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婷所有的可怜全没了,只剩下恨意。
她咬着牙,咬的咯嘣作响:“月婵,月婵,你只记得月婵,你瞧瞧,你现在落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因为月婵,你能如此,如今,也只有我来看你了,你以前喜欢月婵,可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你,你它着红姨娘,宠着左姨娘,可到了大难来临的时候,人家头也不回的走了,傅文彬,你还有没有良心,呸,你良心早叫狗吃了,我和你说这些话,我才是疯了呢,我就不该来。”
话是这么说,月婷却还是有些不舍的。
傅文彬也开始低笑起来:“呵呵,哈哈…月婷,你说的是,说的对,我没良心,我心里没有你,可是,我却能说我从来没有对不住你,当初我就和你说过,我对你无意,只是把你当妹妹看,若你能却了那份任性,我会真把你当妹妹待的,可你呢,做势陷害我,让我不得不娶你,硬是送上门来的女人,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看得起,你自已问问,咱们俩是谁亏心?”
他又大声指责:“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说不得我能娶到月婵,我也不会落得这种地步,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会儿也甭在我面前炫耀,你走,走…”
月婷听的咬牙,泪水不由的滴落了下来,她孟月婷就这么讨人厌么,连落到牢里的死刑犯都瞧不上她,她…母亲疼爱月娥过于她,月娥比她聪明,什么事情都明白,母亲常说她太任性,太小孩子脾气,将来是要吃大亏的,她原来还不信,可现在瞧瞧,可不是这样么,她这一辈子,活的真是讽刺啊。
看到傅文彬弃满恨意的样子,月婷抽出帕子捂了脸就往外跑。
等着月婷走了,傅文彬冷笑着,也不看那些菜一眼,转身又回了牢房,想着月婷来看他,是不是他马上就要死了,皇上已经判了他的刑,他要吃断头饭了?
慢慢想着,他竟然一点都不怕,心里平静之极。
他已经没有什么牵挂,死也就死了,但愿下一世…
慢慢躺在稻草堆上,傅文彬闭上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异的梦,梦中,他活的潇洒之极,结交了不知道多少朋友,每日呼朋唤友,游荡玩乐。
家里父亲虽然严厉,可却很疼爱他,母亲万事替他着想,十四岁开始给他安排通房丫头,教导他人事,只要是他所求的,母亲都能很好的给他安排。
就这样,到了十八岁的时候,母亲和他讲,他要娶妻了,娶的是忠靖侯家的嫡长女,孟氏月婵。
月婵?
这个女孩子到底怎么样,他这样想着,他完全没有见过,不知道她漂亮不漂亮,会不会和他的心意,又想道,娶妻娶贤,只要能够孝敬父母就是长的不好也成,以后他还可以讨很多美貌小妾,妻子的容貌,倒是其次。
不过,他还是对孟月婵上了心,开始打听孟家的一切。
他打听到,孟家有三个女儿,大女儿一点都不显,什么都不会,每天只知道玩乐,而二女儿三女儿满腹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求亲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大概都踢破了孟家的门槛吧。
傅文彬想着,就是这样,月婵也是孟家的嫡长女,身份上比二女三女更加和他相配,娶这样一个妻子也算成了。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成亲那一天。
在梦中,那一日他很高兴,喝了很多酒,等到摇晃着进了洞房,掀起盖头的时候,当孟月婵抬头望向他时,他惊艳之极,就那么一眼,满心里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
不是月婵长的有多么漂亮,她的容貌很好,傅文彬也不是不知人事的青头小子,那青楼妓馆也是去过的,屋里通房丫头一堆,他早就不被容貌所累了。
可是,月婵那一双眼睛,清彻透明,不含一丝杂质,当她看向你的时候,仿佛你就是她的整个世界,就这样的一双眼睛,完全的让他迷了心。
新婚时候是很快乐的,他每天陪着娇妻,那些通房丫头完全丢到一边,他眼里心里只有他的妻子,只想要和她在一起。
好日子没过多久,他的妻子竟然赶他了,让他去那些丫头屋里过夜,还要做主给他纳妾,他一下子惊呆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难道,月婵心里没有他,不喜欢他?
