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知道这女人是谁了,确实是见过。不过是前年年末的时候,她回家过年,在青市见过一回秦瀚霖,当时看出他有官灾和女祸,官灾这件事虽然最终结果以最低的损失 收场,但其实秦瀚霖还是受了些处分,算是已经应了。至于女祸的事,倒真被夏芍一时忘了,而且在官灾之后,夏芍记得秦瀚霖的面相上确实没再有什么迹象了。难 不成,现在又有了?
玄学上有种说法,有些劫避得过,有些却避不过。可能会因为有些事情,劫数会推迟到来,但最终还是会来。避不过的劫应了更好,免得会有更大的劫数。有段时间没见到秦瀚霖了,莫非,这劫是又有了?不然,这女人怎么找上了张汝蔓?
“听 说我们这视察的教官,家里背景不小。我以前有点鄙视家里有背景的,我们学校那些,没一个有真本事的。不过,这人倒是让我有点刮目相看。对了,姐,你听说过 日方近期要来华访问么?听说我们这位教官是警卫部队的。”张汝蔓一脸向往,“听说能被选上给国家领导人和外宾当警卫保镖的,都是顶级特工了。怪不得,她的 枪法比我还厉害。”
夏芍闻言一愣,挑眉看向张汝蔓,正看见她兴奋的目光。
“姐,你是知道我的枪法的,我 从小就练,那些枪在我手里比拿筷子还熟悉,枪法我就没输过,即便是上了京城军校。但是昨天我输了一环,这感觉实在太棒了!我真希望常有这样的高手来学校监 察监察,跟高手过招很过瘾。昨天我跟她过了几招,虽然输了,但是学了不少实战技巧,要不,吃完饭咱俩找个地方练两手?下回她再来,我一定让她刮目相看!” 张汝蔓的话让夏芍微怔,随即垂眸一笑。
这丫头,对方把她当情敌教训,她把人家当对练的沙包盼着,这要是被对方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张汝蔓自从来了京城军校,遇到的事不少,心情一直比较压抑,如今能看见她这么兴奋,真是少见。虽然对方的目的让人有些不齿,但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倒让这丫头燃起斗志了。
“好,吃完饭去会所吧。”夏芍很少指点人,主要因为她学的是内家功夫,从小修习,张汝蔓则练的是现代格斗技巧,不在一个套路上。而且张汝蔓以前也不知她有身手的事,虽然她在青市一中的时候,有听见一些传言,但是回去问她,她从来都是笑而不语。
正因为夏芍以往都不承认,此时竟然答应了,张汝蔓顿时惊讶地瞪圆了眼,随后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烤肉给吞光,然后拉着夏芍就直奔华苑私人会所。
会所里有健身房,两人便在健身房的空地上过起了招。
不过招不知道,几招下来,张汝蔓便捶胸顿足,“姐!你太不仗义了,身手这么好,以前你都不教我!”
“我哪知道你会读军校?你若不读,教了你,你不就只是出去打架?”夏芍悠闲一笑。
“那我现在考上军校了,你可以教我了。”张汝蔓说着,又缩了缩脖子,“关键是,你有时间吗?”
