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景祈睁开眼睛看着他,淡然道:“朕都要死了,还管得了他们?就算你将朕所有的儿子都杀了又如何?长乐现在还在西北,她就算是女儿也是朕的血脉,而你…命中注定断子绝孙。只要你杀一个皇子,朕保证第二天一早你的儿子就会送到你的餐桌上。”
至此,墨景黎不得不承认比起心狠来,他完全不如他的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自己应该知道你的身体根本好不了了。你以为将皇位给了柳贵妃你就回平安无事么?”为了万无一失,他绝对不会下有解药的药的。提起柳贵妃,墨景祈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垂眸沉思了半晌才道:“朕想要怎么做与你无关。”
不多时,宫中传出墨景祈的旨意。封柳贵妃所生长子墨啸云为皇太子,另外晋封黎王墨景黎为摄政王总理朝政。圣旨一传出自然是满朝皆惊,却都有些不明白皇上这是什么用意。想要站队的朝臣们也糊涂了,这到底该选皇太子呢还是该选黎王?
黎王府里
墨景黎一回府叶莹和栖霞公主就迎了上来。栖霞公主依然是美艳如花明艳动人,相比之下叶莹却显得苍白消瘦了许多。刚刚二十出头的少妇看上去仿佛已经年近三十,她手里还牵着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五岁的男孩儿。但是定王府的人们都知道,这个王爷王妃千娇百宠的小世子今年却已经要满七岁了。
“王爷,恭喜王爷荣封摄政王,从此重权在握。”栖霞公主笑容明媚娇柔,看上去真诚愉悦却又没有刻意的奉承讨好。让原本还沉着脸的墨景黎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叶莹眼底划过一丝妒恨,牵着儿子上前来笑道:“臣妾跟小世子也恭祝王爷荣封摄政王…”说完还微微捏了一下小世子的手示意他说话。
小小的孩子脸色苍白,身子骨也弱不禁风的仿佛一吹就倒。他紧紧的靠在叶莹身边,似乎对墨景黎这个父亲十分畏惧。叶莹暗暗咬牙,她实在是不明白,她和墨景黎都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为什么生下来的这个儿子却这般胆小如鼠连自己的父王也畏惧不已。孩子怯生生的抬起头来,声音仿佛蚊子一般大小的叫了声爹就再也无话可说了。
墨景黎看着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孩子,只觉得心中怒意翻滚几乎立刻就要迸发出来一般。就这么一个懦弱胆小弱不禁风的孩子,怎么会是他墨景黎的儿子?!不由得想起临出宫时墨景祈躺在床上虽然虚弱不已却依然带着得意的眼睛,越想越怒盯着那孩子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王爷…”叶莹有些疑惑的看着墨景黎,此时她当然看出来了墨景黎并没有因为成为摄政王而高兴,事实上他现在非常生气。小心的扶着害怕的想要躲到自己身后的儿子,叶莹小心的探问。
墨景黎冷哼一声,飞起一脚将那孩子踹飞了出去。当他派人仔细查问之后,得知叶莹生产时的稳婆都是墨景祈安排的,等到叶莹生完孩子之后那个庄院里所有的人都被换掉了不知去向。墨景黎就知道墨景祈没有说谎,眼前这个病怏怏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他也确实长得不像自己和叶莹。说不上丑但是绝对看得出来就算长大了也只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孩子。
“王爷?!”叶莹尖叫一声,在场的下人和丫头甚至包括栖霞公主在内都吓呆了。叶莹扑向那孩子,跌落在地上的孩子呕了两口鲜血,连哭都哭不出来,眼看着就出气多入气少了。叶莹惊惶的几乎不敢去触碰那孩子,只得惊叫道:“儿子…快!快进太医?!”
