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队准备,射击!”
…
一百二十名步兵在高台下飞快地摆成了三排,前排半蹲于地,后两排则交错站位,随着把总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指,一声声号令之下,三排步兵依次击发,枪声顿时便如雨打芭蕉般地爆鸣了起来,硝烟弥漫中,就见那面作为标靶的木墙处处破损,碎木片四下乱飞,十轮射击下来,原本完好的木墙已是残破不堪。
“好,果然利器啊!”
“有此利器,我大清江山无忧也!”
“这是神器啊,当真犀利无比!”
…
枪声消停之后,一众高台上的权贵们久久回不过神来,没旁的,一众权贵们不是没见识过火器,实际上,不少权贵家中都收藏有西洋人送来的火铳,偶尔打猎时也会耍上几回,可那些火铳跟此际步兵手中的针击枪相比,就有若烧火棍一般,无论威力还是射程,都差得太远了些,更别说装填弹药之速度的天差地别,一时间叫好之声立马便响成了一片。
“机枪兵,上阵!”
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叫好声,弘晴心中自不免有着些许的得意,不过么,却并未忘了正事,手中的两面小旗子再次舞动了起来,立在高台下的戴梓见状,自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运足了中气,再次高呼了一嗓子。
“预备,射击!”
戴梓的命令一下,立马便见二十名士兵两人一组地从高台的一侧冲了出来,飞快地跑上了阵地,另有十数名士兵则将已破损得不成样子的木墙撤了下来,又换上了新的木墙标靶,随着负责指挥的那名把总一声令下,十挺机枪也开始了疯狂的表演。
“通通…”
这十挺机关枪的外形颇为的古怪,枪形却不是后世那等流线型,而是状若琵琶,下有支架,弹鼓超大,内装三十发铁壳子弹,没法点射,扳机一扣,三十发子弹便依次落入弹仓,射击的速度虽不可能达到后世那等动辄每分钟近千发的恐怖程度,可每分钟三百余发左右还是有的,所形成的弹幕自是惊人得很,十挺机枪方才一响,作为标靶的木墙便宛若暴风雨中的纸张一般,瞬间就被撕扯成了碎片,其景可谓是骇人已极。
死寂,一派的死寂,枪声都已是停了好一阵子了,高台上的诸般人等却兀自回不过神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场中的狼藉,愣愣地说不出话来,浑然没了先前步枪表演时的欢呼与雀跃,没旁的,步枪之威虽大,可众人好歹见识过西洋火铳的威力,虽觉得惊奇,却也不致于有失态的表现,可眼下机枪这等犀利武器一出场,所有人等全都被震慑住了,不禁是群臣们骇然失语,便是连老爷子都为之目瞪口呆不已。
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机枪表演已然结束,可弘晴却并未急着下达继续的命令,也没急着转身去为老爷子做个说明,而是静静地立在高台前,好生品味了一番众人的惊骇,而后方才一旋身,面朝着老爷子,恭谨地抱拳行了个军礼,高声请示了一句道:“启禀皇玛法,接下来是炮兵演练,声响颇巨,还请皇玛法并诸位大人多多留神。”
“嗯,好,那就继续好了,朕心中有数了。”
被弘晴这么一请示,老爷子终于是从震撼中回过了神来,但并未就先前的机枪表演加以评述,而是面色平和地点了点头,一摆手,和煦无比地吩咐了一句道。
“喳!”
老爷子既已有令,弘晴自不会再多啰唣,高声应了诺,潇洒地一转身,再次面向着台下,手中的两面小旗子舞动着发出了下一道命令,场中顿时就此再次忙碌了起来…
第442章 南苑演武(二)
随着弘晴打出了旗语,近百名炮兵推着两种各三门的步兵炮进入了场中,另有数十名士兵则飞快地在离炮兵阵地两百步以及三百步的距离上开始布置各种模拟标靶,不多会,步炮阵地已是部署完成,但见六门大炮依次而立,黑洞洞的炮口斜指前方,尚未开火,一股子肃杀之气便已是冲天而起了。
“目标,前方标靶,各炮位准备!”