他这般猜测着,又因为那可怜的自尊心不敢找月婵去问,就这样,甩手出去,一头钻进丫头屋里,好些日子没有理会月婵,只想逼着她来寻自己,可是,她并没有来。
后来,月婵怀孕,他很高兴,想着孩子出生月婵的心或者就会有他吧。
他左盼右盼,孩子生了,可连名字都没来得及起就这么死了,他当时伤心的背过人偷偷的哭,又让人去查,可查到的消息让他完全不敢相信,孩子竟然是月婵自己给害死的,这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为什么,更加不愿意见到月婵,每天都去丫头屋里玩乐,只想让月婵难过,仿佛她越难过自己就越高兴一样,看到母亲刁难她,丫头为难她,他就很痛快,很痛快,也很伤心,索性,连家都不回了。
后来的后来,母亲逼迫,他提上去的姨娘又用肚子里的孩子作威胁,他不愿意和月婵再相看两厌,就这么一封休书休了她。
月婵离开了傅家,她走的时候很伤心,跪下来请求自己,可他还是硬着心肠赶走了她。
他静静关注着,知道月婵在孟家过的不好,很是后悔,又一日,他听得消息,月婵竟然死了,出去上香的时候碰到劫匪,为了保住清白,拿根银簪子硬是插入心脏,就这么的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哭了笑笑了哭,疯了似的跑到山上去找月婵的坟。
这么一场不知道是美还是悲的梦,傅文彬做了一次又一次,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变的有些傻傻的,梦里的他真傻,竟然不知道那些事情都是别人陷害的,月婵怎么肯亲手害死自己的孩子,月婵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怎么可能…
这都是刘梅和他的母亲,还有家里的丫头联手陷害,就这样让他失去了月婵。
傅文彬呆呆躺在稻草上,笑的悲凉,两世啊,纠缠了两世,他欠了月婵一条命,今世就补回来吧,从此之后两个人就扯平了,但愿,还能有第三世,若是再有一世,他一定紧紧抓着月婵,不管怎样都不会放手,哪怕把自己贬到尘埃里,也要抓着她。


第354章 高子轩番外
“三爷,奴家服侍您…”
一个长相貌美,娇怯温柔的女子一边爬上床,一边解着身上的衣扣。
女子的眼神很迷茫,仿佛是被什么迷了心智一样。
高子轩躺在宽大的床上,一点点往里边挪,他很害怕,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让他难受之极。
最让他受不了的还是母后身边忠心的丫头变成这个样子。
“青风姐姐!”
高子轩一时热的受不住,出了一身的汗,他一把推开另一个爬到床上伸手抱他的女子:“青风姐姐,你怎么了?”
看着平日最疼他的青风也变了模样,不住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高子轩明白了,他身处后宫,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手段,怕是她和青风青柳都着了别人的计吧。
闻闻屋子里点燃的媚香,又想到刚才青风端过来的茶水,高子轩心想,那等迷人心智的药物,再加上这勾人心魂的媚香,也难怪青风和青柳变成这个样子了。
才思量明白,身子又是一阵阵难受,高子轩觉得身下一阵阵发紧,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样,顿时吓的心肝俱裂。
他还未经人事,可也晓得一些事情了,只得苦笑,这稚嫩的身体被这样催熟了,不知道是福是祸,怕是以后…
这个时候,青风青柳已经脱的一丝不挂,两个人一前一后拥住高子轩,细白的身子在他身上磨着。
一阵阵的恶心,高子轩使劲的推着两个女子,又拼命咬住舌头,希望用疼痛让自己多些理智,总归是不能做出难以弥补的错事来。
“爷,别推开奴家…”
青云呻吟着,有些干燥的唇在高子轩身上胡乱亲吻,青柳则是吃吃笑着,伸手摸向那不该去动的地方。
怎么可以这样?
高子轩瞪圆了眼睛,想着平时端庄又温顺的两位姐姐放荡起来竟然是这个模样,这天底下的女子怕都是这样吧。
这么一想,顿时更加心生厌恶,甭管以前青云青柳怎么样,对孔皇后多么忠心,对高子轩多么照顾,这一刻,全部都被抹杀了,他对两个人的好感一丝都不留。
不能再任由两个人这样下去,高子轩把心里的怜惜和牵挂全部放到一边,抬起脚来就要把青云踢走。
这时候,忽然听到外边传来声音。
“皇上,臣妾听人说老三这几日吃不下睡不香,恐怕还伤心呢,皇上可要好好劝劝呢!”
