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了风月门的人,叫了吃食热水,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准备等半夜去探查清楚。
却不想,未到半夜,主仆二人便被冲天的火光并由远及近的喊杀声吵醒。
风月门的人回来禀报,“十一姑娘,是北周与北齐的大军攻打城池,被五皇子来了个瓮中捉鳖!那片火光好像是薛少爷与安插在北周的卧底里应外合,烧了他们的粮草所引起的…”
“薛烨人呢?”人怎么样?
“属下来报时,薛少爷已经返回城池,具体…属下这就去查!”那人抱拳,转身要走,被十一娘叫住,“算了,我自己去。”
她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安,强烈的让她几乎不能思考,为着这股不安,她决定亲自去探个究竟!
风月门的人微微一愣,却不多问,抱了拳,退了出去。
研夏觉得不好,可见十一娘的神色,也不敢劝,只牢牢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换了夜行的黑衣,在峡谷关错落的房顶上起落,直入大军驻扎地。
里面,兵器交错,火光冲天,到处是断手断脚,肆流的鲜血,血腥漫天,泾渭分明的两军,可以清晰看得出大安的军队处于优势!
研夏虽自幼被莫守谆训练,对于这样的生死场面却是第一次,她脸色发白,几乎受不住的将昨儿个吃下的东西悉数再吐出来!
反倒是十一娘,面色冷沉,半点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研夏咬了咬唇,拼力压下胸口的恶心,跟上十一娘的步伐。
忽然,一道尖锐的破晓声传入两人耳中,研夏瞬间看向发声处,火光中,两根泛着寒光的倒钩刺利箭直直朝十一娘后背心射去,“姑娘小心,箭上有毒!”
她从腰间抽出软剑,飞身过去就要帮十一娘挡去利箭,十一娘已反应更快的一把扯了她往一遍极侧两步,再快速朝利箭射来的方向而去。
射出利箭的是一身盔甲装扮的少年,不过十七八的模样,脸上糊满鲜血,一双眸子却似夜空下的鹰隼,尖锐而冷冽!
似没有想到有人能避开自己的箭矢,那少年脸上有片刻的出神,待看到十一娘破空而来,双眸亮起惊人的光芒,在满是鲜血的战场大叫了一声,“好!”
搭弓射箭,目标瞄准十一娘,竟是要再来一箭的模样!
研夏脸色大变,“姑娘…”
十一娘一手推开研夏,伸手从腰上抽下一根七寸宽的绸带,施力于上,绸缎如翻飞的蝴蝶,轻盈却瞬间卷住少年射出的箭矢。十一娘翻手,箭矢脱离绸带,掉头朝少年飞去。
少年哈哈大笑,一双鹰眸紧紧抓住十一娘,“没想到大安还有这样的奇女子,好个巾帼不让须眉!”
十一娘却懒得听他废话,绸带一卷,身子轻盈的在箭矢上踏了一脚,人已越过少年朝里面的住所飞去。
少年眸子一沉,纵马追了上去。
而十一娘在绕过不知第几个门时,终于在一片混战的人群里,看到了正拼命护着一人的薛烨!
薛烨浑身是血,一头一脸全是血泥,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可重要的是,薛烨…活着!
她多日担惊受怕的心才重重落下,揪着胸口狠狠喘了一口气。
恰在这时,身后破空而来一支利箭,紫光凛凛,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擦着十一娘射向场中之人!
而她身后,传来一声大笑,“没想到还有这收获,楚乔,你引我入局,这一箭算我的回报,我们后会有期!驾!”
“五皇子!”离五皇子最近的薛烨飞身扑向五皇子,后背暴露在箭矢的攻击范围内!
十一娘几乎忘记了反应,待回过神时,后背一阵钻心似的疼!
她轻咳两声却吐出一口黑血,眼睛还未看向薛烨便沉重的抬不起来,耳中轰鸣大作,唯一清晰可辨的是薛烨一声不敢置信的凄厉惊叫,“十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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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写着写着就这时间了,下不为例!
144 你疯了还是傻了
十一娘醒来时,已是第三日午夜时分。
她口干舌燥想喝水,手指头刚动了动,耳边就传来研夏略带沙哑的声音,“姑娘,你醒了?”