待得模拟标靶一一就位之后,一名立于炮兵阵地后方的把总手举着面小红旗,发出了战备之令,旋即便见各炮位的炮手们齐齐忙碌了起来三门轻便步兵炮装填速度极快,炮弹依旧是旧式样的圆形开花弹,与旧式火炮不同的是这三门轻便步兵炮全采用的是后膛装弹,击发火药也不是旧式火炮那等依靠经验估算的填充式,而是事先便以用硬纸壳包裹而成的制式火药包,只须从火炮后膛塞入,便可算装填完毕,至于三门重形步兵炮的装填模式大体与轻便步兵炮相当,概因炮弹沉重、击发火药包也大了许多,在装填速度上,显然要慢上了不老少,可相比于旧式火炮来说,还是要快了一大截,而更先进之处则在于两种式样的步兵炮上都有着辅助校准的表尺分划筒以及调整炮口角度的高低机,在精准度上,远不是旧式火炮所能媲美得了的。
“预备,放!”
各炮位陆续准备就绪之后,负责指挥的把总立马用力向下挥动了手中的小红旗,中气十足地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轰,轰,轰…”
战令既下,早已准备就绪的一众炮手们自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纷纷拉动了击发绳,但听六声闷响过后,六枚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重重地撞进了标靶群中,顿时便激起了一阵轰天巨响,土木四溅,乱石横飞,其景可谓是惊人之至。
“各炮位准备,放!”
尽管火炮的威力巨大,也有着瞄准具的辅助,可还是无法做到一轮齐射便摧毁所有的目标,实际上,在六枚炮弹的轰炸下,仅有两个标靶被彻底摧毁,剩下的四个里只有一个是半毁,另三个则基本无伤,这等结果按说已是相当之可观了的,然则负责指挥的那名把总却显然不甚满意,紧接着又再次下达了集火令,这一回运气显然比首次开火要强得多,一轮覆盖射击下去,残存的四个标靶尽皆化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
“掀开炮衣!”
步兵炮的射击表演方毕,戴梓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拼尽全力地嘶吼了一嗓子。
“喳!”
舰载重炮足足有一千三百多斤之重,这还是用了精钢打造之故,若是换成铸铁,那绝对不下三千斤之多,这等庞然大物移动起来自是不方便得很,正因为此,三门重炮并未似先前的步兵以及步兵炮那般有个隆重的出场仪式,炮阵地就设在高台左侧百步之外,与高台成直角,面向着水泊,近五十名炮手就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阵地之后,此际听得戴梓下了令,一众炮手们自不敢稍有耽搁,齐齐应了诺,纷纷冲上了阵地,将蒙在炮身上的绿布揭将开来,露出了三座狰狞无比的巨大炮身。
“嗡…”
刚被步兵炮的凶狠炮击所震慑的一众权贵们乍然间见到那三座巨炮的身形,忍不住又是一通子乱议不休,不过么,却不是被巨炮的形体所吓住,而是在怀疑这等巨炮能有多大的威力,没旁的,大清初年可是没少铸炮,其中的重炮足足有四千斤之巨,号称轰天炮,就形体而来,显然比台下这三门巨炮要威武了许多,自不免让众人对这三门号称“重炮”的舰炮之威力表示怀疑,只不过有了先前步兵炮的威风在前,众人虽是窃窃私语不止,却也没人敢当场向弘晴提出质疑。
嘿,一帮浑球,还真等着看咱的笑话呢,门都没有!
尽管不曾回头,可背后群臣们的乱议之声,弘晴却是尽皆听在了耳中,心中暗自冷笑不已,不过么,却并未回头,仅仅只是静静地立在高台的最前端。
“各炮位准备,目标:前方水泊战船,开炮!”
戴梓站在重炮阵地的后方,自是听不到高台上的议论之声,当然了,就算是听到了,也一准是嗤之以鼻而已,这一见一众炮手们已是就位,戴梓一把将手中的红旗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用力向下一劈,运足了中气地狂吼了一嗓子。
“轰,轰,轰!”
戴梓的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就绪的炮手们自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齐齐用力一拽后膛处的拉火绳,但听三声巨响之后,三枚硕大的炮弹便即喷射而出,划破长空,呼啸着向水泊方向飞了过去,瞬息间便重重地砸在了用来当标靶的一艘楼船之上,只一瞬,便已是炸开了三朵巨大的火团,但见三朵蘑菇云腾空而起中,原本长足有十丈左右的三层楼船顷刻间便被炸出了漫天的碎木片,仅仅只剩半边的楼船上大火冲天而起,在水面上晃荡了几下之后,便已是就此沉入了水底。
“禀皇玛法,诸般武器皆已校验完毕,请皇玛法明示!”