夏芍还真没时间,不说最近正值多事之秋,即便是没什么事,华夏集团要发展,公司的事也够她忙的。最重要的是,“我学的是内家功法,指点你出招的漏洞和不足之处倒是可以的,但你若想学格斗,还是该有师从专门的高手的。这样吧,你若真想进步快些,我帮你安排人。”
夏芍并不认识这方面的高手,除了安亲会三合会那些护法。这些人当然是没时间的,倒是徐天胤以前在国外执行任务,可能有相识的人,夏芍可以回去问问徐天胤。
…
徐天胤傍晚回到别墅的,夏芍将张汝蔓送回军校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家里等她了。
两天没见,分外想念,两人在家里磨蹭了一阵儿才回了徐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日方访华的事成了席间的焦点话题。
“这 次访问行程的警卫方面,虽然由天胤负责,但是方家也安排了人进来。方筠才刚回国就接到警卫任务,看起来方家是想向外界释放点信号啊,呵呵。”元宵节的家 宴,身在地方任职的刘正鸿和徐天哲都回了家来,席间老爷子询问起徐天胤警卫方面安排得如何来,徐彦绍才开口笑道。
“方家本来就是姜系培植的接替王家的人选,对方家委以重任是正常的。方筠刚回国就接到护卫外宾的任务,看样子方家确实是想争一争了。”刘正鸿道。
徐 彦英闻言蹙了蹙眉头,看向徐天胤,“这倒没什么,本来就是人之常情。方家在二线这么多年了,想接替王家成为一线也不难理解。他们爱争就争去,我只是担心天 胤。方家可是姜系大员,现在外头的人都把我们看成秦系了吧?日后以方家在军界的势力和王家那些老旧部,别给天胤使什么绊子就好了。”
对此,徐彦绍不担心,他看了眼夏芍,笑道:“他们不敢。怎么说,老爷子都还在呢。再说了,不管外界怎么看,咱们徐家没确实地做过参与派系争斗的事,他们没有这么笨,没事来惹我们。”
真要是把徐家给惹恼了,姜系无异于给自己添了个大敌,以姜系的作风,不会这么笨。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要是真的敢,把夏芍给惹火了,才是最要命的。
夏芍却在听了徐彦绍的话后轻轻挑眉,心中咯噔一声。
姜系确实不太可能主动招惹徐家,但是…有人是希望对付徐天胤的。
如果肖奕在京城,他会不会找上姜家的人?他跟自己过过手,应该知道不是她的对手。如果他在京城潜藏着,要对付她,可能会采取一些迂回的方法,寻找助力是有可能的…
如果,姜系背后有肖奕的话,他们未必不敢动徐天胤。
当然,这些只是夏芍的猜测。崔皓两人曾说,肖奕身边还有泰国降头师,或许,他们有别的打算也不一定,但找上姜系也有可能,这点确实要防着。
夏芍刚回京城两天,这两天都盯着机场,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冷以欣。但若是冷以欣不出现,这倒是条线索。
徐家以往家宴的时候,很少谈政事,如今倒是不避讳着夏芍,虽然刚订婚,她也算是徐家人了。老爷子以往也不喜子女在饭桌上谈政事,但今晚却没阻止,显然是有意让夏芍听听这些政事。只不过,夏芍从头到尾都含笑听着,未曾发表过意见。
一顿饭吃完,老爷子留两人说了会儿话,便让两人回去了。
回到别墅里,夏芍才问:“师兄,最近见过秦瀚霖么?”
徐天胤正在浴室放洗澡水,闻言手顿了顿,很简单的问题,他居然不知怎么答,“唔。”
她知道什么了?
这两天他调息都没再引动龙气,那十几棵百年野山参已经被他了大半,伤势也好了大半。不过,这两天他在忙着任务,她见过秦瀚霖了?
“我怀疑秦瀚霖有女祸的预兆。”夏芍走到浴室门口,探头道。
徐天胤背对着夏芍蹲在地上放水,“见过他?”
“没有,我中午见过汝蔓,发现了一些迹象。”夏芍站在门口,“秦瀚霖以前有过女朋友么?”
“有。”徐天胤这才起身,转过身来,面色如常。
“什么人?”
“方家人,方筠。”
“嗯?”夏芍挑眉,“方筠?”
这名字她今晚还听过,虽然一听就是女子的名字,也听徐家人说她刚回国就参与为外宾警卫的工作,与张汝蔓的说法很相符,但夏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毕竟方家是姜系的,秦瀚霖是秦系三代的公子爷,怎么会跟姜系的军界千金有过一段感情?
“这倒是巧了。”夏芍颇有深意地一笑,她正愁怎么接触姜系的人而不被怀疑,毕竟她不想打草惊蛇。这回,倒是有个人给她找了个好理由,呵呵。
“师兄,日方来访是哪天?”
