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野冷哼一声道:“耶律泓想要对付本王,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他也不过是命好有一个王后的生母罢了。”
柳贵妃道:“确实如此,只可惜王爷什么都好,却偏偏没有一个做王后的母妃。”
这话,正好戳中了耶律野的痛楚,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道:“如果你就是想要跟本王废话的话,那就不用说了。好好养伤吧,免得…一不小心客死璃城。”听到死字,柳贵妃不由得微微一颤。这两年下来,她经历过了太多的痛苦和挣扎,也更加明白了死亡的可怕。她也同样知道耶律野对自己的不满,若是惹恼了耶律野,就算别人不对付她,耶律野也会使手段将自己弄死在璃城的。想到此处,柳贵妃不由得又怨恨起叶璃的好运来了。她自认样样不必叶璃差,但是叶璃却是身为定国王妃受尽丈夫宠爱世人景仰,而她却要苦苦挣扎着只为了活命。
看着柳贵妃识相,耶律野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柳贵妃连忙抛开心中的思绪,对耶律野道:“王爷,如果王上知道太子竟然与定王关系这般好,你说王上会不会生气?就算王上不会对太子如何,那么太子妃呢?”北戎人本身就排斥外族,这也是当初柳贵妃为什么要化名为清伊娜的原因。她已经没有了高贵的身份,若是再以大楚女子的身份在北戎,只怕早就被人踩到泥底去了。
闻言,耶律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果能够除掉耶律泓自然是最好,就算不能,也要除掉容华公主。一旦容华公主没了,耶律泓与定王府的联系自然也就岌岌可危了,“继续说。”
柳贵妃点头道:“王上如果知道了太子勾结定王府,到时候王爷再从中做点什么,或者边境再出点什么事情…。”
耶律野垂眸不语,柳贵妃知道他是在思考也不打扰她。过了许久,才见耶律野抬起头来看着柳贵妃道:“这件事到时要靠你了。”
柳贵妃会意,浅笑道:“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写密信给王上。”北戎王年事已高,这几年越加昏庸才会宠幸柳贵妃。甚至不顾她是自己儿子未婚妻的事实,虽然这只是当初耶律野为了将柳贵妃带在军中随口说出来的,但是毕竟还是有许多人知道的。这让耶律野的面子也十分的不好看。
一封密信从驿馆送出之后不久,定王府的书房里便出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书房里,墨修尧和叶璃与耶律泓容华公主相对而坐悠然的品茶。接过阿谨双手呈上的密信,墨修尧也不看直接随手递给了耶律泓。耶律泓沉默的拆开信看了看,不由得脸色发青,重重的将信拍到了桌子上。
容华公主有些担心的皱了皱眉,拿起密信来看了看脸色也有些难看。这封信若是送到了北戎,第一个倒霉的人就是她。
墨修尧淡淡笑道:“耶律太子不必担心,在这璃城之中若是本王不同意,就算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出去。不过…等到耶律野回到北戎之后如何本王就无能为力了。”耶律泓望着墨修尧,平静的道:“定王不就是想看着我们兄弟阋墙么?”
墨修尧莞尔一笑道:“耶律太子这话的意思是,若是没有本王你们兄弟就会和和睦睦了?这些年,本王可没有在北戎动过什么手脚。”
耶律泓默然。不只是这些年,事实上从他被立为太子之后与耶律野之间的争斗就没有断过。别以为塞外民族就没有勾心斗角,甚至他们之间的争斗比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手段更加狠辣也更加更加血腥。耶律野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但是耶律泓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蛋。他既然已经处在了太子之位上,就不可能让步。所以他们兄弟的矛盾绝对不是任何人可以改变的事情。但是虽然明白墨修尧说的不错,但是这也改变不了自己被墨修尧算计了的事实。
墨修尧笑道:“其实耶律太子不必顾虑太多。其实至少你我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么?你不想被耶律野打败,我想要将北戎大军赶出中原顺便…要几个人的命。”耶律泓没好气的道:“我是北戎太子。”把北戎大军赶出中原这种话对他来说真的听起来舒服么?虽然地方时耶律野打下来的,耶律泓确实有些嫉妒。但是那毕竟还是北戎得到的地方。中原土地富饶,若是可以谁不想要?
