存在。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邵庭冷削的下颚,这男人开始时似乎不想搭理她,过了好一会才微微驻足:“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以为海锋会在意?我不过是一时没把持住,现在还真有点后悔,滋味不怎么样。”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进了宅子,只剩海棠还愣在原地,这话里每个字都在她心口点了一把火,她还是头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
一顿饭倒是吃的很和谐,所有人都深谙相处之道,即使邵家和海家联姻了,也不代表可以无所顾忌大肆谈论,该瞒的还得瞒着,不该说的谁也不会多嘴。
海家的人规矩不多,大哥二哥底下又都有孩子,几个小家伙围着桌子乱跑,气氛就更加热闹。
“老三你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办了,连最小的海棠都出嫁了,你反倒是一直拖着。”家里的琐事都是大嫂在管,婚事也多由老爷子示意她操办,会这么问大概还是得了老爷子的指示。
面对一桌子的询问目光,海锋不紧不慢地继续吃东西,等口中的东西吞咽下去才缓缓开口:“美琪还小,等她毕业吧。”
赵美琪愣了愣:“我都读研究生了,还小呢?”
海锋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赵美琪抿紧小嘴,怏怏地低下头,发脾气似的用款子狠狠戳着碗里的米粒儿。
看出来海锋不高兴,大嫂不好再追问,只是适时提醒道:“结了婚也不妨碍美琪的学业。”
海棠一直当局外人,事实上她可不就是局外人吗?家里的事儿她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而且海锋的婚事不论如何都已经成了定局,谁让赵美琪有个部长老爸,不管海锋怎么拖延,事情最后都无法扭转了。
饭后海棠和邵庭被老爷子叫去书房,说的都是那些场面话,无非都是夫妻相处之道,还让邵庭多容忍一些。
邵庭厚着脸皮答应,还说会好好照顾海棠。
海棠好几次听得冷笑连连,越发觉得这男人虚伪到了骨子里。
老爷子最后把海棠单独留下,邵庭出去的时候在走廊转角出遇上了争吵的赵美琪和海锋。海锋背对着他,一直淡漠地双手插兜。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想着她呢?你明知道她都不记得了!”赵美琪眼圈儿红的厉害,说话时却只能小心压低音量,看得出来很难过,那模样还真有点儿可怜。
海锋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任由她指责怒骂,等她稍稍平静一些,这才慢慢开口:“她忘了,可我没忘。”
赵美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捂着嘴唇小声哆嗦:“海锋你混蛋,她都结婚了——”
“对不起,我说过,如果接受不了你可以离开。”
赵美琪哽咽着,最后走过去用力回抱住海锋,倚靠在他胸口断断续续地轻喃:“都过去了海锋,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她有她的幸福,你今天看到了,邵庭对她很好……”
“干嘛呢?”海棠拍了拍一直矗立在墙角的男人,探头疑惑地看过去。目光梭巡到相拥的两个人,眼神微微暗淡,“你还真是变态,人家亲-热也要看。”
邵庭仔细看了她一会,伸手揽住她肩膀,口吻极淡:“他们之前看过我的,我现在看回来而已,走吧。”
“……”海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却挺直脊背,亦步亦趋地跟上他的步伐。
晚上海老爷子留两人住下,海棠想拒绝的,可是邵庭却先她一步答应了:“海棠这段时日换了床好像是有些不习惯,睡眠不好,在家住一晚也不错。”
老爷子哈哈笑着,对海棠和蔼道:“回头让管家把你的床搬过去,这孩子就是太念旧。”
邵庭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微微笑了笑:“是,太念旧……”
海棠不想留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海家她的房间是和海锋挨着的。而且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和邵庭同床,这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件好事。
海棠站在床前看着大喇喇躺在上面的男人,周身都有顾不适感,忍了又忍才压住怒气:“衣柜里有被褥和枕头。”
邵庭不解地挑起眉峰,海棠好心提醒:“可以用来打地铺。”
邵庭随意翻着手中的相册,漫不经心地点头:“那你随意,还是不会要我帮忙?”
海棠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男人是不懂绅士还是在故意装傻?言下之意是要她睡地上?邵庭看她不说话,慢悠悠地将相册又放回原位:“我从来不睡地上,也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海棠气得鼻子都快冒火了,邵庭枕着胳膊,愉悦地看她这副模样,欣赏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坐起身。他嘴角有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暗沉清冷:“有件事我想你还没弄清楚。我们结婚了,自然不可能离婚,所以你认为我会苦着自己多久?”
海棠皱着眉头,大抵是还有些没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邵庭低笑一声,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暗示,他一把将人带上床,直接压在身下。
海棠惊惧地瞪大眼,气息不稳,随即咬牙警告道:“你他-妈要是不想以后那玩意没用就给我下去!”
