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夫人这话说的很是。”德庆帝越想越是高兴,不由点头:“小皇子若长的像凤儿,确实太艳了些。不过,那是朕的儿子,长成什么样子都无碍。朕倒也高兴他长的像凤儿,若不然。两个孩子长的都像朕,凤儿该不高兴了。”
严承悦听的一阵无语,垂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德庆帝只顾自己高兴,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搓着手兴奋的胡言乱语好一阵才冷静下来:“等孩子满月了朕去瞧瞧,凤儿做月子这段时间还得劳烦你家夫人多加照顾着些,以后,朕定有重赏。”
“不敢。”严承悦连忙推辞:“臣妻照顾李美人是应有之义,哪里能要陛下的赏赐。”
“朕说话算数,说赏便必得赏的。”德庆帝摆了摆手,又问了严承悦一些事情,这才笑道:“瞧着时候也不早了,朕便不多留你了,你且去吧。”
严承悦行礼才要告退,忽听德庆帝道:“凤儿在宫里时最喜御花园那株玉壶春,只她在外边也瞧不见,你去御花园将那盆花带了给她捎去吧。”
严承悦步子一顿,转身谢了礼这才离开。
他前脚走,德庆帝后头便道:“凤儿再忍耐一些时候,朕肃清宫帏便将你接回来。”
严承悦从万寿宫出来,叫了个小太监引路,转身朝御花园走去,御花园在皇宫的最北方,是后宫重地,原严承悦是不想到御花园的,只德庆帝下了令,他也不好推辞,他一个人去有些不合宜,便叫了个小太监跟着,他本想着去御花园带了那盆玉壶春便走,哪知道一路上遇着好几个宫妃,他都得小心的避过,难免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等到严承悦到了御花园的时候时已近午,他叫住那个小太监问道:“那盆玉壶春在哪?”
小太监站在一旁垂头笑笑:“在菊园呢,索性您来的正好,这几日各色菊花开的正好,娘娘们每日都来赏菊,若您来的早些,怕是菊园里人多您不好进去,这会儿子娘娘们都累了,再加上日头大,娘娘们怕晒,便都回去了,您正好过去拿了那盆玉壶春。”
严承悦笑了笑,随手扔给那个小太监一个荷包:“头前带路吧。”
菊园在御花园的东北角,旁边有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名堆秀,又挨着一个汉白玉砌的养鱼池,倒是很幽静。
严承悦到了菊园时,一眼便瞧见那盆正放在古树之下的玉壶春,此时玉壶春正值怒放之时,白色的花瓣细长卷曲,上面带了红痕,清雅中又带着几分艳色,倒是和李鸾儿有些仿佛,严承悦一瞧便明白李凤儿为何这般钟爱玉壶春了。
他便想着,回去是不是也好好的寻摸一盆玉壶春送给李鸾儿。
小太监笑着一指那些菊花:“您瞧,那不正是玉壶春么,原李美人在宫里时是极爱的,去年秋还特意来赏花,一直到这花花期过了才不过来的。”
严承悦笑笑,举步过去便要搬那花去。
他才将花盆搬起来,便听到两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哎,你…你怎这般大胆,敢来御花园偷窃。”
严承悦回头一瞧,却见两个穿粉着绿的美貌宫女正朝这边走来。
他搬着花盆没有说话,而是朝那个小太监示意,他原意是叫那个小太监给这两个宫女解释一下这花是官家叫他搬走的,哪里料到那小太监突然间竟是转身跑了。
严承悦这会儿子意识到了事有蹊跷,怕是宫里有人要对付他的。
到了这种时候,严承悦倒也不慌张,他弯腰轻轻将花盆放下,起身往两个宫女身上瞧了两眼,却已经将这两个女人的样貌牢牢记在心中:“两位姑娘,今日官家召见于我,临走时赏了我这盆花叫我带回去,并不是我要偷花的。”
那两个宫女走近了也在打量严承悦,两个相视笑了笑,眼中有几分得意,掩了口道:“你这人好生无礼,你说官家赏你的便是赏你的了?官家赏了花,为何还要叫你自己搬走,怎的不派人跟过来,分明就是你想偷花的。”
