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好孩子啊。”平俊感叹了一句:“你也甭问为什么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就明白官家心里可没有郑美人,甚至于厌恶她就是了,你且放心。干爹会替你报仇的。”
“多谢干爹。”成风一听大喜,立时跪下嗑头。
“赶紧起来,赶紧起来。”平俊起身去扶成风:“你如今也没个差事,不若我替你求求情,把你送到翠微别院去照顾贤妃如何?”
成风更是欢喜:“儿子愿意的紧。”
“即如此,我这把老骨头少不得要动上一动了。”平俊面带笑容拍了拍成风的肩头:“伺侯郑美人的几个小太监里可有你的干侄子,跟着郑美人的那个于嬷嬷早年间曾得过我的恩惠。我舍了这张老脸叫她往郑美人的吃食中弄些绝嗣的药来。先断了郑美人的后路再说。”
“儿子叩谢干爹恩典。”成风大喜,跪下又狠狠嗑了几个头。
平俊等他嗑完头才细细交待:“你去了别院旁的都不用管,只管着一门心思照料贤妃。我在后宫沉浮多年,旁的也没有,只磨练的眼光倒还算成的,贤妃是个有大造化的。你跟着她好处少不了。”
嘱咐完了,平俊才叫成风出去。等成风走了,平俊叫来照顾他的小太监问了问,将成风送来的礼物放到桌上看了好半晌才道:“也难为他了。”
不说平俊如何利用关系将成风送出宫去,又怎样叫于嬷嬷往郑美人的吃食中放药。
只说李鸾儿将李凤儿安顿好了姐妹依依不舍道别。等回去之后李鸾儿跟严承悦将李凤儿的处境细细说了一番,严承悦思及顾大娘子一次生了三胞胎,而李鸾儿一次生了四子。这李凤儿说不得一次得生几个呢,万一其中有两个小子。那厉害关系可就大了,便也同意李鸾儿的做法,他细细的想了一番,叮嘱李鸾儿一切如常,只说将这事交给他做便是了。
对于严承悦李鸾儿很是放心,即然严承悦愿意替她分担事情,她也乐的轻松。
夫妻二人说完了话自去上床休息不提,只第二日家里下人来回,说义忠侯家分了家,将长子戚清分了出去,又说戚清分了一座五进的宅子,便在严家老宅不远处,大约是早知要分家,义忠侯早早的命人收拾妥当了,戚清只带着使惯了的下人和分得的财物另外加上先义忠侯夫人的嫁妆搬过去便成,倒也不用太过忙碌。
李鸾儿听了只说戚清守信,也难得对严宛秀一片深情。
待又过一日,义忠侯府寻了媒人到严家老宅提亲,因着是早就说好了的,媒人去了将戚清一番夸奖,严老将军倒也乐的答应下来,收了义忠侯府的订亲礼,两家又换了庚帖,这门婚事就算是定了下来。
才将严宛秀订亲的事情忙完,那这就收到高家送来的帖子,只说高老将军的长孙高松的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过两天便是满月,请林氏和李鸾儿到时候必去。
林氏笑着回了一声是必到的,便拉着李鸾儿从库房寻出许多布料来,将那些彩霞一般闪亮的锦锻一匹匹的放到桌上,指着笑道:“前些时候收拾库房,竟寻出这么些个好料子,我想着如今正是冬日,本来便没个色彩,咱们更该穿的鲜亮些,就摆出来叫你们挑上一挑,与你们做几身好看的衣裳,没的叫你们妯娌姐妹一个个的灰头土脸,叫人笑话我这当婆婆的太过小气。”
李鸾儿细细瞧了两眼,见那料子确实都是好的,且好些料子她都是没见过的,自然对林氏也笑道:“难得太太寻出这些好料子来,更难得的太太出回血大方一回,那媳妇也不客气了,可要可着劲的挑了。”
“且挑去,赶紧去,莫说的我小气巴拉的。”林氏一推李鸾儿:“这些时日你也忙的紧,我瞧着好长时间没做新衣裳了,赶紧挑些好的回去弄几身好看衣裳打扮打扮,免的不新鲜了再叫那些小狐狸精勾住承悦。”
“是!”李鸾儿笑着应下,又问林氏:“宛秀可挑过了,弟妹挑过了没?”
