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知道这两位先生担心咱鸟尽弓藏,若不是怕他们俩不告而别,咱也不用这么急赶着来了。胤祚苦笑着摇了下头道:“二位先生,朕并不是狠毒地主儿,也不会去做那些兔死狗烹的事儿,二位先生误会朕了。朕是真心实意希望二位先生能留下来帮朕的。嗯。眼下朕虽登上了大位,可一帮子兄弟个个虎视眈眈。外头爪牙横行不法,国事艰难,西边战事未止,二位先生忍心看着朕一人独扛吗?”
“圣上言重了,圣上如今权柄在握,一干跳梁小丑如何能翻出圣上的手掌心,无论张廷玉还是马齐都是堂堂正正之人,圣上如今要做的就是以正破邪,天大的阴谋都强不过圣上的强权,至于西边的战事,草民等其实并不懂军事,只会些阴暗勾当罢了,实上不得台面,草民这些年来殚精竭力早已耗干了身子,留下来也帮不上大忙了,望圣上成全草民。再者,圣上虽是仁慈之主,不愿枉杀一人,不过有一人必须先除去。”邬思道冷静地说道。
以正破邪?嘿,说得倒也不错,只是皇权之下地阴谋哪能如此轻易地就消失了,唉,老邬看起来是留不住了,也罢,就让他去好了,倒也不必什么中隐、小隐的,就让他在京中养老好了。胤祚沉吟了一下道:“哦?是何人?”
“二号!”邬思道冷冷地说道:“前明之所以会亡就亡在吏治不清上,宦官把持朝堂如何能清吏治,二号虽忠心,然身为宦官,总是会惹人非议,若是落人口实则势必掀起大浪。”
二号实名李达,原本是胤祚的贴身小太监,一身武功大多是胤祚所授,当初胤祚大婚离开皇宫之后,特意为此人在宫中谋了个执事的职位,算是内务府里负责采买食物的主事太监,李达一向对胤祚忠心耿耿,也为胤祚的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会儿要杀此人,胤祚心中倒是有些不舍,不过也知道邬思道所言是实——李达宦官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一旦身份暴露,胤祚就有可能被扣上一顶篡位的大帽子,那日后的事儿可就棘手了。
“也罢,就依邬先生地意思办好了,朕会给二号一个大葬,嗯,邬先生既然不愿入朝为官,朕也不好勉强,这样好了,朕在小串子胡同有个不错的宅子,就送与先生度晚年了罢,先生要住京也成,要回乡也罢,朕不强求,但有一条,朕若是需要先生帮忙的时候,还请先生鼎力相助。”胤祚想了想道。
胤祚地话虽说得磊落,可还是没有完全放手的意思,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罢了,邬思道心中自然有数,却也不说破,拱着手道:“草民多谢圣上美意,草民这就搬到宅子里去好了。”
“先生不急。哦,林先生,朕当初是答应过你,等朕登上大宝之后,让爱卿退隐林下,朕不会忘了此点,不过朕心里舍不得林先生,再者以林先生之才若是埋没于淤泥之中,岂不是让人指责朕失德了,朕也只好厚着脸皮食一回言了。嗯,朕已经传了旨意,开恩科,林先生就直接参加殿试好了,朕上书房着实缺人手,就请林先生进上书房帮着朕再多操劳一阵子如何?”胤祚满脸子诚意地说道。
宣麻拜相是这个时代所有读书人的梦想,林轩毅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并没有因胤祚此言而激动异常,很是冷静地说道:“启禀圣上,康熙二十九年十月于望月楼一案中,先皇曾有批语,责草民永不叙用之旨意尚在,草民不敢有忘,还请圣上明鉴。”