明显的,这两个宫女是要无理取闹的,严承悦冷笑一声:“这是皇宫大内,谁有胆子来偷,你们说我偷花,我倒看着你们不安好心,旁的话莫说,你们与我去见官家,我倒要问问官家什么时候宫中宫娥如此胆大了。”
那两个宫女原想着她们硬是污赖严承悦偷花,说不得严承悦是要着急慌乱的,哪里想到他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反而硬要带她们去见官家。
这会儿子,两个宫女倒是慌张了,那穿粉色衣裙的哭了起来:“我们都是伺侯主子娘娘的,我们娘娘最喜欢菊花的,原叫我们两个人搬两盆回去瞧,哪里想到你…即如此,见官家便见官家去,倒要瞧瞧谁无礼。”
绿衣衣裙的宫女眼珠子一转便要往严承悦身上撞去,一边撞还一边道:“这位大人好生没礼,不只偷花,还调戏我们姐妹,大人到底有没有把官家放在眼里了。”
粉衣宫女一听绿衣宫女的话,立时将衣裳解开,又将领口使劲往下扯:“大人好生无礼,来人啊…”
严承悦看的一肚子气,若是这会儿他还不知道这两个宫女怕是有人指使特意对付他的那便真是傻子了。他一边争速后退,一边想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就在严承悦都要忍不住出手制服两个宫女的时候,却听一声清脆喝斥声:“下贱的东西,没皮没脸冤枉人。”
紧接着,一个穿着浅碧衣裳的宫女手里拿着扫把跑了出来,一出现便拿扫把往那粉衣宫女身上打去:“我在这里扫地扫的好好的,结果给你们烦的扫不下去了,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还要不要脸。”
又有一个穿深绿衣裳的宫女也是拿着扫把急步走了过来:“蓉儿,似这等不要脸的就该狠狠的打,若是官家怪罪下来,咱们给这位大人做证。”
说着话,她又朝严承悦深施了一礼:“大人,我们姐妹今天正好当值,不想看到这事,大人且放心,待会儿若有人来,我们给大人做证证明大人的清白。”
严承悦不想情况急转而下,突然间出来这么两个宫女,实在有些吃惊,呆了片刻才赶紧说道:“劳烦两位姑娘了。”
那个粉衣宫女被打的抱着头乱蹿,一边跑一边道:“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人,我要告诉娘娘,叫她来治你们的罪。”
严承悦瞧着她一个人在这里小丑一般的乱说,不由冷笑一声:“不必寻你们娘娘,咱们寻官家便是了,某倒要问问官家这后宫中随便出来一个女子便敢污赖大臣么?还是说,这是官家允了的?”L
第四七一章 闹事
万寿宫
龙涎香的味道弥漫一室,德庆帝眼瞧着王次辅出去,招手叫过于希来:“御花园可是吵开了?”
于希低头:“确是吵开了,白美人屋里两个丫头污赖严公子调戏她们,结果被两个在御花园洒扫的宫娥看到吵着要给严公子做证,这会儿子正打的不可开交呢。”
“哦?”德庆帝倒有些惊奇:“他倒是好运。”
一忽间,他似乎想到什么一样笑了起来:“摆驾御花园。”
御花园中,那两个叫蓉儿和玉儿的宫女也不知道从哪寻了绳子,将粉衣宫女和绿衣宫女按住捆了起来。
严承悦几步过去向两个宫女道谢,蓉儿快言快语道:“前些时候我和姐姐洒扫时听到有人要对付李美人,我们便想透个信出去,奈何我们俩也没个熟人,更没什么势力,哪里有法子告诉李美人,这几日每天中午我和姐姐都会过来洒扫,原是想法子的,不想却正好碰着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污赖公子。”
玉儿缓步过来给严承悦行了礼:“公子有礼了。”
严承悦虚扶一把:“在下要感谢两位姑娘相助之恩。”
玉儿笑了笑:“公子若有心感谢,便请想法子叫我们姐妹俩早日出宫,说实话,今日我和妹子因着公子得罪了人,若是还留在宫里怕要遭报复的,公子有法子的话请拉我们姐妹一把,若是没法子便当我们命苦罢了。”
她这话一出口,严承悦就是没办法也得变成有办法,不然岂不是忘恩负义,将对自己有恩的人置于危险境地?