林氏白她一眼:“叫你挑便挑去,哪里那么些废话,她们都在这家里住着,哪里没有时间挑捡。”
即是如此,李鸾儿便也不再推辞,自是挑着喜爱的拿。
她拿了一匹蓝色云锦的料子,又拿了一匹深红软缎提花料子,目光落到一匹颜色鲜嫩的双色粉紫料子上。不由奇道:“这是什么料子,我也算是有些见识的,竟是不识得。”
林氏只笑她:“你小小年纪有什么见识,当真是大言不惭,说起这料子来倒也有些来历,原是前朝传下来的手艺,这料子名碧霞流光。开国之初很是盛行。只后来因着工艺太过繁复竟是断了传承,如今府里也不过剩下没几匹,你若是喜爱只管拿去。”
“碧霞流光。”李鸾儿念着这个名字:“倒也名符其实。即是太太舍得,那我可不客气了,说着话竟将那料子抱起再不撒手的。”
“瞧你那点子出息。”林氏点着李鸾儿和额头轻笑:“这料子也配你的颜色,你拿回去赶紧做身衣裳。等过几日随我去高家赴宴正好穿着。”
“我也这么想呢。”李鸾儿笑着应了一声。
林氏叹了口气:“原我还想再留几日,即你挑了这个。少不得我要将那几匹寻出来给你们这些年轻媳妇姑娘家的分分。”
“太太最是疼我们不过的。”李鸾儿附和一声,随后又替严承悦挑了几种素淡颜色的料子,林氏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翻箱子寻出两匹浅色衣料放到桌上:“这是早些年旁人送的软烟罗。你拿回去做两身贴身衣物,这个又透气又软和,穿着是极舒服的。”
李鸾儿上手一摸确实如林氏所说很是柔软。便又谢了林氏一回。
陪林氏说了会儿子话,将自家带来的一些特色吃食奉上。李鸾儿这才带着挑好的料子告退出去。
等到回家,李鸾儿拿了那匹碧霞流光找了针线房上活计最好的娘子,又亲自画了图样叫她仿着做身衣裳,之后叫瑞珠带着两个丫头拿了那软烟罗给她和严承悦各做一身内衣。
到了高老将军的重孙子满月时,李鸾儿的衣裳早已做得了,她又去顾家挑了几件首饰买下用来配衣物。
正日子时候,李鸾儿一早起来梳洗打扮,先换了软缎内衣,外边穿了那碧霞流光做成的高腰襦裙,腰间系了深紫色镶珠腰带,胳膊上挽了披帛,一头长发梳就凌虚髻,只插了一支紫玉簪子外加一朵浅紫绢花,更显的她整个人清丽无匹。
李鸾儿才要出门,瑞珠瞧瞧外边天色寻了件一斗珠的紫色毛边斗篷给她披上,这才叫她出门。
李鸾儿出得门瞧瞧确是阴天,似是随时要下雪一般,不过她素来身子好耐冻,倒也不怎么在意,登上马车先去老宅子里侯着林氏,且等着林氏梳妆好了婆媳俩一辆车子去了高家。
高家这一天热闹的很,李鸾儿过去的时候已经有许多辆马车停在高家门口了,高家管事的穿着一身新棉袍在门口迎接客人,再往里走,便是管家媳妇面带笑容迎着上前。
见到李鸾儿和林氏过来,早有人招待引路,过了二门,便看到高老将军的儿媳妇郎氏一脸笑容的走过来:“你们可算来了,赶紧屋里请,今儿天气冷,我特特叫人将最宽敞的厅堂里放了好几个采暖炉,昨晚儿就烧上了,这会儿正暖和着呢。”
“恭喜您了,瞧来当上祖母确实欢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李鸾儿捧了礼物上前道贺,郎氏拉着她:“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那秘方,我这祖母说不得哪时候才能当得上的。”
林氏笑道:“她小孩子家家的哪经得住你这感谢,且废话少说,带我们去厅堂里,将你家的好茶好吃食端上来伺侯着便是了。”
郎氏抿嘴浅笑:“这是该当的。”
说话间真的亲自引了林氏和李鸾儿到屋中,又叫人端了茶水点心过来,待将她们安顿好郎氏才又离开。
李鸾儿陪坐在林氏身旁,等林氏端起茶来她才也跟着端茶喝了一口,笑了笑:“雨前龙井,这茶倒是真不错。”
“我那里还有些,你爱喝回去我送你些。”林氏笑了笑:“我是不怎么喜爱这个的,我偏爱毛尖。”
李鸾儿听的一喜:“我那里还有上好的毛尖,早知道太太爱这个我早叫人送去了,得了,这回咱们娘俩换着喝便成。”
婆媳两个正说着话,却见一个媳妇子过来瞅了李鸾儿一眼,又看看林氏,冷笑一声:“李大娘子还有闲心思来赴宴,要我是你愁都愁死了。”
李鸾儿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不熟的人便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又是哪里跑来的蛇精病胡乱咬人。