望着眼前那惊人至极的一幕,原本正自乱议着的诸般臣工们顿时便哑口无声了,全都被震慑得个目瞪口呆不已,唯有弘晴却是神态从容而又淡定,潇洒地一转身,几个大步抢到了御前,高声请示了一句道。
“嗯,这炮打得好,朕看比红毛人的西夷大炮要强了不少,好,不错,只是朕却想知道尔为何要督造此等利器,且说来与朕听听。”
老爷子前半生都是在战火里度过的,对铸炮也素来重视得很,可自打平灭了葛尔丹之后,老爷子却是停止了铸炮,也不曾再拨银子研发新型火炮,此际对弘晴所铸之炮倒是颇为的欣赏,不过么,表扬了几句之后,却突然问起了个诛心的问题来,很显然,老爷子对弘晴铸炮的动机已是起了疑心。
“回皇玛法的话,亚圣有云: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故,孙儿以为武备不可懈,军不可疲,方能保我大清万世之基业永固,孙儿既蒙皇玛法鸿恩,得以帮办工部,自当为国造利器,以备不时之需也。”
老爷子这么个问题一出,三爷等人不禁都为弘晴捏了把冷汗,没旁的,只因此问着实不好答,一旦稍有闪失,那大祸也就将临头了的,然则弘晴本人却是一点都不在意,神情平静地便应答了一句道。
“嗯,尔能有此用心,朕甚喜焉,唔,此炮可曾命名否?”
老爷子面色肃然地打量了弘晴好一阵子,见弘晴始终坦然无比,这才嘉许地点了点头,夸奖了弘晴一把,转而又将话题扯到了重炮上。
“回皇玛法的话,此舰炮较之西夷火炮已有长足之进步,无论射程还是威力,皆如是哉,只是舰炮方才刚研发完成,却是尚不曾定名,还请皇玛法赐名则个。”
一听老爷子这等问话,弘晴立马便猜到了老爷子的用心之所在,无非是打算为此舰炮题名一把罢了,自是乐得顺杆子往上爬了去。
“好,那朕便赐其一名,唔,就叫‘震天雷’好了。”
这一见弘晴如此识趣,老爷子心中自是满意得很,伸手捋了捋胸前的长须,笑呵呵地便给舰炮取了个名。
“谢皇玛法赐名,此重炮必当扬威名于四海,管叫万国来朝,方显我大清之强盛!”
赐名不赐名的,其实就是那么回事,弘晴本人对此是一点都不以为意,不过么,能让老爷子开心,那足够了,尽管心中对“震天雷”这么个土不拉几的名号实在不感兴趣,可还是作出了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一头跪倒在地,高声谢了恩。
“哦?哈哈哈…,你这小鬼头,尽哄着朕开心,罢了,平身罢。”
老爷子向来好体面、重名声,此际听得弘晴这般说法,当即便被逗得个哈哈大笑不已。
“皇玛法明鉴,此间诸般武器能得以面世,皆制造库掌印郎中戴梓之功也,孙儿可不敢掠人之美,今,我工部尚缺一侍郎,孙儿以为戴郎中或可任之,还请皇玛法圣断。”
趁着老爷子高兴,弘晴赶忙便为戴梓请功了起来。
“嗯,此事不急,回头让戴梓来见朕好了。”
老爷子是兴奋不已,却并未乐过了头,虽不曾拒绝弘晴的提议,可也没当即便同意下来,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句道。
“皇玛法圣明。”
一听老爷子这么个回答法,弘晴心中自是不甚满意,可这当口上却也不好再多进言,也就只能是称颂了一句,便即退到了一旁。
“皇阿玛,能得此般利器相助,东征大胜可期也,儿臣不才,愿率军出征,不破倭奴誓不还朝!”
弘晴方才刚退下,却见老十四已是昂然出了列,干脆利落地便是一个打千,再度自请挂帅了起来。
第443章 双雄相争(一)
“皇阿玛在上,儿臣请命出征,请皇阿玛恩准!”
老十四这么一出列,老十三可就稳不住了,没旁的,能否挂帅可是关系到他老十三能否解除圈养的关键之所在,自是不肯让老十四抢了功去,这便也跟着从旁闪了出来,高声请命了一句道。
“皇阿玛明鉴,十四弟久在兵部,又熟知兵法韬略,有其挂帅出征,当可确保诸事无虞也。”
“皇阿玛明鉴,十四弟勇武无双,实挂帅之不二人选,还请皇阿玛圣断!”
“陛下,臣等也以为十四阿哥方是帅位之最佳选择,臣等附议!”