下人们惊醒过来,犹豫的看着墨景黎。小世子是王爷踹的,要不要请太医自然是王爷说了算。而且大多数人虽然不懂医术却也都看出来了,小世子自幼体弱多病,被王爷这么狠狠地一踹显然就快要不行了。
“不许去!”墨景黎冷声道。叶莹惊怔的抬起头望着墨景黎,泪珠挂在脸上一时不知所措,“王…王爷…”
墨景黎现在对叶莹的厌烦已经达到了最高点,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当初当真是发了疯了才想要娶她。还因此错过了…上前一把抓住叶莹往院子里面拖去,叶莹不停的挣扎着望着地方奄奄一息的孩子哭闹不休。
“不要…王爷,孩子…。”墨景黎的身影影壁后面,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栖霞公主看着地上的孩子唇边泛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挥挥手道:“等王爷忙完了再处置吧。”
被墨景黎拖着走的叶莹一路挣扎,但是她一个弱女子又怎么会挣扎的开。一直被墨景黎拖回房中狠狠地一推叶莹站立不稳撞到了房间里的桌子上。叶莹抬起头来,含泪道:“王爷你到底为什么?那是咱们的孩子啊,你当真那么心狠…”
“闭嘴!”墨景黎冷声道,冷冷的盯着叶莹道:“成事不足的蠢货!连孩子被人掉了包都不知道,居然让本王养着一个不知打哪儿来的野种养了七年!”什么?叶莹呆住,完全不能理解墨景黎话里的意思。墨景黎盯着她冷冷道:“还不明白么?那个病秧子根本就不是本王的儿子,那孩子刚出生就被人掉包了!”
“怎么…怎么会?这不可能?!”叶莹失声叫道。她疼了几年,小心翼翼照顾着的儿子不是她的亲生儿子?那她身下来的孩子到哪儿去了?“王爷…那…咱们的孩子在哪儿?”叶莹焦急的问道。
墨景黎恨声道:“在墨景祈手里!”闻言,叶莹无力的跌倒在了椅子上。这些年,墨景黎和墨景祈兄弟的关系怎么样她当然是心知肚明,孩子落到了墨景祈的手上还能有要回来的一天么?
慌张的抓住墨景黎的衣摆,叶莹哭道:“王爷,救救咱们的孩子,莹儿求求你救救咱们的孩子吧。呜呜…我苦命的孩子…”
墨景黎厌烦的推开他。孩子他当然会救,他不能不救。冷眼看着趴在桌边哭泣的叶莹,墨景黎只觉得这个曾经娇柔可人的女人无比的让他厌烦,“从今天起,你给本王呆在后院里不要出来,本王不想再看到你!”叶莹愕然,她刚刚听到儿子落在墨景祈手中的消息又被墨景黎禁足哪里忍受得了?
“为什么…为什么?”叶莹失神的望着墨景黎道。这些年她早已失去了宠爱,若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傍身早就不知道被忘到了那个角落里。从前的恩爱甜蜜就仿佛一场梦一般,而现在,她连仅剩的这些都要失去了么?
墨景黎冷漠的道:“若不是你愚蠢,本王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的下落?你可知道因为你的愚蠢本王失去了什么?当年母妃说的没错,果然是个愚蠢又无能的女人。当年如果不是娶了你…”想起去年才在安城见过一次的那个温婉女子,墨景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遗憾。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是清雅如兰,婉约优雅。如果是她…如果是她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最后看了叶莹一眼,墨景黎毫不留恋的拂袖而去。只留下身后呆滞的叶莹无声的滴落着泪珠。许久之后终于房间里传出呜咽的哭声。
山河祭264.重回楚京
264。重回楚京
楚京里,一处不起眼的院落中。
冷皓宇坐在书房里面色阴沉变幻不定。慕容婷端着一杯参茶走进来看到他眼睑下的青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出什么事了这么为难?”
昨天晚上冷皓宇收到一封信以后就一直阴阳怪气的,一整晚都没有睡就坐在书房里发呆。若是几年前的慕容婷早就抓着他怒斥一顿了,但是成婚几年来两人一起生活,慕容婷对冷皓宇的印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何况为人妻又为人母之后,她的脾气显然也好了不少。
顺手将参茶放在桌上,慕容婷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冷皓宇并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信笺就展开放在桌面上。原来是冷淮从紫荆关派人送来的书信,紫荆关如今粮草告急,偏偏朝廷又大事连连,柳丞相一派和黎王一派正争得热火朝天,竟没人理会冷淮派人送回来的求援折子。
慕容婷皱眉,冷笑一声道:“公公真将咱们当成国库了?他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一开口就要十万担粮草。咱们去哪儿给他弄来?”
冷皓宇手下真的要十万担粮草自然不是难事,但是那是定王府的产业,并不是冷皓宇可以随意动用的。更可况,虽然外面知道冷皓宇在外面做了几年生意了,但是随便一出手就是十万担粮食,他们不被各路人马盯上才是怪事。定王府和大楚已经再无瓜葛,没有定王的亲口同意谁敢拿粮草支援大楚的军队?
但是慕容婷也明白冷皓宇的纠结和为难,冷淮就是再冷落不看重冷皓宇,他也是冷皓宇的亲爹。对于大楚,慕容婷也同样感到纠结。冷皓宇是定王府的人,慕容婷嫁夫随夫自然也是定王府的人。但是她的父亲慕容慎却是镇守大楚边境的大将军,本就是同出一源的血脉又岂是真的那么容易斩断的?