林氏见这媳妇子甚是无礼,不由面带厉色:“你是哪里来的泼妇,你家中是如何教养你的,怎的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严夫人真是大气呢,这样的儿媳妇您还这样护着,等她牵连了你们一家子怕你才知道厉害吧。”那媳妇子面带得意,居高临下看着林氏:“您可不要说您不知道李美人被送出宫了,官家如今可是真真厌弃了李美人呢,谁知道哪时候李美人获罪,严家和李家姻亲,止不定就要受牵连呢。”
这一句话勾的李鸾儿心中怒火升腾,才要说话却被林氏按住,林氏看着那媳妇冷笑:“我倒是晓得你是哪一位了,怎么滴,你们家靠着宫中郑美人才脱了罪籍,便耀武扬威起来,你们郑家要靠女人的裙带过活,我们严家可是百年世家,忠勇为国的将门,家里男儿自有担当,不需要靠着女人起家,和你们家不一样,李美人再如何也牵连不到我们家的。”
却原来,这个媳妇正是郑美人的姐姐,郑美人家早年曾获罪,一家子入了贱籍,她这个姐姐因长的好被一个世家买下做了小妾,后来那家败落,她也跟着受了些罪,如今郑美人很得宠,官家为表示对郑美人的重视,给郑家平了反,正好郑美人姐姐家的主母病逝,她姐姐就靠着郑美人的关系扶了正,成了继室,也因着郑美人好些人赶着巴结,如今,这位郑美人的姐姐日子过的也滋润起来。
只她是个最虚荣不过的性子,知高老将军家重孙子做满月,为了认识些高门大户的贵妇们,便上赶着来了,她倒也认识林氏和李鸾儿,见这两位在高家这样受重视,好茶好点心都端去给她们,再瞧瞧自己受冷遇的样子,就有些不忿,再加上郑美人和李凤儿本就是仇人,自然便上前想损上几句,哪知道反倒给林氏给损了。
“你…”
郑美人的姐姐伸手去指林氏,李鸾儿微眯了下眼,出手如闪电般疾速的将郑美人姐姐伸出去的指头给扳断了,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这大郑氏疼的哭喊起来:“我的手,我的手。”
“你是个什么东西,没家教的贱人,谁叫你拿手指着我家太太的。”李鸾儿这会儿对林氏倒是真的维护,不关乎林氏如今对她不错,只因林氏是严承悦的母亲,甭管两人有矛盾没矛盾,在外人面前,李鸾儿是必要护短的。
“你敢打我。”大郑氏大喊了一声,捧着断指怒意冲冲的看向李鸾儿:“我要叫我妹子治你的罪。”
“你自去,我倒要瞧瞧她可敢。”李鸾儿冷笑连连:“我行得正坐的端,连官家都不能治我的罪,你妹子是个什么玩意,倒是捧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也不打听打听我李大娘子的威名,便敢在我跟前叫嚣,我不折你的手指可得折哪一个。”
这会儿子,李鸾儿脸上流露出一些无赖气息,那嚣张跋扈的样子比大郑氏更甚。
“莫跟她一般见识。”林氏笑了一声,又拉拉李鸾儿:“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跟这么个东西较真难免拉低了咱们的格调,今日是高家大喜的日子,便是为了叫高家人不膈应,咱们也得忍着些。”
“您说的是。”李鸾儿深吸一口气,知道林氏大约也是在护短,便配合着笑道:“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们真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的,媳妇受教了。”L
第四四五章 上门
大郑氏炸了毛,气的浑身哆嗦:“你们,你们不过就是欺负我们郑家没有男丁,早晚叫你们有一日也…”
不待大郑氏骂出来,李鸾儿已经一巴掌将她扇了出去。
郑家当年获罪,成年的男丁全都处决了,如今官家虽然赫了她家,可也只剩下几个女人,所以,林氏说严家男丁争气不需要靠女人裙带关系的时候大郑氏才会那样生气,被林氏和李鸾儿明讽暗刺已经急不择言,竟然也想诅咒严家男丁死绝,李鸾儿自然不能任由她讲出来。
才将大郑氏打出去,就听到一阵笑声:“显见得你们是婆媳俩,到了哪儿都一致对外呢。”
却是高老将军的儿媳妇郎氏带人进来了,她人未进门就冷笑着看了一眼郑氏:“谁叫她进来的,赶紧送出去,没的给家里寻晦气。”
早有粗壮的婆子将快昏过去的大郑氏拽起来就往外扯。
郎氏进门,李鸾儿赶紧起身:“实在对不住了,今儿是伯母家大喜的日子,我着实忍不住出了手,搅了您的雅兴。”
“好孩子,有什么对不住的。”郎氏笑着拉了李鸾儿的手:“要是我,我也大耳刮子扇她,什么玩意。”
无疑,大郑氏的那番话犯了众怒,甭管是哪家,男丁都是一个家族的立家之本,大郑氏只因旁人两句话就咒人家断子绝孙,谁又能看得上她这种行为。
