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背着当事人悄悄张罗起婚礼,待到了婚礼前一日,才想起来还没知会二人…莫殇与阿狸成亲,五皇子亲临送礼,见到赵启光,微微点头,两人都不揭穿,来参加婚宴的文武百官自然也只笑着打招呼,并不拆穿。
过了三日回门,赵启光动身回南诏,私下里又与莫殇说了一次让他们搬去南诏定居的话,“南诏皇宫什么珍贵的药都有,给伯母养身再好不过了,伯母又是个性子好的,到时候与母后一处作伴,阿狸常侍奉左右,岂不是…”
瞧见莫殇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长叹一声,“也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就劳你多照顾阿狸了。”
“二哥放心。”莫殇第一次唤赵启光二哥,赵启光先是一愣,后一拳砸在莫殇肩头,“你这小子!”
临走,与莫殇道,“情况允许下,带阿狸回去看看父皇母后,他们是真的很惦记阿狸。”
莫殇郑重应下爱妻如命之一等世子妃。
…
莫守谆与十一娘来回十几封信,终定下进京事宜,亲手把玻璃的秘方献给顺安帝。
顺安帝感念其心,封其为皇商,袭诚意伯。
忠勤侯府重回夙家,顺安帝封夙重华为忠勇候,将忠勤侯府改名忠勇侯府,赐与夙重华。并赐婚夙重华与夏十一,令其择日完婚。
消息传回清水,整个九里亭都沸腾了。
前往老宅与三郎说媒的人险些把夏家的门槛踩破,却都被夏承安拒绝。
江氏骂夏承安傻,那许多来说的人家,女方要样貌有样貌,要银钱有银钱,不知有多好,偏每次都被夏承安给搅合了。
夏承安却道,“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我们老宅早与三房断宗分家了,人家姑娘嫁过来得不到好处,又哪里能饶的了咱们儿子?你眼里只看得见银子!丢了五娘,害了四娘,如今只剩这么一棵独苗苗,我看你祸害完了,老了老了谁养活你!”
提到两个女儿,江氏总觉的满肚子的委屈,却也知道她那些委屈在夏承安这里全是不可理喻,便也不多说,只背着夏承安去找媒婆,相看姑娘。
夏承平更成了香饽饽,起先对他不搭理的县太爷亲自请去喝茶聊天,说到兴起处,两人称兄道弟很是快活。
清水镇的地主土豪乡绅见状又一窝蜂的把自家的田地挂到了夏承平的名下,别人问起,就能很牛气的道,“我家的地可是挂在忠勇侯夫人的亲大伯名下的…”
最初,夏承平来者不拒,到后来,少于一公顷的地,送再多的礼他都不接了,无他,手里的地太多了!
大房重新买了新宅子,与三房位于洋槐胡同的家只隔了两条胡同,每日车进车出的,好不潇洒风流。
赵氏更是成了清水镇的头号红人,县太爷夫人请去说话都要陪着笑脸。
夏家一家得到,老宅的人都升了天!
见大房发达了,老太太带着夏老爷子来投奔,夏承平虽不耐烦,却也拨了一个院子给他们住,寻了两三个人伺候他们,但平日却不轻易让老太太到正院来,只差不多是将二人圈养了起来。
老太太憋的不透气,三天两头的生病,大夫开药都是一样的病症,思虑太重,欲结于肝…如是几次,赵氏也不耐烦搭理她了,再生病就让手底下的人去给她请大夫开药。
这种日子持续到夏承和与罗氏从江淮回到清水,去县衙为两个幼儿上户籍,见夏承和要在他们三房的户籍上为两个少爷上户籍,衙役诧异的问,“贵府的大老爷不是说三爷已同意把户籍迁回夏老爷子名下了吗?”
夏承和脸色大变,待取了户籍,果然发现早分开的户籍如今又重新并到了一起,他们三房的户籍清清楚楚的写在夏老爷子名下。
罗氏气的直打哆嗦,“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们何时说过把户籍迁回去了?”
夏承和比罗氏冷静的多,只与那衙役解释道,“我们三房与老宅早已分家,且已分宗,早无相干,还请差爷行个方便,把我们三房的户籍重立一份。”
衙役作了难,“实不瞒夏三爷,这事是贵府的大老爷亲自来办的,小的做不了这个主,不如您去跟大老爷商量了…”
“不用商量仙妻,过来抱!!跟谁商量!我们自家的事我们自家做主!”罗氏冷笑道,“他爹,把当初的分家文书,分宗文书拿出来,今儿个就把这事掰扯清楚!他们借了重华和十一娘的势得了好处还不罢休,竟还想把我们家给拉进泥潭里,门都没有!”
