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满脸的汗啊,一捂脸,丫丫的,他冤枉啊,有苦没处诉啊。

保成见小三不答理他,更加气愤,他这些年也练的有些喜怒不形于色,只哈哈一笑,有些咬牙问道:“这位小姐是?”

保成说的是中文,他正等人翻译的当,却没想到那个外国妞竟然会懂中文,上前一步,朝保成一笑:“我叫碧翠斯,是爱德华公爵的妹妹…”

这中文说的还真叫一个正啊,保成倒是有些惊讶,这小妞身在国外,怎么比大清的那些洋鬼子说的中文都不赖啊。

碧翠斯朝着保成介绍完了之后,扭身走到陈伦炯身边,伸手一挽他的胳膊:“我喜欢陈,自然要和他在一起…”

这次,保成都要抹汗了,着实没想到国外的女子这般的热情奔放,啥话都敢说出来啊,同时心里暗呼不好,这情况不妙啊,要是让姐姐看到这种情形,也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杀了这两个人。

话说,不但保成这么想,就连跟着保成来迎接的那些官员们都开了眼界啊,外国妞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

同时,又深为同情出使国外的小三和陈伦炯,在外边周围全是这样的妞,也不知道这二位有没有把持得住,有没有被人家的美人给榨干?

这里,大伙都想的有些邪恶了,陈伦炯在碧翠斯出手要挽他胳膊的当,却是如避毒蛇一般朝后退了好几步,一抱拳小声道:“碧翠斯小姐,还请您自重些”

陈伦炯的声音小,他是不想丢人,可碧翠斯身为一个外国人,哪里晓得大清人的想法,只眨了眨一双大眼睛,一脸的好奇样子:“自重?我一点都不重啊?我轻的很…”

这话一出口,听的小三着实忍不住了,低头偷笑,笑的肩膀一直抖啊抖的,很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保成一阵头疼,揉揉额角道:“众位,还有碧翠斯小姐,大伙都辛苦了,还是赶紧进城吧,碧翠斯小姐有什么事情,等进了京城,见到了我大清皇帝陛下再说不迟。”

保成很有风度的引着众人上马上车,而在小树林里的天瑞早已经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了,她刚还在想陈伦炯那样的容貌有没有惹下什么桃花债,却没有料到,立马就有一个外国美人跳出来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实在没有想到,陈伦炯在外国竟然招惹人家的贵族小姐,还让人家一颗芳心暗寄,不远万里的跟着他来到大清,瞧人家那一口中文说的多溜,没下苦功夫怕是不可能说成这样的,肯定是想要跟陈伦炯来大清定居,所以,才会下定决心学中文的。

看着那个碧翠斯小姐跟在陈伦炯身后,亲亲热热的和他说话,天瑞心里已经满是怒火,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对春雨道:“回宫…”

说着话,也不用春雨去扶,飞快的走到马车旁边,也不顾身份礼仪了,一手按着马车的车帮,纵身一跳,很是漂亮的上了马车。

春雨和冬末瞧的那个害怕啊,两个人互视一眼,均苦笑一下,春雨耸耸肩,冬末摊摊手,都在想,大事不妙了,公主生气了,陈爵爷苦难日子要来了。。.。
第二七六章 吃醋的滋味
天瑞怒气冲冲的回了景仁宫,一进屋就在那些下人们还没顾得上帮她换衣服的时候,抬脚把花盆底子鞋踢到一边,赤着脚走到梳妆台前,把精心挑选的头饰耳饰全部摘下来扔在桌上,又怔怔的看着水银镜中娇媚迷人的影子好一会儿,这才扯出一个看了都让人感觉心寒的笑容来。

于嬷嬷一个劲的让人收拾地上、桌上散乱的东西,瞧天瑞这个样子,于嬷嬷心疼的难受,她也不敢过去询问,直接等把屋里整理完之后,带人出了门,把房门掩住,这才叫了春雨和冬末过来。

“你们俩跟公主出门的,公主这是怎么了?如何这般气愤?”于嬷嬷拉着两个丫头到一旁小声询问:“是不是你们惹公主不高兴了?”