在郎氏表达下,好些贵妇也都支持李鸾儿,只说那个大郑氏着实的该打,李鸾儿一一道了谢,又坐一会儿。郎氏叫人抱出她的大孙子来给大伙瞧了几眼,李鸾儿见那孩子白白胖胖很是可爱,逗弄几下又送了个长命锁。
许是李鸾儿精神力极强的缘故,她对孩子的善意那孩子竟是能感觉到的,旁人逗弄他时都眯着眼睛睡觉,到了李鸾儿这里睁眼便对李鸾儿笑,倒是叫郎氏都吃起醋来。许多人也都只说这孩子大约是因着李鸾儿才来的。所以对她最是喜欢。
李鸾儿陪林氏又坐一会儿,说了一会儿子话,眼瞧着外边天色越发的阴沉。不定哪时候要下雪,便起身跟郎氏告辞,郎氏一直将这婆媳二人送出二门才回。
等上了马车,林氏几次看向李鸾儿都欲言又止。李鸾儿也瞧出来了,笑道:“太太有什么话尽管吩咐便是了。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氏这才道:“你妹子的事我也知道,虽然现在瞧着是失宠了,可她有实实在在救驾的功劳在,官家也不会将她如何。只要人在,便有翻身的可能,再者。她长的那样好,又最是守本分的。绝不可能没个好结果。”
李鸾儿知道林氏这是安慰她,怕她因为李凤儿的事着急上火,便笑道:“太太说的是,我并不着急,总归咱们家如今的地位都是祖祖辈辈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不需要再锦上添花,我娘家哥哥也不是无能之辈,有哥哥拼死救驾的功劳,有嫂子在,总归是能帮着妹妹度过难关的。”
“你心中有数便好。”林氏拍拍李鸾儿的手长叹一声:“我早先一听说你妹子的事便也着急,就怕你看不开,如今瞧你万事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林氏这话说的倒也真情实意,李鸾儿也感念她没有如其他人那般势利眼,见凤儿倒了便对自己冷淡下来,也就有了几分真情:“太太的关心我感激着呢,旁的人都说凤儿失了宠,我们李家要倒了,恨不得落井下石,太太却没有…我替凤儿也谢谢太太。”
“你说这话便是瞧不起我。”林氏一瞪眼:“我早先虽也有些势利,可也不是不知事的,如今咱们是一家子,这是怎么都改不了的,真要有什么大事,我必得向着你,我与你说句实话,早先我确实瞧不上你,实是因为承悦当年断了腿,不知道多少人笑话于我,我当时便发了誓总归得给承悦讨个贵女为妇,叫那些笑话我的人都瞧瞧我儿子虽残废了却也能讨到好媳妇,好好打打那些人的脸,只你的出身平常,且又是个二婚头,我就有些不乐意,又怕旁人笑话,这才与你别着劲,后来我也想开了,总归是你都进了门,我要是一直与你较劲反倒叫旁人看了笑话,反不如咱们婆媳和和美美的才叫人高看一眼。”
李鸾儿这时候才知林氏那些心事。
她仔细一想也难怪林氏当初看不上她,想来严承悦早年间在京城不晓得有多风光,有名的君子如玉少年公子,眼瞧着前程似锦,突然间由云端跌落下来,林氏肯定也跟着受了不晓得多少冷言冷语,一时也想左了,怕子扭曲,所以才会对严承悦越发的瞧不顺眼,后来才会看自己更不顺眼。
说起来,林氏先前虽然对她不好,可也不过言语上说的不好听一点,其实也没真刀真枪对她如何,即是如今都改过来了,她也不必非得揪着不放,再怎么说这都是严承悦的生身母亲,她的婆婆,没必要弄的跟斗鸡眼似的。
再者,林氏一句话叫李鸾儿很是赞同,一家子婆媳别着劲才真真叫外人笑话。
这么想着,李鸾儿也笑开了:“太太有那样的想法也是为了相公好,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今儿才又见识了一回呢。”
林氏说开了,原还怕李鸾儿勾起前事与她生分,可听李鸾儿说话这样大气,一时高兴起来:“好孩子,难为你心胸宽广,说起来,承悦娶了你也是他的福份。”
可不就是福份么,自李鸾儿进门,严家可一日好过一日,且李鸾儿还一次生了四个大胖小子,那四个小子一个赛一个的壮实机灵,林氏每次瞧着心里都乐开了花,怎么瞧怎么好,恨不得日日带着不松手,又怎么会再认为李鸾儿福薄。
婆媳两人在马车上说开心事,关系似是比以前更亲密不少。
等车子到了严家老宅大门口,李鸾儿下车扶林氏,两人俨然似亲生母女。
两人下车才要进门,便见林氏屋里的贺嫂子匆匆出来,一见林氏便道:“太太可算回来了,那义忠侯府的那位蒋夫人来了。”
林氏一听面上一急扶着李鸾儿的手便迈过高高的门槛往内院而去。
李鸾儿一行走一行问贺嫂子:“她来做甚?你们怎叫她进门了?”