夏承和嗯了一声,从怀中将分家文书、分宗文书掏出来放到那衙役面前,那衙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本是拿了夏承平的银子,也就是在他们来衙役办户籍时提前通知夏承平一声,好给他一些时间说服夏承和夫妇,可如今这情况看来,事情可不像夏承平说的那样简单容易啊!
衙役心理叫苦不已。
面上却做一副为难样,“夏三爷,今儿还真办不成,我的职权不够格,您看要不这样,您明日再来,我把情况往上面反应一下…”
夏承和看了那衙役一眼,见他言辞闪烁,便知里面有鬼,收了分家文书与分宗文书道,“不用了,既然清水镇不能上户籍,那咱们等过几日去京城给十一娘办婚礼时直接入京城的户籍罢。”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罗氏说的。
罗氏嗯了一声,“只有如此了。走吧,白跑一趟。”
夫妻俩相扶离去,衙役傻眼了。
十一娘大婚,邀请了清水镇许多亲戚朋友。
宋颜带了贺礼亲送上门,问起宋泱,十一娘只道,“六皇子被流放三千里,苏少楠也罚入充军,宋泱带着黎娘悄悄跟了去,连我都给瞒着。”
宋颜笑了笑,“家母知道宋泱还活着,余愿已了。”
十一娘这才发现他一身素白衣裳,身上一点其他眼色都没有,想起宋夫人,心下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夏承平与赵氏不请自来,十一娘让人将他们安排在外院,离的远远的。
他们不消停的四处游说自己是忠勇侯夫人的亲大伯,亲大伯娘。
十一娘只吩咐底下人离他们二人远远的,众人得了话,哪里有敢招惹他二人的,只好笑那二人以为面子里子都有了,殊不知被人当作猴子看了一场戏…大婚前夕,夙重华与夏承和亲去找了京兆尹,将落户籍的事说了,京兆尹亲自吩咐人,不过三天的功夫就把夏家三房的户籍弄到了十一娘买的宅子上。
清水镇那边得了消息要消除夏家三房的户籍时,愣了半响,将那衙役找去问话,那衙役才跪下请罪,县太爷气的大骂,“蠢材!蠢材!几两银子就哄的你…去,给我把话传出去,以后再不许夏承平登我县衙的门!”
消息一传开,土豪乡绅又涌了上来,这次是找管家退田地的!
折腾了半个多月,管家受不住,卷了银子跑路了,乔老太太指着院子里偷东西的丫鬟婆子小厮大骂,夏老爷子恨夏承和做事太绝,恨不得夏承和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把给掐死!
可惜他,瘫痪在床,口中呜啦不清,连话都说不清楚。
至于四房夏承乐夫妇,从江淮出发据说是坐船去京城投奔十一娘了,却总也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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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大婚惊变
十一月二十三,宜:嫁娶、订盟、纳彩、冠笄。
十一娘由夏家在京城新置办的三进宅子出嫁。
满院子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红绸结成的花球不要钱一样团成花朵悬挂在廊檐下,各处房门都贴着大红的喜字,马厩都没有落下。
莫守谆借了自己的管事梅长风来帮忙招呼客人,苏长亭却看不过梅长风那张苦笑都一个模样的脸,自扮演了八面玲珑、进退有度的大管事,招呼了来送礼的客人落座喝茶。
莫如念笑着抱了孩子到后院送十一娘。
正碰上几个萝卜头抱着十一娘嗷嗷叫,“十一姐,你嫁了人就不能住自己家了是不是?”
“十一姐,你嫁了人就不能和我们一起玩了吗?”
“十一姐,我打不过十一姐夫,他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十一姐,要不你别嫁了,留在家里我和大哥养着你…”
“十一姨,你嫁了人我还能跟你学武吗?”
“十一姨,喃喃舍不得你…”
“一一,昭姐儿不让你嫁…”
“啊啊啊…”
十一娘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朝莫如念点头,“念姐姐。”
莫如念瞠目,“这是怎么了?”