她睁着朦胧的双眸,看了研夏一眼,只觉自己的嗓子比研夏还要沙哑,听到耳朵里响敲响的破锅,“水,喝水…”
研夏忙去倒了杯水扶了十一娘起来喝了,“姑娘,你慢点儿…”
十一娘足足喝了三大杯才压下嗓子眼冒出来的干涸之感,示意研夏扶自己靠在床头。
“姑娘,你吓死奴婢了!”研夏放了水杯,小心扶十一娘坐好,往她背后塞了两个大迎枕又往上拉了拉被子,声音里还有着未褪去的惊惧。
十一娘浅浅一笑,“我这不是没事吗?”
怎么能没事儿!
姑娘先前红润娇嫩的脸蛋只三日便如枯萎的花朵,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双唇干裂的她看着都心疼,更别提那混蛋背后一箭穿胸而过,姑娘…姑娘胸口留了好大一个疤!
莫大夫还说,“毒性太烈,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伤疤肯定会留!”
姑娘她,以后可怎么嫁人?
研夏轻轻摇头,十一娘想伸手去拍研夏放在床边的手,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禁自嘲一笑,这样的虚弱,跟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真是无二般!
研夏察觉到她的动作,忙伸手覆住主子的,“姑娘,你放心,莫大夫一定会有法子把你胸口的伤疤给去掉的!一定能去掉的…”
十一娘微微一怔,留疤?她一个杀人堆里爬出来的杀人机器,身上的伤疤有头上的头发那么多,怎会去在意一个并不外露的伤疤,她抬眸朝研夏笑了笑,“我睡了几日?”
“三日。”研夏道。
“这么久…”十一娘往后靠在大迎枕上,轻轻叹了一口气,“薛烨呢?”
研夏覆盖在十一娘手背上的手指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就带着一丝牵强,“薛少爷军务繁忙,这会儿正跟五皇子议事。”又故作淡然的笑,“姑娘要见薛少爷吗?要不,奴婢去寻薛少爷过来?”
十一娘看了她一眼,静默几息,摇了摇头,笑道,“研夏,你不善于说谎。说吧,薛烨怎么了?”
话落,突然想起她那日匆忙中看到的一脸血色的薛烨,神情立刻紧绷,直直看向研夏,“他是不是受伤了?”
研夏的眸子里就有几分惊讶,“姑娘…”
看研夏这样的表情,十一娘突然冷静了下来,双眸也多了凛然,“他是怎么受的伤?伤的重不重,你一一说给我…”
“姑娘…”研夏犹豫片刻,目光朝身后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薛少爷不愿意我告诉你,昏迷前还特意嘱咐我…”
研夏似觉自己一下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话声一下停住,看了十一娘一眼。
昏迷…
用到这样一个字眼,十一娘的心口在研夏看不见的地方猛跳了两下,声音却异常平静,“你继续说,事无巨细,一件事也不许落下。”
研夏点了点头,看上说起她看到十一娘时的景象。
当日,十一娘推开研夏,避开了那异国少年射来的毒箭,去寻薛烨时,研夏趁乱也混了进去。
不过是帮着大安军切了不少北周和北齐的士兵。
等她一路杀到里面时,突然听到一道几乎传遍守城上空的凄厉声,“十一娘!”她愣怔数息才反应过来,那人口中叫的是自家姑娘,心口几乎都要停住跳动,人差点就被北周的士兵一刀砍成两半,幸好被及时赶到的莫殇救了一命。
两人赶到十一娘身边时,十一娘已经吐血昏迷,七窍有三窍加之胸口的箭伤都在流血,毒至乌黑的血。
莫殇脸色大变,身形瞬间飙到十一娘身边,连点十一娘周身三十六大穴,先喂十一娘吃了解毒丹,就地拨开十一娘的衣裳拔了箭,却在查出箭上的毒时,脸色难看的似要杀人!
“千蛛万毒散,可真是沾血必死的好毒药!为了要一个皇子的命,可真是下了血本!”
薛烨带着满身鲜血扑上来,一双眸子冷的吓人,“莫大夫,这毒你可能解?”
莫大夫看了他发抖的双手一眼,点头,“能解…”
薛烨寒冰似的眸子刚有点松动,他才看着十一娘叹了一口气,“可惜,千蛛万毒散的解药需七七四十九种珍贵药材,我…差三种!”
