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的,皇阿玛他老人家不会有事地。这,这,这一定是谣传!”弘历身为人子,咋一听自家父亲出了事,心中酸痛难忍,不由地流下了泪来,口中喃喃地念叨着。
弘时等了一阵子,待弘历心气稍平,突地插了一句道:“大阿哥,二爷就要回来了。”
“弘扬。哼!”弘历像是突然间猛醒一般。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再看了弘时一眼,脸色突地舒展了下来,突地笑了起来道:“多谢时弟的消息了,呵呵,想必四伯那儿有些交待罢,时弟不妨直说便是。”
弘时显然没想到弘历如此快就恢复了常态,愣了一下,这才苦笑着说道:“大阿哥,我父子也是刚得知地消息,这不,立马就来禀明大阿哥了,我父王着实未曾有什么交待,一切都由大阿哥做主,我父子一并听从大阿哥调遣便是了。”
“哦。”弘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那就请时弟回去代哥哥好生谢谢四伯了,哥哥没甚好安排的,一切听天由命便是了,皇阿玛吉人自有天相,我等倒也不必过于担心,送客。”
弘时没想到弘历竟然啥都没说便端茶送客,一时间脸色涨得通红,可眼瞅着弘历已经起了身,摆出一副逐客的样子,也没了奈何,只能讪笑着告辞而去…
“嗯,弘历小儿想干什么?”雍王府的书房内,允缜听完了弘时地情况汇报,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挥手让弘时退下,看了眼笑容满面的唐国鸣,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左右不过是过河拆桥罢了。”唐国鸣笑了一下道:“大阿哥对王爷早有了提防之心,现如今消息已然到手,对于大阿哥来说,王爷的利用价值不多了,他要隐蔽行事,自然是不想王爷在其中插上一手的。”
“哦?唐先生的意思是…”允缜想了想,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斜了唐国鸣一眼道。
“王爷不都看出来了吗?又何须唐某多说些什么。”唐国鸣淡淡地说道:“二阿哥要是不在了,那传位遗诏不就是废纸了罢,到了那时,有了一帮子朝臣们的呼吁,那起子军机大臣又怎会阻拦大阿哥上位?呵呵,这就是大阿哥地如意算盘。”
“混帐行子!”允缜笑骂了一句,略一沉吟道:“此子会如何动手?本王该如何应付,还请先生为本王好生谋划一、
唐国鸣闭上了眼,细细地盘算了一番之后道:“大阿哥行动的关键就在于除掉二阿哥,只要二阿哥一死,他再来个杀人灭口,那么大事就算底定了,无论旁人再怎么怀疑,都无法阻止大阿哥登上帝位,这一条是毋庸置疑的。至于王爷要想上位要做的事情则多得很:第一,王爷必须因势利导,在大阿哥除去二阿哥之后,掌握足够的证据来揭穿大阿哥的谋害二阿哥的事实,令大阿哥声败名裂,而后,事情的关键就在太后身上了,只要王爷能控制住太后,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须太后的懿旨一下,大事便成了一半,至于九门提督衙门、京师军区那一头只要我们地人动将起来,那两头必然陷入混乱,自顾不暇,一待王爷登上大宝,圣旨一出,天下必定。”
唐国鸣的计划听起来简单,可其中的关窍极多,允缜一时半会也无法全部想清楚,愣愣地出了一阵子神之后,皱了下眉头道:“弘历小儿若是要下黑手,会选在何处动手?”
