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夏红霞惊动的家丁丫鬟都围了过来,罗氏看了夏红霞一眼,对丫鬟道,“把你们大姑奶奶拉开。”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不知有谁低声说了句,“这是盛家少爷的丈母娘,县太爷都要巴结的…”
就有几个粗壮的丫鬟走上前,掐住了夏红霞的胳膊拼命往后扯,“大姑奶奶,大姑爷是精尽而亡,仵作已经验过尸体了,跟三房太太和十一小姐没有关系,您快松手…”
“我不松!是夏十一,肯定是夏十一!”夏红霞拼命摇头,“我早跟他说过不能跟夏十一对着干,他偏不听,他偏不听!他想毁了夏十一的清白…夏十一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看着他,我没看住他…我没看住他!”
罗氏的身子一个趔趄,伸手揪住夏红霞的头发,将她的脸抬高,恶狠狠的瞪着夏红霞,“你说什么?”
夏红霞却尖叫一声,一把推开罗氏,“夏十一不死我们也活不成…你们不说我去说,我要告状,我要夏十一给我男人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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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无理取闹
十一娘与八娘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冲出来时,夏红霞正往外跑,罗氏因夏红霞那一推,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
站在一旁的李氏想扶罗氏,却与罗氏一起跌倒在地。
“娘!”八娘大叫一声,跑过去扶起了罗氏,上下打量罗氏,“娘,你怎么样?”
罗氏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夏红霞跑走的方向,人出奇的冷静,“去找你爹,夏红霞要告咱们家谋杀杨得势,让你爹回来,咱们去公堂!”
又与李氏道,“五弟妹,你没事吧?”
李氏被十一娘扶起,手掌心蹭破了一块皮,疼的瑟缩了一下,却笑着朝罗氏摇了摇头,“我没事,三嫂。夏红霞疯了,不能让她出去胡说八道,我们还是赶紧把她拦住…”
罗氏摇头,脸色冷的吓人,“她想告状,我们就陪她一起走一趟公堂,我们家十一娘救了他们家那么多次,想要他们死他们早就死绝户了,犯得着跑来苍桐镇把他给杀了?简直笑话!她想要我们家十一娘抵命,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李氏深以为然,夏承祥没少跟她说老宅的事,十一娘几次用认识苏少爷的关系替杨得势一家解围,她也有耳闻…
对于这件事,她只能说,夏红霞真是疯了!
“啥?”八娘愣了半响,终于回神,跳起脚大骂,“咱们家啥时候谋杀杨得势了?她有病吧她?杨得势是死是活关我们家啥事儿…”
“八姐,你去找爹,我来照顾娘。”十一娘眸底掠过一抹冷笑,伸手扶住罗氏,打断八娘的话。
八娘拧紧眉头,看了十一娘一眼,十一娘朝她颔首,八娘嗯了一声,“我这就去。”
八娘转身就跑,十一娘朝跟出来的六娘笑了笑,“小十二就先麻烦六姐帮忙照顾片刻。”
六娘脸色发白,一双眸子低到地上,不敢抬头看不远处杨得势的尸首,听到十一娘的话,垂着头点了几下,抓着小十二的衣襟就要往屋里走。
小十二却一把甩开了她,噔噔跑到十一娘与罗氏身边,“我跟娘和十一姐一块儿!我们没杀杨得势!”
乌溜的漆黑双眸瞪的大大的,叫杨得势的名字时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六娘就有些不知所措,“十二妹…十一娘…”
十一娘摸了摸小十二的头,笑了笑,“好,那你乖乖的,不许乱说话,知道吗?”
小十二重重点头。
十一娘就朝六娘点了点头,六娘慌乱的扯了扯嘴角,转身跑回了房间。
十一娘扶着罗氏要往外走,罗氏扯住了女儿,扶住后腰低声道,“十一娘,我好像闪到腰了…”
原是夏红霞那一推太过用力,罗氏没有防备,又怕压到李氏,不小心就闪了腰。
“三嫂…”李氏一惊,忙去看罗氏的腰。
十一娘脸色一变,抬头就要叫人去请大夫,两个婆子引着盛家太太过来了,盛家太太见到十一娘扶着罗氏站在院子里,就走过来打招呼,“亲家太太,五太太…”
到近前,看到罗氏不对劲儿,就住了口,问一旁的十一娘,“十一姑娘,发生了什么事?”