薛烨的瞳孔猛的一缩,霍然抬头看莫殇,莫殇朝他摇了摇头,“我的解毒丹只能替她压制三十六个时辰的毒性,三十六个时辰后,若没有解药…”
“她会如何?”薛烨的声音在轻颤,有着沉静面容下没有的恐惧和惊慌。
莫殇轻声叹息,垂眸看十一娘,“她会七窍流血而死。”
研夏倒抽一口冷气,薛烨许久没出声。
良久,他嗯了一声,“我明白了!我去拿解药,三十六个时辰,我必回!求莫大夫一定要保住十一娘!”
“不行!”五皇子出声拒绝,“北周与北齐刚被烧了粮草,正恨你入骨,你这会儿前去敌营,无异于自投罗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不可鲁莽!这位大夫可能告知是哪三种药,说不定我府里…”
“初冬腊梅花上的雪水,极寒之地的冰水,酷热之城的蟾蜍…吐的口水。”莫殇冷声道。
五皇子立时无言。
半响,他看向薛烨,“非去不可?”
薛烨的目光投在面色青黑,嘴唇发紫,人事不省的十一娘身上,毫不掩饰眸底的那抹眷恋,颤抖的双拳蓦然紧握,重新抬起的眸光冷沉坚决,他撩袍跪地,言辞铮铮,“五皇子恕罪,属下…非去不可!”
五皇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我的亲卫军借你十个,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薛烨重重颔首。
十一娘静静的听着,一句话没说,身子也没动,甚至连看研夏的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却在研夏看不到的地方,那颗心不受控制的紧缩再紧缩。
研夏继续,“薛少爷绕了小路,直奔敌军大营,活捉了北周大将军呼延鲁,逼着呼延廷拿出解药!…哦,呼延廷就是那个射箭的少将军,薛少爷本来押着呼延鲁一路回来的很是顺畅,谁知快到城门时,那呼延廷故技重施,又射了毒箭出来…”
十一娘的心口蓦然一顿,只见研夏瞪大了眼睛,“亏的是五皇子派去护着薛少爷的人一把推开了薛少爷,可惜,那人却因此丢了性命…”
研夏叹了一口气。
十一娘蹙眉,“那薛烨怎么受的伤?”
研夏的目光有些闪躲,被十一娘瞪着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其实,薛少爷闯去敌营抓到呼延鲁时,已经与北周和北齐的大军混战了许久,身上多处刀伤、箭伤大都是那时候受的…有一处刀伤砍在了左后背上,差点…”
她吞了一口气,才把话说完,“…差点把薛少爷的左手砍掉!”
十一娘的心口一窒,忽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她经历那么多生死,却从未有这么一刻,感觉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
“姑娘,你别担心,莫大夫已经帮薛少爷看过了,只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过几日就没事了,薛少爷的胳膊休息一段时间也会好的更从前一样…”研夏絮絮叨叨的安慰十一娘,十一娘朝她轻轻一笑,止住她的话,“研夏,你扶我…去他房间,我去看看他。”
“姑娘,莫大夫说你刚解了毒,最好能静卧休息…”研夏想劝,可看到自家姑娘苍白的笑脸,顿住了话,朝十一娘点了点头,“姑娘等我一下,我先把两个房间的门打开,再抱姑娘过去。”
说完,起身先开了她们这个房间的门,接着走出房间,似乎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十一娘只听到隔壁的房门也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十一娘本来想自己走过去的,却没想到那毒竟那般厉害,她虚弱的完全使不上半分力气,与她同高的研夏轻轻松松抱着她去了隔壁,还说话逗她笑,“姑娘这几日不吃饭,都要瘦成一道闪电了!奴婢去问厨房做点清粥小菜,姑娘吃一点儿?”
看十一娘点头,她才笑着将十一娘放到士兵搬来的一张美人榻上,在十一娘背后塞了大迎枕,还把水壶和水杯推到十一娘手边,才掩了门离去。
床上的薛烨半趴在床上,眉头紧蹙,双唇泛着梨花似的白,几年前还带着一丝稚气的如玉容颜如今已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沙场将士的英气铮铮,只今日看来有些灰白之气;往日凝白如脂的光洁皮肤上也多了久居战场的粗粝和数不清的伤疤!
十一娘的目光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贪婪,在薛烨的面容上深深的看着…
研夏没有骗她!