唐国鸣笑了一下道:“若是按成功的机会来看,自然是在二阿哥回到自家府上的那一刻动手,不过一来那是在城中,就算能得手,那起子刺客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只要有人失手,大阿哥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二来嘛,太后此时正在畅春园避暑,二阿哥若是奉了遗诏而来,想必不会进城,一准是直接进了畅春园,如此一来,大阿哥能选择动手之处就不多了,某若是料得不差的话,青龙崖便是大阿哥下手的最好选择。”
“青龙崖?”允缜轻轻地念叨了几声,突地冷笑着说道:“好,那就青龙崖罢,其他的事就拜托先生多加谋划了。”
青龙崖,位于京津的交界处,只是一个并不算出名的小山崖而已,高不过十数丈,突兀地立在京津大道旁,原本笔直地京津大道因这道山崖地存在而拐了个弯。此地一面靠崖,一面临水,倒也算得上是险要之处。自打远卓帝遇刺的消息传开之后,这青龙崖下便设了个临时关卡,对来往客商进行检查,尽管给行商们带来了极大地不便,可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也没人敢为此抱怨些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任由大兵们检查自家所携带的货物,好在这起子官兵虽不苟言笑,可也没作出勒索的事情,大多数客商也不会因被耽搁了些时间而不满。
远卓十年五月二十二日,青龙关卡设立,到了五月二十五日,该关卡奉命撤销,可到了五月二十六日,此关卡却又诡异地恢复了,只不过守卡的却不再是京师军区的官兵,而换成了顺天府的衙役,程序还是照旧,往来的客商们也没有注意到其中的变化,任是谁也不会对此表示出哪怕一丁点的怀疑。
远卓十年五月二十七日午时三刻,晴,碧空万里无云,火辣辣的太阳将大地烤得一片滚烫,京津大道上行人稀少,就算是再心急的客商也不想在此等天气下赶路的,当然也有例外,一行由四、五辆马车组成的商队,打着“刘记”的旗号,冒着酷暑一路疾驰,向着青龙崖滚滚而来。
“停住!顺天府奉命检查白莲余孽。”一名身材彪悍的衙役拎着跟粗大的锁链,气势汹汹地从临时哨亭里冲了出来,站在路中央,挡住了商队的去路。
“官爷,小的们可是刘记商号旗下之人,怎会是白莲余孽,小的们这货赶得急,要是误了事,那麻烦可就大了。”一名展柜模样的汉子止住了车队,笑呵呵地走上前去,边表明身份,边将一卷大额钞票往那名衙役手中塞。
刘记商号是以刘长鄂为代表的刘氏家族的产业,先不说刘长鄂一家子全都是高官显贵,便说刘家与当今圣上的渊源,就不是一般官吏敢于得罪的,可那名衙役压根儿就没去接递过来的钱,冰冷着脸道:“查!”霎那间,二十余名身着衙役服饰的魁梧壮汉毫不客气地对那数辆马车展开了搜索,完全是一派公事公办的样子。
“官爷,您这是何必呢?我家老爷…”那名掌柜显然不死心,跟在为首的那名衙役身后唠叨个不停,只不过跟对牛弹琴差不多,那衙役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只顾着边走边观察马车上的各色人等,突然,衙役的瞳孔猛地一个收缩,悄悄地打了一个手势,原本正在搜查的衙役们立刻聚拢了过来,将一辆马车团团围住。
“白莲余孽在此,杀光他们!”为首的那名衙役突然一指马车上一名伙计模样的高大青年,放声狂吼了起来…
第三部角力 第五百一十三章京畿乱,风云起(四)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9-7-3 0:32:12 本章字数:4410
事起突然,“刘记”商号的伙计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放倒了数人,原本人数就不占优势的“刘记”一方立时处于全面被动的状态。这起子顺天府的衙役们个个都是高手,彼此间配合极为默契,分出十余人缠住了“刘记”的伙计们,剩下的十数人狂野地向着那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扑了过去。
面对着来袭的强敌,两名侍立在那青年身边的魁梧汉子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其中一人放声高呼道:“二阿哥快走!属下拼死挡住贼子。”这一声吼不打紧,那起子衙役立时陷入了疯狂的境地,除两人缠住那两名侍卫之外,余者全都奔向二阿哥而去。
“贼子敢尔!”马车上的弘扬愤怒地大吼了一声,身形一闪,人已飞到了空中,顺势一个燕子三抄水,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潇洒地在空中一个转身,手中的长剑抖出一朵朵剑花罩向了迎面杀来的那帮衙役,赫然正是武当剑法中的绝学----凤点头,顷刻间将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刺客刺倒于地。
剑是好剑,吹毛断发,武当神剑之名更是天下扬名,弘扬一身所学师承两代武当第一高手,武功之高自然是不肖说的,只不过弘扬纵然再强也无法同时对抗十余名高手的围攻,不过片刻便已经陷入了苦战之中。
这场突如其来的杀戮开始得很快,结束得更快,尽管那两名侍卫武功高强,而“刘记”众人中也不凡好手,只可惜对手更强,这二十余名刺客个个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又是突然袭击,根本没有留给“刘记”众人组织抵抗的时间,尽管“刘记”众人拼死抵抗也杀了不少的敌手,但是还不到一柱香的工夫,所有“刘记”一边的人马全部命丧刀下。而弘扬手下那两名亲卫也只不过多抵挡了片刻便魂归大地,末了,残存的十、二、三名将弘扬团团围住,到了此时就算弘扬武艺再高也无法冲出重围了。