“盛伯母,我娘闪了腰,能不能麻烦你家大夫帮我娘看一下?”十一娘也顾不上寒暄,忙说明情况。
盛家太太哎呀一声,扭头就召了身后的婆子,“你去,把方大夫请过来,要快。”
婆子应了一声,脚步麻利的转身走了。
盛家太太走上前几步,扫了眼放杨得势尸首的地方,蹙了蹙眉,虚扶起罗氏另一只胳膊,压低声音道,“亲家太太可还能走?这太阳有些热,院子里还放着…咱们去外面寻个阴凉处的好。”
“劳烦亲家太太了。”罗氏扯出一抹笑,“还能撑上一会儿,咱们出去说话。”
盛家太太点了头,与李氏簇拥着罗氏往外走。
十一娘开口想说话,罗氏朝十一娘使了个眼色,十一娘了然,运了几分力在扶着罗氏的胳膊上,架着罗氏出了办丧事的院子,寻了一处凉亭,扶罗氏坐下。
这一小段路已是让罗氏出了一身的汗,小十二乖巧的掏了帕子给罗氏擦脸上的汗,盛家太太就笑,“亲家太太好福气。”
罗氏朝盛家太太笑了笑。
杨存财与杨存义看着众人离去,再看看杨得势的尸体,脸色惶惶,“弟,我、我们咋办?”
杨存义咬了咬唇,从地上爬起来,“我去喊娘回来。”
“我也去。”杨存财也从地上爬起来。
盛家太太与罗氏并没说几句话,夏承和与八娘已匆匆赶了回来,两人身后跟着夏承平、夏承乐与盛老爷。
夏承和一见罗氏,就担心的问,“玉娘,你没事吧?”
“爹,娘闪到了腰,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能移动。”十一娘先开了口,“五婶的手心出了血…”
八娘就在一旁骂,“夏红霞她个疯子!有病…”
“八娘!”罗氏念了女儿一句,八娘气呼呼的住了口,但一脸的怒火,看得出很是生气。
盛老爷跟盛家太太打眼色,盛家太太起身走过去,夫妻两人悄声嘀咕了几句,盛老爷的眉头就蹙了起来,双眸扫过夏承平,眸底就有几分轻视。
“这事儿论起来是亲家的私事,咱们不方便参合,你在旁多照顾亲家太太,我给亲家老爷壮个胆儿…”盛老爷与妻子道。
盛家太太点头,“我省的,亲家不是那种人。”
夫妻俩相视,叹了一口气。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老宅那些人是欺负惯了亲家,这会儿给亲家小姐按一个杀人的罪名,不知道私下打些什么主意?
真是逼着人往轻了瞧他们!
这边,李氏将当时发生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叹着气道,“大姑奶奶不知道被什么迷了心窍,非咬着口说人是十一娘杀的…大老爷,您一定要给我们家十一娘主持公道啊!”
县太爷蹙眉,斜了夏承平与夏承乐一眼,“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你们家大姑爷是与个丫鬟有染,脱力而死吗?如今咬着十一小姐不放又是怎么一回事?!”
夏承乐垂首不言语,夏承平心里大骂夏红霞,脸上做出一副惶恐状,“大人容禀,仵作得的结论却是如此。想来是夏红霞痛失亲夫,伤心过度,胡言乱语,做不得真…”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鼓声,紧急而密集,咚咚不停歇。
县太爷冷冷的看着夏承平,夏承平的脸色就更难看起来。
片刻,有衙役疾奔而来,“大人,夏家大姑奶奶敲鼓鸣冤,要、要…”衙役瞄了眼夏家几乎聚齐的一众男人,吞了一口口水,猛的闭上眼一气说完,“要状告夏家三老爷、三太太纵容十一小姐杀害她家男人杨得势。”
县太爷看向夏承平的目光就格外不善起来,要不是曹知府说话,他才懒得收这么一个废物当县丞,瞧他如今都办的什么事儿?!