那道刀伤深可见骨,再偏一点,砍掉的就是薛烨的左胳膊!后背上大大小小全是新添的伤,大部分都还在往外渗血。
十一娘几乎没有可下手的地方,不由哑着嗓子骂人,“莫殇这破医术,怎么连个小伤都治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声音惊到了床上人,薛烨的眼睛骨碌碌转到左边又转到右边似乎用了力气,但除去睫毛的颤动和眼珠子的左右摇摆,怎么都挣不开眼睛,他只好无力的吐出一句话,“十一娘,十一娘怎么样了?”
十一娘看着他,心头百般滋味,化作一声轻笑,“傻瓜…”
薛烨乱转的眼珠先是一顿,接着蓦然睁开,看到近在眼前的十一娘,双眸瞬间晶亮如星,梨花白的薄唇微微抖了两下,才叫出十一娘的名字,“十一娘!”
十一娘嗳了一声。
薛烨的唇角划开一分,“十一娘,你没事了?”
十一娘点头。
薛烨的唇角再划开一分,“十一娘…”
十一娘,“嗯?”
薛烨缓缓闭上了眼,有些疲惫的握住她的手,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几个字轻的几乎堙没在唇齿间,“你没事,真好…”
十一娘只觉胸膛被什么充满了,鼓胀的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窝心的想就此将时光停住,执子之手,再无人间烦扰。
她终究不善表达自己的情感,只看着薛烨沉沉睡去,唇边咬出一个又一个的,“傻瓜…”
“傻瓜…”
没多久,莫殇寻来,先看了她的伤号了脉,松了一口气道,“好了,命是保住了,可你这刚调理好没两年的身子又被你折腾废了!想要再恢复以前的健康,少不得要喝上一年半载的药…”
接着数落十一娘,“夏十一,你不是自诩聪明吗?那么远的距离,你不知道拿兵器隔开毒箭吗?居然傻到用自己的身子去挡箭?!你知不知道为了救你,薛烨差点把命丢在北周、北齐大营?!你死了没关系,但他若死了,你如何对得起一生兢兢业业为我大安百姓镇守边疆的夙大将军?!”
十一娘笑了笑,“薛烨的刀伤如何?可会影响到以后用刀舞剑…”
莫殇没好脸色的看了她一眼,“有我在,只要他有一口气,我也会保住他的命,让他健健康康的!”
十一娘笑,“多谢莫大夫的救命之恩。”
莫殇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放弃,“算了,缘分天注定,如大小姐,如薛烨,岂是我能左右的…”
五皇子特意来看了十一娘,对她当日扑上来挡箭的举动先表示了一番感谢,又安慰她好好养病,再旁敲侧推了几句她和薛烨之间的关系。
十一娘只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五皇子却似已知其意,略带羡慕的说了句,“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即使死,又有何惧!”

薛烨接连几日都出于半昏睡状态,即使醒来也不过一时片刻便会睡去,莫殇说这是因为他在药里多下了一样东西,好让薛烨恢复的更快。
十一娘每日会在薛烨清醒时陪他说话,陆陆续续从他口中知道他此次是用了连环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以空城计诱敌攻城,再将敌军精锐部队全歼在城内;再由他与敌营内的安插的内奸联手烧掉两国粮草,乱其后方,趁机攻下两国大营!
谁知,北周大将军呼延鲁竟有一个这样出色的儿子,第一时间察觉出空城计是他们设下的诱敌之策,却还自信的闯了进来,带人一路杀到了五皇子的住所!
“你们在北周、北齐大营安插了内奸,他们也在大安安插了人…”十一娘一针见血。
薛烨点头,“我得到消息,烧了粮草立刻赶回,一路杀到五皇子处,却恰好碰到那呼延廷用阴招儿…”
十一娘张口想说不管是阴招阳招,能打赢仗,就是好招!可想到夙扶风一生战功赫赫,活的光明磊落,最后却死的不明不白!
与小人耍阴招不无关系,她那句话就不好再说出口。
薛烨却似看懂了她,薄唇勾了一道弧,笑道,“兵行诡道!计用阴谋!若能以一个阴招换取数万士兵的性命,何乐而不为?若给我一支毒箭能解决两国交锋,我也不会手软!”
十一娘有些讶然的看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她的记忆里,那个什么事都要仰望她的小男孩儿已蜕变如此,有了自己的思想,且已从一颗风雨飘摇的小树苗成长成参天大树!