“二爷,您还是自裁罢,好歹还能得个全尸不是?”为首的那名衙役此时面上被弘扬的利剑拉出了一大道血口。满脸鲜血淋漓,眼瞅着弘扬已经在劫难逃,冷着声开口道。
“哼,休想!”弘扬狂吼了一声,一挺长剑飞身扑上,试图将那名为首的衙役刺于剑下,他这一动,四周围着的刺客们立刻动了起来,刀光剑影。各种杀招罩向了弘扬。
“杀!”弘扬根本不理会四面八方攻来地刀剑,手中的长剑一抖,卸开了迎面砸来的铁链。顺势一挑,手中的长剑如同灵动的毒蛇一般刺入了那名首领的咽喉,只是四面八方攻来地长剑也毫不客气地在弘扬身上插了个对穿,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弘扬高大的身子猛地一僵,屹立了片刻,轰然倒在了地上。
围在四周的刺客们见弘扬高大的身子倒下了,一时间也没了动作,默默地在原地站了好一阵子。这才有人上前检查弘扬的生死,一待确定弘扬已死之后,这名刺客长出了一口气,挥了下手,人群中有人冲回了哨所,取出了一个蒙着布的笼子,一把拉开笼门,一只信鸽冲天飞去。
“撤!”眼瞅着鸽子已经飞远,那十数名幸存的刺客匆匆地将己方的战死者装上了马车。紧赶着要离开现场,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起子刺客刚转过青龙崖就发现自个儿已然陷入了重围之中,二十余蒙面黑衣大汉不知何时已然冒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而崖顶上还有十数名高手从天而降,封住了他们地后路。
没有废话,一场血战立刻爆发。激战之后的那起子衙役如何是这帮子凶神恶煞的对手。片刻功夫,三死七伤。余者都被击昏在地。后来地那群黑衣蒙面人中行出一条大汉,快步走到弘扬的尸体前细细地看了一阵,发出一阵怪笑声,手一挥,领着手下,押解着俘虏匆匆地撤离了战场。
激战过后地战场上躺满了尸体。一片地死寂。除了几匹拉车地马偶尔发出一两声响鼻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动静。血流得一地。时值盛夏。烈日一晒。冲天地血腥气立时引来了无数地苍蝇。嘤嘤嗡嗡地在尸体间飞来飞去。整一个惨烈了得。渐渐地。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数十骑大汉簇拥着一辆宽大地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不过片刻功夫便到了此处战场。一名络腮胡大汉飞身下马。一纵身落到了战场中央。举目四望了一阵子。走到了弘扬地尸首边。俯下了身子徒劳地检查了一番。苦着脸摇了摇头。缓步走到那辆蒙着重重帘布地马车边。低低地汇报了几声。马车里好半天没有动静。末了一声叹息响了起来:“哎。回京罢!”
远卓十年五月二十七日夜。二阿哥遇刺地消息传遍了京师。朝野震惊。紧接着又有传言说圣驾已经重伤不起。危在旦夕。一时间满京师人心惶惶。各府王爷、各家大臣全被这两个接踵而至地消息给搅得心神不定。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大清开国以来最为险峻地危机。尽管九门提督衙门立刻实行了宵禁。只可惜宵禁也挡不住流言地传播。万般无奈之下。五月二十八日一早。各军机大臣、主事王爷们只能再次齐聚乾清宫合议应对之策。
事态紧急。重臣们大多到得很早。除了方灵皋与林轩毅都告了病没来外。余者辰时三刻便已经赶到了乾清宫。可大家伙等了近一个时辰也没等到弘历这个监国阿哥出面。正当朝臣们乱哄哄地议论着二阿哥遇害之事时。一脸子疲惫状、眼圈红肿地大阿哥弘历总算是匆匆赶来了。一进了大殿立刻跪倒在地。俯身大哭起来:“诸位叔伯。皇阿玛遇刺未知生死。现如今二弟又遭不测。小侄心已乱。还请各位叔伯为小侄拿个主张。小侄发誓定要铲灭白莲教。为皇阿玛。为二弟报此深仇大恨。请诸位叔伯助小侄一臂之力。”
胤祚诸子中唯有弘历、弘扬最贤。如今弘扬已身死。圣上估计也不保。诸子中够资格继位地也就只有弘历了。他地大礼在场之人谁又敢受。此时见弘历痛哭流涕。一起子朝臣们忙未将上去。争着将弘历扶了起来。各自温声安慰着。
“小侄是个没用之人。又遭此大变。实已心乱如麻。”弘历哽咽着说道:“可怜我二弟天资聪慧。竟然惨死贼人之手。此仇不报。小侄誓不为人。唉。我可怜地二弟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叫大哥如何向皇阿玛交待啊…”
正当众臣围着弘历劝慰不止地当口。一名军机章京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面如土色地道:“不好了。各位大人。皇上驾崩了。”
“什么?”一群大臣们全都傻了眼,愣愣地看着那名军机章京,全都陷入了石化状态,弘历猛地跳了起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胸口。如同怒狮般吼了起来道:“放屁!你撒谎!皇阿玛怎么可能就这么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阿哥,下官没、没说谎,这,这里有扬州来的报马为证。”那名军机章京被弘历的狂态吓得直打颤,忙举起手中的一份公函,高声叫了起来。
“天啊,怎么会这样啊。”弘历一把抢过信函。只一看,立刻爆发出一阵惨嚎,整个人摇摇欲坠,惊得一起子朝臣们赶紧冲上前去将弘历扶住,拥到大殿前监国阿哥地位子上,各自劝慰个不停。
好容易等弘历情绪平稳了一些,大家伙这才轮着将那份报马过了一遍,个个泪流满面,恸哭不已。整个乾清宫中哀声一片。末了还是马齐稳得住神,率先擦干了眼泪道:“传令:内务府立刻准备挂孝。九门提督衙门全面戒严,严防小人作祟。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如今摆在我等面前的是立新君的大事,朝堂重臣泰半在此,这就开遗诏罢,诸位意下如何?”