这是黄贵妃那娇滴滴的声音,高子轩一瞬间明白了,这一切怕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安排的吧。
“朕进去瞧瞧,老三这几日确实瘦了。”
紧接着,天辰帝的声音传来,高子轩更加紧张害怕,要是让父皇看到他这人样子,要是…
门被大力的推开,紧接着,就听到重重的脚步声,高子轩知道,天辰帝发现了屋子里的不正常。
“老三竟然…朕错看他了,什么为母守孝,竟然…”
话没说完,天辰帝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这哪里是老三,这分明是他最疼的小儿子阿九呢。
这是怎么回事?
天辰帝可不相信阿九会勾引自己母后的侍女,这孩子才多大点年纪,还不知道人事呢,万万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回头看了黄贵妃一眼,眼中冷光闪过。
黄贵妃也惊呆了,怎么会?
这不是三皇子的卧房吗,怎么三皇子没在,反而九皇子在这里,到度是哪里出了差错。
容不得她多想,黄贵妃一把把青云扯了下来,抓着她的头发狠狠的扇了两个耳光:“贱人,好好的爷们都被你们这些东西勾引坏了。”
天辰帝冷着脸,一脚把青柳踹了下来,高子轩慌张的把衣服掩好,下床给天辰帝行礼:“父皇,这是有人要害儿子,父皇一定要查明白。”
要是三皇子辩驳喊冤,说不得天辰帝不会信,就是黄贵妃也得添油加醋一番,可这会儿高子轩一喊冤,黄贵妃也不敢说什么,硬要指责高子轩母丧欺间奸淫其母的贴身侍婢,笑话,这话她敢想不敢说,说出来的话,等待她的怕只有冷宫了。
“你且起来。”天辰帝声音低沉说话,把高子轩扶了起来:“朕知道了,自会查明白,要是有人暗害你,朕必不饶她。”
高子轩心里一喜,赶紧起身,不过看到一旁的青风青柳,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这两个怕是保不住了!
果然,天辰帝拿了一壶冷水硬浇在那两个女人身上,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两个人就清醒了,天辰帝冷着脸让高子轩出去,他要审问两个女人。
明白他人小力微,根本不可能保得住这两人,高子轩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心中不平的出去。
回了自己屋里,高子轩越想越是窝囊,只气的摔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才平了气。
过了几日,宫中一片安然,只有青风青柳两个忠仆为旧主子殉了葬,天辰帝要求厚葬两女,别的事情一概皆无。
高子轩听了,就知道这件事情要不了了之,心中更加的厌恶烦燥。
连着做了不知道多少天恶梦,他出去散心之时,竟然又遇到那个很有趣的小女孩,看起来柔静似水,实则脾气倔强刚硬,说话做事更是滴水不漏。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这个小女孩都是他最狼狈,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可是,每次见了她,他的心情就会明显的转好,好像这个女孩牵扯着他的喜怒哀乐一样。
只要看以她,站在她身边,他就会有一种平静喜乐的感觉,似乎上辈子的时候,这个人就陪在自己身边,分享他的喜怒哀乐一样。
高子轩不明白为什么,可却知道,他对这个女孩子很感兴趣。
默念着孟氏月婵,高子轩笑笑,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看看,这个孟月婵到底好在哪里。
默默观察着,听着他安插在孟家的钉子回报月婵的一举一动,她看了什么书,说了什么话,遭了什么欺辱,是怎么不甘心,怎么反击的,她的倔强、她的聪慧,一点一滴扎进高子轩心头。
慢慢的,感兴趣变成了喜欢,虽然没有再见面,可每天听着探子的回报,他就能勾勒出一个小女孩在那样一个家里,父亲不关心,祖母当她是利益筹码,哥哥不知世事,妹妹欺压,后母算计,这些全压在女孩一个人的肩头,她却坚强的扛了起来,在压抑之极的家里争取一点生存空间,让自己活的更好,更自在。
这与他的境况何其相似,高子轩竟有了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很怜惜那个女孩子,想要让她活的更好,似乎,她好了,自己才会好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突然有一日,高子轩发现他对女子根本没有什么心思了,再漂亮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有一点心动,硬是强迫自己去宠幸那些女人,他就会恶心,想要呕吐,青风青柳的死就会浮现在眼前。
