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八章 我想报仇
晚上,秦苹悄悄的跑到了秦桑屋里。
她脱了鞋,和秦桑钻到一个被窝里。
“姐。”
秦苹抱着秦桑的腰,紧紧的挨着她:“你叫我打听的事情我打听着了。”
秦桑给秦苹掖了掖被子:“徐家是怎么回事?”
“也说不上怎么回事,反正我就觉得这家子都不怎么样,就跟姐说的一样,好几代人里都没出过女娃娃,说不定是他们自己给弄死的呢。”
秦苹说起徐家的事情来还带着一些气愤。
秦桑仰躺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卫阿姨在徐家过的怎么样?”
一提这事秦苹更生气了:“卫阿姨过的一点都不好,那个徐忠华在县纺织厂上班,工资倒也还行,可他挣的钱全交给了他妈,卫阿姨手里一点钱都没有,吃啥穿啥都要看老太太的脸色,而且,听说徐忠华的家产以后可能得给他侄子,徐家老太太好像正琢磨着给徐忠华过继一个侄子呢。”
“徐忠华就愿意?”
秦桑问了一句。
秦苹撇嘴:“那个男的就是个软蛋,他妈说往东就往东,说向西就向西,根本不敢有一丁点的反抗,而且,他也怨恨卫阿姨没给他生个孩子,反正对卫阿姨一点都不好,卫阿姨在徐家整到被打骂,饭也吃不饱,要不是经常出门,说不定徐家连件衣服都不给她呢。”
秦桑心说果然如此。
她早就想到卫素芬在徐家过的一点都不好。
可实际情况比她想的还要更加艰难。
秦桑想着,要是再这么下去,卫素芬恐怕要没命的。
要是卫素芬出点啥事,只怕大舅也要去掉半条命呢。
她沉下心细细思量,还是决定帮卫素芬一把。
当然,这件事情还是要取决于卫素芬,如果卫素芬懦弱无能,情愿被徐家折磨死,那她也不会出手。
可如果卫素芬想要改变自己的镜况,想要给她死去的女儿报仇,那秦桑也愿意拉她一把。
“姐,你说咋有这样的人呢?”
秦苹真的想不透徐家人到底是咋想的:“女孩怎么了?女孩就非得比男孩差吗?为什么生下女孩就得弄死,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秦苹自小就被有因为是女孩而被父母嫌弃过。
秦振国是个思想开通的,从来不重男轻女,他对七个女儿都是特别的疼爱,而葛红对女儿们也都特别好,没有嫌弃过哪一个。
所以,秦家的姑娘从小长到大,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女孩就自卑,更不会觉得自己就比别人差。
她们更加不理解农村那种为了儿子卖女儿的事情,每回碰到这种事情,都会气的不行。
秦桑侧过身拍拍秦苹的背:“不知道多少年传下来的老古董了,就是到了新社会,可男女还是不平等,这是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的,咱们不管别人怎么样,反正咱们自己不能看轻了自己就成。”
说到这里,秦桑笑了一下:“小苹,以后咱们努力,不管别人家怎么样,咱家姐妹七个都做出一番功绩来,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说女人就比不了男人。”
秦苹点头:“姐,我省的,反正我将来不管做什么,都一定会比男人更强。”
秦苹有这番志气,秦桑感觉挺满意的。
这一次,她不想让妹妹再局限于家庭之中,被家庭的琐事困住了身心,限制了心胸眼光,弄到最后,自己把自己给困死了。
她不想让她的妹妹做笼中鸟,一切喜怒哀乐取决于人。
她想让她的妹妹们做翱翔于天空的雄鹰,虽然会遇到很多的危险,可是,却也有搏击风雨的能耐和勇气。
这一夜,秦苹睡在秦桑屋里。
姐妹俩说了好多话,最后困的受不住了才睡着。
第二天秦桑吃过早饭就去上班。