春雨还没有说话,冬末已经嘴快的讲了出来:“嬷嬷别冤枉我们了,还不都是陈爵爷的事吗,本来公主高高兴兴去了郊外,是想看看陈爵爷的,哪知道,哪知道…”

“哪知道如何?”一听是事关陈伦炯的事情,于嬷嬷更急了。

“哪知道陈爵爷出去这么几年,竟然成了薛平贵、陈世美,把公主抛到脑后,带回一个外国妞来,别说是公主生气了,就是我们这些当奴婢的,看了也替公主气愤啊。”冬末叹息着把话说完,还想要说些什么,哪知道春雨竟拦住了她。

“你这话怎么说的?他倒是想成薛平贵、陈世美,可惜咱们主子不是王宝钏,也不是秦香莲,可不会甘心受气的。”春雨冷笑连连:“果然这世上男儿都不可靠,看来咱们打定了主意不嫁人是很对的,跟着公主,总是比跟着那些喜新厌旧的负心人强多了吧。”

“嗯”冬末坚定的点头,一脸的认同:“我也是打定了主意的,一辈子跟着公主,总比跟着那些男人可靠的多。”

两个丫头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把天瑞摆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上,那就是以天瑞为天,为最高信仰了,听的于嬷嬷那个汗啊,心道公主啊,您都给她们讲什么了,让她们形成这种心态,看扁了天下男儿啊。

再仔细一瞧,于嬷嬷确信自己瞧到的都是真的,这俩丫头那脸上的神色写的真真的,就是这全天下除了公主,任何人都不值得咱们伺侯,公主是主子,是信仰,一切以公主的利益出发,凡是公主认为对的,那就是好的,公主认为不对的,咱们就要排除万难帮公主解决掉。

话说,于嬷嬷在捂脸的同时,脑子里竟然也是这种想法。

天瑞扯散了头发,任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坐在屋内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燥和怒火,只赤着脚也不管地上凉不凉,走到榻边,翻身躺了上去,拿起一本书读了起来。

天瑞暗暗告戒自己万不可太过生气而扰乱了心思,失了冷静,握了握拳头,她心道千军万马自己都不怕,后宫的阴谋计俩自己这么多年来也挨了过来,区区一个英国娇小姐,养的那么不谪世事的样子,自己还怕了不成?她要如何,只管放马过来,自己接着就是了。

如此一想,天瑞心情也好了一点,再一细想,反正看陈伦炯的样子,对那个什么碧翠斯也没有什么好感,怕是碧翠斯自己硬要跟来的,即如此,自己若是再生气,倒是失了下乘。

可是,陈伦炯这小子竟然放任她大大咧咧的跟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不是对那个碧翠斯有什么心思,又何必如此?真是气死人了。

乾清宫内,康熙看着来见驾复命的小三和陈伦炯,大笑着说了一些安抚的话,又瞧着两个人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好,心里疑惑,想了一会儿,只以为两人怕是都累坏了,所以才会如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让人赏赐了一番,就让两个人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去之后,康熙召来梁九功一问,这才知道了西郊的事情,又想到天瑞可是一早去了西郊的,不知道这丫头瞧见那么一种情形,会是如何的?

康熙这人恶趣味一来,就让梁九功去探听一下景仁宫是怎么一种样子,心道自家女儿素来冷静自持,就是当年自己驳了她的面子,硬是不同意她提出来的对蒙政策,又当着她的面数落了她一顿时,这丫头都恭敬有礼的告退,并且表现的也是平平静静,一点的失落伤心都没有,这次,陈伦炯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让丫头表现的稍微人气一点。

话说,这两年大清没有战乱,百姓也过的挺安居乐业的,康熙也闲了一点,他这人是闲不住的,一闲起来就想要找点事情做,所以,就把挑战天瑞的底线,看她失去冷静而崩溃当成了一种乐趣,一种事业在做。

可惜的是,他挑战了好几年,天瑞该怎么着还怎么着,一点都没有失去理智,让康熙很是失落啊,没办法,这次难得的好机会,他好想火上烧油一下呢。

梁九功匆匆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趴在康熙耳边小声说了一通话,康熙那狭长凤眼微眯了起来,嘴角也上勾着,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来,瞧起来就像是奸诈的老狐狸在算计什么呢。

梁九功瞧到那样的笑容,心肝都在颤啊,心道皇上又算计公主了,又算计公主了,这次怕要把小陈爵爷给扯进来了吧,话说,皇上、公主、陈爵爷,这三个人都是心思难测的很,就是不知道这次三人之间的战斗,哪个胜哪个败啊?