事已至此,还能如何?一起子大臣们相互看了看,也只能各自点头表示同意,马齐一声令下,自有守卫大殿的大内侍卫去取云梯,从“光明正大”牌匾之后将密封在盒子里地遗诏取了下来,交到了马齐地手中。
马齐手捧着盒子,想起往日与胤祚相处地情形,眼中地泪水不由地再次流淌了下来,好容易才硬生生地止住了伤感,缓缓地撕开了盒子上的封条,将卷成一卷的遗诏摊了开来,只一看立时傻了眼----空的,这诏书上竟然没有一个字,完全就是一张空白的黄绢罢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咋回事?”
一起子大臣们眼瞅着马齐发呆,全都拥了过去,可一看之下,个个呆若木鸡,好半会才回过神来,各自乱哄哄地议了起来。
“静一下,大家静一下。”马齐是老相了,知道此事大有蹊跷,只是值此危难时刻,断不是追查的时机,立刻扯着嗓子吼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将众人的议论压了下去,环视了一下表情各异的众人,马齐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如今圣上留下地是空白遗诏,并未指明该由谁来继位,兹体事大,我等该禀明太后方可定夺,诸位有何看法?”
怡亲王允祥第一个站出来道:“马中堂此言甚妥,我等即刻赶赴畅春园觐见太后,一切由他老人家定夺便是了。”
勇亲王允皱了下眉头,略一迟疑之后,也站了出来道:“本王也以为马大人说的有理,就这么定了也好。”
范时捷、李光地、施世伦也纷纷出言表示同意,正当大家伙准备起身出门之际,一直没有表态的雍亲王允缜站了出来道:“诸位大人,本王以为请示太后是必须地,不过我等首先要拿出个章程来才是,须知后宫不得干政此乃祖制,断不可违的,诸位大人以为如何?”允缜这话说得完全在理,依照大清祖制,就算要太后出面定夺也得大臣们先挑出几位人选供太后定夺,断没有将决定权全部都交给太后的理儿。
大臣们都站住了脚,各自看了看,谁也不吭气,毕竟这可是站队的问题,站对了,就是从龙之功,要是站错了,那就是附逆之罪,是要抄灭九族的,一时间大殿里头静了下来,只剩下朝臣们越来越粗的喘气声。
是时,胤祚有七子,除了六阿哥弘慎、七阿哥弘荣(皇贵妃明兰之子)之外,余者皆已成年,不过除了弘历、弘扬参与政务之外,其余三子均是闲散阿哥,并未管理过朝务,如今二阿哥弘扬既然已经不在了,显然大阿哥弘历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一条在场的诸位大臣心里头都有数,可谁都不想先开口,一味地沉默着,可把正装悲痛状的弘历给急坏了,只是他再急也不能自个儿跳出来,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监国阿哥地椅子上,继续低声咽泣。
沉默复沉默,眼瞅着就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身为首席军机大臣的马齐本就是群臣之首,到了这会儿也只能率先开口道:“本官提议弘历、弘荣为候选人,诸位以为如何?”
弘历的能力大家伙心中都有数,而弘荣则是皇贵妃明兰之子,明兰的娘家在朝中势力极大,这一条大家伙自然也都明白,马齐这个提议算是较为公允之见,大家伙眼瞅着马齐先开了口,自然是个个附议不提,就在这一片的同意声中,雍亲王允缜站了出来道:“本王以为马大人此言误矣!”
马齐愣了一下才开口道:“四爷此话怎讲?”