“一周后。”
“那警卫工作这几天还要进行么?”夏芍又问。
看她这模样,他就知道她又在打小算盘了,徐天胤目光柔了柔,伸手摸摸她的发丝,“安排妥当了,这几天还要演练,任何有安全死角的地方都不能放过。”
“那明天如果方便,带上我一起吧。我不进去,不会打扰你们的任务的,我只在外头等你。顺道等等方筠,我想找她聊聊。”
“好。”她的要求他从来不拒绝。
夏芍一笑,这才又跟徐天胤说了想给张汝蔓聘请格斗老师的事,徐天胤果然认识这方面的人,而且都是曾经的特种兵或者雇佣兵,实战经验很高,能交给张汝蔓很多在学校里学不会的东西。夏芍觉得可行,当即便点头应了下来,把这件事交给徐天胤去办了。
两人洗过澡,晚上早些上床休息。睡前夏芍给师父打去了电话,香港那边果然没有发现冷以欣的身影。对此,夏芍让香港那边继续留意,自己则打算从另一个地方入手,明天去会会方家那位军界千金。
第五卷 国士无双 第十七章 见面
日方一周后将要访华,安全警卫方面的工作由徐天胤总领,方筠担当副职,主要负责跟随外宾担当贴身保镖,徐天胤则负责全局的安全。未来一周的时间,警卫团和安全部门要排除一切安全死角,虽然安全措施已经布置妥当,检查和反复测试训练还是必要的。
当日外宾所有的行程区域已经实行戒严,徐天胤的车子进出都要接受严密的安全检查。夏芍并非警卫部门的人员,她在安全区域外就下了车,然后去了附近街上一家高级茶座,选了靠窗的视野好的位置,点了壶碧螺春,然后等待。
等待的时间夏芍依旧监视着机场方向,这一坐就是一上午,到了中午徐天胤的车才开出来,和他从车里一同下来的还有名女子。夏芍从窗口看见那名女子,便垂眸一笑,抬手唤来侍者,新点了一壶茶和几样点心。
方筠跟着徐天胤上来的时候,夏芍正坐在窗边悠闲地喝茶,古典韵味的白色羊尼大衣,冬日的阳落在肩头,发丝软软垂着,尚未看见她的眉眼,远远地便能感觉到宁静悠远的气韵。
方 筠在国外生活了十年,美女见得多了,但夏芍给她的印象绝对深刻,她的气质很少女子能有。而且她的事迹如今国内只怕无人不知,连她这身在国外的都耳熟能详。 虽然之前没见过面,但方筠对夏芍并不算陌生,而且,她对今天夏芍想见她的事也不意外。若不出她所料,她知道会是什么事。
“夏小姐,久闻大名。”方筠随着徐天胤走过来,主动对夏芍伸出了手。虽然她是张汝蔓的表姐,但她现在是徐家未来的少夫人,姜系再与秦系有纷争,也不会轻易动徐家的。
“方小姐,请坐。”夏芍起身跟方筠握了握手,请她到对面入座。
方 筠坐下来的时候,夏芍垂眸一笑。京城正月里天气冷寒,这女子却穿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魔鬼身材勾勒得十分惹火,气质也别有妩媚风情。若不知她的身份,绝看 不出她是名军人。这想必是常年在国外接受特工专业训练的人才有的。这样的人应该有职业敏感,今天她为什么叫她来,想必她心中有数。
不过,呵…
方 筠却在对面目光微微一变,她是受过常年专业训练的人,对人的目光很敏感,一般来说坐在这里,她便可以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包括男人的惊艳、女人的反感,甚至 一些小声议论她都可以听得到。人们的善意和恶意,她很容易便能分辨,但夏芍这一眼的意味,她却一时间弄不明白意图,只觉得好像只是一眼,她就什么都被看穿 了似的。
这女孩子,听说只有二十岁,怎会如此高深?
这时,侍者送了茶点过来,夏芍伸手要亲自斟茶,徐天胤却挡了她一下,“烫。”
两人在一起时,这是常见的事,方筠却愣了愣,看向徐天胤。徐天胤的冷,她以前和秦瀚霖交往的时候就深知,真没想到,徐天胤这样的男人也有一天会爱上一个女人?
从另一方面来说,能有本事让徐天胤爱上的女人,定非泛泛之辈。
这女人,不好应对。
方筠深深看了夏芍一眼,两人这才刚见面,话没说两句,彼此已对对方下了判断。
“听闻方小姐在国外生活了十年,不知是否喝得惯茶?”这时,夏芍含笑的声音传来。
“夏小姐不必太在意这些,我不挑剔。”方筠笑道。
“那好。既然如此,你们下午还有工作,为了节省时间,我就不绕弯子了。”夏芍开门见山,但对自己约方筠见面的目的却不肯直言了,只笑问,“我与方小姐并未谋面,今日之约,可能猜出我约你来的目的?”