握了握拳头,梁九功心里思量了一番,心中小人开始狂喊,公主啊,咱家支持乃啊,看皇上这么多年算计不成反被算计,就知道乃一定能赢了,至于陈爵爷,咱家只能事后给他烧香拜佛,求求他不要输的太惨,不要尸骨无存就好了呀。

梁九功替陈伦炯哀叹了一番,心道,陈爵爷,念在你以前对咱家还算不错的份上,咱家会记得替乃收尸的。

宫中两位主子各有算计,可怜咱们天瑞的未婚夫婿,那位事情的正主,咱们漂漂的小陈大人却根本不知情,他都不知道天瑞今天会不顾规矩的去西郊见他,更加没有想到天瑞会看到碧翠斯,这会儿,小陈大人正在美美的,高高兴兴的拽了保成往景仁宫走,六年未见,他现在真是想极了天瑞,哪怕天瑞的冷脸,他都很想见一见的。

可怜小陈大人低估了他在天瑞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女人捻酸吃醋的本事,这并不以天瑞是个女强人,心计深沉难测而转移。

保成一路低着头,思量着刚才在乾清宫看到的康熙玩味的表情,暗猜康熙这是啥意思,莫不是知道了那个什么碧翠斯的事,还是,康熙又想在天瑞和陈伦炯之间横插一杠子。

再瞧一眼乐呵呵的陈伦炯,保成暗叹一声,兄弟,不是咱不帮你啊,实在是那两位咱都惹不起啊。

话说小陈大人一路兴冲冲的拽着保成到了景仁宫外边,就见景仁宫大门紧闭,似乎里边的人都已经出去的样子,他愣了一下,使眼示意保成敲门,保成很不乐意,他可是知道自家姐姐的本事,更知道自家姐姐消息灵通的程度,怕这会儿所有事情已经知晓了吧,话说,他不愿意做炮灰替死鬼啊。

可是,陈伦炯拿着那种你不去敲门就是不够义气的眼神盯着他直瞧,再加上这人一去六年都没见过天瑞,也着实不容易,保成忍不住心软了,示意他的贴身太监小寇子去敲门。

小寇子身处皇宫多年,早百炼成精了,一见让他敲门,心里默默流泪,不过还是过去敲了敲门。

很快,里边传来声响:“哪个啊?”

小寇一听是春雨那刻板的声音,都想要哭了,带着哭声道:“春雨姐姐,是我啊,太子爷要见公主,还请姐姐开门。”

“等一下啊”

里边又传出一声来,紧接着,就见门被打开,春雨丫头身着一身浅绿绣折枝莲的宫装,俏生生行了礼:“奴婢给太子爷见礼了。”

“起吧”保成保持着温和有礼的笑容:“姐姐可在,孤和忠靖侯来瞧瞧姐姐。”

保成说着话就要往里走,哪知道平常温和的春雨这次却是拦住了他:“太子爷,我们主子今儿有些着了凉,这会儿正歇着呢,太子爷要见主子,还是改日吧。”

“姐姐可有什么事情,请太医瞧了吗?”保成一听倒是急了,更加就想要进去。

春雨伸开胳膊一拦:“太子爷,您要见公主可以,到底您和公主是亲姐弟,奴婢说不得什么,可是,忠靖侯要见公主却是不能的,奴婢身为奴才,虽然没有什么见识,可也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忠靖侯和主子有着君臣男女大防,怎可随意进来?恕奴婢失礼,要拦上一拦了。”

保成愣了,他虽然也知道那些规矩,可想着这两个人是未婚夫妻,又六年没见,总算陈伦炯千辛万苦的回来了,也该着见上一见,报个平安啊。

再者,康熙都没有说什么,怕是也默认了的,他才会带陈伦炯来的,哪知道,人是来了,可天瑞却不见,啥时候姐姐这般刻板了?

