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这才笑了起来:“这才对么,这才是我崔家的好儿媳妇。”
立时,宋氏叫丫头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又催着张莺换了衣裳,叫她带了东西赶去严家。
等张莺走了,崔正功面有忧色的问宋氏:“娘,若是鸾娘不乐意给张莺方子该如何?”
宋氏冷笑一声:“她给自然好,咱们家得了好处,将来你也能生下十个八个的儿子,她要是不给,哼,咱们就对人说她心里怕是还惦记着你呢,这才和张氏较劲,不然怎的谁都给,偏不给咱家,叫她的名声搞臭,我看到时候严家还如何宝贝她。”
崔正功听了虽觉得宋氏的想法有些不妥,可他想到当初他参加春闱未能考取,回家病倒之后想要再迎李鸾儿入门,可李鸾儿却是狠心绝情的拒绝,且还将他好生的羞辱一番,这心里就很不痛快,心想即是你不仁,就莫怪我不义,你要真那样绝情的不给张氏方子,也莫怪我坏你名声了。
只说张莺按照宋氏的吩咐带了礼物到严家拜访李鸾儿,她这里才从马车上下来,便见严家门口围堵了不少人,看样子多是奴仆身份,可一个个衣着鲜亮,便知这些人主家的身份必然不低。
张莺才想叫人过去询问,便听其中一个老妇高声言道:“奴乃是郑国公的家仆,奉我家世子夫人之命前来给贵府少奶奶送谢礼。”
老妇声音才落,便听又有一人道:“奴是王次辅家奴,奉主家之命携礼谢过贵府少奶奶…”
又有一人说是长安侯夫人派来的,另有一人却说是顾太太派来道谢的。
张莺瞧的几乎目瞪口呆,实在想不到只短短数月的光景便有这么许多人怀了胎,且看样子都是按照李鸾儿传授的秘方上面去做了,这些人大约都是怀了男胎吧。
这么一想,她也满心火热起来。
这天底下哪个女人不想多生几个儿子好在婆家站稳脚跟,至于说生个贴心的女儿,那也是在儿子生够之后才能打算的,不然,虽也不至于地位不保,可说到底是要受气的,若是真生不下儿子来,到老的结果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张莺示意跟从自己的丫头,那丫头也是机灵的,赶紧上前笑道:“奴是崔家家奴,我家少奶奶行地来拜会贵府少奶奶。”
说着话,丫头还极有礼的送上拜帖。
门房上的人本来就已经将另外几家的家奴迎进门去,却不想又有一人上前,拿过拜帖一瞧,竟是凤凰县崔家的拜帖,瞧了一眼,门房上的人一阵冷笑,将拜帖生生的给扔还回去:“我当是谁家呢,却原来是崔家,话说,我家少奶奶和你们家可没一丁点的交情,我家少爷也特意吩咐了,凡是你们家的人上门就打将出去,可不敢叫你们恶心到我家少奶奶。”
“你…”
丫头驳然变色:“总该将拜帖递于你家少奶奶看看吧,怎么说你家少奶奶与我们崔家都是有些情份的,你们安敢如此自做主张。”
“哼?”
门房上一位长的高大憨实的家丁冷笑一声:“什么情份?我家少奶奶与你们崔家能有什么情份?你这小丫头可不要胡言乱语,莫叫风大闪了舌头,照我说,你哪来的回哪去,甭跟我家门口嚣张。”
张莺在后边瞧的也是心生怒意,几步上前对门房道:“放肆,不过是人家的家奴就敢如此大胆,要不要见我得由你们家主子做决定,哪里由得了几个奴才胡乱赶人的理,你们严家的家教便是如此么?”
