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八年五月,上伐明大同,明总督张宗衡、总兵曹文诏等遣承先子韬赍书请和。初,承先降,明人执韬系应州狱,至是出之,使以书来,山行,遇土谢图济农兵,夺其骑,斫韬及从者,皆死。兵去,韬复苏。有冯国珍者,送韬至贝勒代善营,令与承先相见,遂使入谒上。上见韬创甚,留军中,遣国珍赍书还。古
九年九年正月,承先疏言:“臣窃见元帅孔有德、总兵耿仲明为其属员请敕,上许其自行给劄。帝王开国,首重名器,上下之分,自有定礼。倘欲加意招徠远人,可谕吏部奏请给劄,使恩出上裁。”上不谓然,谕曰:“元帅率众航海远来,厥功匪小。任贤勿贰,载在虞书。朕推诚待下,前旨已行,岂可食言?承先败走乞降,今尚列诸功臣,给敕恩养。岂远来归顺诸将吏反谓无功?朕此言亦非责承先也,彼以诚入告,朕亦以诚开示之耳。”主
旋自旋自察哈尔得元传国玺,承先请命工部制玺函,卜吉日,躬率群臣郊迎入宫,仍以得玺敕示满﹑汉、蒙古,上从之。既,承先与文馆诸臣随诸贝勒文武将吏请上尊号。崇德元年,改文馆为内三院,承先授内秘书院大学士。三年,改吏部右参政。四年,汉军八旗制定,承先隶正红旗。五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围明锦州,令防守衮塔。耕时明兵伤我农民,承先退避不及援,坐论死,上宥之。寻以病解任。顺治元年,世祖定鼎燕京,承先从入关,赐银币、鞍马。二年,卒,命大学士范文程视含敛。斋
子敬子敬,授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官河北总兵。康熙四年,剿流贼郝摇旗,纵不追,坐降四级。复起为大同总兵。入为銮仪卫銮仪使。卒。知
高鸿高鸿中与承先同直文馆。克永平四城,承先助守迁安,而令鸿中助守灤州,盖使文馆诸臣习武事。旋以鸿中领甲喇额真。天聪五年,设六部,授刑部承政。六年,疏论刑部事当釐正者四,谓:“诸臣敕书赐免死,有罪宜先去‘免死’字,更有罪乃追敕书,不当遽议削夺。诸臣坐罪辄罚鍰,非古制;且罚鍰视职崇庳,不问罪轻重,宜有定程。满民有罪待谳,所属牛录若家主,辄与谳狱吏同坐,辨论纷扰,拟严定以罪,著为令。刑曹谳狱,满、汉官会谳,民不便,宜令满官主满民狱讼,汉官主汉民狱讼。”旋复条奏时政,上谕文馆诸臣曰:“上书建言,固不可禁遏。鸿中疏多言古人过失,昔元成吉思皇帝子察罕代以刀削柽柳为鞭,曰:‘我国,父皇所定;此柽柳鞭,乃我所手创也。’其臣俄齐尔塞臣曰:‘非先帝鸠工制此刀,则此柽柳岂能以指削,以齿齧耶?凡此土地人民一切诸政,皆先帝所创立。’今榜式等当以此等事相启迪,毋妄议前人为也。”既又疏论兵,略谓:“上策宜薄明都,中策先取山海。当申军令,毋辱妇女,毋妄杀人,毋贪财物。有以离家久得财多而劝还师者,上毋为所惑。”九年,以所属户口耗减,坐黜。斋
论曰论曰:太祖时,儒臣未置官署。天聪三年,命诸儒臣分两直,译曰“文馆”,亦曰“书房”;置官署矣,而尚未有专官,诸儒臣皆授参将、游击,号榜式;未授官者曰“秀才”,亦曰“相公”。崇德改元,设内三院,希福、文程、承先及刚林授大学士,是为命相之始。希福屡奉使,履险效忱,抚辑属部;文程定大计,左台赞襄,佐命勋最高;完我忠谠耿耿,历挫折而不挠,终蒙主契;承先以完我荐直文馆,而先完我入相,参预军画。间除敌帅,皆有经纶。草昧之绩,视萧、曹、房、杜,殆无不及也。古
作品相关 序章 偷龙转凤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1-11 15:29:30 本章字数:1769
京城的三月总是阴雨连绵,冷得紧,然而太医院医正孙胜志此刻却满头的大汗,搭脉的两根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床上那位小主子竟然已是去了!孙胜志暗叹了口气,直起身来。早已惶恐不安站立在一旁的德妃乌雅氏忙一迭声地问道:“孙医正,怎样了?怎样了?”