她好几天没在厂里,倒也积攒了一些工作,秦桑忙了一上午都还没做完。
到了中午,她推了自行车出来,想回家吃了饭早点来。
结果,秦桑才从厂里出来就叫人给拦住了。
拦她的是卫素芬。
卫素芬的样子比前几天秦桑见到她时更加的凄惨,看着更叫人心疼。
她脸上带着乌青,头发有些散乱,干枯的头发披在脑后,又乱又杂,猛一看就跟杂草似的。
她的脸看着更瘦了,好像一点肉都没有。
卫素芬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虽然补的针脚挺好,可是,那么大的补丁也特别显眼。
“秦,秦同志。”
卫素芬拦住秦桑,眼里带着几分羞涩和害怕:“我,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她说话的时候,干裂的嘴唇眼看着就好像要流血一样。
秦桑看的都特别的不忍心。
她笑了笑:“行啊,不过咱不能在这儿说吧,你跟我过来。”
秦桑推着车子带着卫素芬买了几个包子,然后她就带着卫素芬去了简西城的小院。
毕竟,徐忠华还在县城上班的,他的熟人应该也不少。
要是秦桑带着卫素芬在大街上逛悠,难免叫徐忠华给听说了。
秦桑更不可能带她回家。
要是带着卫素芬回家看到吕国强,那算怎么回子事,将来徐家闹腾起来,吕国强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唯一清静的不会叫人看到的地方也就只有简西城那里了。
秦桑有小院的钥匙,现在只能先借那里一用了。
她带着卫素芬过去,拿钥匙开了门:“卫阿姨,你有什么事咱进去说吧。”
等到了院子里,秦桑就拿了个凳子叫卫素芬坐下。
她并没有进屋,更不会叫卫素芬进屋的。
“卫阿姨,您先吃点包子,我给您烧点水。”
秦桑把包子递给卫素芬,进厨房烧了一壶水提出来,她找了一个碗洗干净,把水倒进去晾着。
卫素芬真的饿坏了,拿着包子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因为吃的太快,还噎了好几回。
秦桑看的都给吓着了。
她不住的给卫素芬拍背:“阿姨,您吃慢点,别呛着。”
卫素芬吃了一个大包子速度才慢下来了。
秦桑看那水晾的慢,就拿凉水冰了一会儿,等试过水温不烫了就递给卫素芬:“阿姨,喝口水。”
卫素芬灌进去半碗水好像才活了过来。
她也不吃包子了,紧紧抓着秦桑的手,眼中满满的都是哀求和祈望:“秦同志,这几天我也偷偷的打听过了,我婆婆也生过一个女娃,比,比徐忠华小好几岁呢,我是找着当初给我婆婆接生的那个人悄悄问的,她说生下来还挺好,后来没过几天人就没了。”
说到这里,卫素芬机灵灵打个寒战,似乎是想到什么,脸上变了色:“我,我想我的女儿肯定就是叫她给害死的。”
这时候,卫素芬没有哭,她把痛苦掩藏好,脸上带着浓重的恨意:“我,我想叫她受到制裁,叫别人都知道她是怎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我想人我女儿报仇,可是我很笨,也没什么能力,我只有求你给我想想办法。”
卫素芬说到这里扑通一声跪在秦桑面前:“秦同志,如果你能给我想个办法让我报了仇,我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第一四九章 脉脉温情
秦桑赶紧去扶卫素芬。
“卫阿姨,您有话起来说。”
卫素芬原先不想起,秦桑用了个巧劲把她扶了起来。
“卫阿姨,我还有话问您呢。”
卫素芬擦了眼泪,显的平静了很多:“你有话就问吧,俺知道的一定都说。”
“报仇以后你是怎么想的?你一直说报仇报仇的,可真要是报了仇,您在徐家可也呆不下去了,您是打算一辈子还跟着徐忠华耗呢,还是离婚?”