允缜扫了眼正装悲痛的弘历,缓缓地开口道:“弘荣年仅三岁,尔等立一个儿皇帝莫非忘了汉末的乱世乎?至于大阿哥嘛,嘿嘿,杀弟之人又有何德何能可登大位?”
“你胡说!”弘历立时急了,跳将起来,浑身颤抖地指着允缜断喝道。
“胡说?呵,本王向来不知道何为胡说。”允缜冷笑一声道:“本王手中有证据,诸位大人不妨过目一、二。”话音一落从怀中取出一叠子文稿,交给了马齐,一起子朝臣们立刻围了上去,细细一看,全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弘历一见形势不妙,立刻高声叫了起来道:“假的,全是假的,本贝勒怎会有杀弟之举,此事定是四伯嫁祸于本贝勒,诸位大人要为本贝勒讨个公道啊。”
“说地好!”正当众臣们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六心里头很是忐忑,惶恐复惶恐。
第三部角力 第五百一十四章落幕(大结局)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9-7-5 0:53:25 本章字数:6727
弘扬,竟然是弘扬!那个发出叫好声的人竟然是群臣们以为已经死去了的弘扬,群臣们立时呆住了,全然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大家伙昨儿个全都见过了“弘扬”的遗体,可面前这位身材高大的青年却明明就是二阿哥弘扬。
“你…”弘历脸色“唰”地白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一脸子激动状地从监国阿哥的位子上站了起来,冲上前去,口中道:“二弟,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哥哥还以为你不在了,白白担心了一场。”
弘扬站着没动,不过跟随在他身后的几名大内侍卫却闪了出来,挡住了弘历拥抱弘扬的企图,那几名大内侍卫虽没开口说话,可脸上那冰冷的神色却明白地宣告了弘历的不受欢迎。
“有劳大哥惦记了,小弟感激不尽。”弘扬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接着扫视了一下围了上来的群臣们沉着声道:“诸位大人,圣驾已至畅春园,请诸位大人即刻进园面圣。”
弘扬的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般将群臣们全都炸傻了----这才刚接到扬州报马,说圣上驾崩,转眼之间不单死去的弘扬好好地站在了面前,圣驾更是已然到了京师,这一连串的戏剧性场景变幻之快,饶是群臣们都是见识过人之辈,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个回事,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全都呆立在那儿。
马齐不愧是老江湖了,率先回过了神来,满脸子惊疑之色地看着弘扬道:“二阿哥,须知此事重大,开不得玩笑。那青龙崖刺杀是怎么回事?还有扬州报马从何而来?圣体躬安?”
“马大人,一切见了皇阿玛自然见分晓,诸位大人请罢。”弘扬并没有回答马齐的一连串问话,只是客气地摆了下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尽管众臣们心里头疑问甚多,可圣上有召却又不得不去。没奈何也只能各自按下满腹的心思,跟在弘扬身后,行出了乾清宫。刚走出皇宫的大门,群臣们惊异地发现不但是宫内善扑营全面戒备,宫门外的大街上也布满了荷枪实弹的九门提督衙门士兵,整个京师已然处于全面戒严状态。
完了。一切都完了!根本不需要面圣,一瞅见眼前的架势,弘历便知道自己完了,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之意,临上轿之前,弘历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乘着众人没注意,低声对一名长随吩咐了一句,这才苍白着脸进了轿子。随着众臣们一道由京师军区的士兵们护送着往城外的畅春园而去。
平日里就是戒备森严地畅春园此时简直成了兵的海洋,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在园外来回巡逻,岗哨、关卡众多。一起子重臣们的大轿子离着园门口老远便被拦了下来,一番搜查之后,只能步行入园。
“臣等叩见圣上。”刚走进烟波致爽阁,群臣们迎面便瞅见正高坐在上首、嘴角含笑的胤祚,忙抢上前去,各自磕头请安。
“免了。”胤祚淡淡地挥了下手道。
老马齐眼瞅着胤祚无恙。禁不住老泪纵横地道:“圣上平安归来。这真是我大清之洪福也。上苍有眼。天佑我大清。老臣。老臣…”马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起子朝臣们也都是激动得咽泣起来。
“罢了。朕还死不了。”胤祚自嘲地笑了一下道:“朕不死。有人可是要失望了罢。嘿。四哥您说呢?”