“哎,德妃娘娘赎罪,小臣实在是尽力了,六阿哥去了!”孙胜志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回道。
“啊!”乌雅氏如同被九天霹雳击中一般全身颤抖起来,呆立良久,方发出一声惨号,一头扑向榻上锦被下那个瘦小的身躯。“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这叫额娘怎么活啊…”
乌雅氏,原本是康熙副后佟佳氏之侍女,颇有几分容貌,后被康熙宠信,康熙17年生四阿哥胤祯,但其被佟佳氏收养,自幼便不在身边,母子亲情略等于无;康熙19年生胤祚,排行第六,原本按清律需由其他妃子或宗人府抚养,然其天生体弱多病,康熙特旨由德妃亲自抚养,也算是开了有清以来的先例,不料小六儿的病体撑到了康熙24年三月终于撑不下去了,突如其来的一场高烧彻底泯灭了小六儿的生机。
这一边乌雅氏哭得天昏地暗,那一头得到消息的康熙也匆匆地放下政事赶了过来,虽说康熙目下已经有了十几个儿子,早年间也没少经历过幼子夭折的惨痛,只是每回历此都有如挖心剜肺般疼痛。
“孩子已经去了,节哀顺变吧!”这丧子之疼实在是疼彻心肺,康熙铁青着脸看着扑倒在榻上早已哭得不成声调的乌雅氏,拂了一下袖子,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榻上胤祚那瘦弱的身躯隔着层绸被轻轻地一阵颤动。一个轻微的呻吟声在乌雅氏的抽泣声中响起,“水、水…”
乌雅氏停止了抽泣,康熙僵住了已经转到了一半的身子,满屋子或是真伤心或是假慈悲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停止了各自的哀声,好一阵子,屋中只有那个低低的呻吟在回响:“水、水…”
“孙医正,快!快!快看看小六儿。”终究是康熙首先回过神来,一迭声地下令正暗自有些惶恐的孙胜志马上为六阿哥把把脉。
孙胜志顾不得擦去满头的冷汗,几个快步窜到榻前——说六阿哥已经死了的是他,可现在六阿哥却还活着,往小了说,这是医术不精的结果,免不了去职、挨板子的下场;往大了说,这就是欺君的大罪,够得上抄家灭族的了。孙老倌深吸了口气,平稳一下有如撞鹿般的心跳伸出两根瘦长而有力的手指,再次搭上了胤祚暴露在被外的苍白手腕。
“恭喜皇上、恭喜德妃娘娘,小阿哥可算是挺过了这一道大关,烧已经退了,脉息虽然弱了些,但慢慢将养些时日也就无大碍了,小臣这就开几副药给小阿哥调养一番。”
“好、好,快去,快去!”康熙乍一听小六儿没事了,龙颜大乐,也顾不得追究孙胜志的欺君之罪,忙不迭地令其速去开药方。
且不提逃脱大难的孙胜志屁颠屁颠地开药方去了,病榻上的胤祚此时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瘦小的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六阿哥是醒了,只是醒来的却已经不是原来的胤祚,而是穿越而来的程天鸣。
程天鸣,化工机械硕士出身,只可惜家里没钱没势,快奔三的人了,也就混了个政府小职员,就是那种名字背后都不带括号的一般科员,属于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的那一类。
惊恐,只要是个正常人,好好地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满是古装之人的房间中,自己的身体还不听使唤、口渴得要命,第一反应绝对是惊恐。好在不多会程天鸣的脑海深处便浮起了胤祚的残存意识,这才搞明白自己究竟在哪儿,到底顶替了谁。
穿越了,居然还是“清穿”,靠!回不去了,再也见不到爹娘,这***算是啥事啊。
唔,六阿哥,呵呵,这身份不低啊,正牌子龙子龙孙,嘿嘿,有意思。
程天鸣虽然一直学的是理工科,但却不是书呆子,兴趣还是颇为广泛的,对历史虽谈不上有多少了解,但至少当年热播的《康熙王朝》、《雍正王朝》之类的可是一集没捺下,对于九王夺嫡、雍正上位还是清楚地。