这一点秦桑得搞搞清楚的,卫素芬的想法,决定了报仇的方式。
如果卫素芬想离婚,那秦桑完全可以放开了搞徐家。
如果卫素芬不想离婚,那她就得斟酌着来了。
说到徐忠华,卫素芬恨的咬牙:“离婚,我是一刻都在徐家呆不下去了,我现在看到徐忠华就犯恶心,我就不信我的女儿是怎么死的他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一点伤心都没有,还帮他娘瞒着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我头上,这样的男人我要不起。”
卫素芬这个人还挺果决干脆的,这一点叫秦桑挺欣赏的。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卫素芬要是还裹足不前下不了决心,对徐忠华还有所留恋的话,秦桑也不会指责她,但会在揭穿了徐家的丑闻之后就再不会见卫素芬的,更不会叫吕国强再和卫素芬有任何的联系。
而现在卫素芬果敢坚毅,又这样大方利落,秦桑觉得,如果卫素芬真的能离婚的话,撮合一下她和吕国强也不是不可以的。
“好。”秦桑笑着:“卫阿姨,您如果真打算离婚的话,那就什么都不要怕,回去了之后挺直了腰杆子做人,徐家要是敢怎么着你,您就和他们闹腾,他们要是敢打您,您就跑到妇联告他们迫害妇女,徐家要脸面,肯定会收敛一些。”
卫素芬不住的点头:“俺原先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啥都不敢做,现在俺不怕了,还有啥不敢的呢,这一回,俺要闹徐家一个翻天地覆。”
秦桑笑着鼓励卫素芬:“卫阿姨,您能这么想就好。”
她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纸递给卫素芬:“阿姨,您回去先闹着,等闹到不可收拾的时候,您就跑到徐家门口喊叫,最好把村子里的人都吸引过来,当徐家的老太太拽您的时候,您就悄悄把这张纸拍在她身上,到时候就会真相大白,如果真是她杀了您的女儿,您得立刻找人报警…”
说到这里,秦桑又想到一个可能,她皱皱眉头:“到时候恐怕您脱不了身的,报警的事情还是我来做吧。”
她打量卫素芬几眼:“阿姨,您不介意我在您身上种个符吧?”
秦桑思量着卫素芬真把事情闹大了,真引的徐老太太说出杀女儿杀孙女的事情,徐家人肯定会把她关起来,决不容许她跑出去报警的,而且,徐洼村的村民应该也不会帮她报警,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卫素芬也挺危险的。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秦桑还是决定在卫素芬身上种个符,以便于她随时了解卫素芬的情形。
秦桑想的是,在徐老太太说出真相之前就报警,警察去的时候正好徐老太太说出真相,一来证据充足,二来,也便于很好的保护卫素芬。
卫素芬现在是真豁出去了。
她重重点头:“俺到了现在什么都不会怕的,你要种符就赶紧种。”
秦桑就拿出一张纸拍在卫素芬身上:“阿姨,我给您的符七天之内有效,您最好在七天内把事情闹出来,如果过了七天的时间,您得再来找我一遭,我再给您换个符。”
卫素芬笑了一声:“行,俺知道了。”
她起身就要走,秦桑赶紧把剩下的包子递给她:“这是给您买的,您带着路上吃吧。”
卫素芬推辞:“这怎么可以,俺,俺已经够麻烦你了,怎么还能要你的包子呢。”
秦桑就笑:“您就全当我为了我大舅吧。”
说到吕国强,卫素芬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怀念,她低头半晌才问:“你大舅还,还好吧?”
秦桑挑挑眉:“好着呢,我大舅现在进了屠宰厂,小舅在拖拉机厂开车,挣的钱都不少,而且我大舅一直都没娶媳妇呢。”
最后这句话秦桑压低了声音说的。
就这么一句,叫卫素芬心跳加快,她又愣了一会儿才慌张道:“他咋就,咋就不赶紧说个媳妇,都多大的人了,再耽误下去就老了。”
秦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起身送卫素芬出门。
把卫素芬送走,秦桑看一下时间也顾不上回家吃饭了,就骑着车子直接回了厂里。
她下午把工作做完了才回家。
回去的时候还被沈宜埋怨了一通,说她中午既然不回来吃饭,为啥不给家里留个话,弄的别人担心了一场。
秦桑笑着听沈宜埋怨完,又说了一番好话哄的沈宜高兴才起身进屋。
以前她觉得沈宜有时候挺唠叨的,有事没事的就数落她,有的时候也会挺烦。
可现在沈宜念叨她她一点都不觉得烦,相反还会挺高兴的。
这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式的数落秦桑苦求了不知道多少万年,历经无数世的轮回,受尽了艰难险阻才最终得来,对于她来说是弥足珍贵的。
晚上的时候沈宜又弄了一些好吃的。
正好吕国安回来,他出了趟远门,也捎回来挺多东西的,还特意给几个外甥女买了好多发卡。
当秦桑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堂屋的桌子上放了一堆的小发卡。
这些发卡其实都是有机玻璃的,只是做的挺精巧,在这个时代来说,是很时髦的东西了。
秦雅几个正兴高采烈的挑选。
看到秦桑出来,秦雅就叫秦桑先挑。
秦桑笑道:“你们挑,挑剩下的是我的。”
秦绿和秦依挑了两对杏黄的发卡,秦苹选的是果绿色的,秦采挑的是白底蓝花的,秦雅挑了一对黑色的,她说这样的沉稳。
剩下一对浅蓝的发卡秦桑拿了。
几个孩子笑着跟吕国安道谢。
吕国安站在一旁搓着手:“你们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小舅一个大男人也没啥眼光,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啥样的,你们要是看着好,下回小舅出去还给你们捎。”
看得出来,孩子们喜欢他捎回来的东西叫吕国安特别高兴。
沈宜正好进屋,秦绿就把发卡别在头上问沈宜:“奶,你看好看不?”
