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转身:“和顺,送霍大人回去。”
霍思成苦笑一下,抱拳行礼告辞,走的时候再度摸摸胸口部位的佩饰,说不出来的复杂滋味。
高子轩亲自带人把三个孩子从暗室中接出,看到孩子眼角的泪痕,还有惨白的脸色,他说不出来的难过,心里更加恨死了五王爷,要不是他,自家的老婆孩子还不会受这种罪呢。
带着三个孩子去瞧月婵,这会儿月婵已经无事了,劲部的伤也包扎过,又喝了安神的药,正半靠在软榻上和丫头们说话。
看到高子轩带着孩子进来,月婵起身笑了起来:“承泽、承润,宸瑜,过来让娘亲看看。”
拉着孩子们的手,看到三个孩子都安然无恙,月婵才真的放下心来,她又抬头看向高子轩:“孟家如何?我父亲和哥哥嫂子没事吧?”
高子轩一笑:“没事,孟家这几年到底不太显眼,岳父大人行事低调谨慎,这次倒真没人招惹上门。”
月婵轻叹一口气:“真真没想到,五王爷会有这样的心思,这人太过阴沉狠毒了。”
高子轩安抚孩子们几句,让奶妈和丫头带孩子们出去,这才坐到榻上,伸手搂了月婵在怀里:“原先只道太子不安生,却不晓得五王爷也有这般心思,我想着,怕太子敢行刺父皇,也是他的人在后边出了力的,他想要坐收渔翁之力,真真好算盘。”
月婵伸手抚上他的脸:“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遇刺了么,怎么…”
月婵还真是不解呢,先前闹的沸沸扬扬,这会儿天辰帝死而复活,当真戏剧化,前世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事情。
高子轩大叹一声:“我搬师回朝,父皇身子越发不好,只想着趁早废了太子,传位给三哥,不过,历来废太子都是国之大事,没有因由,哪里能轻易废了,父皇也是没法子,就想着借今日的事情引出太子来,却没料到非但引出了太子,还引出了五王爷…其实,父皇早就打算了了的,那个死去的不过是替身,在太子奏请父皇出面的时候,父皇就躲藏到了四哥那里,由着替身出面,原来想着,只要太子有异动,就有了废太子的理由,却不料,太子是动了,可五王爷更干脆利落,竟把太子诛杀了,父皇心里也不好受啊。”
也是,月婵倒也理解,太子不管怎么说,都是被天辰帝培养多年的嫡子,要说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天辰帝恐怕了没有想着真杀了太子,不过想废了他,再圈养着罢了,却不防五王爷真的狠辣,说杀就杀了。
“恐怕这次皇上不会放过五王爷了。”月婵皱眉道,皇家这些争斗还真是争险,比战场厮杀更要残酷。
高子轩点头,气道:“他也太不地道了,不但杀了太子,更派人把太子府里的家眷全拘了起来,让人动手把太子骨肉全杀了…”
啊!
月婵惊叫起来,腾的一下坐起身:“怎的可以…那些孩子也没有错处啊!”
“这是想斩草除根呢!”高子轩气的紧握拳头:“幸好四哥还算忠心,和三哥联手压了场面,又请父皇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只要一想到他若晚回来一步,这荣亲王府还不定如何呢,高子轩就是一阵阵气愤,恨不得把五王爷碎尸万段。
第343章 登基2
“王妃,孟家大奶奶求见!”
绿衣打起帘子,对正在教宸瑜针线的月婵回道。
放下手里的针线,月婵看看宸瑜,宸瑜赶紧站了起来,撅撅嘴:“娘亲,我先下去了。”
说着话,这孩子甜蜜一笑,甩了甩手,吹着上面的针眼子:“幸好舅妈来了,不然,我这手指头还不定扎成什么样子呢。”
月婵无奈摇头,这孩子,她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六七岁的年纪了,还模针不拿竖线不捻的,自己硬拽了过来教着也不乐意学。
自己像这样大年纪的时候,多想有个人教针线,可没有亲娘,谁会惦记这个,父亲和哥哥虽然不错,可也不管后宅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得她自己想着,当初学针线的时候,年纪已经大了,很吃了不少的苦,如今宸瑜有自己教导,还有人宠着,偏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整了整衣裳,月婵到了待客的小花厅内:“请进来吧。”
说话间,纪婉容一身淡雅的淡紫衫子,头上也只戴了紫玉的头饰,带了两个贴几丫头,缓缓的进来。
“给王妃见礼!”