夺嫡?太凶险!当皇帝?太辛苦,咱好不容易穿越一趟也就混个太平王爷当当得了。唔,这腰肌还是得好好叉叉,琴棋书画也得好生操持一番,啊哈,美很,美很!大清朝的美女们,俺来啦!得!这一激动,程天鸣,哦,应该是胤祚那小身子骨立刻吃不消,再次晕了过去,顿时又是满屋子的慌乱…
第一部小荷才露尖尖角 第一章都不是啥好鸟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1-11 15:30:02 本章字数:2457
按大清律阿哥年满五岁就得上学,唯一的例外就是胤祚,概因自幼身子骨弱,还真从来没上过一天学,每日里除了躺在床上吃药外就是坐着吃药,学没上过一天,药却喝了不少,这一来二去倒也认得不少药方,算是久病成医了罢。
春去秋来,大半年过去了。或许是孙医正的药方有奇效,或许是胤祚换了个灵魂,又或许是胤祚叉腰肌有了效果,总之,胤祚那弱不经风的身子骨倒也渐渐好了起来,每日里与宫女瞎混,这个搂搂,那个抱抱,揩尽了油,鼻血都流了好几次,只可惜有那个心却没那个力。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皇宫内院里,难得有个带把的货,尽管小了点,只能看不能用,却也解了不少宫女的干瘾,倒也说不上谁占了谁的便宜。
啥?上学?胤祚瞪圆了双眼。两个来传口谕的小太监慌忙躬着身陪笑脸:“六爷,这是圣上的旨意,其他几位阿哥早已在上书房等候了,就差您了。”
上就上呗,咱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大考三六九,小考天天有,这上个学有啥难的,这就去。
上书房,阿哥们上学的所在,当然也是康熙老爷子下了朝后议事的场所。阿哥们在上书房进学除了由翰林们教授各种知识外,更重要的是让阿哥们旁听大臣们议事,打小起培养阿哥们的政治才干。
哟嗬,兄弟们到得挺齐的,除了九阿哥以下还吃着奶,不够资格进这上书房之外,其余可都到了:满脸子横肉,身高马大的胤禔埋头书本连眼都不抬一下,不过那书好像拿倒了;一身明黄服饰的胤礽,端着太子的身份,大刺刺地坐着,两眼紧盯着天花板,貌似那上面有副春宫图;大冷的天,胤祉、胤祺哥两个一人一把折扇摇得起劲;胤佑、胤禩这哥俩一个打着哈欠,一个抠着鼻孔;老四胤禛更绝,冷着脸,那额头上分明写着两字——还钱,就像每个人都欠他五百吊钱似的;总之,这些个哥儿们就是没看见刚走入上书房的胤祚。
哦,等着咱上前见礼呢,咱前世那会儿公务员的日子可不是白过的,这就给各位见礼去。
这见礼也有学问,二阿哥是储君,得先上前拜见。“见过太子哥哥。”胤祚满脸堆笑,两眼都快眯成缝了。
“哦,是小六啊,这身子骨大好了,不容易啊,前些日子哥几个还商量着给你找几副补药,好好补补,现在看来是不用了。既然来了,就好生学学,可别丢了咱天家的脸面。”胤礽脸上带着笑,口气也算是和蔼。
瞧这话说的,就好像咱一定会给天家跌份似的。得,您也就是四十年太子的命,压根儿就上不了位,咱不跟你计较。胤祚脸上笑容不变,嘿嘿一乐:“太子哥哥说得是,臣弟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大哥安好。”
大阿哥斜眼看了看胤祚,鼻孔里哼了声就算是给胤祚回过礼了;倒是三阿哥热诚,一把扶起胤祚,呵呵笑道:“小六,咱哥俩就不用来这套了,哈哈,六儿今天第一次来,不知道咱这上书房的规矩。”
规矩?上书房有啥规矩?胤祚还没回过神来,一边的老五胤祺一合扇子笑呵呵地插言道:“初次进上书房总得给哥几个意思一下,今儿个望月楼就由小六做东了,还有就是描帖费,咱哥们不收你多,一张帖五十两银子,怎样?”
啥?描帖费?胤祚满头的雾水,老三立马接言:“哈,一会课后师傅定会布置作业,小六没学过文,这作业必定是件难事,咱们自家兄弟,总不能看着你小六难过不是,这作业咱哥俩就帮衬一下喽,不过总得给些辛苦费不是?”
我靠,这两小屁孩一唱一合,敢情是打闷棍,敲竹杠来了,还一帖五十两银子,这哥俩要是在前世保准是黑社会地干活。胤祚还没接话,老七、老八立马大声宣布:“太好了,今儿个老六请客,大伙儿望月楼见。”
来这朝代半年多,胤祚倒也听说过京城第一酒楼——望月楼的名声,那可是有名的销金窟,没有个千儿八百的,连门都进不去。可眼前这伙子小屁孩,大的不过十三、四,小的才五、六岁,看样子已经是望月楼的老主顾了,门儿倍清,这***都是些啥鸟人啊!