厄,咱还真忘了这码事了。胤祚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无妨,朕登基大典在即,大赦天下就是了,此事无须再议,朕意已决,就这么定了,林先生就能者多劳吧。好了,不谈这个了,朕今儿个出宫并不止是为了两位先生的前程而来,也是为了朕自个儿的前程而来的,唔,朕已经传旨让老十四回来奔丧,谅他也不敢不从。只是一帮子阿哥都聚在京中也不妥,难免会生事端,朕没那么多功夫陪他们瞎胡闹,该如何着手,还请两位先生不吝赐教。”
林轩毅眼见自个儿是铁定无法脱身了,心中既高兴能拜相,又为自个儿恐难善终而担忧,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先磕头谢了恩,起了身,也不敢就座,立在一旁不吭气儿。邬思道去意已决,虽说目下暂时还无法完全脱身,不过他倒也不在意,笑了一下道:“圣上何须多虑,一句话,分而化之,各个击破就成。”
分而化之、各个击破?胤祚皱着眉头想了想,心中若有所悟,看了邬思道一眼,突地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从书房内直传到了窗外的夜空中…
第三部角力 第三百六十五章 路在何方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9-3-31 19:25:55 本章字数:5139
长章求更新票!的人来说,皇帝这个职业从来都不是份令人惬意的活计,劳心劳力,繁琐得很,这一点胤祚早在当监国亲王的时候就深有体会了,可当他真儿个登上了大宝才发现皇帝的累远比他所预计的还要多得多。先不谈康熙老爷子去世前留下的那一大堆的政务,也不谈胤祚白天要处理政务,晚上还得给老爷子守灵,忙得团团转,就说大清的路将走向何方就令胤祚烦恼得够呛。
大清的体制不变革是不行的,可该变成什么样,如何变却是个烦难的系统工程,但有一点胤祚是清楚的,那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先进的未必就是合适的,领先时代的东西未必就是适合****现如今的国情的。就拿西方的资产阶级民主而言,民主、民权、民生叫起来很是响亮,也很动听,胤祚也很是欣赏,不过却不适用,道理很简单:并不是说****的经济实力不足以实施此等资产阶级革命,实际上现如今大清的经济实力在当今世界上还是排在第一位的,可问题是一者****是典型的小农经济,要想向资本主义转化并不是短时间里能实现的;二者,****数千年的儒家教育导致了忠君思想无处不在,民众始终需要一个皇帝,越强势的皇帝反倒越能巩固江山,这一点即便是到了后世也还是如此;第三,要改革就要有强权,即便胤祚身为帝王也不例外,因此胤祚也不可能在他这一生中搞出什么民主来,至少在他执政的中前期更是不可能。
民主的道路是行不通的,至少在胤祚这代人是行不通的,甚至还得压制“民主”,但埋下民主的种子却又是必须的,这就形成了一个勃论。该如何做胤祚心中现如今只是有个模糊的影子,并没有形成一套完整的体系。政体要变但又不能变得过猛,也不能变得太过份,否则别说什么保证中华地繁荣昌盛,胤祚自个儿的皇位都不见得保得住。这其中的碍难之处多如牛毛。
政体的改革牵涉面极广,先不说现有的官制体系地强力反弹,就说教育制度要如何改就是个大问题----科举弊端众多,选拔出来的“人才”大多都是些只知读“圣贤书”的贪官污吏之外。^^^^真儿个能派上大用场的少之又少,可问题是你不举行科举,别说天下读书人会起来造反,就说治理国家地人才又该从何而来,难不成全靠举荐或是自个儿去挖掘?那明显不可能!普及教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先不提国家将为此投入的巨量资金,就算真儿个普及了教育,该教什么?还是《四书五经》,那这等的普及教育又有何益处可言?