“哈。”门房大笑一声:“咱们严家自来家教森严,少奶奶可是说过,不叫咱们门缝里看人,但凡来拜会的必然得好好照应着,不过,这都是对正派人的,对那些邪魔歪道可就不必那样客气了,你们崔家最是会攀权附贵,更有一双势利眼,一个个都是嫌贫爱富跟红顶白的东西,咱们严家可不屑于你们这种人为伙,小娘子,你哪来的回哪去,我们家少奶奶脾气不好,别叫少奶奶出来给你一顿好打。”
这么几句话叫张莺气的脸色胀红,有心要回去,可想到宋氏的手段,心知就这么回去了必然得遭宋氏的打击报复,只得耐着性子上前强笑一声:“我这次来是特地来给你家少奶奶赔罪的,先前是我无知,冲撞了她,如今我是真真后悔的不成,特意带着重礼前来。”
张莺一使眼色,丫头又给门房的人送上银子,一脸哭像道:“各位大哥,实在是我家少奶奶…唉,日子不好过的紧,被我家夫人逼着生儿子,这不,实在没法子…各位行行好帮着通报一声,若不然,我家少奶奶回去是要挨打的,她一个弱女子总是被责打又怎么受得住呢。”
一行说,丫头一行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张莺也适时挤出两滴泪来,偏偏严家的门房最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见这主仆二人实在可怜,便叹了一声:“罢,罢,与你通传一声,若是我家少奶奶不见你们可得赶紧走。”
张莺点头:“谢过诸位了。”
她心中却在想着等拿了秘方以后定要找回场子来,她虽是张家旁枝女儿,可也没的叫一群下人欺负的理儿。L
第四零二章 嘲讽
“你说什么,不成,绝对不成。”
顾呈如被火烧着一般跳着脚责骂马婷:“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如今是我顾家的媳妇,时时处处就得想着顾家,得把顾家放到前头,你老是想着娘家算怎么回事?”
马婷倚着软榻笑了笑,一指自己的肚子:“怎么着顾呈,老娘怀了孩子不能动弹了你就要重振持夫纲啊,你真当老娘就不能怎么着你了?”
眼瞧着马婷就要从榻上跳下来,顾呈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她:“你小心点,小心点。”
“得了吧。”马婷一甩手将顾呈推开:“老娘还没那么娇气呢。”
“行,行,你没那么娇气,你厉害成吧。”顾呈再度扶住马婷:“我说你能不能脾气好点,脾气这么爆,小心咱家儿子也随了你。”
“这是我们马家的孩子,自然得随马家人了。”马婷笑着一拍肚子,满脸的骄傲:“别说啊,李家那生子秘方真管用,这才多久就怀上了。”
“是极,是极。”顾呈一个劲的点头,后来又想起马婷说的那些话赶紧拉下脸来:“夫人,这孩子可是我顾家的嫡子,怎么能…怎么能姓马?”
“怎么就不能姓马了?”马婷也拉下脸来:“我兄长家虽说儿子,连个姑娘都没有,你儿女双全的什么都不缺,叫这孩子姓马怎么了,顾呈,你心怎么这么黑,是不是想眼瞧着我们马家断了根?”
“没,没。”吓的顾呈赶紧摆手:“我没那个意思,可是,夫人啊。我虽说有儿子,可那是庶子,你肚子里这个可是真真正正的嫡子,这,这天底下哪里有叫嫡子随外姓的,这不是个理儿。”
马婷听到此处冷笑一声,一手插腰一手拧住顾呈的耳朵:“你还知道这是嫡子。那是庶子啊。当初你对你那嫡女怎么就没有庶女好?你稀罕嫡子?我呸,你要真稀罕嫡子你早就该续弦了,还不是为了付姨娘母子你下定决心不续弦的么。甚至于嫡女叫一个小老婆欺负成那个样子你也不管,如今你倒是讲起嫡庶来了,晚了。”
越说马婷越是生气,指着顾呈的脑门骂了起来:“顾呈我跟你说。就你那偏心眼的劲,我可不敢叫我儿子随你姓。真随了你,不定叫你那小老婆以后怎么治我儿子呢,顾英如今都十几了我儿子还没生呢,等我儿子生下来他都成家立业了。到时候,庶子为长嫡子为幼,这不是明摆着叫我儿子地位尴尬。叫人要害我们母子么。”
顾呈心说就你那厉害的样子生的儿子怕也差不了,谁敢害?
可看马婷恶狠狠瞪过来的眼光。这话他怎么都不敢说出口。
马婷又道:“你们如今吃用都是我马家的,要是没有我马家接济收留顾家,说不得一家子如今正过奈何桥呢,命都没了,还想要什么嫡子,你想的美呢,即是我马家于你顾家有如此天大的恩情,你合该就得让儿子姓马。”
下定决心,马婷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笑了一声:“这事我做了决定,你如果不乐意就跟我哥哥说去,要是觉得我不守妇德,哪都不好就直接把我休了,我正好带着儿子回娘家,就你们顾家这一锅乱我还不乐意伺侯了。”
顾呈被马婷骂的垂头不语,后来也干脆连体统都不顾了,一屁股坐到门槛上发起愁来。
事到如今,他真真是进退不得的。
进吧,马婷那厉害的样子他是打不过的,再说,马涛凶名在外,甭说跟马涛较劲了,便是一见马涛的马他腿肚子都软了,哪里敢分辩分毫。
退吧,将马婷休了?