“在下想想办法吧。”严承悦心中叹了一口气。实在有些懊恼,德庆帝叫他到御花园寻花的时候便该推了,只是他想着推了的话还要想法子解释一番实在麻烦,因此便寻了个小太监带路,原想着拿了那盆玉壶春便快些出去,没想到还是碰到这种事情。
早知道…转眼,严承悦又一想后宫中有人想叫李凤儿没脸。便是今儿他没事。指不定哪时候谁出了什么事呢。
他就有些庆幸今日的事情正巧他碰上了,他还能想法子应付过去,若是叫李春碰上。那才是糟糕呢。
正当严承悦想法子如何帮那两个宫女出宫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带些尖利的声音:“陛下驾到…”
严承悦赶紧退身一旁,那两个宫女也都匆忙跪下,而被她们绑起来的宫女早吓的面无人色。
片刻之后。德庆帝带了于希还有一队太监出现在菊园中,他看到严承悦似乎是吃了一惊:“严卿还未离开么?”
转头。德庆帝又看到被绑的两个宫女:“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谁冒犯了严卿?”
严承悦抱拳施礼:“陛下,微臣不知道怎么回事?微臣还想请教陛下呢。”
一句话,叫德庆帝有些失语,等了一会儿他才看向那两个躺在地上的宫女:“你们两个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粉衣宫女一听立时哭了起来:“陛下。陛下还请为我们姐妹做主,我们看到这位公子搬那盆玉壶春,还以为有人偷花便过来瞧瞧。谁知道,谁知道他丧尽天良。竟是趁着四下无人要调戏我们姐妹,我们自然拼死反抗,后来又有他的同伙出来,他们合伙将我们姐妹绑了。”
德庆帝听了才要说话,却听那跪在地上的宫女大声喝斥:“你胡说,分明是你们不要脸想要栽赃这位公子,我们见到自然要给公子做个证的,你们却偏生还心存妄想,没法子才将你们绑起来的。”
德庆帝转头瞧向严承悦:“严卿,你说说。”
严承悦抬头笑了笑:“微臣问心无愧,微臣想跟陛下讨个说法,这后宫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是人不是人的都想污赖微臣,莫不是微臣好欺负不成?”
这话说的德庆帝都有几分恼怒,心说果然和李大娘子是两口子,也学了李大娘子那伶牙俐齿,只是他现在还用得着严承悦,不得不压下怒气周旋。
“朕自然是信严卿的。”德庆帝忍怒笑道:“严卿家中夫人凶悍,严卿又怎敢有什么旁的心思。”
这话却是暗中点出严承悦是个怕老婆的,严承悦却也不恼:“正是呢,家中夫人厉害的紧,微臣自然不敢有什么心思。”
他大大方方的认了,倒叫德庆帝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是憋闷:“如此,怕真是这两个女子的错了,即是她们得罪了严卿,便该给严卿赔罪,这么着吧,朕将人交给严卿带回去,想要怎么着由着严卿处置如何?”
说话间,德庆帝又瞅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这两个女子倒是好心肠的,说不得她们也是瞧严卿生的俊俏心生爱慕这才相帮的,即如此,朕便乘人之美,将这两个女子也交由你带回去吧。”
德庆帝面带笑容拍拍严承悦的肩膀:“虽说严卿对你家夫人一往情深,可男儿嘛,家里只一位夫人也有些不像样子,朕瞧这四位女子长的都好,严卿不若带回去红袖添香罢,说起来也是一段佳话。”
说到这里,德庆帝根本不待严承悦说话,一摆手:“就这么定了,严卿早些带她们出宫去吧。”
严承悦皱了皱眉头,想要反驳却看德庆帝已经走远,瞅着德庆帝的背影半晌叹息一声摇头苦笑:“不作不会死啊。”
他又瞧瞧玉儿姐妹,还有那两个绑着的宫女:“即是官家这般说了,你们收拾一下这便随我出宫吧。”
等严承悦带人走后,德庆帝又从一旁转了过来,他想到刚才的事情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带着欢快的笑声一再显示他的好心情。
“于大伴,你说严卿带了女人回去会如何?李大娘子会不会罚他跪搓板?”