沈宜眉眼间都是笑:“好看,俺们小绿戴什么都好看。”
正说着话,就听到邮递员的声音传来:“秦桑同志在吗?有你一封信。”
秦桑笑着应了一声,把发卡装到口袋里就出了门。
她从院子里出来,就看到邮递员骑着自行车站在门口张望呢。
“有我的信吗?”秦桑伸手:“真是谢谢了。”
邮递员把信给她:“对了,还有你一个包裹单,你记得去取包裹啊。”
秦桑接过来再次道谢,等邮递员骑车子走后才回家。
“姐,谁给你写的信啊?”
秦依颇有几分八卦的味道,她看秦桑拿着信就凑过来问。
秦桑笑了笑,没说是谁写的。
她拿着信进了自己的屋子,关好房门才拆开来看。
这信是简西城写的。
大约是不想再往拖拉机厂打电话吧,也大约是现在打电话挺不方便的,自从秦桑回来之后简西城就没有再打电话了。
秦桑原来还以为简西城对她已经冷下来了,谁知道这人竟然会写信。
信挺厚的,好几页的纸写的满满当当。
其间写的都是一些小事,不过纸上却流动着脉脉温情,这叫秦桑的心也有些暖意。
她脸上带着笑把信看完,又珍重的折好装到信封里,把信封放到自己衣柜的一个匣子里。
那匣子被她施了隐匿术的,除了她,别人根本发现不了。
第一五零章 大战三百回合1
深山的丛林之中,满头白发的老者盘膝坐在树上。
他看着周围出现的毒蛇,目光凌厉。
一道寒光射出,那第毒蛇的七寸上就钉了一个钉子,毒蛇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老者轻飘飘的从树上跳下来,捏住毒蛇,拔出了钉子。
他拿着毒蛇进了山洞,把毒蛇扔在一边,就从怀里摸出一个镜子来。
老者往镜中注入一道灵气,很快,镜中就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老者看到镜子中出现的女孩一脸的怒色,咬牙切齿的在骂什么,他皱皱眉头,拿出一道符点然。
很快,老者心中就明了了。
他咬咬牙,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几次暗算不成,反倒被人给破了局,以至于引来反噬,叫他现在灵力损耗不知道多少,身体更是受了严重的伤害,不得不闭关修炼。
在闭关之前,老者也没有办法,就把女儿辛穗兰托人送到了简家。
他原来想着简家的人厚道,会善待辛穗兰,还有简西城现在也回了简家,辛穗兰过去的话和简西城朝夕相处,说不定能借由简西城身上的阳气而医治自身。
老者打的主意特别好,可是,他没有想到简家人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厚道,对于辛穗兰也只是面上过得去而已。
而简西城更加可恶,在辛穗兰过去之后,竟然会躲出去,辛穗兰在简家呆了那么长时间,见简西城面的次数一巴掌都数得过来。
这也就算了,叫老者无法忍受的是,简西城竟然寻到高人把身上的阳煞气给封印了。
还有,简西城还谈了对象。
阳煞气给封印住了,又怎么医治辛穗兰?
简西城的那个对象破了他的元阳,辛穗兰怎么办?