“我想,不必猜了,夏小姐是为了你的表妹吧?”方筠竟也不避讳,直接点明,只不过笑意有些轻视。张汝蔓技不如人,挨了她的打回头就跟她姐告状了,不然,夏芍怎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其 实,年前姜秦两系的较量,她就听说了一些关于秦瀚霖和张汝蔓的传言。当时她并未放在心上,秦瀚霖这些年的感情经历,她再清楚不过,他表面上流连花丛,实际 上根本就没有跟哪个女人认真交往过,张汝蔓是夏芍的表妹,夏芍是徐天胤的未婚妻,这重关系足以够得上让他帮忙了。如果不是那晚在秦瀚霖的手机里发现他和张 汝蔓的短信记录,她不会想去京城军校会会这女孩子。但是见到之后,她就知道秦瀚霖不可能会喜欢她,这类型的女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喜好。
那天,看张汝蔓跟她交手的时候还挺硬气的,她还觉得,若没有秦瀚霖,她或许会欣赏她一点。但没想到转身便在她表姐面前打了小报告,现在想想,那天去京城军校里看“情敌”的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幼稚。
不过,方筠既然敢去,自然也做好了准备。万一夏芍找到她,她可以说她只是去视察的,她跟许多学生都交过手,只不过张汝蔓特别硬气些,她下手就重了些。夏芍能怎样?她现在是徐家的准孙媳,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徐家,在这样敏感的时期,她不会因此跟方家闹翻的。
“不。”令方筠没想到的是,夏芍竟然笑了笑,抬眸,意态悠然,“我知道那天方小姐只是视察京城军校而已,汝蔓技不如人,一点擦伤而已,若她连这点擦伤都受不住,日后也别想在这一行有所作为了。她跟我说了,新来的教官身手惊艳,还盼着方小姐常去呢。”
方筠一愣,一时有些懵。张汝蔓真是这样说的?
这么说,刚才倒是她小心眼了?
方 筠显然有些不信,她审视着夏芍,夏芍却只笑着垂眸喝茶。张汝蔓并不知方筠是谁,更不知她和秦瀚霖的关系,方筠将她当做情敌,还特意去京城军校察看了一番, 确实稍显小心眼。不过,女人陷在感情里,有时是会有失水准的。她今天将张汝蔓的反应告诉方筠,她若聪明,就该知道停手。若她日后还去京城军校找张汝蔓的麻 烦,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她的问题。
方筠是不想相信是自己小心眼了的,她并觉得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只是一碰到跟秦瀚霖有关的事,她就…
“好吧,是我下手重了,我会注意的。”方筠转过头望向窗外,有些不自在。
夏芍却垂眸一笑,“我并没有责怪方小姐下手的轻重,我表妹倒是挺佩服你,你若有时间倒可以常去。当然,我希望方小姐无论有什么目的,都能够光明正大些。感情是可以竞争,但求光明正大,无论输赢都无愧于心。”
这个方筠,看起来也并不是无可救药。
既然如此,那方案要改改…
今天来此,夏芍准备了两个谈话内容。若方筠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是非不分,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她将来下手便会不顾及方家。但若她还能沟通,那倒是可以谈谈。
方筠并不知道,她的一句话为方家免除了怎样的灾难,她只是见夏芍笑了笑。
“不过,我今天约方小姐见面,并非为了这件事。我想跟方小姐谈的,另有他事。这件事事关秦瀚霖。”
“…”什么?
方筠一愣。
夏芍一见她紧张的目光,便笑了笑,“方小姐,你或许听说过我是风水师的传闻。无论你信不信,我近来看出秦少有祸事的预兆。”
方筠又一愣,这事她听说过。但说实话,在国外生活了十年,她只信科学和自己的实力,对风水之说并不相信,但她还是问出了口,“什么祸事?”
“女祸。”夏芍捧着茶杯,笑意颇为高深。
“谁?”方筠顿时皱眉。秦瀚霖虽然没认真跟哪个女人交往过,但是他的身份,有些女人想要攀附也是正常的。现在正值敏感时期,他若是有什么作风问题,确实容易被揪住把柄。
方筠看着夏芍,她虽不信这些,但哪怕是捕风捉影,若让她知道是谁,她会先把这祸害解决!