顾呈还没这个胆,再说,现在他也不忍心啊。
马婷可是官家赐婚来的,他要真休了,那就是对官家不敬,虽说国朝对士大夫从优,官家也不至于杀了他,可真把他流放出去,就他这体格,这年纪,那不是专等找死的么。
另外,马婷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真要休了她,她带着肚子里那块肉去了娘家,顾呈以后可就甭想再见孩子了。
都说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到了顾呈这里也适用的紧,他到底上了年纪,很知道疼惜孩子的,瞧到旁人家里都抱上孙子了,他不定多羡慕呢,如今马婷怀孕,他可是比任何时候都紧张,都盼着孩子出世,又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小儿子便宜了马家。
至于说马婷肚子里怀的会不会是个闺女,马婷和顾呈还都没想过。
笑话,顾大娘子生下三子,李大娘子生了四子,那王家少奶奶又怀了双胎,就证明生子秘方一定管用,又怎会生不出儿子来?
看着顾呈蹲坐在门槛上愁成那样,马婷是又好气又好笑,几步过去也坐到顾呈旁边,一拍他肩膀:“你说你犯什么愁,我不过是要过继给兄长一个儿子,又没说把所有的儿子都过继给兄长,咱们即是能怀上一个便也能怀上第二个,老二咱们自己养,跟你姓顾总成了吧。”
看顾呈还是不说话,马婷只得耐着性子又劝:“当年我们马家除了我和哥哥所有的人都死绝了,祖父祖母,叔伯姑侄,哥哥姐姐,加起来好几十口人就那么…没了,我哥哥又是那个样子,若我们不过继个孩子,我们马家是绝对要断了根的,我也是没法子的,顾呈,你是君子,又是个好人,难道你就眼瞧着我马家几十口子人从今往后连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马婷又是威逼又是好言相劝,总算是叫顾呈松动了,顾呈这时候就想王家少夫人都能怀上双胎,说不得他夫人肚子里也是两个儿子呢,若真是如此,过继一个也是成的。
这么一想,顾呈倒也不犯愁了,扭头对马婷笑了笑:“一切听夫人的。”
马婷立时也笑了,起身拽起顾呈:“相公真乃明理之人。”
严府
顾歆低头逗弄着几个孩子,抬头看了一眼换好衣服的李鸾儿:“你还真见她啊?”
“见,为什么不见?”李鸾儿一笑:“她上门来为的不就是求一张生子秘方么,反正那么多人都给了,给她又能如何?若是不见她,反倒显的我怕了她似的。”
“可是…”顾歆一脸为难的样子:“你给了她生子秘方就不怕她真生出儿子来?要是我才不理她呢,凭什么她就能理直气壮的破坏你的姻缘,现如今又不要脸的来跟你要秘方。”
李鸾儿好笑的摇头:“我知你是为我抱不平,不过,说实话我还真得感激她呢,若不是她,我又怎么知道崔家人那样薄情冷漠,我又怎会离了那狼窝,又怎么能遇到我家相公,就为了这个,我也得给她秘方。”
说到这里,李鸾儿压低了声音:“没有方子她生不出儿子还能寻个借口,可有了生子秘方她再生不出儿子来,你看她的脸面往哪里摆。”
“啊?”