数理化?这套教材胤祚早就默写了出来。也尝试着办了几所技校,培养了一大批的技术骨干,可问题是这东西能普及吗?胤祚很是怀疑,无他,这时代的读书人大多是为了当官而读书,就算胤祚强制科举要考数理化又能如何?真的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明显不可能。学习好并不代表能当一个合格的官员,可该如何重新设计一套官员选拔体系也不是凭空就能诞生的,因此胤祚在政体的改革上只能是一步步地微调,利用手中的强权和舆论工具慢慢来,急也急不得。\\\\\\
政体地改革急不来,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可军事体制的改革却已经刻不容缓,先不说枪杆子里出政权这等大道理。就说对外战事已经迫在眉睫了----“鸿鹄”海外情报系统已经发回了告急信号,英、荷两国的东印度公司对大清独占了日本市场已经极端不满,再加上每年高达八千余万两白银的贸易逆差已经使得英、荷两国乃至整个西方的国民经济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场大海战已经近在咫尺。
亚洲是亚洲人地亚洲,换句话说亚洲是****人的亚洲,这一念头早就埋在了胤祚的心中,为此。胤祚也作了诸多的部署和努力。从海事折子起就开始为这一目标在奋斗,也算是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现如今大清几支舰队在武器装备上是地超出了英、荷两国一些,可从战斗力上来说,大清海军与传统海上强国相比,那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能不能战而胜之还真是不好说,就算是能胜,只怕也不是一两场战斗就能分出胜负的,这场大海战还有得打的。
海军是按照胤祚地建军思想在一步步地向前走着,尽管目前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但凭借着大清强大的经济基础,迎头赶上也算不得太难的事情,所需的只是时间罢了,但问题是即便海战胜了又能如何呢?总得依靠陆军去实现占领吧?就八旗军队那些大刀长矛和一些土枪鸟铳如何能去跟西方列强相抗衡?不错,胤祚是凭着前世的记忆设计出了先进的武器,但却遇到了一个大麻烦----生产力水平跟不上武器的先进性,每一支枪地造价高得惊人,要想组成一支小分队容易,要想组建一支军队地话,按现在的生产成本,就算将国库掏空了也就最多只能装备一个师地兵力,这一点兵力能起什么作用?拉出去能打一场、两场仗,可能占领广大的亚洲地盘吗?显然不可能!车床、冲床?有了,虽然还原始一些,可车床的雏形却是出来了,钢铁产量也不是大问题,就连动力也不缺----蒸汽机已经投入实用了,可问题是越先进的武器越需要精密,现有的机械根本无法大规模、低成本地生产“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面对着先进的武器却无法大规模列装,这无疑是件令人懊丧的事儿,可也没辙,胤祚除了在研发上加大投入的力度之外还真是没太多的法子好想,问题是战争不等人,不可能等到先进武器面世之后才打仗吧?胤祚等得起,别的国家可不会去等你,无奈之下,胤祚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凭着印象将撞针式的后装枪的图纸搞出个大概,让手下那帮子研发人员加以改进,好歹是设计并检验了样枪,也小规模生产了一些。
枪有了,炮也有了。可使用的人呢?先不说训练军队,重新编制军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财力,就目前西线战事正紧地时候,根本无法就地换装。就算能马上装备部队,也能马上形成战斗力好了,又能如何呢?眼下大清的军事机构明显落后于时代,不光是人员素质的问题、武将选拔的问题,就是指挥机制也存在着众多的问题,这所有地问题都必须胤祚自个儿去解决。要想解决这一系列的问题,胤祚就必须迈过无数道的坎坷,首先要面对的就是阿哥们地压力,如何解决好阿哥们就成了胤祚改革能否成功的关键。
现如今胤祚所掌控的大清比起另一个时空雍正所面对的大清来说要强上不少,别的不说。光是国库里五千多万两的存银就比雍正初年那仅有八百多万两强上许多倍,吏治上由于火耗归公的实施也略好于雍正初年,开展海外贸易所带来的源源不断的国库收入也不是雍正初年所能比的,八旗商号地设立也为八旗改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虽然有着如此多的优势,可有一条却是一样的----阿哥们手中的强大势力。
阿哥们开府建牙这是大清的祖制。轻易变动不得,好坏却得两说:阿哥们开府建牙从根本意义上来说有利于接班人地培养,阿哥们从小就能熟悉政务,又能经历政治斗争,窝里斗虽是内耗,可淘汰的都是些不合格的人选,最终能登上帝位的往往就是阿哥们中最强的那一个,从这一点上来说。对于维持帝位的延续是有好处的,即便是有内耗也算是一种代价罢了,比起前明那种除了太子之外,其他皇子都当成猪狗来养要好得多。至于坏处嘛,可也不少,一者是阿哥们斗来斗去,心思大多用在互相争斗上了。政务必然会大受影响。再者新君上位之后,兄弟们又如何肯善罢甘休。如此一来,清洗乃至残杀有时就不可避免,新君一不小心就得背上暴君的黑锅。
若是老皇帝在位久了,阿哥们羽翼丰满地话,即便是老皇帝想要处置都难,更何况是新君。康熙老爷子在位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虽不像原本时空那般在位六十一年,可四十七年的时间已经接近半个世纪了,不单胤祚自个儿,其他阿哥的势力都已经庞大得惊人了,整个朝堂盘根错节,朝野间遍布阿哥们的爪牙,胤祚想要处理这帮子阿哥们着实是件棘手的事情,急还急不得,这让胤祚心里头憋得难受得很。^^^^
***,烦死了!胤祚气恼地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地搁在了龙桌上,一脸子厌倦地起了身,在室内来回地踱着步,试图平静一下内心地焦躁。十天了,康熙老爷子去世了十天,胤祚也忙乎了十天,这些天来,白天拼着命地清理折子,晚上还得守灵,除了午间能正儿八经地小睡一会儿之外,胤祚就没个消停地时候,如此连轴转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要撑不住了,可问题是撑不住也得撑,谁让他是皇帝来着?