允缜地脸色刷地变得铁青。咬着牙不吭气儿。胤祚却不管允缜是否接口。淡淡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四哥着实大才。若是能用之正途。却也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胤祚此话一出。群臣大哗。人人侧目、议论纷纷。唯独允缜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脸色早已灰败不堪。
允祉、允祥、允这三王心里头早已猜出了个大概。知道老四这回算是彻底载了。心里头虽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情。可要他们出头为老四说情却压根儿不可能。这等谋逆大罪躲都来不及。他们又怎可能自个儿往上凑。不但不敢开口为老四缓颊。甚而退开数步。拉开了与允缜之间地距离。一起子朝臣大多也是这等心思。忙不迭地抽身退步。将允缜孤零零地露将出来。唯有马齐略一发愣之后。犹豫地问道:“圣上。这…”
胤祚摆了下手。示意马齐不必多说。笑着说道:“四哥不想说。朕也懒得说。朕只问你一句:尔知罪否?”
就算再绝望欲死,只要是个人就一定会有求生的侥幸心理,沉默了一阵子之后,允缜心中的求生**到了底儿还是战胜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冷笑了一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不服!”
“不服?嘿,那好,朕就叫你死个明白。”胤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猎人打着了狐狸之后的得意笑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跟自个儿斗了一辈子的允缜一番,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口道:“弘扬,你四伯说他不服,那你就拿出些证据来让你四伯死也死个明白好了。”
“儿臣遵命。”弘扬出列磕了个头,恭敬地应答了一句,起了身,看着允缜道:“四伯之罪有四:插手内侍,安排党羽于帝侧,图谋不轨,其罪一也;妄动无名,意图操控太后,窥视大位,其罪二也;密布党羽,挑动兵变,其罪三也;勾结匪徒,意图谋害朝臣,其罪四也。有此四罪,法不容情。”“哼,荒谬,可笑!此构陷之辞也,有甚稀奇之处。”听完了弘扬的话,允缜心中猛地一沉,可依旧不肯就此放弃,兀自嘴硬得很,这也难怪,要是这四大罪坐实了,那就不是圈禁那么简单了,出籍、赐死都算是轻的了,搞不好全家都得被架上刑场地。
弘扬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喝了一声道:“带上来!”但听门口一阵脚步声响起。数十名大内侍卫押解着十余名被捆成了粽子一般的人犯走入了房中,一起子大臣们立刻从其中认出了数名熟悉的面孔,有胤祚身边听用地小太监李海全,也有太后宫里的主事高澄海,还有几名大内侍卫也看着眼熟得很,至于其它人虽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可身上的衣衫还能辨认出是军官的样子。
“四哥。你地老部下大半都到齐了,怎么,不上前去打个招呼?”胤祚面带微笑地看着允缜道。
这起子垂头丧气的人犯一露面,允缜便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个干净了,也不再抱任何的幻想,一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般死盯着胤祚,放声大笑起来,好一阵子之后,才幽然道:“成王败寇。这也无甚可说的,本王也是龙子龙孙,为何不能有如此想头。嘿,可惜了些,本王到了底儿还是输了,只是本王不明白输在何处,请指教。“不明白?那就对了,你小子要是都明白了,那败的人只怕就是咱了罢。胤祚眼瞅着允缜终于服输,心情大快,不过却没打算多解释。冷笑了一声道:“朕没有跟尔解释地必要罢,四哥既然认了罪,朕也不会拿你怎样地,四哥收拾一下,跟八弟一道做伴去好了,回头朕会给你旨意,你回罢。”
按允缜所犯下的罪行,此等处罚已经算是很轻的了,原本以为圣上必然大开杀戒的朝臣们此时都暗自松了口气。各自上前称颂不已,啥子宽宏大量、恩泽天下之类的屁话满大殿响个不停,唯有允缜独自一人默默地转身走出了烟波致爽阁,被京师军区的官兵们押解着送回了雍王府。
雍王府此时早已是岗哨密布,四处都是战后的烧痕,匆忙打扫过的王府里虽已不见了尸体,可那一摊摊地血迹还是那么鲜艳,叫人触目惊心,允缜面色灰败地在倒夏门下了轿子。也不管身后拥上来负责看管他地士兵如何举动。低着头便走进了自家王府的大门,也没理会沿路上往来搜查的官兵。一路向着书房走去。
身心皆疲地允缜只想跟唐国鸣好生聊聊,只想知道自己究竟败在何处,然而这个愿望也落空了,唐国鸣根本就不在书房中,只有一封信静静地摆在书房的书桌上,那上头写着“雍亲王亲启”,落款正是唐国鸣本人,允缜没空去多想为何自个儿的书房能保持完好,也没去多想唐国鸣究竟去了哪儿,默然地坐了下来,拿起那封信,苦笑了一下,将信揭开,只是匆匆一看,脸色立时如同死人一般,手一僵,信如同秋叶一般飘落下来,那上头只有一行文字----某“鸿鹄”是也!