三娘看她一眼,头疼的指了指毛哥儿,“还不是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听人说了几句闲话,就带着这么一群猢狲来闹腾,怎么劝都不听…”
三娘的话还没说完,莫如念怀里的琦哥儿冲着八娘家的珏哥儿一通啊啊啊叫了起来,两只嫩藕一样的胳膊伸着要去拉珏哥儿,整个上半身都险些扑出莫如念的怀抱,吓的两个大人一个往里捞人,一个扎巴着手去接人。
琦哥儿在莫如念怀里扭来扭去的不安生,莫如念无奈将儿子放下,谁知小家伙一落地哧溜几下就爬到了珏哥儿身边,抓着他的嫩胳膊啊啊的叫,珏哥儿也咧了嘴,露出几颗米粒大小的牙,眯着眼朝琦哥儿哇哇的叫!
几个大一点的孩子都瞪着眼看两人。
八娘在一边没心没肺的笑,被三娘斜了一眼才憋住,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乱转,眉梢眼底唇边都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二娘也忍不住笑了,摸了摸自家两个孩子的头,“去吧,与你几个表弟表妹且去外面玩耍吧。”
两个孩子乖顺的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元娘叫了自己女儿,“囡囡,你是年岁最长的,要照顾好十三姨舅舅和几个表弟妹。”
“娘…”囡囡不舍的拉着十一娘的手,一双肖似小十二的眼眸噙着水光可怜兮兮的看着元娘,“我不要十一姨嫁人…”
元娘好笑,板了脸,“胡说!你们十一姨嫁了人也一样是你们十一姨,你们什么时候想她了,尽可去她家寻她,可不许再乱说话了。”
囡囡眼睛一亮,乌黑的瞳眸晶亮的看着元娘,“娘,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八娘笑着插话。
“八姨,八姨,那十一姨还能继续教我武功吗?”绍哥儿急巴巴的去抓八娘的裙摆。
“恐怕不能了吧…”八娘做踟躇状,绍哥儿眼底的光亮就要暗淡,八娘才低头打趣,“换你十一姨夫教你如何?”
绍哥儿摇头,稚嫩的脸很是坚决,“我不要十一姨夫,我要十一姨!”
“十一姨夫可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哟…”八娘继续道。
绍哥儿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豆哥儿和毛哥儿先睁大了眼睛,不同的是豆哥儿依然是稳重老成的模样,毛哥儿却是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看了眼豆哥儿,上去就抓了八娘的裙角,“八姐,十一姐夫今儿个要来接新娘子吗?”
八娘嗯了一声,“今儿个是你十一姐的大喜之日,你十一姐夫当然要来接新娘子…”
毛哥儿回头看了眼豆哥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豆哥儿从十一娘身边站起身,糯声道,“十一姐,我们先带几个外甥外甥女出去玩儿,免得他们闹腾你。”
说完,就伸手牵了猫儿,示意了囡囡,又去叫丫鬟,“你们抱着两个表少爷跟我们出去。”
丫鬟去看元娘和三娘等人,八娘险些憋不住脸上的笑,直朝丫鬟摆手,元娘和三娘好笑的点了头,丫鬟才敢上前抱了两个小的跟在一本正经的豆哥儿身后出了门。
毛哥儿拉了绍哥儿,绍哥儿牵着昭姐儿,一道出了门。
瞧着一群大大小小的萝卜头消失在拐角,八娘一把关了门,哈哈大笑起来,“哎呀,逗死我了!你们说豆哥儿到底像谁?瞧他小大人的模样把几个孩子唬的话乖乖的跟着就走了…”
二娘与元娘对视一眼,想到小小年纪就一副大人模样的弟弟也忍不住轻笑。
三娘伸手在八娘额头点了点,“亏的豆哥儿没像你,这么大的人了在孩子面前也没个正形!”
“哎哟!”八娘捂住头,扮了可怜看元娘,“三姐,我已经很努力当娘了。”又得意的扬眉,“李书文说他就喜欢我这性情…”
见二娘、元娘都瞥了眼过来,三娘伸手要给她爆栗,她又忙捂住头,“李婶也说我这样挺好…我改!我以后一定改!”
