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承悦一摆手:“成了,我是你大哥,你就该听我的。”
一句话叫严承忻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李鸾儿笑道:“男儿该顶天立地,相公有才学有本事,就是什么都没有也是能立起来的,更何况相公如今有分得的财物,更有家族支持,这就比什么都好,自然不该肖想家里留给承忻的东西,说起来还是我和相公得了便宜的,到底祖父和老爷太太都住在老宅子里,以后怕麻烦承忻夫妻的地方多些。”
“嫂子这叫什么话。”
虽然说施蓝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贪图严家那些钱财,也想好了要跟李鸾儿和睦相处的,可谁会嫌钱多?严承悦能够说出不再要家里财物的话叫施蓝很是高兴,至于说给严老将军和严保家夫妻养老的问题,施蓝表示这不算什么,严才将军和严保家夫妻都有私房银子的,养老又不会花他们的钱,甚至于还会给他们留下一大笔钱,这笔帐怎么算他们都是不亏的。L
第四六六章 紧张
“咱们这样的人家还说这些。”
施蓝笑道:“况那些穷苦人家就不养活老人了么?我和相公巴不得祖父、老爷、太太日日在跟前呢,总归家里有老人镇压着,我们做什么事心里都有谱,相公碰着了事也有个商量的人,这可比什么都好的。”
李鸾儿笑着携了施蓝的手:“照你说的这样好,听的我都想和你争了,弟妹啊,我旁的也不求,只求你莫要总在太太跟前甜言蜜语的,叫我失了宠。”
她一番话叫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严保家笑着点头:“这才对,一家子和和气气才是兴旺之本。”
他转头看向严承悦:“承悦,即是你提出来了,为父也就允了,只你要记住以后有什么事千万要回家与我们说道说道,大家一起想法子,别一个人总闷在心里。”
严承悦点头表示知晓了。
严保家又看了看严承忻:“承忻,你和你哥哥都已经是成家立业的人了,有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不过在这里白嘱咐你们一句,咱们严家自来家风清正,自你们祖爷爷那辈起讨了新妇就会一心一意过日子,旁的女子再好也不会多瞧一眼,你们也该如此,好好的和你们媳妇相处,万不能做出对不住她们的事来,可记住了。”
“记下了。”严承悦和严承忻几乎同时开口。
莫说他们对自己的娘子都是极满意的,从来没什么歪心思,便是不满意,可严家家风如此,他们也不会生出旁的心思来。
李鸾儿听的倒没怎么样。只施蓝听了却份外的欢喜,这世上又有哪一个女子不希望夫君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又有谁愿意好好的夫妻间插进旁的人去。
严保家很是满意,又训了几句话便挥手叫小辈们退了出去。
李鸾儿出去又和施蓝一处瞧着下人将桌椅还有那些盘碟收拾好入了库房,又挑了一些家丁还有粗使婆子将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收拾干净了这才说笑了几句相互告辞。
李鸾儿从老宅里出来就见到严承悦。
这次严承悦没有坐车,而是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红马墨绿的衣裳。怎么瞧怎么感觉对比强烈,再加上严承悦的雪肤和带些苍白的粉色唇瓣,更加显的他俊逸非常。李鸾儿想着严承悦这样骑马招摇过市,不晓得得勾去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心。
对严承悦笑了笑,李鸾儿跳上马车,放下帘子催着车夫赶路。
车子走的并不快。严承悦也一直在旁边护着她,李鸾儿觉得很安心。再加上今日确实有些疲累,倒也不是身子累,主要是心累,她便不由的睡着了。
等到她一觉睡醒的时候。睁眼便见到头顶的床帐,勾唇,李鸾儿浅笑出声。
虽然说严承悦残废的时候李鸾儿并不嫌弃。可是,严承悦能够好起来。跟正常人无异,她也是高兴的。
就像是现在,最起码在她熟睡的时候严承悦能够将她抱回房中,而不是以前那样只能默默等待。
这夜,夫妻两个早早的洗漱好上了床,严承悦便如新婚时一般努力的释放自己的激情,直折腾了大半夜,叫李鸾儿雪肤之上弄出许多的青紫红痕,饶是李鸾儿身子强壮的紧,可也有些受不住的。
自然,第二日李鸾儿醒来的时候日已高升,她拉开窗子看看外边已经到了半天空的太阳,抚着额坐起来,一边寻了衣裳换好,一边拉开床帐走下来,边走还边止不住的想,到底是分了家日子过的舒坦,便如现在,她就是起的晚了也没有人说什么,不若跟公婆一起,若是太晚了面子上难免过不去的。
“醒了?”