且不提允缜如何懊悔、愤怒,就说允缜离开之后,胤祚挥退了群臣,唯独将弘历、弘扬兄弟俩留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哆嗦个不停的弘历,眼里头满是愤怒之意,好一阵子之后才冷着声道:“弘历,你可知罪?”
弘历哆嗦着的身子猛地僵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着头道:“皇阿玛息怒,皇阿玛息怒,儿臣不肖,惹您生气了,您要打要杀,儿臣自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求您别气坏了身子。”
“嗯哼,你心里头还有朕这个阿玛在?”胤祚冷笑着说道:“你不是打算等朕一死便要登基了吗?连你二弟都要杀,你还是人吗?”
到了此时,弘历哪会不知道自个儿所有地计划全都落入了自家老头子地眼中,再想狡辩亦是不可能,只是他却不甘心就此没了下场,索性豁出去了,跪直了身子道:“儿臣启奏皇阿玛,儿臣亦是您的儿子,儿臣自认才学并不输于二弟,儿臣为何不能有那等想头,皇阿玛当年走过地路,儿臣不过是跟着走上一遭罢了,既然输了,儿臣也无甚可说地,儿臣的命是皇阿玛给的,皇阿玛要收回去,儿臣也不敢有二话!”
“孽障!你…”胤祚被弘历的话顶得眼冒金星,激动之下,猛地一拍桌子,肩膀处原本就没愈合的枪伤顿时再次破裂开来,血涌了出来,将身上那身明黄袍子染得通红一片。
“来人,快传太医!”站立在一旁的弘扬发现情况不对,慌忙高声喝了起来。即便是跪倒在地的弘历也乱了阵脚,着急地翻身而起,跑到胤祚的身边,流着泪道:“皇阿玛,您没事吧,儿臣错了。儿臣不该气您,您…”
当初扬州遇刺案发之时,那帮子白莲教刺客全都是玩命之徒,身手虽然不高,可个个凶残,悍不惧死,更要命的是其中数名刺客手里头竟然还有左轮手枪这等利器,若不是枪法太差,胤祚一行人只怕没有一个能活得下来。即便如此,全歼那伙亡命徒也令胤祚一行人付出了极大地代价,五名贴身护卫中除了清松因掩护胤祚而中了两枪身负重伤之外。其余四人全部战死当场,而胤祚的肩膀也中了一枪,唯有王熙凤算是幸运,在众侍卫地誓死保护下,没受任何的伤害。
胤祚受伤之后,索性诈死,以引诱弘历、允缜出手,自己却连夜往京师赶,一路上并不曾休息。虽有太医沿路照顾,可由于未曾得到休养的缘故,这枪伤始终未好,此时急怒之下,枪伤再次迸裂,疼得胤祚脸都扭曲成了一团。匆忙赶来的太医们立刻蜂拥而上,将伤口处理干净,重新包扎了一番,试图劝胤祚安心静养。不过全都被盛怒中的胤祚赶出了阁去。
“孽子,你这个孽子!”待得太医们退下之后,胤祚怒视着跪伏在地上的弘历,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掌将弘历拍死。就在胤祚即将说出对弘历地处罚之际,司礼太监高年英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咽了口唾沫,低着头道:“启禀圣上,十三爷、十四爷还有邬思道、邬先生在外头递了牌子。说是有要事一定要觐见圣上。奴才不敢怠慢,请圣上示下。”
老邬?他来干嘛?原本正在狂怒中地胤祚立时静了下来。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宣罢。”
“臣等见过圣上。”刚离开没多久地老十三、老十四哥俩个走进了房中,满脸子的尴尬之色,可一见到胤祚身上地血痕,立时大吃一惊,紧赶着问道:“圣上,您这是…”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胤祚不愿多谈受伤之事,转头看向拄着双拐,勉力要跪下的邬思道说道:“邬先生,朕说过,先生见朕不必见礼的,先生这么急着见朕可有何事?”
胤祚的话虽是如此说,可邬思道还是坚持着跪了下去,恭敬地磕了个头,一脸子平静地看着胤祚道:“圣上,臣此来是要向圣上讨个情的。”
讨个情?胤祚眉头一皱,已然明白老邬拉上老十三、老十四来见自个儿是为了何事了----明摆着就是为了替弘历求情来地,老邬向来对弘历有好感,这一条胤祚是知道的,可老十三、老十四跟弘历却没什么特别的来往,此时竟然也出面来保弘历,就令胤祚有些子不解了,默默地想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看了眼邬思道,胤祚叹了口气,没有多问,转向了老十三、老十四,沉着声道:“你们俩也是来求情地不成?”