夏芍抬眸时,正见方筠眸中寒光一闪,不由轻轻挑眉,兴味地一笑,“方小姐,方家是姜系大员。秦少若有祸事,对姜系会有大利。你的反应倒是很有趣。”
方筠脸上一红,随即眸底有些被看穿似的恼怒。确实,她这想法对姜系来说是吃里扒外,不过…就算是身为女人的自私好了,为了家族的利益,她确实站在姜系这边,但哪怕秦系再受重创,她也不希望秦瀚霖有事。
“夏小姐还没有告诉我,那女人是谁?”方筠目光一敛,收起羞愧的心情,看向夏芍。
夏芍却喝了口茶水,才淡淡垂眸,“你。”
“…”什么?
方筠怔怔盯着夏芍,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夏芍却抬起眼来,敛了笑意,“方小姐,你们以前的事我听说过了。我对你当初的选择并不意外,你若选择私奔,对方家、对养育你的父母来说,你就是自私的。人生在世,有人只为了感情而活,而有责任感的人,一样令人敬佩。我想问你,你的责任感来自家装,还是来自派系?”
第五卷 国士无双 第十八章 策反,内应
责任感?
方筠听见这三个字自嘲地一笑,她当初并非因为责任感,她只是害怕而已。为此,她后悔自责了十年。现在的她,明白家族的意义,明白自己的责任,所以,她听得懂夏芍的意思。
“我不懂夏小姐的意思。”方筠这么说是因为觉得不可思议。
“若方小姐的责任感来自派系,那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来自家族,我倒有句话想说。”夏芍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笑意,慢悠悠喝了口茶。
“什么话?”方筠盯着夏芍,眼一眨不眨,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你是方家的女儿,当然要维护方家的利益。但方家的利益,姜系未必给得了。”夏芍一笑。
方筠却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她真的敢说出来!她之前就听得懂夏芍的意思,但没想到她真的敢说!
“夏 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筠沉下脸来,看了眼徐天胤。徐天胤除了给夏芍添茶外,便坐在她身旁不动,不说话,俨然跟这件事无关。以方筠对徐天胤的了 解,他不像是关心派系争斗的人。而且以徐家的地位来说,无论姜系或者秦系胜出,两派的人都不可能动徐家。外界再认为徐家是支持秦系的,徐家也可以超然于 外,完全不必蹚这浑水。
那方筠就不明白了,夏芍为什么要跟她说这番话,“这话是夏小姐的意思,还是老爷子的意思?难不成,徐家打算公开支持秦系了么?”
“老爷子向来都不主张徐家参与派系争斗,这方小姐应该知道。”夏芍垂眸笑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跟我说这番话。”方筠皱眉道。
夏芍抬起眼来,眉眼含笑,意态悠然,眸中的神色却令人一震,“我只能告诉你,姜系,必败!”
方筠脸色一变,盯了夏芍许久,才沉着脸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难不成,是徐老爷子跟上头那位走得近,有什么内部消息?
夏芍却眨眨眼,眉毛一挑,不明说了。她目光在方筠脸上一转,落去她的手上,忽然换了话题,“方小姐,你的左手可以给我看看么?”
这话跟两人正在谈的事完全不相干,方筠莫名其妙,皱眉问:“做什么?”
“方小姐尽管给我看看就是了,准或不准,你都没有损失。”夏芍笑道?
准或不准?方筠有些发懵,脑海里竟然掠过一个念头——这是要看她的手相?
这 简直跟两人谈的事大相径庭,甚至有点摸不着边际的滑稽,可方筠不知为什么,迎着夏芍悠然含笑的目光,她竟然当真伸出了手。手一伸出来,她就后悔了。她在国 外接受过十年的严格训练,其中有一项课程是训练学员的自制力。尤其是在谈话过程中,如何不被对方转移注意力,如何不必对方牵着鼻子走。这项课程,她的成绩 一直是优秀,因为身在方家,她从小就会接触各种带有目的性的试探,所以在谈话的时候,她很少被对方绕进去。可是,今天自从来了茶餐厅,她总觉得一切步调都 在夏芍手里。
这个女孩子,比她小八岁!当初在她刚去国外两年的时候,她哪里有这掌控大局的气场?
方筠皱着眉,手已在夏芍手里。夏芍看的是她的左手,看起来,她真的是在看她的手相,只是看的时间不是很长,可以说,她只是瞥了一眼,便笑了起来,“真没看出来,方小姐小时候性格并没有现在开朗,很内向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