墨修尧淡淡道:“中原风物异于北戎多矣。北戎太子当真以为北戎在中原事有可为?”
耶律泓有些不服气的挑眉道:“定王怎么就知道不可为了?”
“至少现在还不行。”墨修尧毫不客气的反驳道:“中原还没有弱到如此地步。就算没有大楚,还有我定王府,就算没有我定王府,也还有西陵。北戎想要染指中原,只怕还不够强。”这话即使事实也是警告。耶律泓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墨修尧所说的是事实。历史上,北戎想要入侵中原的次数只怕是数也数不清了。但是真正成功的却是一次都没有,就算是中原的王朝已经衰落到了极致了,最后覆灭他们的却依然还是中原人自己。或许,中原人很热衷于内斗,所以才一代一代一朝一朝的轮番更替。但是他们同样也很坚定的对抗外族入侵,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抛弃内斗的前嫌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外敌。这既是许多外族想要入侵最后都宣告失败的原因。
耶律泓叹了口气道:“或许定王说的没错。”他现在坐在这里也不是来跟墨修尧讨论北戎到底该不该入侵中原的。在他能够坐上北戎王这个位置之前,事实上他根本没有资格讨论这个问题。
墨修尧也不愿纠结于此,看着耶律泓笑道:“耶律太子尽管放心,本王对北戎同样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你我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不是么?耶律野完了之后,耶律太子得到北戎王之位,本王拿回本就属于中原人自己的东西。何况…这其中需要耶律太子动手的地方几乎没有,算起来,也是耶律太子坐收渔利才是。”
“那么,定王有什么打算?”耶律泓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墨修尧说动了。他身为北戎太子绝对不会有所谓的勾结定王府的叛国之心。但是他这个太子之位坐的却并不是那么舒服。他的母后虽然是北戎王后,但是父王更宠幸的却是耶律野的母妃。更重要的是,耶律野背后支持他的兵权远比自己多。而在北戎,没有足够的兵权你就什么都不是。最近这一年,父王更是对耶律野带回来的女人宠幸有加,虽然他每每嘲弄耶律野,但是他的压力却也更大了。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绝不会接定王府抛过来的橄榄枝。他不会背叛北戎,但是他必须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
墨修尧淡然一笑,看向身边的叶璃。刚才叶璃一直提笔在纸上写字,此时才搁下笔将手中写满了字迹的信笺递给耶律泓。耶律泓接过一看却是一怔,信上的字迹与刚刚那一封至少有九分像,但是所写的内容却是完全不同的。耶律野那一封自然是些耶律泓勾结定王叛国之事,而这一封的主角名字换成了耶律野本人,另一方到不是定王府,而是北境任琦宁。之前任琦宁和耶律野的在紫荆关签订盟约便是耶律野先斩后奏的,若是在这件事上做一些文章倒是未尝不可。想到此处,耶律泓看向叶璃的眼中更多了几分赞赏,“多谢王妃。”
叶璃淡淡一笑道:“太子不必客气。我仿得虽然和柳贵妃的字迹有些微的差别,不过想必问题是不大的。”
若是在大楚可能会有些问题,大楚朝堂上不乏书法名家。但是在北戎王庭,能够将一封信完全的译出来就算是很不错了,更不用说辨别字迹了。就算有人拿了柳贵妃之前的字迹来对照,只怕也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小小差别。
“但是这样就算王上一时掩盖过去了,等到耶律野和柳贵妃回到北戎还是会暴露的啊。”容华公主凝眉,有些担忧的道。
墨修尧道:“这个倒也不必太过担心,一时半刻间…耶律野恐怕无法回到北戎王庭了。只要耶律太子看好了别让他写信给北戎王就好。至于柳贵妃…她不用回去了。”以北戎王对柳贵妃的宠爱,真让她回到了北戎王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何况从一开始,墨修尧就没打算让那两个人在离开大楚,“只是还有一件事想要太子相助。”
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墨修尧和叶璃筹划的,耶律泓自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点了点头道:“定王尽管说。”
墨修尧淡淡道:“把赫连真调到中原来协助耶律野。”
“这…”耶律泓有些犹豫,虽说当年因为兵败之事赫连真逐渐失宠,但是他到底还是耶律野的舅舅。这些年也隐隐有逐渐复起之势,更不用说北戎军中有多少将领都曾是赫连真的部将,若是当真让他带兵,只怕是养虎成患。