薛烨轻轻的笑,黑曜石一样的眸子倒影着十一娘的绝色容颜,那样赤裸裸的目光,灼的十一娘眼睛发热,她伸手捂住了薛烨的眼睛,薛烨唇角的笑弧就越发的大,被十一娘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发觉他看不到,又咬着牙道,“你是傻了还是疯了,带了十个人就敢去闯敌军大营!早知道,就该让你自己受那一箭,好过白白辜负我的心意…”
薛烨喉结一动,发出低沉的笑声,他伸出右手将十一娘搂入怀中,贪婪的蹭着十一娘颈边的黑发,声音有着成熟男子的蛊惑,“十一娘,我发誓,以后再不做这么危险的事,一定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保证不让自己出事,我发誓!你信我…”
“好…我信你。”
良久,十一娘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唇齿间响起。
薛烨笑着将她拥的又紧了紧,十一娘笑着闭上了眼…
两国粮草被烧,两国达成协议再运粮草过来,先停战休养生息。
但北周大将军呼延鲁被擒,呼延廷怎肯善罢甘休!
几次偷袭守城,均被大安士兵发觉,将其击退。
两个月后,五皇子送去京城的信有了批复,顺平帝令五皇子押解呼延鲁进京,边关镇守交给副元帅统领;薛烨护皇子有功,着令回京受赏!
呼延廷得到消息,带人夜入守城,大有不救回呼延鲁誓不罢休的架势!
却还是被守城将士发现,将呼延廷一行人逼入死角,谁知,他狗急跳墙竟然窜到了薛烨和十一娘住的院落,试图以薛烨和十一娘来要挟五皇子。
“夏姑娘,我有个交易,不耐烦找你们五皇子,你来传话,如何?”他一袭黑衣,剑眉入鬓,眸若鹰隼,唇角噙着戏虐之意,直直盯着十一娘。
十一娘淡看他一眼,冷声道,“没兴趣。”
“不,你若知道了我要说的是什么秘密,一定会感兴趣!”呼延廷笑的冷邪,伸出食指在十一娘面前摇了摇,“你让五皇子放了我爹,我就告诉他是谁给了我那些有毒的箭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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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连环计
十一娘看着呼延廷,突然笑了,“呼延小将军这样供出你的幕后合伙人,不怕你的合伙人一脚踹了你,掉头去勾搭北齐大军?”
“哈哈…”呼延廷大笑,“他们若有那个能耐,尽管去勾搭!”似对幕后合伙人很是不屑,模样猖狂至极。
十一娘挑了挑眉。
“呼延廷,抓你爹的人是我!”薛烨长身而立,眸凉如水,左手伸出将十一娘拉到一旁,对峙呼延廷。
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你的对手是我!
呼延廷斜了薛烨的左胳膊一眼,笑的肆虐,“莘十,你倒是个命大的,那么一大刀砍下去居然还能活下来,真是老天爷的宠儿,啧啧…”
为了这些伤,他被莫殇下药在床上睡了半个月,好容易强烈要求了不能下沉睡的药,又被十一娘日日盯着,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直到伤口结疤长肉,一身的细小伤口在莫殇的去疤膏下恢复光洁,十一娘才松了口。
“多亏了你那一刀,给了我重新活捉呼延鲁的借口!”薛烨声音淡冷,语调不急不缓。
从薛烨口中得到那致命一刀是眼前这邪气少年所伤,十一娘的眸底有了几分冷意。
闻听薛烨之言,呼延廷脸上的笑容骤然破裂,双眸一片阴鸷,紧握雕弓长箭,冷视薛烨,“莘十,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我爹?!”
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衣袍摩擦声,薛烨看了他一眼,眸色淡淡,“你在大安安插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皇上下旨令五皇子和我押呼延鲁回京的消息吗?”
“莘十!”呼延廷怒瞪薛烨,唇齿似有切齿声,“我拿幕后合伙人的消息来跟你们交换,你让你们五皇子放了我爹,我保证我北周大军百日不攻城!否则…”他笑,笑容里有着浸染战场的血腥之气,“你们出城之日,便是我血洗峡谷关之时!”
薛烨清冷的表情无一丝松动,眸色依旧淡淡,“我们能请君入瓮一次,也能再请第二次,这一次…”他看向呼延廷,俊颜如玉,眉目朗朗,周身平添一股冷冽杀伐之气,淡淡而语,“定要你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