…
老十三话音方才刚落,老九、老十以及纳兰揆叙等诸般人等立马纷纷站了出来,为老十四撑腰呐喊。
“皇阿玛,儿臣以为十三弟熟知兵书战策,又懂海战,此方是为帅之良选也。”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五哥所言甚是,十四弟虽也是帅才,奈何不懂海战,却不宜为大军之主帅,还是十三弟为帅更为妥当。”
“陛下,臣等以为十三阿哥乃当今帅才也,以其为帅,大胜乃唾手可得之事也!”
…
老九等人一动,得了三爷授意的老五、老七等人自是不甘示弱,同样站将出来,为老十三张目,旋即,亲近三爷的朝臣们也大多跟着站了出来,声势之大一点都不再九爷一方之下。
“嗯…,老四,你之意如何哉?”
这一见双方争持不下,老爷子的脸色立马便有些不好相看了起来,只是这当口上,却又不好发作众人,这便长出了口大气,也没急着下个决断,而是不动声色地瞥了四爷一眼,神情淡然地发问道。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以为十三弟、十四弟皆良帅之选也,但凡皇阿玛有所决,儿臣皆无异议。”
眼瞅着三爷一方的人马尽皆支持老十三,四爷心中当真酸楚得很,自是不愿再为老十三进言,也就只是想着坐山观虎斗罢了,却没想到老爷子会问到他的头上,心不由地便是一慌,微一犹豫之下,还是决定两不想帮,这便耍了个滑头,将问题又踢回给了老爷子。
哈,四爷这回要失分了,没说的,就一个字爽!
四爷这等答话一出,弘晴心中立马暗乐不已,没旁的,四爷这么一耍滑头,不止老爷子心里会有疙瘩,老十三处更会与其离心离德,而这,显然是弘晴最乐见之结果,又岂能不偷笑上一回的。
“老三,你怎么看此事?”
老爷子并未对四爷的话作任何的评述,也没再往下追问个不休,而是侧了下头,将问题丢给了随侍在侧的三爷。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两位弟弟皆忠勇之辈也,不惧战事之危而奋勇争先,此乃大利社稷之好事也,只是帅位只有一个,彼此争执不下却恐伤了和气,不若来个比试定帅,也好让彼此信服,此儿臣之浅见也,还请皇阿玛圣裁。”
三爷对此局面早就有所预料,也早就做好了相关之准备,回答起老爷子的问话来,态度上显然比四爷要诚恳了许多。
“比试定帅?怎个比试法,说清楚点。”
一听三爷这般说法,老爷子倒是来了些兴趣,不过么,也没急着下个决断,而是一扬眉,饶有兴致地追问了一句道。
“好叫皇阿玛得知,前几日晴儿曾进献了份海战推演图,儿臣一时兴起也曾玩过几手,颇觉新奇有趣,以之既可怡情养性,又可为兵棋推演之用,且就让十三弟与十四弟纸上推演一番,或可决胜负也。”
三爷乃是有备而来,此际应对起来,自也就轻松自如得很。
“哦?竟有此事,晴儿。”
三爷这么一说,老爷子的兴趣当即便来了,这便一招手,将弘晴又叫了出来。
“孙儿在!”
这一听老爷子点了名,弘晴自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赶忙大步从旁闪出,恭谦地应了诺。
“尔所献的海战推演图可曾带来?”
老爷子并未多啰唣,直截了当地便直奔了主题。
“回皇玛法的话,此海战推演图本就是制造库掌印郎中戴梓之所制,以之为验证军演之用,现下军中便有,且容孙儿这就去取来。”
海战推演图乃是弘晴发明的杰作,不过么,这当口上,弘晴可不想将这等功劳划归到自家头上,没旁的,概因他的风头已经出得够大了,再要炫耀,那就是自掘坟墓了的,该谦虚的时候自是得好生谦虚上一把,这便毫不犹豫地将功劳推给了戴梓。
“嗯,去罢。”
老爷子一挥手,很干脆地准了弘晴之所请。
“喳!”
老爷子金口一开,弘晴自不敢稍有迁延,紧赶着应了一声,一溜小跑地下了高台,不多会,已是领着两名兵丁又转了回来。
“就摆在这,摊开!”
待得到了御前,弘晴并未多言,仅仅只是指着御前一丈之地处,朝着那两名兵丁便下了令。
“喳!”