“你放心,赫连真本王一起帮你解决了。”
耶律泓这才想起来,墨修尧与赫连真可是有深仇大恨的。沉吟了一下方才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回去便会启奏父王准赫连真带兵。”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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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祭345.辩才无碍的徐五公子
345.辩才无碍的徐五公子
345。辩才无碍的徐五公子
叶璃和墨修尧这边忙着和各方的掌权者打交道,徐清尘那边却是丝毫的工作效率也没有。墨修尧终于良心发现了一回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自己办的不太地道,十分难得的接过了清尘公子以往的公事,好让清尘公子专心应付某个女人。不到几天功夫,差不多整个定王府都知道了有一个姑娘追着喊着要嫁给清尘公子,只可惜清尘公子看不上人家,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的模样。
一行为大儿子的终身大事担心的徐大夫人也闻讯而来,不过在见到东方幽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徐大夫人就败兴而归。私底下对徐二夫人言道:“我宁愿清尘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儿,也不能让他娶一个成天做白日梦还非要强迫别人跟她一起做的媳妇儿啊。”
不管徐家人对此是什么态度,总之每日里东方幽锲而不舍的前来定王府求见清尘公子逼婚的事情却成为了定王府的大大小小每日必看的经典趣事。甚至有人还下注开始赌清尘公子到底能坚持多久,到底会不会娶那位东方姑娘为妻。
“公子,东方姑娘求见。”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清尘公子听到门口的侍卫的禀告,在看看侍卫那张要笑不笑的脸,一向温文尔雅修养极佳的清尘公子恨不得将墨修尧大卸八块。揉了揉眉心,徐清尘道:“告诉东方姑娘,我不在。”平生第一次,清尘公子有了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
侍卫有些为难的看着他道:“那位东方姑娘说,她知道清尘公子在府里。如果清尘公子不肯见她,她就等在王府门口不肯走了。公子…门口,已经有不少百姓围观了。”徐清尘顿时被气得乐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侍卫虽然不乏有想要看热闹的想法,但是也确实是有些为难。东方幽身份特殊,至少在定王府查清楚苍茫山底细之前确实是不能对她太过强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徐清尘点头道:“请东方姑娘进来吧。”
侍卫领命去了,徐清炎从门外冒了出来,笑嘻嘻的看着徐清尘问道:“大哥,那个东方幽又来找你了?”
徐清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若是闲的没事,就去帮我接待客人。不要整日里无所事事的到处乱逛。”徐清炎脖子一缩,可怜巴巴的望着徐清尘。这年头,就连大哥都开始迁怒了啊。他在北边忙了一年多,好不容易趁着祖父的寿辰回来休息几天容易么?怎么就成无所事事了?
小心翼翼的跨进书房,徐清炎乖乖的到徐清尘面前罚站,“大哥,我错了。”
徐清尘含笑问道:“你哪儿错了?”
徐清炎义正词严的道:“我不该闲着没事到处乱晃,我立刻就去帮父亲和叔父打下手,然后我去祖父跟前尽孝。”我最大的错就不是不该在大哥面前幸灾乐祸。徐清尘满意的点点头淡笑道:“既然知道错了,就在这儿陪大哥招待东方姑娘吧。”
呃?徐清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那个东方幽的威力他可是见识过了,无论见到谁都敢张嘴说教。在定王面前说治国为君之道,在璃儿姐姐面前说为后为妻之道,就连在娘亲面前都敢唠叨为母之道。她做过母亲么?徐清炎甚至怀疑如果到了祖父面前,她是不是也敢教祖父怎么为人师表。想一想都像是一场噩梦。
“大哥…不用了吧?东方姑娘是来找你的…”
徐清尘含笑道:“怎么会?东方姑娘是定王府的贵客。你我兄弟一起接待也显得郑重一些。”
徐清炎还想说什么以求大哥放过自己的时候,门口出现了一抹白衣如雪的身影。东方幽站在门口看到徐清炎也在,微微皱了下眉才点了下头淡淡道:“五公子怎么在这里?”