保成想不明白,他哪里知道,康熙不拦着,那纯粹是为了看笑话的。

“春雨姐姐…”陈伦炯再也忍不住了,过去就要给春雨施礼,吓的春雨赶紧闪身一旁:“忠靖侯,您可折煞奴才了,这姐姐还是莫叫了,奴婢可不敢当呢。”

“当得的。”陈伦炯心里急苦,脸上却还是带着一丝笑容,表现的真诚的很:“还请您通报一声,就说我给公主带了些礼物回来,要呈送给公主。”

他话才说完,春雨还没有接口,就见冬末匆匆走了过来,把春雨往旁边一拉,对着陈伦炯开口急道:“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咱们公主可不稀罕,你有那礼物,不如送给那个黄头发的外国美人,好讨人家欢心…”

完蛋了,陈伦炯心里暗叫糟糕,完全没想到天瑞消息这么灵通,才多大一会儿功夫,竟然啥事都晓得了。

这下子,饶是陈伦炯也称得上冷静自持的人了,额头上还是冒了汗,讷讷的,在冬末嘲讽的眼光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二七七章康熙的阴暗心理
保成在抹了一把汗的同时,看着陈伦炯的眼光就明显的有些幸灾乐祸了,活该,让你背着爷的姐姐勾搭小姑娘,让你带着人家来大清,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姐姐没脸,现在瞧到厉害了吧,不用姐姐出面,就两个小丫头就已经让你说不出话来了。

说实在话,保成对于天瑞调教的四个大宫女早已垂涎三尺了,倒不是说保成好色,看中了春雨几个或者怎么的,保成最起码的规矩还是很懂的,那是天瑞贴身的人,他就是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瞧中的。

关键是,春雨几个人太厉害了,不光把景仁宫上下打理的妥妥当当,还会管教下人,会看帐本,更会看人眼色,猜测人心,就这分本事,那在满宫的宫女里边是拔了尖的,保成就想要是把这四个中的其中一个要来伺侯他,他得省多少心啊。

保成对着冬末点点头,心里话,这丫头的嘴巴还真利害着呢,胆量也够大,当面就敢给陈伦炯没脸,也不怕将来天瑞带着她们嫁过去,陈伦炯为难她这个小丫头。

小陈大人倒并不知道保成是怎么想的,他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瞧冬末的样子,天瑞肯定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这么闭门不见,怕是在生气呢。

话说,小陈大人从来没见过天瑞生气时候是啥样子,不过,他倒也不敢好奇的想见一见,他就觉得吧,这轻易不生气的人一气愤起来,可是不好哄的呀。

小陈大人洁白如玉的脸上点点汗珠滚落下来,一双桃花眼眨了眨,弯成了月牙状,满脸带笑道:“冬末姐姐说的这叫什么话,可真是冤枉人了,哪里来的什么外国美人?还请冬末姐姐留些口德,不要冤枉了在下。”

他虽然很有些伏小做低的样子,可话里话外就不想承认那件事情,满口指责冬末冤枉了他。

这么一来,冬末这丫头倒气狠了,喘了口粗气,才要指着陈伦炯的鼻子数落他,什么冤枉,明明是她们亲眼看到的。

这话还没出口,就听得屋内天瑞懒懒的声音传来:“冬末,让你去厨房给我端甜碗子,你怎么竟在外边吵起来了,我不是说过今儿谁来也不见么,有人来了不会好言好语的请出去,你竟越发的胆大了,敢对客人无礼,小心我揭了你的皮。”

天瑞可一直散开神识关注着呢,瞧见冬末那气呼呼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是不经激的,怕是要说什么不好的话了,她也不愿意真把事情弄糟,就赶紧开口阻止了冬末。

冬末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退到一边大声道:“公主,是太子爷和陈大人来了,您…”

冬末话还没讲完,就见秋枫急匆匆从屋里走出来,见到保成和陈伦炯之后,很是恭敬的行了礼,一脸的笑容,别提有多和气还有恭维了:“太子爷,陈大人,公主今儿不太舒服,这会儿正在休息,是说了谁也不见的,倒是让您二位白跑了一趟,真是对不住了,奴婢代公主向您二位赔个不是,刚才冬末丫头的话有些过份,公主自会处置她的,还请您二位不要放在心上,若是您二位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以告诉奴婢,奴婢自会转告公主的,若是没什么…”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吗,秋枫这么一脸敬意,带着甜甜笑容说话,倒是让保成和陈伦炯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保成也倒罢了,他天天能见天瑞,自然不觉得怎么样。