德庆帝笑问一旁的于希。
于希垂头:“奴婢不知道,但是奴婢知道李大娘子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官家怕是要头疼了。”
“怎么说的?”德庆帝一惊赶紧问于希。
于希苦笑一声:“奴婢知道先前李大娘子因着贤妃娘娘到宫里大闹损了陛下的颜面。陛下一直想要报复回来,前儿得知白美人要陷害李家人,陛下就想着顺水推舟一把,即叫白美人计算落了空,又叫李大娘子心里不好受,这才叫了严公子入宫,且放严公子到御花园内。只是。陛下莫忘了李大娘子的厉害之处,您叫严公子带了四个女人回去,李大娘子若是撒起泼来。怕是,怕是您都挡不住的吧。”
于希的话未说完德庆帝额上冷汗就下来了,等于希说完,德庆帝恨声道:“朕糊涂了。糊涂了,朕怎就没想到。于大伴怎就不提醒朕一声。”
于希心说便是我告诉你了,当时怕你也不听的吧。
德庆帝恨恨的一拍额头:“朕只顾高兴有儿有女了,竟是想差了,于大伴。你说如今可怎么办?”
“陛下,这黑锅总得有人背吧,您。您就说是皇后送的美人便成了。”于希出了个馊主意,德庆帝一听赶紧摇头:“不成。不成,万一李大娘子将皇后打了可如何收场。”
于希一笑:“陛下难道忘了皇后给李美人下毒的事么?”
“一码归一码,这事朕留待以后收拾她,这回却是不成的。”德庆帝很是懊恼,想了好一会儿才道:“罢,罢,即是躲不过朕便等着,最多再挨一通骂便是了,看在她照顾凤儿的份上,朕不与她一般计较。”
于希笑着,心说您便是想计较可也得有那份本事不是。
果然如于希所说,严承悦带着四个宫女回到家中,李鸾儿一听便炸了毛,当下便寻了严承悦问了好一通,等严承悦将前因后果讲出来,李鸾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官家欺人太甚,原是我骂的他,他有什么气冲我来便是了,凭的什么叫你跟着受累。”
严承悦笑着拉李鸾儿坐下:“你也莫发脾气,官家只说是赐给咱们的人,怎么处置还不是随咱们,一会儿你审审那两个宫女,听听她们是怎么说的,问问是谁指使的她们,另外两个帮了我的倒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求出宫能早日嫁人,即是帮了咱们,咱们就帮她们实现愿望又如何,你备上两份嫁妆,再打问打问哪户人家有好后生,给她们说个媒便是了。”
李鸾儿听了想了好一时才点头:“这倒也是,我是个恩怨分明的,即是对你有恩,我便得好好谢她们,且等明儿我便挑出两份嫁妆来,再寻了好人家将她们风风光光的打发出去,只另两个却别想讨了好去,叫我想想该如何处置。”
又想了一时,李鸾儿还是觉得憋屈:“不成,这事不能这样便宜了官家,我若不闹上一场,他还当咱们好欺负随他搓圆捏扁呢,且等着,我这便进宫去。”
说完话,李鸾儿先叫了玉儿和蓉儿过来,问了好些话,得知这两个人确实没什么野心,只想早早嫁人过安生日子就放心了,也便放了心,又从她们口中得知这事是白美人的主意,李鸾儿越想越气,当下匆匆换了衣裳便寻顾大娘子讨了进宫的腰牌入宫去了。
进了宫,她先去寿安宫给王太后见了礼,从寿安宫出来,凡直奔赵皇后那里。
可巧赵皇后睡午觉才起来,一听李鸾儿过来见礼,便叫下人带她进屋,赵皇后还想着怎么给李鸾儿个下马威,又怎生叫她多跪一会儿什么的,却听到重重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李鸾儿一身青衣出现在眼前,随着她的走动,地板上多了许多裂纹,更有好几个脚印出现。
“严少奶奶这是?”赵皇后吓了一跳,才要问话,却见李鸾儿直冲冲便朝她撞去:“我今儿来自然是要问问娘娘是怎么治理后宫的…”
说话间,李鸾儿已经冲到赵皇后跟前,一个劲的朝着她撞去:“都说皇后贤良淑德最是稳重又和善的,我原也信,可今儿却是不信了,哪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将后宫弄的跟青楼妓馆似的,弄的手底下那些宫女一个个都不老实,整个一群*荡妇,见了男人便想巴上。”
“拉开她。”赵皇后又气又疼又羞又恼,一个劲的大吼着,完全忘了仪态。
“今儿您要不说出个一二三来,我是不会走的。”那些宫女婆子如何能拉住李鸾儿,李鸾儿啐了一口:“想男人想疯了的东西,你招惹别人家男人我不管,招惹老娘的男人便不成,娘娘若是再不管后宫一门心思想着害人,怕是名声全毁了,今儿我来闹上一场还是小事,若明儿真出了什么羞人的事,那丢的人可就大发了。”L
第四七二章 妒妇
“陛下驾到…”
太监独有的公鸡嗓传来,李鸾儿心中大乐,不亏她闹了这一场,总算是将德庆帝给逼出来了。
看看已经被她连抓带撞搞的浑身狼狈的赵皇后,李鸾儿冷笑一声,谁叫赵皇后先前想给凤儿下毒呢,如今不寻她闹又寻哪个去。
“严少奶奶。”德庆帝一进屋看到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宫殿,又见赵皇后形容狼狈,面上多有凄色,气的指了李鸾儿便要训斥:“你眼里还有没有君臣之别,皇宫大内是你撒泼的去处么?”