纪婉容蹲身,月婵赶紧去扶:“都是自家人,哪来这么多虚礼,嫂子赶紧坐下,我这里才得了新茶,嫂子尝尝可好,或是好,走的时候带回去一些。”
纪婉容笑着坐下,丫头奉上茶来,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这茶真不错,不过味道有些重了,我爱喝那清淡的,只这茶老爷和我们爷是爱喝的。”
“这倒也是!”月婵点头轻笑:“我是出了门子的,这些年连自家爹爹和哥哥的喜好都记不清楚了,还好嫂子都记得,家里也有劳嫂子了。”
纪婉容听了,赶紧站起来道:“都是该当的,我自嫁到孟家,上面婆母不寻事,老爷也是个和善人,就是我们爷和我,这么多年过去了,脸都没红过一次,娘亲更说是我好命了,寻了这样好的人家,便是管家理事,记挂着爷们的吃食喜好,这都是应该的,谁家的主妇不是如此。”
月婵笑着摆手:“罢了罢了,嫂子如今说话越发的利落,我是说不过的,嫂子且安坐。”
等纪婉容再度坐下,月婵才问家里可安好,太子的事情有没有影响到家中之类的问题。
纪婉容一边笑一边回答:“都是好的,我们爷前儿也没出门,只是老爷正好在迎接荣亲王还朝的队伍中,倒是惊着了,回去身上有些不好,后来一打听,知道五王爷派人围了荣亲王府的事情,老爷和我们爷都不放心,这不,催着我过来看看,瞧瞧王妃一切可好,有没有受了带累,老爷在家里正气恨着呢,只说外边爷们怎么着,就是杀人造反的,也不该连累后宅妇人,五王爷这事情太不地道了,不说荣亲王府,就是太子府里…”
说着话,纪婉容看看四周,月婵会意,一摆手:“你们且下去吧,让我和大奶奶安安生生说会儿话。”
等到丫头们都下去了,纪婉容才压低了声音:“妹子,老爷让我过来问问,月娥该怎么安排,还有月婷的事情…”
她声音再度放低:“五王爷派人到太子府里抄杀的时候,月娥是个机灵的,竟带着她家的闺女躲了起来,那时候人多混杂,她们又换了低等仆妇的衣裳,一时间也没有人认出来,倒是躲过这一劫,后来五王爷伏罪,她就带着小郡主跑到家里来,要让老爷护着些。”
“还有,老爷也派人打听了,傅家如今老少爷们都进了大牢,女眷也在后宅圈着,好像月婷的样子不是很好,老爷让问问你的主意,要不要派人打点一下,照顾照顾月婷,总归是孟家的女儿,在没有判刑前,总不能不管吧。”
婉容一口气把话说完,很忐忑的看着月婵。
她其实是不愿意走这一趟的,月娥和月婷姐妹俩是什么样的人,婉容心里明白的紧,这两个丫头从来没有消停过,又是心肠毒辣的,要真是帮她们一把,说不得以后就粘上脱不得身了。
婉容现在三个儿子,一心为自家儿子打算,可不愿意为了两个和孟皓宇隔母的妹妹带累了自家儿子。
那两个是老爷的女儿,可不是她纪婉容的女儿,凭什么因为两个嫁出去的闺女还要劳累她?