三娘恨铁不成钢的拍了她一巴掌,“八妹夫是走科举的人,迟早要在官场立足,你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怎么做好官太太?怎么让八妹夫无后顾之忧?后宅就是第二个官场,你到时要帮八妹夫去拉拢人脉,请客陪客做客,你说说你…”
“三娘!”元娘朝三娘轻轻摇头,“今儿个是十一娘的大喜日子,留给咱们姐妹的时间不多,八娘你以后慢慢教。”
三娘就喘了一口气瞪了眼八娘,八娘可怜兮兮的求饶。
二娘拍了拍三娘,三娘才叹了一口气,满心不舍的去看十一娘,“一转眼,咱们的十一娘也要嫁人了…”
又去看坐在十一娘身边,温静如水的小十二,鼻间酸涩,“下一个就轮到小十二了…”
淡淡的离别哀愁瞬间在屋内蔓延…
十一娘与小十二抬头去看元娘,“大姐…”
元娘轻叹一声,走上前去摸十一娘的一头青丝,“十一娘,嫁了人就是夙家人,以后…”想到年幼的妹妹大冬天双手冻肿如萝卜却不叫疼的跟在自己身后去山上打柴,想到妹妹被骗去赌坊卖掉奄奄一息的模样,想到妹妹一朝巨变换了个人似的拼了命的往家捞钱,想到妹妹这么多年将父母家人从那沼泽里一步步拉出来,才有了今儿个家人的好日子…
元娘忍不住红了眼,从背后将妹妹搂入怀中,声音略带哭腔,“十一娘,大姐舍不得你。”
“大姐…”十一娘不觉也红了眼,胸口某处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疼的她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大姐,二姐,三姐,八姐…”
她一口一个的叫着,泪从眸中滚落,瞬间湿了脸。
二娘与三娘闻声,双眸立刻就红了,齐步走到十一娘身边,看着镜中精致的美人脸,一个没忍住,湿了双眸。
八娘粗嘎着声音抹眼睛,“夙重华那小子敢对十一娘不好…看我不锤死他!”上去揪住了十一娘的新衣。
小十二抿着唇,沉静如水的双眸泛着波光看着十一娘。
莫如念面上带着笑,眸中带着水意,却是羡慕她们姐妹感情好,她那个家,父母表面疼惜她,爱怜她,可到了利益关头还是会毫无顾忌的将她推出去!
瑶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她们姐妹感情一向好,看的我都嫉妒了。”
莫如念笑,泪花在眼中翻滚,次第落下。
“十一娘…”
门霍然被人打开,两个梳着妇人发型的女子笑着走了进来,一看到屋内的场面,俱是一怔。
“这是怎么了?”
三娘拿帕沾了沾眼角,笑着迎上去,“羽表姐,月表妹,快来。”
一手拉了一个人进屋。
这边,元娘与二娘、八娘也收了泪,换了笑容,“羽表妹/羽表姐,月表妹/月表姐。”
两人对视一眼,羽表姐上去拉了十一娘的手,“十一娘,你今儿个真漂亮!”
“羽表姐,月表姐。”十一娘笑着唤了声。
两人笑着对视一眼,一人在十一娘的头上摸了两下,“前头的客人一波又一波,我们还是借着去净房的空档来看看你,说话的功夫就要赶回去,一会儿再来送你出门…”
两人出了门,嫁的都是商贾之家,这两年得了莫守谆的提携,两人的婆家在商场也站稳了脚跟,连带两人在婆家说话也多了分量,往来应酬练出了一副七窍玲珑心,帮着招呼客人是再好不过了。
十一娘道了谢,两人才笑着离去。
因二人的来去打消了不少出嫁的哀愁,元娘笑着嘱咐了十一娘几句,却因为自己也是个没嫁过人的,知道的不多。
二娘与三娘便接着轮番上阵,噼里啪啦说了好大一通道理,十一娘只安静的听着,八娘抓了半天头,终是没忍住插嘴道,“夙重华的爹娘都死了,十一娘不用孝敬公婆!”
屋内顿时一静。
二娘与三娘对视一眼,三娘抿了唇笑,“还真是,我们倒把这个忘的干干净净了。”
房门再次被人打开,是罗氏带着大部队女眷长辈来了。
罗家老太太满脸笑意,大姨、三姨正一左一右的劝着红着眼的罗氏,李婶笑着与莫家老太太说着话,江氏略抬着胸脯与夏家长房的大伯娘方氏说着什么,老宅的赵氏一进屋就急巴巴的看十一娘,似看一块儿肥肉,就差扑上来咬一口!