邵庭忍不住弯起眼眸,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头:“连脏字儿都带上了,看来是真的很讨厌我啊。”
海棠没心思和他调笑,已经在极力克制,要是这么容易就听话那必然就不是邵庭了。他目光一寸寸扫过灯光下这张脸,皮肤白嫩嫩的像是能掐出水,眼睛也足够漂亮,迷恋地低下头,在她颊边嗅了嗅:“可惜又要让你失望了,宝贝,今晚我要定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我每次都是番外比正文好看TT好吧,我当这是夸奖
58、 烈爱伤痕(三)
海棠以前和邵庭常常打架,他们俩好像气场不和,每次遇上免不了要动手。不知道是不是这男人刻意让着她,总之每次她尚能讨到一点儿便宜。
可是此刻压制着自己的身躯沉重如山,连俯瞰的那双乌黑眸子眼底都是岿然不动的坚定神色。
她现在才惊恐地发现两人间力量的悬殊有多大。
邵庭另一只手已经放肆地在她身上揉-搓着,大有往隐秘部位进攻的架势。
海棠狠狠吸了口气,在他的手指试图钻进底裤深处时镇定地开口:“你之前偷亲我,不是说我可以提一个条件作为补偿。”
邵庭的动作顿住,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使用那个交换条件,表情倒是没有多少波澜,只微微垂着眼眸,晦暗不明地盯着她。
海棠猜不透他的心思,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条件就是你不准再继续!作为正常男人有生理需求我很理解,所以你现在做的一切我当没发生过。只用忍一晚,明天你就可以找比我更好技术更
佳的女人替你解决,怎么算你都不吃亏。”
邵庭木无表情的脸,终于在她最后一句话时有了微小的变化,漂亮的唇角微微扯起,居然还不可抑制地低笑出声,好像听到了多不可理喻的笑话:“所以现在,我的新婚妻子为了逃避夫妻义务,主动提醒我出轨?”
海棠被噎得无话可说,转念一想,这男人连私生女都带回来了,居然还说什么出轨?
想到这,她不由又挺了挺胸,连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你放心,孩子我可以无条件接受,并
且对她——”
邵庭伸手拦住她,食指微微抵住她柔软的双唇。
那笑容无端让海棠看得头皮一阵发麻,果然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又是十足的欠揍味儿:“你觉得我很在乎你的意见和感受?”
海棠看着近在咫尺那张俊脸,可吐出的每个字都恨不能让她揉碎了又塞回这男人嘴里!怒火中烧,胸膛起起伏伏,偏偏又挣不出他的钳制。
看她狼狈发怒,那男人才笑着缓缓低下头:“你摸摸,这时候哪停的了。”手被强行按在他身下早就勃-起的部位,坚硬硕-大的一根,硬梆梆地抵在掌心里。
海棠厌恶地想抽回手,可是他力气太大了,还强迫她将那硬物密密实实地握住,来回套-弄。
海棠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脸上似充血,她还是第一次触碰到男人那玩意儿,没想到这么……恶心!
她奋力抬起头,蓄积了全身的力量狠狠用额头撞了身上的男人一下,邵庭这次可没防着,结结实实地被磕到了脑门。
接着在他松懈的时候,那女人又是一拳招呼过来,小小的拳头带着一股凌厉的拳风,邵庭能感知到她是用了全力的,若他反应不及,大概脸上就要挂花了。
海棠终于如愿把身上的男人给逼退。
邵庭立在床边,只微微抬手压了压被撞红的眉骨。
海棠连忙从床上弹起来,随意整理衣襟,戒备地瞪回去:“以为自己是男人就可以乱来?再来一次,我可不保证会踢错地方。”
邵庭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海棠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果然接着这男人慢悠悠地将袖扣解开,白衬衫被他一道道优雅地卷起。
“我说过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不过看起来,要你乖乖就范倒是委屈你了。”他活动了下脖颈,眼底的笑意加深,“那不如,谁强听谁的。”
海棠来不及抗议,因为邵庭说着也挥拳过来。
之前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所以海棠完全没吃亏。两人以前就过过招,彼此也算清楚对方的路数,来来回回几招下来,倒是房间里的家具和摆设险些遭了秧。
怕吵醒老爷子,两人还得小心避让着,不过这刻意压低的动静还是吵到了旁人。
卧室门被急促地叩响,邵庭开门时,看到了一脸隐忍的海锋——
***
海锋这个人,寡言、性子淡。
他不喜欢和人深交,商场上的事倒是手段极强,所以当他懂得关心一个人的时候,这件事本身就让人起疑。可是此刻他已经全然顾不上了,眼神毫无顾忌地看向海棠,确定她衣裳整齐完好无损才暗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