顾歆惊的捂了嘴:“怎么会?这秘方?难道你要给她假的。”
李鸾儿笑道:“我可不是那等下作之人,不给便是不给,给自然要给真的了,不过,你也知当初我嫁到崔家的时候崔正功病的快死了,我是打着冲喜的名号进的门,后来也是我亲自照料他才越来越好,不过,他先天带的弱症,虽说好了可也时不时的会犯上些病,他这样的身子骨本就不壮,精元也不充足,他要能生出儿子来才怪了呢,不信你且瞧着吧,就算以后他纳了妾,纳的越多,生的闺女也越多。”
顾歆惊的张着嘴巴合不上去:“竟然…那这方子咱们得给,还得大大方方的给。”
李鸾儿点点头,起身抚平身上的折子,对顾歆一笑:“你且帮我看着孩子,我去去便来。”
顾歆摆了摆手,李鸾儿笑着出了内屋,才一进花厅便见张莺带着一个丫头坐在主位旁下首位置,也不知道为着什么,张莺显的有些坐卧不宁。
李鸾儿进了花厅笑了笑:“我说今儿怎么眼皮子直跳呢,却原来是崔少奶奶要来,真真是稀客呢。”
张莺看着李鸾儿一身桃红的袄裙,梳了飞凤髻,头上插了一支玉雕海棠花,一侧戴了赤金镂空五福簪子,垂下长长的流苏在粉白的颊边直晃,更加显的她面如敷粉,唇如涂朱,真真眉目如画一般。
且李鸾儿才坐月子起来却没有寻常妇人的雍肿,还是原先那样体态风流,婀娜多姿,叫张莺看的一阵眼热,心中就有几分妒意,不过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她赶紧起身笑道:“贵公子满月宴我竟是不知情的,这不,刚一知道消息便赶过来给您贺喜,还请您万勿怪我失礼。”
“能来便是心里惦着我呢,我哪里会责怪。”李鸾儿坐下摆手道:“您也坐。”
张莺笑着坐定:“您真是有福之人,满京城里数一数,还没有哪个像您一般一胎能生四子呢,说起来,严家也是有福,讨了您进门。”
“是呢。”李鸾儿也笑了:“我还真得感谢您呢,若不是您横插一脚我又怎会被休,若是不被休,我还真不晓得原来天底下并不是谁家都如崔家一样那样磨折儿媳妇,我啊,真真是命好才能离了那狼窝,说起来,以后这苦您得替我受了,多谢。”
一句话说的张莺笑都僵在脸上,心中又苦又涩,真真想一巴掌将李鸾儿的笑脸打落下来,可为着生子秘方她还得忍着。L
第四零三章 讨牛
“夫君和婆婆对我都好。”
张莺低头笑着,脸上露出些许幸福的容颜来。
“是呢。”李鸾儿点了点头:“我也听说您家中和睦,上下一心,您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张莺知道李鸾儿这是在讽刺她,她强笑着应了,又道:“这次来除去给您贺喜,还想求您一件事。”
“求我一件事?”李鸾儿立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来:“您还有事求我?实在是想不到呢。”
张莺咬牙,手指都快掐进肉里了:“我听人说您这里有什么生子秘方,便想讨一份来,不知道您乐不乐意给?”
她这么说着,已经打定了主意软磨硬泡也得要到求子秘方来,若是李鸾儿不给的话,她也不能白白被羞辱,必然得往外头好好的说道说道,也坏坏她的名声。
可张莺哪里想得到李鸾儿听了她的话很是痛快的点头轻笑:“原来是这事啊,真真好办的紧,前些时日就有不少人不求方子,我叫人抄了许多份,正好我手头上还有多余的,您即是想要我也乐意乘人之美,瑞珠啊,去给崔少奶奶取一张方子来。”
李鸾儿身后的大丫头瑞珠答应一声便出去了,少顷便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张莺。
张莺赶紧接过来小心的收好,即是得了想要的东西,张莺也不乐意在严家受李鸾儿的嘲讽,就起身告辞。
她前脚走,李鸾儿后脚便拉下脸来:“门房上今儿值班的是谁?一点子规矩都没有,瑞珠,你去跟周管事说一声,叫他们去马房吧。门房上换上几个老实死心眼的,起码得主子说什么是什么,不能自作主张,不然今儿放张莺进来,明儿放个匪徒进来,咱们可就都危险了。”
瑞珠应了一声,心里替门房上那几位很是可惜。不过。也知他们处事先不对了,才落得如今的下场,心中也暗自警惕以后行事一定得按照主子交待的办。绝不能仗着主子的情份就自作主张。
几个门房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同情了崔家妇一把便丢了差事,好好的门房上的肥差就这么没了,转而去了马房那等又没有油水又脏又累的地方,实在叫他们气恨的不成。自然,他们可不敢气恨李鸾儿。心中却将张莺恨了个透透的。
却说李鸾儿吩咐完就回屋陪顾歆逗孩子,又叙了一会儿闲话,忽顾歆想起一事来悄声道:“鸾姐姐,前些日子我家铺子上的东西往宫里送。听管事回来说起只说宫中一位贵人从我家成衣铺子里订了几套衣裳。”
李鸾儿挑眉:“这有什么,不过是几件衣裳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顾歆又压低了声音:“这可不是普通衣裳,鸾姐姐你想。宫中什么样的活做不出来,贵人至于到外边铺子里订做?人家订的是那些叫人看不过眼的衣裳。为怕在宫中订做叫人笑话她,便拿了图样外边做的。”
“哦?”李鸾儿听的有些好笑,她很明白顾歆话里的意思,便是宫中有人为了争宠竟然弄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只有歌妓娼妇才穿的很有些情趣的衣裳。
顾歆觉是这件事情稀奇,可李鸾儿却觉得稀疏平常,现代的时候什么没见过,情趣内衣都大刺刺的摆出来卖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害羞的,不过是件稍有些露的衣裳罢了,还这样大惊小怪的。
“这也没什么,宫里什么事没有?那些美人为了争宠使劲的手段,当今官家又最是爱玩爱闹的,有些人为了迎合官家,自然得弄出那么几分与众不同来。”李鸾儿没怎么在意,笑着说了一句。
顾歆却摇了摇头,拿出一张纸递给李鸾儿:“这是我叫人偷偷画下来的姐姐瞧瞧。”
李鸾儿拿过来看了几眼将纸又递给顾歆,伸手一点她额头:“枉你还是堂堂顾家大娘子,怎的这点见识都没有?”