再者说了,她自从嫁到孟家,得月婵提携不少,可从来没有得过那两位一点的好,看到那两个人的模样,她就一肚子的气,哪里肯愿意管。
“月娥她…”
月婵也听出婉容满肚子委屈的,以前管月娥和月婷称姑太太,现在直呼姓名,看起来,婉容是不愿意管的。
沉吟片刻,月婵抬头盯着婉容:“你回去和父亲讲,让他去跟皇上请罪,月娥跑回去也就算了,她带的又是女孩,估计太子的骨肉就剩下那么一个了,皇上念着太子死的惨,怕也不追究她的罪过,也许,还会赐她点什么,也够母女俩过活了,至于月婷怎么着,最好还是别管了,那位可不是什么大度的,要是现在和傅家还有来往的话,说不得那位一上台,咱们孟家吃不了兜着走。”
月婵一边说,一边伸出三根手指晃晃,婉容立刻会意,点了点头:“我回去就和老爷讲讲,说起来,老爷也是拿不定主意的,自己的骨血,说到底还是心疼的。”
月婵如何不明白,她如今养着三个孩子,当娘的人,自然明白做父母的心思,以已推人,想着若是宸瑜出了事情,她这个当娘的肯定不能抛下不管的,孟之文也是这个想头,能帮的,还是想帮一把。
“这几日让父亲和哥哥注意一些,闭紧府门,嫂子和姨娘莫出头,万事等新皇登基之后再说吧。”看着婉容,月婵少不得多叮嘱几句。
婉容都听进耳里,思量着回去如何约束下人,管束着府里的人尽量不要出门。
又说几句话,婉容惦记着家里的事情,就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月婵又给她捎了些东西,让她给孟之文带回去。
婉容回去如何回话,孟之文又是怎么想的,月婵倒是不知道。
这里,婉容前脚走,高子轩后脚就回来了,一进门把外边的大衣裳一脱,靠着椅子坐下,灌了两杯茶水才缓了口气。
月婵过去笑问:“这是怎的?累成了这样?”
高子轩一摆手:“父皇的身体越发的不好,要趁着还有精神头的时候,给三哥办好登基大典,他也好放心…”
话没说完,高子轩声音有些哽咽。
月婵料到天辰帝怕是不成的,如今也是硬撑着给三王爷正名呢。
“时间太急了些,各色事宜都要准备,礼部那里已经忙翻了天,父皇为怕到时候有人搞事,便叫我接手了长安城的护卫工作,四哥则在礼部帮忙。”
他叹了口气:“以前想着盼着三哥登基,如今…唉,我宁可晚些时候,父皇那里…”
月婵上前,握住高子轩的手:“我知你心里不好,父皇如今还好好的,咱们也就尽量哄着他开心罢了,有一日功夫,就尽一日孝心。”
高子轩紧捏着月婵的手:“你说的道理我是知道的,不过就是心里一时过不去,说起来我从小和父皇顶头干,争着吵着的事情不知道多少,那时候,我就想着父皇一定是不喜欢我的,如今想来,倒是我的错了。”
说着话,他搂紧月婵:“过两三日,便是三哥的登基大典了,你也准备准备,到时候要入宫道贺的,三哥登基,李氏就成了皇后,你去了还要给她请安嗑头,我倒是有些不甘心。”
“有什么甘不甘心。”月婵失笑:“这是应该的。”
高子轩叹了口气:“说起来,李氏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大好,请了太医去瞧也看不出什么来,也不知道那一日她能不能撑着。”
月婵一惊,随即想到李氏恐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位曹侧妃可不是吃素的,这几年管着三王府事务,早就把王府上上下下握在手里,如今眼瞧着三王爷登基,李氏就要封后了,曹侧妃是一定容不了的,她家世、容貌、手段都要比李氏好上许多,若是李氏去了,那么,说不得曹侧妃就是正宫娘娘了。
这么一想,月婵抬头看高子轩,见高子轩点了点头,月婵明白,说不得三王爷也是允许的。
两个人说了一时话,高子轩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又吃了些东西就又出去了。
过得几日,到了正日子,月婵一大早起身,带着三个孩子打扮好了,坐车往宫里去。
因着是登基大典,官道上行驶来往的车辆极多,都是各王府,各权贵家里往宫里赶的。
到得皇宫门口,却见宫门口的红漆大门也油漆一新,上面的铜钉闪着亮光,再往里一看,似乎各处都有新气象。
月婵带着三个孩子下了马车,慢慢往宫里走去。
她先去了永辰宫,给天辰帝嗑头行礼之后,就去了后宫,如今天辰帝后宫的嫔妃已经挪到慈恩宫后面的院子里,全挤到了一处,那些宫殿给新皇腾了出来,就等着新皇的妃嫔入住。