徐清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姑娘说话未免太奇怪了一些,什么叫他怎么在这里?就算定王府不是他的家,也是他表姐的家,怎么也比她这个毫无关系的人在这里要正常一天吧?还有,那状似傲慢的皱眉点头是什么意思?深吸了一口气,徐五公子总算还记得什么事待客之道。僵硬着俊脸点了点头道:“东方姑娘不也在这里么?”
东方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就算在迟钝也感觉的出来徐清炎话语中的敌意。只是不太明白徐清炎为何对自己如此不客气,全然没有想到她刚刚跟徐清炎打招呼打招呼也没客气到哪儿去。
徐清尘含笑道:“东方姑娘,请坐吧。不知道姑娘一早前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东方幽颔首道:“我是想要问,清尘公子愿意娶我么?”闻言,徐清尘笑容僵住,徐清炎嘴角抽搐不止。顿了一下,徐清尘才垂眸淡然的饮茶。沉吟了片刻才道:“东方姑娘,我记得这个答案在下已经给过你了。我拒绝。”
“为什么?”东方幽皱眉,显然很难理解徐清尘为什么要拒绝自己。想了想,道:“我听说清尘公子和南诏女王的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南诏女王已经成婚而且将要生子了。清尘公子既然是人中俊杰,就该明白当断则断。何况,我并不比南诏女王差。只要是她会做的我都会,而且做的比她更好…”
“东方姑娘!”徐清尘皱眉,俊逸的容颜上显露出一丝不悦,沉声道:“我和南诏女王只是朋友,还请姑娘不要以讹传讹的胡言乱语。在下身为男子倒是没什么,但是南诏女王和王夫感情甚笃,东方姑娘如此…”
东方幽愣了一下,点头道:“好吧,是我不对。既然如此,清尘公子为何不愿娶我?”
在旁边旁听的徐清炎深深地觉得他大哥纵然满腹诗书计谋,但是东方幽这种人实在是他的克星。轻咳了一声清了下嗓子,徐清炎笑眯眯的问道:“东方姑娘,我大哥为什么一定要娶你?”东方幽理所当然的道:“清尘公子是定王妃的亲表哥,我和清尘公子成婚之后我们苍茫山自然就会相助定王,我也会暗中辅佐定王成就大业,难道有什么不对么?”徐清炎点头笑道:“没什么不对,但是…定王府为什么非要你来辅佐?难道没有你定王府就不能成就大业了么?”
如此直接的近乎无礼的问题,却给东方幽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她凝眉思索了片刻才道:“但是定王是我选择的未来的新君,自然是需要我来辅佐的。”
徐清炎翻了个白眼,道:“之前没有你辅佐,定王府也一直都很好。”
“有了我之后定王府自然会更好的。”东方幽终于找回了自信,道:“这么多年了,定王府依然没能摆脱周围强敌环绕的困境,难道不足以说明定王身边的辅臣能力不足么?”
“…”兄弟俩默然,这绝对是无差别攻击啊。一句话把定王府上下左右的老老小小全骂了。困境个屁啊,徐清炎在心中爆粗口。这个东方幽是眼睛瞎了么,现在定王府的面积就算不是各国中最大的,也至少是第二大的。兵力之强盛更是让诸强不敢缨其锋芒,还要怎样?短短几年之间,从四面受敌突然就横扫天下,话本子里也写不出来这种传奇好不好?
徐清炎暗暗运气,望着一脸理所当然的东方幽点头道:“我明白了,其实东方姑娘愿意辅佐定王,咱们也很高兴的。”
摩挲着茶杯的徐清尘微微挑眉,看向一向古灵精怪的五弟没说话。东方幽有些疑惑的看着徐清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口。
徐清炎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定王府的墨总管丧妻很多年了,一直单身一人。但是他是定王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东方姑娘肯屈尊下嫁的话,相信无论是定王还是王妃,都会相信姑娘和苍茫山的诚意的。大哥,你说怎么样?”