老十三、老十四哥俩个一脸子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末了还是老十三开口道:“圣上,臣弟当初欠了邬先生一个人情,没奈何,只能来了。”老十四虽然没开口,可头却点了点,表示自己也是如此。
人情?呵呵,貌似老子也欠了老邬一个人情没还,这老邬啊,算得太深了吧,***,兄弟几个全让他给算计了,敢情他早就知道弘历这个臭小子会出事?唉,咱何尝想处置弘历啊,他可是咱的亲骨肉啊,若是可能,咱何尝不想父子和睦,兄弟相亲的,只是就弘历那个性子,不管怎个处罚,只怕他都不会死心,就算圈起来怕也不牢靠。胤祚沉默了许久,有些抱歉地看着邬思道说道:“邬先生,朕当初得先生助益甚多,一直未能报答一、二,朕很是内疚,若是别的事,朕都可应承,除了为那个孽子求情之外。”
眼瞅着胤祚一口便将话给堵死了,邬思道却并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说道:“圣上,臣不敢以私情而废大义,臣此来实是为大阿哥所来。兄弟且能容,况乎儿孙,臣以为大阿哥虽是有罪,然其罪并不未过于四爷,八爷,这二位爷圣上都能饶过。就不能容下大阿哥乎,再者臣以为圣上所担心之事并非不可解,臣有一策可供圣上参考。”邬思道话音一落,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子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罢了,罢了,这个老邬实在是算计得太深了些。胤祚看完了弘扬转呈上来的奏章,心中暗自苦笑,没奈何只好开口道:“也罢,就依邬先生所言好了。朕乏了,尔等都退下罢。”
远卓十年六月初一,帝发明诏:雍亲王允缜犯谋逆大罪。着削去王爵,出籍,举家圈禁于盛京;大阿哥弘历犯谋逆大罪,着削去贝勒爵位,念其自毁双目以示忏悔,着圈禁京师,其余所有参与谋逆之人一律处斩立决;河南举子唐国鸣于破获此谋逆大案居功甚伟,着晋伯爵,荫二子。入上书房行走。
远卓十一年十月初三,大清对英国之远东殖民地身毒发动攻击,兵分两路,一路由勇亲王允指挥大小战舰一百五十余艘,两栖部队万余人自广东出发,另一路由西藏军区司令陈淼亲率一个军、一万余众于次年六月从乃堆拉山口出击,由陆路奔袭身毒腹地。海陆两军于远卓十二年八月胜利会师,全歼英格兰远东部队五千余人,完成了印度攻略。
远卓十三年七月初一。大清发布“亚洲宣言”,宣布:“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任何欧洲国家的舰队、武装力量不得进入亚洲,否则就是对大清的宣战,在大清强大地军事、经济实力面前,欧洲各国先后表示屈服,所有西方国家在京师签订了“亚洲和平条约”以及“友好通商条约”,各国先后撤出了亚洲所余不多的殖民地,至远卓十五年止,整个亚洲成了大清的固有势力范围。
远卓十八年十月初七。京津铁路全面贯通。标志着铁路正式成为大清最便利的路上运输工具正式踏上了历史地舞台,随后。几乎是以每年五百公里的速度开始了各铁路支线的延伸,为大清已经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商品经济注入了强大的助动力,商品经济地时代终于到来了,而此时大清年财政收入年年翻番之后已经突破了百亿元地大关,全大清的总产值几乎是全世界总产值的百分之六十,大清帝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远卓十八年十一月,操劳了大半生的胤祚终于病倒了,当初未曾得到充分休养而落下了病根的枪伤终于将胤祚的精力消耗殆尽,病势来得极凶,连着昏迷了三日的胤祚醒来地第一件事便是将弘扬叫到了身边,留下了这样一段对话:
“扬儿,你也算是经过了夺嫡地苦了罢,朕问你,若是你的子孙再来上这么一回,你该如何面对?”
“儿臣不明,请皇阿玛训示。”
“呵呵,只要皇权存在一天,这夺嫡地事儿就永远不可能停止,这就是身为皇族地悲哀,不过并不是不可解,尔须知若是能立一宪法,以宪法治国当能根除此弊端,只是皇权则几将不存,朕原本打算亲自完成此事的,怎奈天不作美,朕没时间了,不过朕倒是指望你能完成此事,朕平日里教你的那些道理就是为了此事作准备,想来你心里头该是有数的罢,至于愿不愿意行此事,朕可是管不着了,可朕很是担心子孙们若是过于念权,不但夺嫡不止,只怕还会有灭族之险,该如何做,你自己去考虑好了,朕累了,累了,是该休息的时候了。”胤祚的声音越来越弱,渐渐地细不可闻,一阵风吹过,一代帝王悄悄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