“怎的?”顾歆有些不明白。
李鸾儿笑着一指纸上的画:“这衣裳可不是什么内衣,却是外边穿的,不过却不是咱们大雍朝的衣裳,是番邦服饰。”
“番邦?”顾歆拿着左右瞧瞧还是想不起这是哪个国家的衣裳。
李鸾儿没办法只好指点她一句:“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天竺国女子服饰,倒是很有些异国风情呢。”
“天!”顾歆惊的捂了嘴巴,好半晌才道:“这,这竟是天竺的衣裳?那可是佛国,怎的穿的这样不知羞的,鸾姐姐,你没骗我吧?”
李鸾儿几乎想翻白眼了:“我至于么,你若不信回去问你娘亲,或者问问你家兄长便知道了。”
一见李鸾儿有些气恼,顾歆赶紧笑着赔礼:“我也没不信姐姐的话,只是一时惊奇罢了。”
李鸾儿没奈何叹了口气:“你啊,算了,我与你说说吧,你想想寺庙里那些佛祖观音大士之类的雕像,他们穿的衣裳可是极少的,你瞧瞧是不是和画上的衣裳有些仿佛?”
顾歆左瞧右瞧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我说这衣裳怎么觉得那样熟悉,却原来和菩萨身上的衣裳样式有些相同,如此,我倒是真信了。”
说到这里顾歆更加好奇起来:“只是,宫中的贵人做这样的衣裳用来做甚?宫里可没天竺来的妃子呢。”
顾歆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李鸾儿,她抿嘴想了一会儿就明白过来,不过却也不想跟顾歆点透,又和顾歆说了一会儿话,看天色不早了李鸾儿才将顾歆送走。
却原来,李鸾儿想起一事来,她记得官家的生辰快要到了,这宫里贵人订制这样的衣裳怕是要给官家贺寿用的,至于怎么用,李鸾儿想着不外乎有那么两点,一点便是穿着这样的衣裳给官家跳支天竺舞,二来。就是扮作什么菩萨之类的给官家道贺。
这两点瞧起来都蛮新奇的,依着官家的性子,若真有一位美人如此做了,指不定真能勾起官家的兴致来呢。
李鸾儿想了好一会儿,大约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几分道理,便写了信叫人拿去捎进宫里。
信捎走了李鸾儿也便不再关注这件事情,她如今整日忙的紧。那四个小子一天大过一天。却是越发的淘气了,虽然说有奶娘帮忙带孩子,可李鸾儿还是觉得要亲自跟孩子相处才能培养母子感情。便每天抽出许多时间来带孩了,这段日子带下来,当真是被几个臭小子折腾的够呛。
李鸾儿忙着带孩子,另外冬天又下了一场大雪。她又要忙着安顿庄户,许久也没参加什么社交活动。等到开春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挤到她家门口送了重礼道谢,李鸾儿叫人数了一数很是吓了一跳,却原来她满月那日前来道贺的贵妇们有一少半的人怀孕了。这些礼物送了来便是跟李鸾儿道谢的。
李鸾儿实在是不明白,不过是说了一些现代人都熟知的常识问题竟然帮了那些贵妇那样大的忙,惊奇的同时倒也欢喜。这些人怀了孕自然是感激她的,她便可以趁机交上几个脾性相投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请人帮忙,算是也帮严承悦扩展了人脉。
开春下了几场雨,地皮也湿透了,农人忙着春种,瞧着被犁开的肥沃的土地,想着今年风调雨顺,到秋季之时便是一年好收成,大家脸上也多了些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