这堂他升还是不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夏承平哪里不明白县太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一时又羞又愤,羞的是他一心在三房与盛老爷面前撑面子,这会儿却被如此落面子;愤的是夏红霞一个混不吝的,为着一个精尽而亡的畜生,要毁了他的前程!
夏承平低头作揖,一脸大义灭亲状,“大人,此事交给下官,下官这就去寻舍妹,一定给大人一个说法。”
“你要给说法的不是我,是夏三老爷、夏三太太与被冤枉的十一小姐!”县太爷背手而立,态度冷淡。
夏承平深吸一口气,“是,下官一定处理好此事,给三弟、三弟妹与十一娘一个交代!”
“不用!”夏承和站出来,面色冷沉,“大人,我们愿意上公堂与夏红霞对质!”
夏承平蹙眉,“老三,夏红霞脑子不清楚,你怎么也跟着起哄?这会儿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先把事情压下去…”
“压下去?怎么压?压的了人压的住她那张嘴吗?”罗氏嗤笑一声,“她口口声声说我们三房是杀人凶手,说十一娘是杀人犯,不查个明白,她可会心甘?她不心甘是不是要跟二娘、三娘成婚那次一样,四处散播我们三房的恶毒,诋毁十一娘的名声?”
罗氏忍着痛起身,与夏承平对视,“大伯想姑息,我们却不想再忍让了!”
罗氏转身,与夏承和对视一眼,两人噗通一声跪在县太爷跟前,齐声道,“请大人升堂,为我们三房主持公道!”
夏承平的脸有些铁青,老三两口子说这话,无疑是在县太爷与盛家老爷面前扇了自己一巴掌,一人一巴掌,左右脸都没放过。
“老三,老三媳妇,你们…”
县太爷睨了夏承平一眼,又看了眼跪在跟前的夏承和与罗氏,心里略一思忖,便弯腰扶了夏承和起身,“三老爷客气,本官这就升堂,还你们一个公道。”
夫妻俩齐声道谢。
县太爷与衙役一同离去。
不多会儿,盛家大夫来了,号了脉,开了药,嘱咐罗氏,最近一个月不要运行,静养为主。
又半响,县太爷升堂,一群人被请去公堂。
夏红霞跪在公堂中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十一娘大叫凶手,“青天大老爷,您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她不死我们一家就没活路了…”
啪!
惊堂木骤然被县太爷拍响,“公堂之上,不许喧哗!没有本官问话,不许出声,违者掌嘴二十!”
夏红霞捂住嘴,怨毒的瞪着十一娘,不再说话。
县太爷开始问案,先叫了八娘,“出事当晚,你在做什么?”
“回大老爷,我们先是在一起吃饭,后来我吃饱了,觉得闷,就寻了去净房的借口与妹妹一起出去玩儿。见到一个凉亭,就在凉亭里看月亮,再后来来了一个丫鬟给了我一壶酒,我与妹妹就喝醉了,等我醒来已经被十一娘背回客栈了。”
县太爷又问十一娘,“你那晚都做了些什么?”
“我也觉得闷,出门去寻八姐与十二妹,在凉亭看到她们都喝醉了,就把她们送回了客栈…”十一娘简单的叙述道。
夏红霞蓦然出声,“你说谎!你一个人怎么可能背两个人!大老爷,她说谎!她身边有人保护她,她一叫那些人就会出来,肯定是那些人把夏八跟夏十二抱走的,然后夏十一杀了我男人…”
“你血口喷人!”八娘怒喝,“十一娘要杀杨得势当初就不会救他…”
夏红霞瞬间飚高了声音,“就是她杀的!肯定是她杀的!上次我们骂她是被人摸光的破鞋,闹了二娘、三娘的大婚,她恼恨在心,把我儿子、我和我男人抓到了一个小巷子里,把我男人的手弄了个血窟窿,说再有下一次就要我们一家人的命,末了,还把我们丢到镇子外面土匪出没的路上!”