李鸾儿挽了挽头发,冷笑道:“官家都不将君臣之别看在眼中,又如何训斥旁人,皇宫大内?官家还是先管管吧,莫等你这皇宫大内成了青楼楚馆叫天下人耻笑才好。”
“你…”论伶牙俐齿德庆帝从来就不是李鸾儿的对手,他只能指着李鸾儿气的手都颤抖。
只李鸾儿全当看不到,继续说道:“陛下爱玩爱闹我不管,只不闹到我头上便成,你精神不正常,中二病犯了,拿着全天下人都当成你的玩具,想要将朝堂和后宫都玩弄于股掌,总归有人愿意陪你疯玩,你就和那些人好生玩便是了,莫招惹我们家的人,我是不乐意沾惹是非的,可你如今想拿着我的相公当玩具,我却是不依了。”
这句话刚落地,李鸾儿一掌拍过去,紫檀的桌子便被她拍的散了架:“陛下送给我家相公的那四个女子即是说叫我们随意处置,我来就是告诉官家一声,那两个想要陷害我家相公的女子实在不要脸,整个一浪荡妇人,我是看不过眼的。遂瞧了两眼便杀了,官家以后莫再惦记她们了,另外,也请官家跟她们的主子说一声,就说这回杀的是她的下人,下回她再要作耗,杀的便是她了。”
“你。你有没有将君上放在眼里。你,你这个妇人…”德庆帝被揭穿了心思,很有些恼羞成怒:“你便不怕朕治你的罪么。”
“好啊。”李鸾儿拍了拍手笑着:“我等着呢。不过,大约在您治我的罪之前,我会去翠微别院把您那小皇子小公主抱走,反正您也没见过。大约也是不疼的,我带走了恐也不会惦念。”
就这一句话。彻底的叫德庆帝服了软,他努力的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李大娘子,你难道就不能故意输给朕一回。也好叫朕消消气么,总这般招惹朕,小心惹出大乱子。”
“不能。”李鸾儿很干脆的拒绝:“凭什么我要故意输你。你要面子,我也要面子呢。既然大家都要面子,那输赢就该各凭本事。”
“好,好。”德庆帝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既然那两个宫女你已经杀了,那便这样吧,总归留在宫里朕也容不得她们的,只是,你以后怕是要多个妒妇的名声。”
李鸾儿摆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名声算什么,我从来不在意的,总归我家相公不介意,我家公婆也不会因着这点子名声就看不上我,旁人说什么,又碍我什么事。”
德庆帝听了这话只觉得很是爽快,又深觉李鸾儿此人着实的洒脱不羁,不为世俗所累,且武艺高强又不畏皇权,很叫人拿她没法子。
德庆帝将心头的憋屈之意压下,转念一想,又是双眼放光的盯着李鸾儿,似是又寻到好玩的物事一样。
他这目光叫李鸾儿心头一惊,大声道:“我是不乐意玩闹的,莫将我当成玩具。”
“呵,呵。”德庆帝干笑两声:“自然不会的,哪里会呢。”
之后,他又好言好语的商量:“大娘子,你瞧今日的事你家也没什么损失,且那两个人又叫你杀了,这事便算了吧,总归还是朕亏了,朕都不追究了,你也莫在意好吧。”
李鸾儿很是无语的看了德庆帝好几眼,才满心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看在你好言好语的份上便算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再要拿我们家的人玩闹,我可饶不得你的。”
然后,李鸾儿在德庆帝热情的相送下离了皇宫。
她前脚走,赵皇后后脚便咬着牙哭闹开了:“陛下就这么放她走了?臣妾身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不说受人尊祟,可也不该这样被人污辱,臣妾失了脸面,陛下难道脸上就有了光不成,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