李氏和曹氏几个也没有搬进宫中,不过,她们来的是极早的,早就在永安宫等着了。
月婵如今在众王妃中位份最高,她走在前头,先过去给李氏和曹氏行了半蹲礼,新皇登基仪式还未完成,李氏和曹氏几个还不能算是正式的皇妃,月婵自然也不会给她们行全礼,只行了半礼。
李氏还没有说话,曹氏就先扶住月婵:“九弟妹赶紧坐下。”
她一笑,一脸的娇俏样子:“九弟妹当真是巾帼里的英雄人物,我前儿也听说了,乱军都到了王府门口,还是九弟妹厉害,带着府里下人硬是顶住了,还敢痛斥乱军,当真让我们惭愧。”
“可不是怎的…”一位中年命妇也笑着恭维:“荣亲王妃的事情已经传遍了长安城,哪个听了不夸奖,当初乱军各自进了太子宫和荣亲王府,太子妃是个没能为的,让人杀了进去,可怜见的,人全死光了,还是荣亲王妃厉害,硬是挡着没让乱军进去。”
第344章 承润进宫
“当然!”李氏一脸郁色:“九弟妹可不是咱们这些妇道人家能比的,人家也算文武双全,要不然,怎么九弟…”
就知道李氏要说不好的话,月婵并不想和她计较,怎么说,今日都是三王爷登基的日子,闹僵了,谁脸上也不好看,要真生气,想和她算帐,以后有的是时间,她一个无子无宠又没脑子的,不用自己出手,宫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嫔妃就能把她给吃了。
“姐姐!”曹氏向来是个机灵的,一听李氏话里意思不好,赶紧挡了下去:“还没有恭喜姐姐呢,一会儿王爷登基,说不得姐姐就是正宫娘娘了,这母仪天下的能耐,可不是谁都有的。”
一句话,李氏倒是乐了,她就是生气她坐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没人贺喜,反倒月婵一进来那些人就凑了上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王妃吗,她从今往后就是皇后了,一个王妃再得宠,也比不得她去。
曹氏一恭维,李氏也不再向月婵发难,只是对向她恭贺的几个命妇摆了摆手,叫了几个看着顺眼的过去聊天。
“荣王妃莫要见怪!”曹氏端着一张笑脸和月婵说话:“姐姐天生就是这个脾气,并不是有意针对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低了头,一瞬间,脸上显出一丝哀愁来:“不只是荣王妃,就是府里的姐妹们,姐姐也没有给谁留过情面,如今这个样子,谁晓得宫里的日子。”
月婵只管应着,心里却好笑不已,曹氏也是惯会装的,李氏在三王府没有权力这是谁都晓得的事情,她敢给谁没脸,再说,曹氏掌着王府大权,把个王府经营的水泼不进,她还怕在宫里日子难过,恐怕是她让别人难过吧。
这曹氏明显就是在卖李氏,想让李氏和自己结仇,以三王爷对高子轩的看中,说不得,李氏更不得待见,到时候,她就能取而代之,正大光明的坐上皇后宝座了。
月婵心里叹气,便是曹氏这样大权在握的又怎么样,名分上没有,李氏不争不吵,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碍了她的眼,她必得想法除去。
这便是现实,不争即是死,李氏,确实考虑不周全,犯了大错的。
笑笑,月婵看着气氛不好,便笑着对站在一旁一直不出声的宸瑜说道:“你去把承润叫进来。”
如今三王府后宅的女人大多数都在这里,也是该让承润见见了,三王爷登基,承润是他的儿子,肯定是要进宫的,三王爷有了能力保护承润,怎么都不可能让亲生儿子再在外边,让承润先认识一下他以后的母后母妃,也算是先给他铺路了。
宸瑜出去,不一会儿进来了,跟在她身后一身枣红袍子,锦带束发的便是承润。
“娘亲!”承润一进来,就朝月婵身上扑过去。
月婵把脸一板:“给各位娘娘请安,急急匆匆的像什么样子。”
承润住了脚步,苹果似的小脸红了红,很有礼貌的给从李氏到何侧妃几个有名分的女人请了安,这才窝进月婵怀里。
月婵抚抚他的头顶:“承润这孩子也让我惯的有些不像样了,和我们宸瑜一样,很是能折腾。”
“哪里!”曹氏掩口轻笑:“我瞧着承润倒是好的,瞧瞧,荣王妃确实会养人,看这小脸养的,让人恨不能掐上一把。”
承润听了她这话,鼓了鼓腮帮子,似乎有点不高兴。