夏红霞的声音尖细刺耳,带着惊恐的颤音,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儿。
县太爷就看了十一娘一眼,十一娘淡然而立,气质悠然,似乎一点也没被夏红霞的话吓到。
县太爷有些赞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盛榜眼的妻妹,莫会长的外甥女。
那边,夏红霞已继续道,“肯定是杨得势那畜生想对她下药,被她发现了,她就杀人灭口!肯定是这样…”
“大老爷,您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杀人偿命,杀了夏十一,给我男人报仇…”夏红霞尖锐的吼叫着。
十一娘饶有兴味的看了夏红霞一眼,居然给她蒙对了。
罗氏不愿意了,指着夏红霞大怒,“夏红霞,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十一娘杀了杨得势?照你的说法,杨得势那畜生想给我们十一娘下药,结果自己喝了药!他是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他该死!他活该…”
“大人,她说实话了,她说我男人该死,人肯定是她杀的,您快杀了她…”
夏承平黑着脸,恨不得把夏红霞一把拽走,堵上她的嘴关进小黑屋去!
夏承乐与黄氏看戏一般站在一旁。
县太爷沉着脸拍了惊木,“夏红霞,你可有证据证明夏十一是杀人凶手?”
夏红霞愣了一愣,指着十一娘,尖锐道,“她、她威胁过我们家好几次,我两个儿子都可以作证!我男人赌博输钱那次,她把我们扔到大雪里点住我们的穴道,让我们动弹不得生生冻了一夜,我小儿子都冻的发了高烧,要不是及时看了大夫命就没了;我们背着她把他们家下人卖了那次,大半夜的她把我们丢到外面,又差点冻出毛病,还害丢了我闺女;还有二娘、三娘成亲那次,二郎怂恿我们说夏十一的坏话,她恼羞成怒,就…就把我男人的手打了一个窟窿,还把我们都扔到镇子外,要不是我们跑的快就被那些土匪给杀了…大人,这次肯定也是她…”
“夏红霞,你他娘的要不要脸?!杨得势输了那么多银子,要不是十一娘跟苏家少爷周旋,他那条命早被赌坊给收了!你把范师傅卖去江淮,害的周婶儿一辈子瘸腿,要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我们早把你们两口子给碎尸万段了…”八娘愤愤的啐了一口,“你让杨存财张口跟二姐夫、三姐夫要一千两银子!差点毁了二姐、三姐的亲事,还在那些贵妇人中说十一娘的坏话!十一娘怕你们闹毁了二姐、三姐的亲事,关了你们几日,就放了!十一娘要杀你,早就杀了,还用得着救你们那么多次…白眼狼!呸!”
杨存义就去拉夏红霞,“娘,爹不是十一姐杀的,你不要冤枉十一姐了,我们走吧。”
“我不走!”夏红霞拍掉儿子的手,怒瞪八娘,“就是她杀的!我说是她杀的就是她杀的!”
这是要无理取闹了!
八娘反击,“我还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
“你胡说!”
“你才胡说!”
两人对骂起来,公堂一片混乱,众衙役面面相觑,偷偷交换着眼神。
县太爷抬手拍了惊木,“来啊,传仵作!”
仵作上堂,县太爷问话,“将你的验尸结果说给他们听一听。”
仵作应是,大声道,“男死者年约三十四、五,身上有女子指甲抓痕,下身有男女房事后遗留的浑浊液体,死因为,男身爆裂,精尽而亡。女子年约十六、七,浑身淤青似被人抓掐所致,下身与后庭两处均有破裂痕迹,且…且口内有脏污,死因为,脱力而亡。”
“可有人为致命伤口?”
“并无。”
夏红霞摇头,“不可能!分明就是夏十一杀的…”
县太爷懒得搭理她,抬眸看了夏承平一眼,淡淡道,“夏县丞,你觉得这案子该怎么判?”
“舍妹受了刺激,脑子混乱,说的都是混话!”夏承平心里思忖片刻,拿定了主意,作揖道,“下官一定严格管教,绝不让今日这些话流传出去。”
意思是要把夏红霞幽禁起来了?
县太爷点了点头,跟一个不讲理的泼妇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这样办也好,就是不知道夏家三老爷满不满意。
夏承和与罗氏对视一眼,点了头。
县太爷拍了惊堂木,判了案,吩咐夏承平,“…若有危及夏家三房一事的流言碎语,一概有夏县丞承担,可有问题?”