老者之前打了那么多的算盘,可如意算盘越打,离他预想的越是离谱。
再就是吕家的事情叫老者也着实的气闷。
那个阴魂在吕家那么些年,吸收了吕家不知道多少气运,眼看着再吸收掉吕国强和吕国安兄弟俩的浓重气运还有功德之气就大功告成了。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灭了阴魂,还把气运返回给吕家兄弟。
这叫老者每每想起来就气到吐血。
老者盘膝坐在洞中,只要一想到这些日子的不如意,他们父女俩所经过的坎坷,就气恨非常。
“该死的,如果老夫知道是谁坏了老夫的好事,老夫非得把他抓起来抽筋扒皮。”
发完脾气,老者沉下心来努力修行,他想早点恢复修为进京去看看。
秦桑并不知道她无意中坏了别人的好事。
如果秦桑知道的话,恐怕还会直接和老者斗上一斗。
只是她现在被蒙在鼓里,并不清楚无意间还惹了这么一个敌人。
秦桑这日没有去上班。
她去高中参加毕业考试。
这个时期没有恢复高考,高中毕业如果没有推荐名额,毕业之后只能回农村或者参加一些工厂的招工考试。
秦桑现在在拖拉机厂工作,倒是不用参加招工考试。
她只要参加了毕业考试拿到毕业证书之后就不用再去上学了。
因为不用升学,所以毕业考试的氛围还算挺轻松的。
秦桑去了学校,也没找人说话,更不会呼朋引伴的闹腾。
经过了这么多世,其实她高中的同学有谁,和谁关系好之类的事情秦桑也记不清楚了,为了避免出错,秦桑就尽量的安静,尽量不和人打交道。
她好长时间没来上学,和同学们的关系也生疏了,她不主动说话,也没有人会凑过去找她,倒是叫秦桑清清静静的参加完了毕业考试。
考试一过,秦桑就骑上自行车去上班了。
她到了办公室,一边看采购单子,一边关注卫素芬那边。
说起来,这两天徐家真的特别热闹。
秦桑看戏看的也挺高兴的。
她现在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关注徐家,看着卫素芬和徐家人大战三百回合。
这日下午,徐家又闹了起来。
卫素芬中午睡了一觉,一直睡到快傍晚的时候才起身。
她起来就换了一身新衣服。
说起这身新衣服来也有故事。
卫素芬在徐家过了这么多年,除去嫁人的时候穿了一身新衣服,之后都是穿的打补丁的旧衣。
她原来一直忍耐着,从来没有因为衣服和徐家人闹。
可现在卫素芬什么都豁出去了,为了女儿,她都想拖着徐家人下地狱,自然,怎么让徐家人膈应怎么来。
自从她在秦桑这里得到准话回去之后,就找了一身特别破旧的衣服去了纺织厂。
卫素芬到了纺织厂门口,就被看门的给拦住了。
“同志,你找谁啊?”
卫素芬显的特别胆小,哆哆嗦嗦道:“同志,俺找徐忠华,俺,俺是他爱人。”
“徐忠华啊,他还在车间工作,你有啥事留个话,要不,你到厂卫办先坐会?”
门卫打量卫素芬,看她穿的这么破烂,忍不住在心里骂徐忠华这人不咋滴,也不是没钱,为啥这么亏待自己媳妇呢。
卫素芬摆手:“要是,要是他还在工作的话,俺能不能找你们厂的领导。”
她说到这里就捂了脸哭,大滴大滴的泪水往下掉:“同志,俺真的没办法了,俺嫁给徐忠华十来年,这十年里他的工资没给过俺一分,俺也没想他怎么着,可是,他叫俺吃不饱不要紧,俺忍忍就过去了,他不能不给俺做衣服啊,俺得出门,这衣服破的补都补不起来了,总不能叫俺赤身裸体的出来吧。”
卫素芬越说越伤心,干脆蹲在厂门口放声大哭:“同志,你能给你们领导说一声吗,就说俺先预支徐忠华一个月的工资,俺,俺得做身衣服穿,不然真没法出门的。”
卫素芬显的老实巴交。
再加上她瘦的跟个难民似的,一看就是不知道多少年都没吃过饱饭,那身衣服也实在破的都拿不出手的。
门卫看了都挺替她心酸的。
这门卫是个小年轻,刚接替了他爹的工作,正是愣头青一腔热血的时候,一看卫素芬这情况,就脑子一热:“同志,那你先等一会啊,俺去给你问问领导。”
卫素芬点头:“行,那你帮着问问,谢谢你了啊。”
门卫笑了笑,给卫素芬拿个凳子叫她坐着,转过身就真去找了厂领导。
过了一会儿,门卫就过来叫卫素芬,带着她直接找了后勤处那边的主任。
卫素芬进去,后勤主任就问她:“你说你是徐忠华的爱人,有啥证据没?”
卫素芬低着头怯生生道:“领导,您把徐忠华叫过来问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