一直冷着脸的胤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胡闹!没地埋汰人。”老三、老五根本不吃老四那一套,笑嘻嘻地回道:“哟嗬,太子哥哥都没发话,老四这是发哪门子疯?太子哥哥您说是不?”胤礽但笑不语。
按清例,阿哥们在开衙建府之前每个月都有五百两的例钱,胤祚也是如此,不过,那钱都在乌雅氏手中管着,胤祚身上连一个大毛也没有,别说上望月楼,就算一帖五十两的买笔费都出不起,这客当然是请不得的;再说,一个心理年龄近三十的人了,被一群小屁孩敲竹杠,那也说不过去。胤祚眼珠子一转,乐呵呵地说道:“好、好,不就是请客吗?一会儿皇阿玛来了,小弟就向皇阿玛申领些银两,定不叫哥几个失望的。”
“别,咱自家兄弟不过是说个笑话,凑个趣,小六怎么当真了,哈哈,今儿个天气不错,哈哈。”这哥几个一听说胤祚要禀明老爹,立马作鸟兽散去。小样,这还治不了你们,就知道你们都***背着老爹瞎搞。胤祚满脸子乐呵地坐到了自己的位上。
《三字经》、《千字文》,哈、这个简单!乘着翰林院的老师没来,胤祚飞快地将这两本书过了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咋地?就这么随手翻了一遍,所过之处全都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就像原本就会的一般。发了,发了,竟然能过目不忘,没说的,就一个字:爽!胤祚险些乐得崩不住劲。
缪彤算是老翰林了,打二十五岁中状元起,在翰林院足足呆了近二十余年,硬是没外放,官运是不咋地,不过学问可是真材实料,实打实的状元郎,用来给这帮子阿哥当启蒙老师,实在是有些大才小用了,也就是帝王之家才能有如此奢侈的行为。胤祚一边听着缪老先生悠扬顿挫的诵书声,一边肚子里非议着皇家的这些破事儿,心思早跑得不知道到哪去了。
“胤祚,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别看缪老先生眯缝着眼,那眼光可毒着呢。
啥?狗不叫,姓奶千?胤祚走了神,老半天才回过味来,问得是苟不教、性乃迁,就愣了那么一小会儿,下面那些阿哥们就说啥的都有,反正啥难听就说啥。正乱着,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第一部小荷才露尖尖角 第二章混个贝子当当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8-11-11 15:30:11 本章字数:2993
康熙今儿个心情着实不好,匆匆结束了早朝,领着一帮子内大臣准备到上书房密议,刚到门口,就听见阿哥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铁青着脸哼了一声,顿时吓得所有的阿哥各自跪倒在地。
康熙没理会这帮子跪倒在地的阿哥,径直走到上首坐好,开口道:“今儿这事大伙议议吧。”
“臣以为雅克萨地处边远,我大清鞭长莫及,老毛子去而复来正是看准了此点,若是我军年年出征,实是不胜其扰,若是在雅各布驻军,少了不堪其用,多了则粮饷筹措困难,若是与之议和,一来失了我上朝天国的体面;二来,以老毛子的贪婪心性,这和约就算签订了只怕也没什么约束力。”一个面相清逸、三绺长须身穿仙鹤补服、头顶双眼花羽的中年官员首先站了出来,潺潺而谈。
“那依爱卿之见又该如何处置?”康熙明显皱了下眉毛。
“是战是和,恭请圣裁,臣并无异议。”
滑头,真是个滑头,敢情这哥们说了半天全是废话。胤祚跪倒在阿哥群中听到这里已经知道康熙老爷子遇到啥麻烦事了——俄国人乘大清忙于平定三藩之乱时入侵东北,在雅克萨建立了军事据点,康熙二十四年四月,清黑龙江将军萨布尔奉旨帅3000余众大败俄军,迫使其退出雅克萨。不料,清大军刚一撤离,老毛子却又在是年七月重回雅克萨,再次筑城,让刚下令全国祝贺雅克萨大捷的康熙老爷子觉得大跌面子。
前后两次雅克萨之战算是大清朝对外作战中不多的几次胜利,对此,胤祚倒也明白其前因后果,不过此时却不是他胤祚能出头的时候,他也没打算就此一鸣惊人,只是对刚才发言的那位大臣满是好奇:此人圆滑无比,慷慨激昂说了半天,其实没有一句有用的话,实在是深得为官三味,却不知这位一品大员究竟是哪个。正猜疑间,一个体型壮硕的大臣站了出来,高声道:“臣不同意纳兰大人的看法,臣以为罗刹族(俄罗斯人的清朝叫法)乃化外野人,根本不识教化,唯有对之迎头痛击,不存在议和之说。”
这哥们胤祚倒是识得,正是索额图,此人身为国舅爷,又是领侍卫内大臣,常在宫中行走,胤祚倒也见过几次。纳兰大人就必定是纳兰明珠了,哈,早听说这哥俩尿不到一个壶里,一个说黑,另一个就一定说白,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有意思。
上书房内,大臣们各抒己见,说得满头是汗,胤祚倒好,全当看大戏,悠哉游哉地,若不是膝盖骨跪得发疼,却也有趣得很。好容易到大臣们议事完毕,这群阿哥们早已跪得腿脚发麻,脸色都有些发青了。
雅克萨一事议而未决,康熙的心情着实不算太好,看着跪在一旁的这群阿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着声道:“说吧,刚才折腾些什么?”