从那之后,他一直远着女人,贴身服侍的都用的小太监,可总远着也不是个法子,他身为皇子,总得娶妻生子的,高子轩心里惊恐莫名。
他不想要传出什么流言,不想让人知道他成了废人,万不得已之下,让人寻了秘药来,用这些秘药造成他风流花心的假象,开始在宫里寻欢作乐,拉了几个有野心想往上爬的宫人进了自己的屋子。
等到出宫分府之后,他更加变本加历,不管是青楼红牌,还是大家闺秀,或者小家碧玉,只要有人送,他全都收下,才进府时宠爱非常,过不了几日过了新鲜劲就会扔在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从那之后,长安城流传着九王爷花心薄幸的传言,也不知道多少权贵人家的女子避着他,不想进九王府,不想做九王妃。
天辰帝似乎对他也颇为失望,一直到他年岁老大都不给他指婚,自然,这也正合他的意。
又一次碰到孟月婵,她跌倒,自己扶起,高子轩才明白,也只有这个女子他不会讨厌,甚至还有心动的感觉,既然心动了,喜欢了,他就不会放手,一定要得到她,也许,她是他这一辈子的救赎。
可是,他心动了,那个女人却喜欢上了别人。
当高子轩知道月婵和霍家庶子往来过密的时候,直气的想出去杀了那个人,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那样只能让月婵离他更远。
他想着,是不是所有女人都是水性杨花的,自己那么喜欢她,她却…
又一次的相遇,他持到了月婵眼中的淡然自若,更加影射出他的慌乱来,站在她身边,感受她身上传来的清凉之气,还夹杂着淡淡花香,让人那样心安,他不由的走近了,想要去抓住这个女子,让她再离不得自己的身。
她却那样的慌乱气愤,恨恨的和他说话,让他放开她。
高子轩心想,他怎么能放开,怎么舍得放开,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放手,也许,下辈子也不愿意放手呢。
匆匆的进了宫,高子轩软磨硬泡求天辰帝指婚,别的女子他都不要,只要那个孟月婵。
当指婚的旨意下达,高子轩兴奋的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只想要赶紧把她娶回来,好好的宠爱她,把她放在心坎上疼着。
什么霍家庶子,什么清雅似仙人的文清公子,全都一边站着去,这一辈子,姓霍的也只能想着却不能再靠近一步。
高子轩下定了决心,他要对月婵好好的,疼她爱她,一点点占了她的心,得了她的人,让她也离不得他。
既然如此喜欢一个人,只有自己喜欢,那太吃亏了,要让对方也喜欢上自己这才公平,难道不是么?


第355章 承润番外
“父皇…”
承润跪在地上,眼中有丝哀求:“儿臣年轻识少,还需要父皇指点,求父皇不要丢下儿臣。”
而永辰宫那高高御座上坐着的中年帝王一丝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稍一抬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大婚了,大婚之后就是成人,该担的责任就得担起来,朕已经替你治理了十年江山,如今四海升平,朝中又安稳,比之朕才登基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你还有何做不来的,朕已经拿定了主意,万不能更改,你也莫再说什么,去吧。”
看着冷漠的父皇,承润一颗心也慢慢变冷。
果然,父皇心里从来就没有别的人,母后没有,宫中的那些嫔妃也没有,连他这个被认为最受宠的儿子也没有,也只有九叔能让父皇惦记一下,他满心里也不知道存了哪个,或者是他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母亲吧。
到底,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承润从来不知道,别人都有亲娘,偏偏他没有,从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个没娘疼的孩子,可那时候他并不觉得伤心,因为有九婶的疼爱,他认为,他不比别人差。
可是后来,进了宫,他被交给那位皇贵妃,后来的皇后娘娘,虽然她也很疼自己,可到底隔着一层,承润总觉得和皇后呆在一起不是很舒服,并不像寻常母子那样让人感觉温暖。
如果可能,他宁愿呆在九王府里面,能够和九叔九婶在一起,比之这冰冷的皇宫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可惜了,他的父亲是当今皇上,注定了他要呆在宫中。