李鸾儿才将衣裳整好,便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果然见严承悦缓步进来。
他不只自己进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托盘,盘中放了几碟子小菜,还有两大碗的米粥外加一盘子灌汤包。
将饭菜放好,严承悦对李鸾儿笑了笑:“我刚叫厨下人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李鸾儿洗了手和脸坐下来静静吃饭,她昨天晚上吃的不少,现在倒并不觉得很饿,吃饭的时候姿态显的很优雅,并不像饿的时候虽然姿势看起来也好看,可总感觉骨子里有一种饿狼抢食的感觉。
严承悦一直在她对面坐着,静静的瞅着她笑。
李鸾儿吃的半饱的时候抬头问了一句:“你吃过了?”
严承悦摇了摇头,伸手端了碗粥过来慢慢喝着,喝了半碗粥便拿了包子递给李鸾儿:“再吃几个吧,我今儿倒不饿,若你不再吃的话难免剩下。”
李鸾儿一听便又吃了两三个包子这才停手,她等严承悦吃完了叫瑞珠过来收拾,等到屋里终于清静了这才有心思和严承悦闲聊几句,小两口说了一会儿话,李鸾儿又陪严承悦做复健,到底严承悦虽然能走了,可腿还没有完全好,复健是不能丢下的。
一上午的时候都用来做复健,下午两口子到书房一个看书一个习字,倒也安然。
李鸾儿在家闷了几日再出门的时候,却不想京中多数人家都在谈论她。
谈的最多的就是她的好福气,大约是严承悦的腿好了叫那些高门大户感觉极度吃惊,再就是严保家和林氏当着许多宾客的面夸奖她,句句不离她的好,待传出去的时候,便更加离谱。
有那和严家相熟的人家只说李鸾儿有福份,到哪家给哪家带福气,典型的旺夫旺子的命格,这话说的倒也不是很过份,可有那不是很熟悉的人家,只听了个大概,传来传去就离了谱,好多人家都说李鸾儿是天上仙子下凡,只要待她好的人家都能得了好,凡是对不住她的都会落得家破人亡。
更有人拿了崔家出来嘲笑,李鸾儿这位仙子原是看中崔家的,这才下嫁过去,哪晓得崔家都是典型的嫌贫爱富的刻薄之人,叫李大仙子冷了心肠,将他家丢下了,可怜崔家人还洋洋自得,认为抛弃了家世背景都不怎么样的李大娘子,娶进门户相当的张娘子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
哪里想得到离了李大娘子这个满身都是福份的人,他家日子越发的艰难,不说崔正功考了几次都名落孙山,便是崔家这么多年了连个承宗的嫡子都没有便晓得崔家以后是必败落的。
这话传了出去,李鸾儿倒是不知道崔家人是怎么想的,不过,她却听严承悦提了一嗓子,好似崔家那个当家人在朝上和严保家闹了意见,总是找严保家的不是,妄图联络众人挤兑严保家。
只是如今严家可不同以往,不说严老将军那些相熟的老将,便是与李家交好的那些官家都向着严家的,再有施家在清流中也很有几分影响力,严保家倒也没吃多大的亏。
这事严保家跟严承悦也提了,只说他沾了李鸾儿的光。
李鸾儿听到这些事情心中便想着崔家大约是不忿的吧,不然,崔家那老小子也不至于这般恼羞成怒的。
如此,时间匆匆而去,转眼间又是秋收时节,眼瞅着落日枯黄,风也一天凉似一天,李鸾儿日日悬着一颗心。
李凤儿肚子里怀的可不止一个,这便说明李凤儿很有可能早产,这时节,离李凤儿的预产期越来越近,说不得哪一日李凤儿便要发作的。
她担着一颗心,可李凤儿住在别院中,她又不能时常过去,也只能白担心。
好在这个时候长宁公主搬到别院去住了,李鸾儿才微微放下心来。
长宁公主不比永宁公主,永宁公主性子活泼大方,可也有些不靠谱,她要和李凤儿住在一处不知道弄出什么事来,说不得还要李凤儿这个孕妇去照顾她。
长宁公主却是个温柔又稳重的,素来很会照顾人,说话又动听,和她在一处相处,叫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兼之她虽看着温柔却丁点不软弱,很适合留在别院主持大局,有她在,想来李凤儿能够平安一点。
至于说长宁公主会不会暗算李凤儿,李鸾儿表示长宁公主是个极聪明的,不会做出那等蠢事来。
要知道,李凤儿肚子里那个可是官家的亲骨血,是长宁公主的亲侄子,长宁公主怎么可能会坑害,再者,李凤儿素来很敬重长宁公主,和长宁公主的关系也不错,长宁公主就更没有理由害她,非但不能害她,反而还得竭尽全力保护她。
只是,李鸾儿才微放下心来,没过一会儿便又提起一颗心,她想着李凤儿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还不能确定,万一生下两个小子,或者三四个小子可要怎么办?