弘晴有令,那两名兵丁自不敢怠慢了去,齐齐应了诺,各自忙乎了起来,其中一人将怀抱着的一卷海图就地摊开,另一人则忙着从手捧着的盒子中取出战舰模型,分红蓝两方布置在海图的两角。
“皇玛法请看,此即是海战推演图,图上有岛、有暗礁,更有此旋转仪以示风向,红蓝双方各有大小战舰三十艘,顺风时每步可走三格,逆风只能走一格,侧风为两格,双方舰队制式相同,火力大体相当,其中大型战舰为两侧各有炮三十门,首尾各一门,小型战舰为两侧各十门炮,船首有炮,船尾则无,中型战舰为两侧各有炮二十门,首尾炮各一门,吃子方式为比拼第一时间双方正面的炮火之密度,相差过半则判定为击沉,布局时可在棋盘中央拉上黑幕,比试以拉下黑幕为开始。”
弘晴将两名负责帮忙的兵丁挥退之后,面朝着老爷子,指点着海图,将比试之规则详详细细地解说了一番。
“嗯,这游戏倒也有趣,算得上别出心裁,既如此,老十三、老十四,尔二人就上阵操演一番好了。”
老爷子乃是马上皇帝,对海战其实并不太懂行,不过么,见识却是了得,听完了弘晴的介绍之后,便已是明了了此海图的奥秘之所在,点评了几句之后,便即一挥手,示意老十三与老十四上阵开战。
“喳!”
老爷子既是有了吩咐,老十三与老十四都不敢有旁的意见,齐齐应了诺,各自行上了前去,但都不曾急着布阵,而是就海图推演的规则,又详细地询问了弘晴一番,直到搞清了所有细节之后,哥俩个方才各自走向了自己的阵营,其中老十三选择了红方,而老十四则选择了蓝方。
“风向北偏东,比试开始,请双方布局,限时一炷香,计时开始!”
待得老十三哥俩个各自走到了对角,弘晴便即用手一拍旋转仪,但见旋转仪滴溜溜地转了十数圈之后,其上的箭头指向了北偏东的方向上,好晴见状,高声宣布了比试的正式开始,自有边上侍候着的两名兵丁将一块两边有插杆的大黑布往海图中央一插,将老十三与老十四的视线尽皆隔了开来。
海图不小,格子也多,大体上是纵横各一百六十格,双方各占一半,用之于三十艘战船的布局自是绰绰有余,只不过图中多岛屿、暗礁,如何合理布局显然就是胜负的关键点之一,此一条,参赛的双方显然都意识到了,正因为此,在排兵布阵上都显得极为的谨慎,所不同的是老十三前些日子便已从弘晴处得到了海图以及海战的策略兵法,心中早有底气,自是不急着下手调兵,而老十四么,虽说对兵书战策颇有见地,这几天也找来了些水师战法之类的资料进行研磨,可对于海战还是没太多的底气,布阵起来自也就小心谨慎得很,落子极慢,显得有些个犹豫不决。
“时间到,取下遮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很快,一炷香已是燃到了尽头,随着香头最后一闪,一股青烟袅袅而起,对决的时辰已至,弘晴自不敢稍有耽搁,猛地挥了下手,高声宣布了命令,自有两名兵丁抢上前去,将遮挡的黑布取了下来,双方的排兵布阵已是一目了然老十四很谨慎,三十只战舰几乎集结在了一块,呈三排配置,大体上是大型战舰位于正中,小型与中型战舰则游曳两侧,而老十三则是兵分两路,左右分舰队实力大体相当,错开了二十格,乃遥相呼应之格局,就布局阶段来说,尚不好说谁的布局更合理些,至少在诸般臣工们看来是如此。
“推演开始,由蓝方先动子!”
旁人看不出双方布局的优劣势何在,可弘晴却是心中有数得很,不过么,这当口上,弘晴却是不会胡乱多嘴的,也就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下手,宣布了推演决胜阶段的正式开始。
第444章 双雄相争(二)
这是一场谁都输不起的比试,尽管只是纸上谈兵,可却关系到帅位之得失,无论是十三阿哥还是十四阿哥都谨慎得很,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也都没急着向前挺进,各自在后方慢慢地调整着,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的出招,盘面自是不免有些沉闷,一众朝臣们对海战之道本就所知不多,这一见两人在那儿蘑菇个没完,可就全都看得颇为的不耐,只是老爷子在场,却是谁也不敢有甚妄言的,也就只能是百无聊赖地在那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