“去,给朕沏杯参茶来!”胤祚疲惫地揉了揉脸颊,对侍立在身边地李德全发了句话。
“是。”李德全躬身应了一下,倒退着便要出房门,冷不丁跟门外正要进门禀事的张廷玉撞了个满怀,可怜老张同志正捧着高高的一叠周折,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李德全,这一撞顿时摔了个屁股墩儿,手中的奏折也洒了一地。
“臣该死,臣罪该万死!”张廷玉没顾得上收拾地上的奏折,忙跪下磕头请罪。^^
“罢了,衡臣,在朕面前用不着如此小心,起来罢。”胤祚被张廷玉的狼狈样逗得莞尔地说道。
“臣君前失礼了。”张廷玉磕了个头,才起了身,忙着要去收拾那叠子奏章,胤祚挥手示意房中的小太监们上去收拾满地的奏章,笑了一下道:“衡臣,别忙乎了,让他们收拾去。”
“是,圣上。”张廷玉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一旁,等着胤祚训话。
唉。这个张廷玉有话总藏心里,真是麻烦。胤祚扫了一眼张廷玉,苦笑地摇了下头道:“衡臣,朕龙潜的时候就与你共事过,朕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朕不喜欢总将事情藏在心里的人,朕知道你向来不喜多言,不过你既然在朕面前办事,朕希望你有什么就说什么。朕也不是个刻薄的主儿,用不着如此小
“皇上圣明。”张廷玉的头更低了些,恭恭敬敬地答道。
“衡臣,在朕面前无须说那些套话,圣明不圣明那是由后人评说地,朕只想有番作为就是了,你要帮着朕多想想,多看看。”胤祚见张廷玉还是那副样子,不禁有些生了气,语气稍重地说道。
“是。皇上。”张廷玉抬起了头,嘴唇嚅动了一阵,鼓足了勇气道:“圣上,臣有三件事要奏禀圣上。”
“哦?好,说罢,无论对错。朕都绝不怪罪于你。”胤祚笑了一下,走回自个儿的龙椅上坐好,满脸是鼓励的微笑。
“圣上,臣要说的第一件事是圣上如今已是万民之主,那就不当与民争利,福源记的事还请圣上妥善解决,以免落人口实。”张廷玉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拿眼看着胤祚。
唔,娘地,这事儿还真是麻烦!该死,忙晕了头,这事情险些都忘记了,唉,当皇帝啥乐趣啊。连搞个商号都成了与民争利。嘿,这个老张还真是细心。真要是让老八一伙子人拿这事儿来做文章,那可就被动了。胤祚心里头清楚张廷玉的话没有错,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就是如此,当皇帝的确实不好自个儿来搞商号,不过现如今“福源记”不光是胤祚手中地赚钱机器,还是“鸿鹄”、“暗箭”以及胤祚各种秘密实验室乃至各种技校的资金来源,要胤祚将“福源记”交出来,那是万万不能的,可问题总得解决不是?胤祚想了想,笑着道:“衡臣说得对,这是朕的疏忽,嗯,该如何解决,衡臣尽管直言好了。”
“圣上,既然已有八旗商号,圣上何不将福源记并了进去,另外列出细则便成。”张廷玉虽不喜多事,可为相多年,还是听到一些风言知道一些“福源记”的隐情,此刻字斟句酌地劝谏道。
唔,这个倒是可行,只要在商号章程里详加规定,也算不得大碍,至于刘明川父子手中的股份也按着照给就是了。胤祚考虑了一阵之后,笑了一下道:“准了,回头朕就让刘明川去办这件事,衡臣接着往下说。”
张廷玉见胤祚很是通情达理,心中一松,接着开口道:“圣上,臣听说外头已经有了流言,说圣上效仿前明搞锦衣卫、东厂,此事还请圣上拿个主意。”
***,这些屁话一准就是老四、老八的门下整出来的,娘的,啥子东西厂、锦衣卫地,老子要是没有“鸿鹄”、“暗箭”早***完蛋了,这群混帐东西!胤祚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住了,不过却没有当场发作,毕竟这不是张廷玉的错,胤祚没理由将怒火发泄到张廷玉的头上,可该如何安置“鸿鹄”和“暗箭”胤祚也真是很有些头疼---这两支力量不光是对内还牵涉到对外战争,胤祚根本就不可能将他们解散了,甚至不可能将他们交给其他人,可问题是特务政治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要怪只能怪朱元璋搞地锦衣卫甚是不得民心,前明之所以朝局混乱跟特务政治是脱不开关系的。
“嗯,这事儿朕知道了,回头朕想想再定,衡臣也帮着想想,回头给朕上个条陈好了。”胤祚不愿意就此事再多谈,打算去跟邬、林二人好生私下商议一、二。