屋内顿觉狭小。
莫如念与瑶娘互相看了一眼,互相扶着出了屋,径去看几个孩子。
八娘厌恶的瞥了赵氏与江氏一眼,低声与三娘道,“三姐,怎么让她们也来了?这不是恶心人吗?”
三娘也蹙了眉,“十一娘成亲,二伯总是要请的,二伯要来,江氏怎么也会跟来!夏承平与赵氏这种不要脸面的,你能拦得住他们来吗?”
想想这段日子,这夫妻俩的上蹿下跳,姐妹俩都恶心的起鸡皮疙瘩。
八娘呸了一声,“我让绘春盯着她们点,别闹腾出什么事坏了十一娘的好日子!”
“不用。”三娘拉住八娘,“重华早安排了两个人暗中跟着老宅的人,就怕他们闹事坏了喜事…”
八娘眨了眨言,“重华安排了人?”
三娘笑着点头。
八娘嘿嘿笑了两声,“算这小子精明,怕坏了喜事娶不到我们十一娘。”
三娘也笑。
这边,罗氏红着眼嘱咐了几句,想再跟十一娘多说几句,赵氏就在那边阴阳怪气的笑,“三弟妹,这十一娘嫁了人还是你闺女,又是侯门夫人,你以后享我们十一娘的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可不能舍不得!你舍不得就有人舍得,抢了我们十一娘的侯门夫人可怎么是好…”
罗氏大怒。
姐妹几个的脸色瞬间大变,个个冷冰冰的瞪着赵氏,八娘甚至挽了袖子就要上前去。
其余屋内人也面色不善的盯着赵氏。
“呸!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乌鸦嘴!”不等罗氏开口,江氏就先啐了赵氏一口,转而笑着对罗氏与十一娘道,“三弟妹,十一娘,你们别听她这脏嘴瞎说!要二伯娘说,该十一娘的就是十一娘的,谁也别想跟我们十一娘抢这侯门夫人的位置!”
说着,意有所指的上下看了十一娘几眼,“夙重华可是与十一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呸!
这个更不会说话。
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不是暗指他们私相授受吗?
罗氏气的一手抓了一个往门外推,“出去,今儿个我嫁闺女,你们这些不开眼的东西都给老娘滚!”
“诶,老三媳妇,我是你大嫂,你…哎哟!”赵氏被罗氏推倒在地,痛呼出声。
江氏抓着门,解释道,“三弟妹,我有口无心,你听着不顺耳就当我放了个屁别跟二嫂计较!今儿个是十一娘的大喜日子,你把她娘家人往门外赶,被人看到了也不好看是不是?”
“你们算哪门子娘家人?!我们三房跟你们老宅早分了家断了宗!我们是京城夏家,与你们清水夏家不是一家!要认亲戚回清水镇去认!”罗氏冷声道,摆了手招呼伺候的婆子,“把这两个人给我丢到客房看起来,十一小姐上花轿之前,不许她们出来闹事!”
婆子看了赵氏与江氏一眼,上去一人摁住一个,反押着胳膊堵了嘴拽了出去。
姐妹几个愕然的看着罗氏。
罗氏冷哼一声,“病猫不发威,真当我是老虎了!”
八娘眨了眨眼。
二娘、三娘眨了眨眼。
元娘、十一娘、小十二对视一眼,跟着眨了眨眼。
屋内陷入迷一样的诡异寂静中。
突然,罗三姨噗嗤笑出声,“二姐,那是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
罗氏一怔,扭头去看罗三姨,“有差吗?”
罗三姨连连摆手,“能把那俩瘟神弄走,就没差!没差!”
罗氏狐疑的看罗三姨,罗三姨肯定的点头,“没差!”
罗氏这才点了头,“她们敢坏我闺女喜事,不打烂她们那张嘴都是看在喜事不能见血的份上!”
罗三姨不迭的点头。
罗大姨摇头轻笑。
屋内的笑声一阵接一阵。
罗氏悄悄问元娘,“娘刚才那句真说错了?”
元娘呵呵干笑两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外面有人喊,“花轿来了!花轿来了…”
房间里瞬间涌进来一堆人,喜婆大声道,“哎哟我的好小姐,您怎么这么会儿功夫把脸都给哭花了,快,快补妆…”
又叫,“还没吃饭,快把饭端来,让小姐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