李鸾儿才要和严承悦商量着若是李凤儿生下不止一个儿子就叫严家的暗卫将旁的孩子偷出来,没料到于希却来了,并且给李鸾儿带来一个消息。
于希告诉李鸾儿,官家也在防备这一点,官家不希望李凤儿和孩子出事,早就在李凤儿身边安插了人手,且叫长宁公主过去看顾李凤儿便是想等着李凤儿万一生下好几个小子时长宁公主能将旁的抱出来养。
说起来,官家这时候最信任的还是他和长姐。L
第四六七章 龙凤
秋日的风带着凉意徐徐吹来,抬头便见天高云阔,望远可见层林尽染。
京城的许多山头都被枫叶染红,配着蓝天白云分外好看。李鸾儿坐在马车内隔着车窗瞧着一片美景,心里说不出来的舒服自在还有安宁。
这几日她日日担心李凤儿,严承悦着实瞧不下去了,便拽着她去郊外庄子上游玩,且说庄子上的杮子熟了,想要摘回一些做杮饼留待冬日享用。
李鸾儿一听便有了几分兴致,又打探一番觉得李凤儿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快生产,便高高兴兴的跟着严承悦去了庄子上。
庄子建在西山之上,远远的瞧去只觉得被枫林环抱,又有良田美舍,实在是个好去处。
李鸾儿和严承悦下了车,两人相携进去,并没有多做休息便进了杮子林。
这会儿杮子已经被秋风催熟,大大的桔红色的杮子如灯笼一样挂在树梢,更有的上面有一层白霜,叫人一瞧便有食欲,很想摘下来尝尝。
只是,杮子好看却并不好吃,才采摘下来没有经过加工的杮子都会很涩,甚至于涩到吃了它的人都张不开嘴,舌头麻的说不出话来。
李鸾儿自是知道这些的,便只摘了两个拿在手里玩,却一口都不咬。
严承悦瞧了只是笑,没过一会儿,庄子上的管事便抱了一个大大的粗坛子过来,掀开盖子,里面码了满满的青色杮子。
李鸾儿一瞧几乎要欢呼出声,相较于红杮子来说,她还是更心水青杮子一些。
无它,红色的杮子太软了。咬起来没有什么嚼劲,李鸾儿不喜欢那些吃起来太过柔软的东西,可青杮子却不一样了,硬硬的,皮是脆的,咬起来咯嘣作响,又甜又有劲。吃的人满口的香甜脆爽。自然更得人喜爱。
想都不想,李鸾儿伸手拿了一颗杮子狠狠咬了一口,一口咬下去。她满脸的幸福之色:“这杮子弄的好,一点都不涩,味道还这样好,还有吗。回去的时候我多带些。”
管事立刻笑道:“多着呢,少奶奶只管拿。”
李鸾儿点了点头。一颗杮子吃完,便和严承悦去摘杮子,两人身手灵活力气又都极大,摘起杮子来不像是劳作。更像是玩耍,看起来轻松之极。
最后李鸾儿还嫌不过瘾,直接跳到树上去摘。严承悦在地上拿了竹筐子兜着,没一会儿两人便摘了满满好几筐杮子。
李鸾儿觉得摘够了才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又寻那青杮子一连吃了两颗,还是严承悦拦着才没多吃。
严承悦也通些医理,只说杮子性寒,不耐多吃李鸾儿便乖乖的住了口。
两人摘好杮子,又去林子里转了转,李鸾儿难得出来玩,自然看到什么都稀奇,弄了好些形状古怪的树枝,说要带回去练习雕刻,最后又挖了一个形象古拙的树桩子跟严承悦商量着带回去放到花园湖边的柳树下,再在旁边放上几块天然的石块,将石块的一面磨平做成凳子状,是很有几分意趣的。
严承悦见她难得这样有兴致,自然什么都依着她,便是李鸾儿回去的时候弄了许多枫叶他也没说什么,笑着接过来说弄回去给李鸾儿做成书签。
两口子一直到半下午的时候才回,他们才回去,便见一个长相秀美的女子迎面过来,见到李鸾儿轻松了口气,俯身行礼:“见过严少奶奶,奴是伺侯李美人的宫人,李美人要生产了,还请严少奶奶过去主持。”
李鸾儿听的一惊:“长宁公主不是在么?”