“是。”张廷玉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刚准备开口谈第三件事儿,李德全匆匆地走了进来,躬身道:“启禀圣上,十四阿哥已到了京师城门外,请圣上示下。”
“哦?”胤祚眉头一皱,看了看张廷玉道:“衡臣,有事回头再说,朕先见见老十四。”
第三部角力 第三百六十六章 兄与弟(上)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9-4-1 15:11:34 本章字数:4170
兄弟们,新的一个月开始了小六求大家更新票支持了!阳依旧没有露脸儿,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京师的十二月是一年里头最寒的一个月,说是呵气成冰一点都不过分。冷是冷了些,不过雪后的精致倒是不错,不单是墙角那株腊梅开得旺盛,阵阵幽香飘满了驿站的大院,就算是树枝上挂着的冰晶也亮晃晃地煞是可爱,只可惜允如今却没有心思仔细欣赏这份美景,惶恐不安正是他此刻心情的最佳写照。
远卓帝、他的六哥有些什么本事允心中清楚得很,也知道自己那个六哥并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物,对自个儿也一向是维护有加,打小了起就很是宠自己,若是有个小错或是出个岔子啥的,远卓帝也总是帮着自己掩饰,可这一回呢?允祥心中着实没有把握,无他,这次的错犯得太大了些,已经超出了底限。
后悔?不!允并不后悔,也无须后悔,再说事情已经闹出来了后悔又能有用吗?大位就那么一张,只要是阿哥,谁不想坐上去尝尝个中滋味,一步之差就是君臣分际,能有实力一争又怎能不去试试看?允自忖就算是自家六哥处在自己的位置上也同样会去尝试一下的,只可惜他终究还不是当今的对手,到了底儿还是败了,败得无比彻底。坐拥二十万大军却连个还手之力都没有----没有粮草地大军狗屁都不是!
一想起粮草地事儿。允的心中的火就憋不住地要往外冒,眼前便会出现了李卫那张贼兮兮的笑脸和周用诚那张永远睡不醒的憨脸,二十万大军啊,竟然被两个小乞丐硬是拖在了军营里头动弹不得----自打十一月以来,这两个小乞丐玩起了流水送军粮的花招,每天都往前线大营发粮草,可军中的存粮却从来没超过十天的量,更可恨地是这两混球还从不出差错。愣是让允找不到弹劾他们俩的借口。
明白了,是的,一切都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当今在背后搞得鬼,可明白了又能如何?允已经不再去想自个儿为何会失败了,或许他早就知道自个儿斗不过当今。不甘心?那时自然的事情,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对当今的厉害之处允早就领教过了,现如今不是甘不甘心的问题,而是当今会如何处置自个儿的问题。即将面对的是何种下场?是削爵圈养还是处死?允祥自个儿也不清楚,但有一条他是清楚地,那就是当今绝对不会原谅背叛的存在。
风越来越大了。夹杂着从树梢上刮下来的冰晶儿,打在脸上寒得紧,允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将身上那件虎皮袄子紧了紧,看了看驿站地大门,苦笑地摇了下头。^^到家了,可却不能回,他只能等。等着当今的召唤,这就是君与臣的差别。
“爷,外头冷,到屋里暖和一下吧?”始终默默地站在允身后的亲卫队长杨万里见到允打哆嗦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说道。允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摇了一下头。
“爷,别担心了。圣上再怎么说也是您的亲哥哥。一向都是帮着您的,再说您又没真的闹出什么乱子。圣上不会怎样爷地,十三爷跟圣上不和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一样要封王了。”杨万里见允难受的样子,接着劝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