这回轮到清尘公子嘴角抽搐了,不过清尘公子善于掩饰,自然地端起茶杯挡在唇边遮掩过去了。淡定的点点头道:“五弟言之有理。”
“墨…墨总管?”东方幽顿时傻眼,不太能想起来这个墨总管是什么人。其实东方幽见过墨总管好几次,只不过她高傲的连在徐五公子面前都只是稍稍的点下头。墨总管就算地位在特殊在她眼底也不过是一个定王府的下人而已,自然不会记在心上。
徐清炎点头,一脸真诚的道:“对呀,就是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大叔。说起来整个璃城上下,也只有他一个穿着定王府这种黑色的劲装还能这么英气勃勃的大叔啊。”其他的年纪大一些的要不是武将,要不是文人。也只有墨总管这个虽然是学武的出身却一直做着学文的活儿的人才能将黑色的劲装传的如此英气又儒雅。
东方幽脑海里立刻就记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定王府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头发灰白的黑衣总管,脸上顿时十分难堪起来了。只怕当初墨修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她滚她的脸色都没有那么难看过。
“他…那怎么可以?!”东方幽几乎是反射性的就断然拒绝。
徐清炎眨眼道:“为什么不可以?咱们徐家虽然说跟定王关系很亲近,但是在怎么样也比不过跟着定王府好几代的老人啊。墨总管家可是时代效忠定王府的。更何况…东方姑娘不是不在乎嫁给谁么?那嫁给墨总管不是正好,相信墨总管虽然无心娶妻,但是为了定王府他还是会二话不说的牺牲的。但是我大哥不一样,我们徐家很在乎大哥娶得是谁。我祖父说了…宁缺毋滥。”
东方幽大概平生第一次遇到徐清炎这样说话的人,一张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青,五颜六色的仿佛变色盘一样。
徐清尘暗中递给徐清炎一个赞赏的眼神,放下茶杯对东方幽道:“东方姑娘,五弟说的极是。如果姑娘愿意的话,定王府上下自然是欢迎之至,在下也可以请王爷亲自上门向苍茫山主人提亲。姑娘看如何?”
“不行!”东方幽近乎尖叫起来,这一番变色顿时让她身上原本来有些诡异的神秘气质消失无踪。就仿佛是一个普通的对自己婚事不满的泼辣少女一般的怒叫,“那是个老头子!还是个下人!怎么能陪得上我?”
徐清尘和徐清炎脸色微沉,对东方幽的话不置可否。是这个女人配不上墨总管才对吧。虽然墨总管年纪不小了,但是长相确实不差,也不显老。又身居定王府总管之位,绝对是定王的心腹中的心腹。也就是他无心娶妻,若是真想要娶妻的话,只怕璃城里也有不少的人家上赶着想要将女儿嫁过去。
虽然拿这种事气一个姑娘家有些不地道,但是徐清尘这些日子实在是被东方幽烦的有些受不了了。此时再看她如此作态,脸上的不悦也就更加明显了。
“既然如此,看来东方姑娘是没有什么诚意的。原本定王府也不需要什么能人辅佐,姑娘请吧。”徐清尘淡淡的道,一边端茶送客。
东方幽再一次铩羽而归,幽怨的瞪了徐清炎一眼,丢下一句我不会放弃的,转身出门去了。
她一离开,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徐清炎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弟弟,徐清尘淡淡的摇了摇头含笑不语。徐清炎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擦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问道:“大哥,这女人真是苍茫山的么?这也太…”
徐清尘淡然道:“是不是,很快就会知道了。不过应该是错不了,所以说…人不能离开了凡尘俗世太久,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教出这样的奇葩。不知道苍茫山之主,看到这位东方姑娘会不会后悔。”
“大公子,五公子,王爷和王妃有请。”门口,墨总管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神色淡然的看着两人。
两个不会武功的人面面相觑,想起刚才还编排人家徐五公子略有些心虚,“墨总管,你…什么时候来的?”
墨总管淡定的道:“五公子说在下为了定王府会二话不说的牺牲的时候。多谢五公子如此盛赞。”
徐清炎汗颜,“总管客气了。”
东方幽除了定王府脸色依然十分难看。一路上打量着她的目光更是让她感觉入针扎一般的难受。她并不是没有丝毫感觉的木头人,当然也能感觉到周围的人们的目光和言语的。虽然许多人都当是看徐清尘的笑话一般,但是这件事徐清尘本就是受了无妄之灾,实际上大家看不起的嘲讽的人也只会是东方幽。但是东方幽也只当这是自己成功路上毕竟的坎坷和磨练,所以总是咬牙认真,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但是今天再被徐清炎如此明目张胆的嘲笑和戏弄,她就是脸皮再厚也有些绷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