那女子满脸的愁容:“李美人有些,难产…”
她话未说完,人已经被李鸾儿提了起来,李鸾儿将她放到马车上,转身飞跃上马车,催着车夫道:“快去翠微别院。”
车夫是严家的老人,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用李鸾儿交待便将车子赶的飞快。
李鸾儿急的什么似的,不住催着,片刻之后却听到严承悦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有一种安定人心的作用:“鸾儿莫急,你且先过去,我去请夫人。”
李鸾儿这才狠狠一拍额头,刚才太急了,太慌乱了些,竟然忘了叫人去通知金夫人。
不过,有严承悦在,李鸾儿还是很放心的,她知道严承悦必然会想法子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金夫人带过去,便一个劲的催着马车快行。
这时候,李鸾儿满脑子都是以前看过的那些宅斗宫斗的小说和电视剧。
那些故事中不晓得有多少人会在情敌生产的时候出手暗算,一尸两命的事情可不少见,还有那等去母留子的,其间所用手段之凶残,计谋之精密,叫李鸾儿想想便是一阵担忧和恶寒。
原那宫女坐在一旁不说话,可见李鸾儿实在太过担忧了,便小声安慰:“少奶奶莫急,这会儿子李美人刚发动,离生产还早着呢,您…”
“你不是说凤儿有难产的迹象么?”
李鸾儿一听气坏了,一把提起那个宫女便想揍人了,宫女也吓了一跳,不过到底还算是镇定,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是太医如此说的,他说李美人怀的不止一个,怕是难产的,李美人心里也没底,便叫奴来请您过去坐镇。”
如此,李鸾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她真是吓坏了,还以为李凤儿快不行了呢。
即是担忧去了几分,李鸾儿便也有心说些闲话,她盯着那个宫女瞧了半晌方问:“你是才伺侯李美人的吧,为何我以前未见过你?”
宫女低头浅笑,很有几分风情:“奴才去不久,是于大人派奴过去的,少奶奶以前自然未见过。”
一听是于希派过去的,李鸾儿就放了心,凭着于李两家的关系。再凭着于希的聪明,他定是不会寻人暗算李凤儿的。
“你叫什么名字?”李鸾儿问了一句。
宫女还是浅笑盈盈,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瞧起来便像是哪个名门贵族的娘子,根本不像是个伺侯人的宫娥:“奴姓夏名云烟。”
夏云烟?
李鸾儿念叨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很是熟悉,似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等到车子在翠微别院门口停下来时。李鸾儿才终是想起了夏云烟是哪个。她指着夏云烟轻声问:“你是早先春风得意馆的夏云烟姑娘?东府的探子?”
见夏云烟点头,李鸾儿当真是很吃了一惊,心说这夏云烟多大的名头。早先在春风得意馆的时候不晓得多少人慕她的名字去,她裙下之臣不知道有多少,可以想见这位夏云烟姑娘很有手段,再一想她不只是名妓。还是东府的探子,李鸾儿又是一阵佩服。她心里明白夏云烟能够将两种角色扮深的入木三分且都不会陷入一定是个毅力非凡且很聪慧的人物。
再瞧瞧夏云烟清澈却透着灵慧的目光,李鸾儿就对她多了几分欣赏:“我以前听过姑娘的大名,只是未曾得见很是遗憾,今日见了姑娘倒觉投缘。”
李鸾儿一行说一行和夏云烟往李凤儿院中走去。走了一会儿,李鸾儿忽然回头对夏云烟笑了笑:“以后凤儿还要拜托姑娘多加照顾了,我妹子性子直脑子也是一根筋的。姑娘见多识广,还望姑娘多加教导她。”
李鸾儿的意思是夏云烟在青楼多年。不晓得见过多少渣男负心汉,就希望夏云烟将那些事情跟李凤儿念叨念叨,也好叫李凤儿别一门心思只惦记着官家,到最后将自己给坑苦了。
夏云烟能够在青楼多年未曾出半点差错,且还能替东府探得许多情报,可见其有多聪慧了,李鸾儿这话一出口,夏云烟便明白了,笑着答应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院,一进门便听到阵阵痛呼之声,李鸾儿听的心里一紧,推开上前欲给她见礼的下人几步便进了产房。