在宫中十年,他谨记当初九婶的告诫,事事小心,处处谨慎,不肯多说一句话,不肯多行一步路,对待父皇母后晨昏定省,吁寒问暖,表现出一副孝子模样。
对待朝臣谦虚谨慎,笑脸迎人,让人只说四皇子忠厚敏学,有先祖遗风。
对待宫中那些下人也尽量收拢着,面对嫔妃的时候却也处处堤防,十年的小心,十年的苦心,终于赢得了前朝后宫一片赞赏,也让父皇认为他是一个好孩子,一个孝顺孩子,便放心大胆的把江山交给他。
可谁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他不想要江山,不想做那帝王之尊,他想和九叔一样,寻一个九婶那样的女子,两个人互敬互爱,相扶一辈子,又有亲生的父母疼爱呵护,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命运是个很奇特的东西,它注定好了一切,你也只能照着它注定的路子走,承润是康成帝之子,就注定了是以后的皇帝,要是他登不上那个位子,等待他的只有断头台。
前事已定,看看十年前他的大伯和五叔的下场,承润亲眼所见,当初那一场动乱,他的九婶是怎样的慌乱,怎样把他们推进暗室,当时,他和承泽宸瑜互相依靠,在漆黑的暗室中呆的那几个时辰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不想再过那样黑暗的日子,就只有放弃心中美好愿望,只有争,只有夺,胜了,就能得那泼天的富贵,败了,他不能败,绝对不可以败,承润一直激励自己,终于啊,他等来了,父皇的退位,一纸诏书,他成了大昭国的新帝。
想想他那些哥哥们,承润抛却心中的念头,他一定要知足,到底现在做主的人是他,他的哥哥只能跪在他的脚下,企求他一点的施舍。
嗑了头,慢慢退出永辰宫,承润回头看了一眼,走吧,都走吧,只要父皇走了,这座宫殿就是他的了,不只这座宫殿,这整个皇宫,整个大昭国都是他承润的了,他现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改变,若是可以,他也能像父皇一样,早早选定继承人,早早的培养,等到了中年,可以扔下一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摇头笑了笑,承润这般想着,可心中到底还是有淡淡苦涩。
隔几日,承润偷偷躲在墙角处,看着康成帝坐着一辆青布马车,带着几个忠心侍卫走出这座皇宫,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想到前一日太后所说的话,他的父皇怕是去找他亲生母亲了吧。
他当时问太后,恨不恨他的父皇,恨不恨他的母亲。
太后说不恨,她从来没有爱过父皇,又何谈恨,她嫁给父皇,不过是出于家族利益目的考虑,不只是她,就是这整个皇宫的嫔妃所喜爱的也不过是父皇的身份地位,哪里是他那个人。
真正在心底里爱着父皇的,只爱父皇这个人,不管是父皇是皇帝还是平民百姓都不离不弃的,怕也只有他那个未曾谋面的母亲了吧。
太后说,她并不知道那位凤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却明白凤贵妃对父皇是一心一意的喜爱,父皇也是喜爱她的,不过,父皇心里江山社稷更重,所以,只能把凤贵妃从心中割去,割舍这么十几年,如今,天下安定,他又有了好的继承人,他定然要去寻找他失去的那半块心。
既然太后都这样说了,太后都不恨,他又有什么好恨的,到底,那两个人给了他生命,给了他天下至尊的位置。
承润心里什么都明白,他要不是凤飞飞的儿子,父皇也不会传位给他的,父皇说是一心只有江山,可还是有私心的啊,这皇位,也只想传给他最爱的人所生的儿子。
苦笑摇头,承润带了人打马出宫,这时候,他也想去见见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外边春风拂面,桃红柳绿,承润顾不得欣赏,一路狂奔,直到到了郊外的庄子上,他的心才安定下来,进了庄子,看到九婶站在柳树下,一脸的笑容,承润几步过去,还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她,嘴里嘟囔着:“九婶…父皇不要承润了,承润只有你了。”
心中的伤痛被九婶抚平,在庄子上呆了半日,承润心里出奇的欢喜,真的很想一直住下去啊。
可宫里不住的催,朝中还有许多大事未定,他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才回了宫,太后那里就来传,说是要给他选后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