那贺嫂子带着哭腔回道:“谁晓得她来做什么,我们原说太太和大少奶奶都不在家,叫她有事情改日再来,可她偏就不听,硬带着人就往里闯,怎么说大娘子都与义忠侯府定了亲,她是大娘子的继婆婆,闹的大了咱们家面上也不好看,没奈何只能由着她了。”
李鸾儿一瞪眼:“那么个泼皮,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林氏听的面色更急,步子也迈的更大了些。
贺嫂子引着两人进了待客的小花厅,还没进去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你们家太太怎的还不回来?把你们家大娘子叫来见我,我怎么说都是她的婆婆,哪有婆婆上门她不来拜见的理儿。”
“太太回来了。”
几个丫头早被蒋氏给吵的受不住了,一见林氏回来顿时笑着迎了上来,林氏淡淡应了一声就进了屋,一进屋便将外边的披风递给丫头,对坐着不动的蒋氏一笑:“这样的天气亲家怎的来了?有什么事叫人送个信儿便成,怎的就亲自来了?”
“怎么的,你们家不欢迎。”蒋氏坐着抬了抬眼皮,一副高傲的样子。
林氏也不和她一般见识,坐下来笑道:“怎么不欢迎,只是今天天气不好,我怕亲家回的晚了淋了雪,万一着了凉可怎么办。”
蒋氏冷笑一声:“您这是咒我呢,罢,我也不与你多说,我来便是想说分家的事,本来清儿在家里住的好好的,怎么偏生就要分家,老爷也由着他,原我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才明白了,敢情是你们家挑的事呢,你们家大娘子可真是厉害,迷的清儿失了魂,这不,还没进门便因不愿意伺侯公婆叫清儿分了家,等以后进了门还不得教着清儿不认父母了。”
知道蒋氏是个泼皮破落户,却不知道她这样泼,李鸾儿听的心里都有火气。
戚清分家是为着什么谁心里不明白,还不是因为蒋氏肖想义忠侯的爵位容不得戚清,所以才没事找事想逼戚清分家。
现如今好了,家已经分了,可不如了蒋氏的愿,可谁知道她又发了哪门子疯,找上门来硬要指责宛秀的不是,就她像是她不乐意分家似的。
不过,李鸾儿还真是惊奇呢,到底义忠侯府发生了什么事叫蒋氏这样态度大变呢?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李鸾儿听了蒋氏的话都生气,更不要说林氏了,林氏可不愿意叫蒋氏污了宛秀的名声,登时拉下脸来:“戚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到底贵府如何分家的想来你比我们都清楚,贵府分了家,对于夫人来说可是利大于弊的,怎么到了夫人口中便成了我家宛秀教唆的,我家宛秀都没见过贵府公子,如何教唆?戚夫人,有些话好说不好听,还请你口下留德,你若真不乐意分家就该跟你家老爷说,跑到我家来算是怎么回事。”L
第四四六章 黑手
“反正就是怪你家大娘子。”
蒋氏将泼皮作风发扬到底,硬是赖在花厅中撒泼耍赖:“总之我家老爷也偏要分家,还将府里多数钱财分给老大,他是想饿死我们娘俩啊,要不是你家大娘子,我至于这样么,不成,你们必须得与我家老爷说说,分家成,必须将钱财留下,反正你家钱多,你家大娘子嫁过去的时候多带嫁妆就是了,还怕养不活他们小两口,义忠侯府的钱我是不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