这起子阿哥都知道康熙生平最恨兄弟之间闹生分、搞内斗,这哥几个没想到今儿个早朝结束得早,正闹腾得高兴,被抓了个现场,这下子都不知道该说啥子好,可皇阿玛开了口,不回答却又不行,没奈何,大伙都拿眼看着二阿哥胤礽,谁让他是半君、是太子来着。
兄弟们能不吭气,胤礽却没这个福分,面对着康熙的冷眼,只好嘶嘶艾艾地道:“皇阿玛息怒,是孩儿们不好,不该嘲笑自家兄弟,孩儿知错了。”
“知错就好,今儿个皇阿玛也不罚你。雅克萨一事你也旁听了,就写个条陈上来吧。”
啊?胤礽脸色青了一下,却又不敢顶嘴,没奈何只能低声应诺,那心里却把小六给恨上了:雅克萨一事就连那帮子大臣都没个准主意,让自个儿上个条陈,岂不是难为人吗?这该死的小六,早晚给他上上眼药!
胤祚跪在一旁,一看见二阿哥那脸色,就知道这哥们恨上了自己,心中暗道不妙:虽说这主儿根本上不了位,早晚被废,可那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若是得罪这主儿,那小鞋还不得穿多了去。正寻思个法子缓和一下,冷不丁康熙老爷子发话了:“胤祚,你今儿个初次入学,都学了些什么?”
“回皇阿玛的话,孩儿今儿习了《三字经》。”胤祚见老爷子发话了,慌忙收回瞎想的心思,小意地回答。
“哦?能背几句让皇阿玛听听吗?”
这个…,胤祚颇有些踌躇,拿不定究竟该不该表现一把,一斜眼看见那帮子兄弟个个脸上现出幸灾乐祸的神色,顿时心头火起,将心一横,经文滔滔不绝而出:“人之初,性本善。苟不教,性乃迁…”
全文1491个字,胤祚一口气背完,哥几个的嘴早已惊得合不拢,眼珠子都险些掉到地上,就连康熙也满脸子的讶色——小六儿一向身子骨弱,压根儿就没进过学,这会儿竟然能背出这么大段文字?
不好!要坏菜!偷眼看见满屋子惊讶,胤祚这才惊觉自己玩大了:一鸣惊人看起来是件得意的事,不过一来与胤祚想要混个太平王爷的初衷相违背,二来要想说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识字的就是件麻烦事儿,再说这帮子阿哥都不是啥好鸟,这一出头,不就成了靶子了?麻烦大了!
“六儿,你都背下来了?”一阵沉默之后,康熙还是有些忍不住要确认一下。
“是,皇阿玛”这会儿抵赖也来不及了,胤祚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字都认得?懂得其中的意思吗?”
开玩笑,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会不懂,只是不能说自己懂,难不成要明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胤祚只好装作一脸尴尬的样子道:“回皇阿玛的话,孩儿认不得字,大多数句子也不明白,只是听哥哥们读了几遍,生记下来的。”
“哦?”康熙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微微一笑道:“古之神童能过目成诵,过耳不忘,看来小六也有这天份喽,好!皇阿玛就考考你。”
康熙随手取过一本书,开口就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
《千字文》?哈,这个简单,不过这次可不能再多嘴了,但也不能一句都背不出来。待康熙一念完,胤祚略一沉思道:“皇阿玛,儿臣惭愧,只能记住一小段。”康熙笑了笑,点头示意胤祚开始背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胤祚背了一大段,中间故意略为停顿几次,以示正在拼力记忆。饶是如此,这表现也大大出乎康熙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