产房中,李凤儿虚弱的躺着,那张明媚的脸上多的是痛苦之色,许是太疼了,她身上早被汗湿透,一声声的痛呼听的李鸾儿越发的心疼,就像是心里扎了针一般难受的紧,真真恨不得以身代之。
“姐姐。”
李凤儿只觉身上那种撕裂般的痛一*袭来,又听到产婆高呼使劲的声音,再瞧瞧四周都是下人,没有一个亲人在身旁,除去疼痛,她就只剩下孤独和凄凉了。
长宁公主虽然这些日子对她颇为照顾,可公主的身份摆在那里,便是对李凤儿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平时陪她说说话就不错了,生产的时候自然是不愿意到产房中见血招晦气的。
太医开了药,银环不放心别人,亲自去抓药煎药,而碧桃留在屋里一直盯着那些产婆,就怕其中有人动手脚,便根本顾不上安慰李凤儿。
李凤儿肚子疼,腰疼腿疼浑身都疼,难受的要死,她在这里拼了命的生孩子,可是官家却连一句话都未送来,冷心冷肺的彻底叫李凤儿寒了心,同时,只觉身上更难受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鸾儿来了,无疑给李凤儿带来了光明和希望,李凤儿看到李鸾儿的时候都想哭了,可这时候正在生产,她又哭不出来,只能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姐。
李鸾儿看她这副样子,又见她弱弱的叫着姐姐,心里软的一榻糊涂,几步过去握了李凤儿的手笑道:“姐姐便在这里,凤儿莫怕,这生孩子不是什么难事,忍忍便过去了。”
见李凤儿疼的脸都变了形,李鸾儿又柔声安慰:“你瞧我和嫂子不都是生的多胎么,莫怕,没事的。”
大约是见了亲人安了心,也有可能是李鸾儿的话起了作用,李凤儿不再害怕,眼中多了几分坚毅的味道,她咬着牙点头:“嗯,姐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鸾儿这时候精神力大副度提高,有些事情也是可以做到的,就比如她治好了严承悦的腿,就比如现在她可以用精神力探进李凤儿的肚子里瞧瞧孩子的情形。
李鸾儿做事果决,想到就做,这时候果然将精神力一点点的探了进去,慢慢的用精神力安抚李凤儿,又探查孩子的状况。
她看到李凤儿肚子里有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已经朝宫口处缓缓前进,另一个孩子还闭着眼睛一点动静都没有。
耳边听到李凤儿又是一阵痛呼,李鸾儿便赶紧用精神力去诱导那个孩子,想叫他快些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金夫人推门进入产房内,伸手便朝李凤儿肚子上按压揉摸,想尽快的叫她生下孩子,省的多受些苦,而这时候李鸾儿也诱着孩子出生的快了些。
过了没一会儿,便听到一阵哇哇哭声,李鸾儿动作利落的将落草的孩子接住,一手搂着孩子,一手飞快的拿剪刀剪断脐带,金夫人看了一眼笑了笑:“凤儿好命,头一个便生了个小子。”
一个孩子出来了,李凤儿无疑大松了一口气,她便对孩子的性别没什么偏见,也并没有关心孩子是小子还是姑娘,只是拉着金夫人的手委屈的说道:“干娘,肚子里还有呢。”
金夫人笑着点头:“傻孩子,干娘清楚着呢,来,再使些力气,干娘在呢,莫怕。”
李凤儿咬牙又使了一番劲,可那个孩子纹丝未动,李凤儿就有些泄气:“干娘,我,我没劲了,我好难受。”
李鸾儿将手中的孩子利落的包起来交给碧桃,听到李凤儿的话,不由冷笑一声:“没劲了么,我倒是有个法子叫你少受些哭,尽快生下孩子来。”
李凤儿一听欢喜起来:“姐姐有法子还不快讲。”
李鸾儿盯着李凤儿的肚子:“法子很简单,拿刀子将你肚子剖开,孩子自然就乖乖出来了。”
一句话,听傻了不晓得多少人,李凤儿吓的哆嗦了一下:“不,我,我使劲。”说完,真是使出吃奶的劲了,连疼都顾不上,一个劲的吸气吐气,不一会儿,身上又多了许多汗珠子。
金夫人瞧了李鸾儿一眼,也跟着笑了:“凤儿莫怕,便是将肚子剖开了也没事,干娘技术好着呢,保管给你好好动刀,将孩子拿出来之后再用线将你的伤口缝住,干娘医术好,配些药给你抹上,叫你不留丁点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