月婵只拉着承润的手:“是这孩子长的好罢了。”
李氏有些僵硬的转头,眼中妒意一闪而过:“可不是长的好,也不看是谁家的孩子,照我说,弟妹也该当把孩子还回来了吧,你养了六年了,也该给这孩子的正经爹娘养了吧。”
又瞧了承润一眼,李氏有些挑剔:“只不知道长这么大了,还能不能养的熟。”
一句话,不单月婵脸上难看,就是承润和宸瑜也气的握紧了小拳头,真的很想过去和李氏大打一架。
幸好月婵还有理智在,硬拉住了两个孩子,一脸的笑容:“嫂子这话可不对了,承润这孩子可是再好不过的,又孝顺又知礼,只可惜和嫂子没有什么母子缘份,着实让人可惜了,我瞧着,嫂子年纪也不算大,还能老蚌生珠呢,再生一个,甭管丫头小子,嫂子也算终身有靠了,到底自己生的,又从小养着,怎么着也能养得熟。”
她连笑带讽的刺了李氏几句,又拉着承润和曹氏说话,甭管怎么说,这曹氏心思有,可也能认清楚形式,是个聪明的,和曹氏结交,比和李氏说话轻松多了。
说了一时话,月婵摸了摸承润的头:“你是小子,在这里憋着也不是个事,不若出去玩吧,见了承泽说一句,别让他总没事看书,该玩的还得玩。”
承润答应了,又行了礼转身想走,宸瑜在这里呆的也早有结发霉,就和承润结伴出去。
曹氏一脸的羡慕:“荣王妃真是好福气,养的儿女都是好的。”
她有低头,一脸的难过:“我但凡也有这么一个好儿女,也不枉费了这一生…”
看起来,曹氏是看中了承润的,月婵低头暗想着,曹氏是个没儿女命的,前些年也怀了胎,也不知道被哪个害了,竟是掉了,后来太医诊脉,说她这一世都难有儿女。
当时,曹氏还大哭了一场,等哭够了,收拾起来更加奉承三王爷,只希望抓住三王爷的心,将来后半辈子也不至于难过。
她这么急着想反李氏坑下去,其实和没儿女是有关系的,只要她做了正宫皇后,不管将来哪个皇子上位,她都是嫡母,都是皇太后,为了天下人的嘴和孝义,以后的皇帝也不能给她没脸,还得好好的供着她。
她要只是妃子的话,以后可就难说了。
如今曹氏怕也是晓得承润必须进宫的,再看李氏得罪了承润,她就想捡个便宜,把承润抱到她膝下养着,甭管怎么说,承润还不算很大,说不得还能养得熟。
月婵知晓曹氏的想法,想着曹氏是个机灵有能力的,比李氏强的多,要是承润选择和她合作,当不得以后在宫里也有了保障,她不能生,自然对承润千好万好,这应该是对承润最好的选择了吧。
这么想着,月婵一笑:“我瞧着承润和你倒是亲近。”
接下来,月婵就住了嘴,不过,曹氏一脸的喜意,她怎么听不出来月婵这话里的意思,这是已经做了选择呢。
要是承润抱到她膝下养着,就是说荣亲王府一脉的资源以后也最了她,想想,荣亲王和月婵养承润这么大,自然对他有感情,还有承泽,据说和承润亲如兄弟,承泽是以后的荣亲王,若是以后承润和人夺位,承泽是一定站在承润这里的。
曹氏是个明白人,立马乐开了怀,拉着月婵又是一通说道。
几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鞭炮声响,还有静鞭的声音,另有鼓乐之声,就知道登基仪式开始了。
听得外边热闹了好久,屋子里却是静悄悄没有一点声音。
三王爷的妻妾们都担着心呢,只是想着她们能得到什么样的封号,她们不说话,别人自然也不能插言。
又一时,月婵饿的肚子都有些疼的时候,总归是登基仪式举行完毕了。
紧接着,就听得外边传来脚步声,一位大太监带着好些小太监快跑过来,还没进门呢,就听得大太监在外边喊着:“各位娘娘听旨了。”
立时,李氏和曹氏带头站了起来,带着一群女人往外走去。
跪地接旨,太监手里捧着好些旨意,听得他们念了一通,念的人头晕眼花,不过,意思倒是很明白,只说李氏册封为皇后,择日举行封后大典,曹氏是为皇贵妃,何氏封人贤妃,剩下的几个侍妾不是嫔就是美人。
总归三王府后院的女人不多,放到后宫里,各等位置上都不满,显的孤伶了许多。
念完了旨,李氏接旨的时候,脸上很不好看。
月婵轻笑,曹氏是皇贵妃,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副后呢,一般情况下,也只有皇后快死,或者皇贵妃快死的时候才会册封,若不然,就是宫里没有皇后,又要有人打理,才会册封皇贵妃,帮着打理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