夏承平咬牙,“没有。”
县太爷退堂。
此事若就此了结,倒也算了。
可夏承平受了堵,心里就不平,他的不平牵扯上夏老爷子牵扯上乔老太太,事情就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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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断绝关系
“老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老爷子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的烟杆冒着缭绕的烟气,他脸色难看,一双眼睛冷冷盯着夏承和。
夏红霞哭倒在乔老太太身上,“爹、娘,夏十一杀了我男人,你们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我男人死了,这要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我也死了算了…”
乔老太太就一边拍着女儿,一边用吃人的目光看罗氏与十一娘。
“狐狸精生小贱人!我就知道她们没一个好东西!祸害的我儿子连爹娘都不要了,啥事干不出来?呸…红霞你别哭,你爹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罗氏与夏承和脸色大变,夏承和上前一步就要上前说什么。
“十一娘没有杀杨得势!是杨得势自己不检点…”八娘先一步昂首挺胸护在十一娘身前,与乔老太太对视,“十一娘要杀他,早就杀了,用不着等到今天!”
夏红霞就嗷嗷的哭,指着八娘道,“娘,你听她说的什么混帐话?她们肯定是早就想好的,我和孩子他爹就在二娘、三娘成亲那会儿说了几句闲话,她们就怀恨在心啊!她们…她们就要了我男人的命!他们好狠的心…”
乔老太太在旁边帮腔,“一个未出阁的丫头片子居然知道什么是不检点,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罗氏的眼睛就有些泛红,牙齿咯咯的响。
八娘气的大骂,“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瞎了?县太爷在大堂上不是让仵作说了吗!杨得势是自己作死的,跟我们家十一娘没有一点干系…”
乔老太太伸手抓了茶几上的茶盏抬手就朝八娘砸过去,十一娘眼疾手快一把将八娘扯到一边,装满茶水的滚烫茶盏打碎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够了!”罗氏大喝一声,上前两步将十一娘与八娘都护在身后,冷着一张脸,目光从双眼怨毒的夏红霞身上滑到恨不得杀了他们一家人的乔老太太身上,再到脸色不善的夏老爷子身上,冷冷一笑,“杨得势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都清楚!他想要毁我女儿清白却自己害了自己,是他活该!他…该死!”
“你该死!你才该死!”夏红霞转头朝罗氏扑过去,长长的指甲直抓向罗氏的脸,“你们杀了我男人,我杀了你们…”
“你以为我怕你!要不是我闺女,你们一家早死在赌坊里了,恩将仇报的玩意儿…”罗氏毫不退让,撸了袖子一把抓住了夏红霞头发,一手照着夏红霞的头就打起来,“让你冤枉我闺女!让你诬赖我闺女!让你们心肠歹毒想害我闺女!我受够你们了,你们算什么东西,凭啥糟践我闺女!凭啥糟践我闺女…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颠倒是非的混账玩意儿…”
夏红霞被揪住头发,只能低着头被动挨打,尖锐的叫声传出老远,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却一个都不敢上前。
“娘,救命啊!姓罗的要把我打死了…”
“爹,你看到了吧?就是他们一家杀了我男人,你快杀了夏十一给我男人报仇…”
“娘…”
乔老太太急的周圈打转,“罗氏,你松手!”
见罗氏不松手,就去打夏承和,“老三,你个没用的玩意儿,还不把你媳妇拉开,打伤你大姐,我跟你没完!”
八娘一把推开她,“不许你打我爹!”
乔老太太一个趔趄蹲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嗷嗷哭叫起来,“我生的是个啥东西啊?帮着媳妇打亲姐啊!我养个畜生它也知道添我的脚趾头啊…”
夏承和伸出去要扶乔老太太的手被她一巴掌打了回去,手背立时红起几道印子。
夏老爷子的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将冒着烟的烟杆重重敲在罗汉床的边沿,“罗氏,还不给我住手!你们都是木头人,不知道上去把大姑奶奶拉开…”
赵氏与黄氏对视一眼,出乎意料的志同道合,都轻蔑的撇了撇嘴。
黄氏笑道,“哎哟,爹,这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们可不敢乱插手!谁知道大姑奶奶会不会反口咬上我们,说是我们杀了大姑爷,啧啧…”
夏承乐附和点头。
赵氏看也没看夏老爷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