可陈伦炯可就苦了,六年没见,今儿兴匆匆的来了,结果吃了闭门羹,怎么想这心里都是不好受的。

陈伦炯也知道天瑞生他的气,这会儿是见不到人了,不由的有些沮丧,看了一眼秋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来很慎重的交到秋枫手上:“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过是在外边淘了些小玩意,知道公主喜欢,特意送了来的,烦劳姐姐交给公主。”

说完了话,陈伦炯一脸丧气的低头走了。

他前脚走,冬末后脚恶狠狠的瞪着他的背影:“活该,敢欺负我们公主,总会让你好看的。”

春雨见了,一点冬末的额头:“你且消停些吧,怎么说,他都是皇上给公主亲选的额驸,闹的太过了,他脸上难看,将来受苦的还不是咱们公主。”

这话很有道理,就点冬末都忍不住点头:“也是啊,你说说,这是什么理儿,敢情这男人做什么都是对的,女人就不能有一点埋怨了,稍一抱怨就是耍小性子,不通情理,就会被穿小鞋,哼,要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还真不如不嫁人了呢。”

秋枫笑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打定主意不嫁人,做一辈子老姑婆的,反正说什么公主都是得嫁人的,若是把小陈爵爷得罪的狠了,让他对公主有了意见,小心主子饶不了你。”

冬末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三个丫头结伴回了屋里,把陈伦炯递过来的盒子亲自交到天瑞手上,知道天瑞心里不好受,三个丫头也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天瑞接过盒子来瞧了瞧,不过是个普通的盒子罢了,只盒盖上镶了颗红宝石看起来还不错,掀开盒盖一瞧,却差点没有被里边的东西晃坏了眼睛。

那满满一盒子,竟都是钻石,黄色、粉色、黑色、透明的,各色的钻石都有,全堆在一起,瞧起来倒还真赏心悦目。

天瑞看的倒有了几分兴趣,这些年她好东西也看的多了,各色的珠宝首饰盒子里也堆的满满的,唯独缺的就是钻石,大清本就不太产钻石,再加上大清也没有什么加工钻石首饰的匠人,所以,钻石对于大清的贵族女子来说,还真是稀罕物。

却没想到陈伦炯出使竟还惦记着她,这些钻石怕是在路过印度的时候,从那里淘换来的吧,而且瞧起来又都是打磨好了的,也不知道他替了多少心思才收集了这么满满一盒子。

天瑞索性把那些钻石全倒在桌子上,一颗颗的挑选了,把各色的分到一处,仔细琢磨着要做些什么首饰。

这么一来,她心里原先还有的火气竟不知不觉的消散了好多,话说,女人对珠宝和衣服那是天生的喜爱了,天瑞也不例外,这会儿竟只想着用这些东西来镶嵌什么首饰,倒把那个碧翠斯给抛到一边去了。

可是,天瑞怒气消了一点,康熙却是不愿意的,康熙可是打定了主意要看笑话的,怎么可能让天瑞就这么偃旗息鼓了呢。

再者,康熙也对陈伦炯没有提前向他报备碧翠斯的事情有些生气,所以,也不准备让陈伦炯太好过了,自然不放弃任何一个挑拨两人关系的机会。

这日,康熙一脸乐呵呵的下了旨意,人家各国的使团也休息了好一阵了,他这个做皇帝的,自然是该接见一下的,更该让那些外国使臣见见大清的繁华,和皇家尊贵的气度,旨意上说要在保和殿举行大典给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更说了,让他所有的儿女都要出席,也好让那些外国人见见大清皇子皇女们的风范。

最着重点出来的就是天瑞了,现在三格格不在,天瑞就是嫡长女,她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总是不能被那些国外的贵女们给比下去的。

众人也都知道康熙爱面子的毛病,所以,这样的旨意也不以为奇,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反正康熙走到哪里都不忘显摆他那个文武全才的嫡女,再加上天瑞公主确实很优秀,让她出席这种场合也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大伙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来。

其实,谁又知道康熙在打什么主意呢,这丫的明明就心理阴暗的很嘛,为了找乐子,不惜下这么大的力气,他就在想,天瑞不生气了,那是因着没有和碧翠斯当面锣对面鼓的争执,更没有瞧到碧翠斯对陈伦炯的粘乎劲,所以这火气来的快消的也快。

可是,要是让天瑞在保和殿看到碧翠斯总是粘着陈伦炯的话,或者,以碧翠斯那个嚣张的样子,眼里容不下人的德性,万一向天瑞挑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