看着丈夫憔悴疲惫的模样,慕容婷也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道:“咱们早将消息送去了西北,想必王爷王妃很快就会回信的。公公那里也不至于这几天就撑不下去了。”
冷皓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靠着椅子伸手握住妻子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歉然道:“让你担心了。”慕容婷白了他一眼道:“说什么呢?咱们是夫妻,我不担心你担心谁?有功夫在这里坐着担心还不如好好睡一觉,万一定王来了什么指令忙起来了你累了也撑不住。”
冷皓宇无奈的苦笑,道理他如何不明白?只是那个此时在战场上经历刀枪剑雨可能在忍饥挨饿的人是他亲爹啊。虽然父亲从小到大眼中只有大哥,但是无法否认在他心目中始终还是渴望得到父亲的承认的。所以当初他和凤三才会成为好友,因为他们都是渴望父亲的目光和承认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人,只是凤三比他更潇洒也更决然罢了。
“启禀冷公子,王爷密信到。”门外有人低声禀告道。冷皓宇惊喜的站起身来,朗声道:“快进来!”他不知道王爷的决定是什么,但是他希望尽快知道结果。门外的男子低声了一封密封的信函然后出声的退了出去,冷皓宇拆了信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欢喜。
慕容婷只看他的神色便知道想必是个好结果,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虽然讨厌冷家那一家人,但是却也不希望他们死了。至少不希望冷淮就这么死了,否则冷皓宇必然是要伤心的。冷皓宇看完了信,抬起头来。慕容婷问道:“怎么样了?定王怎么说?”冷皓宇想了想道:“婷儿,你一会儿去一趟沐阳侯府。沐阳侯府跟冷家一样世代军功卓著,如今边关告急他们也该出一份力了。”
慕容婷蹙眉道:“沐阳侯这几年已经有了致仕之意,瑶姬说得动他么?”冷皓宇冷笑一声道:“他不行不是还有个沐扬么?”慕容婷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也有些日子没有见过沐阳侯世子妃了,待会儿就让人送拜帖过去。”
冷皓宇点头笑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慕容婷扬眉,含笑看着他。
冷皓宇低声道:“王爷和王妃不日就会来京城了。”闻言,慕容婷倒是吓了一跳,“这个时候王爷和王妃…”冷皓宇低声笑道:“璃城内有鸿羽先生清尘公子坐镇,外有诸位将军和几十万墨家军驻守,王爷和王妃哪儿去不得?王爷和王妃打算带小世子回来给历代先王扫墓。另外,不是说墨景祈快要不行了么,王爷说想来送他一程。”
定王和璃儿既然决定前来,安全方面自然有所打算。想起来几年未见的叶璃,慕容婷眉间也绽出几分喜意。
瑶姬来到楚京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半年时间。但是这半年时间里,她却成功的让自己从一个带着孩子的孤身女子成为了沐阳侯府最受宠爱的世子侧夫人。虽然这一种也不乏有定王府的势力在背后为她铺路,但是却也说明了瑶姬的手腕了得。
如今,她所生的儿子,是沐阳侯府的长孙也是沐扬唯一的儿子,只这一样就足够她在沐阳侯府屹立不倒。瑶姬为人并不高调,得宠也不跋扈。这让原本看不上她出身的沐阳侯夫人也抓不到什么把柄。更让沐阳侯世子夫人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只恨当初怎么就没有下杀手杀了这个祸害。可惜沐扬护得厉害,瑶姬也不是什么良善无知之辈,入府几个月两人交手数次沐阳侯世子夫人也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
瑶姬慵懒的衣着在窗前,色彩艳丽的霓裳彩衣穿在她身上却没有丝毫的俗艳之感,只让人觉得艳光照人。已经年过年近三十,她依然美丽的让人沉醉。一个六七岁的俊美孩童坐在她身边安静乖巧的看着书,瑶姬低头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心疼。
这当然并不是真的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依然留在西北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会有一对慈爱的父母,一辈子衣食无忧。他不会知道他有一个沐阳侯世子的父亲,也不会知道他有一个曾经是舞姬的母亲。这样就很好。这个孩子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这是定王府从小养大的孩子,原本守护定王府世世代代的随身暗卫就是从这样的孩子中选择训练出来的。如今暗卫制度已经在渐渐的改变,但是依然需要一些特别的人执行一些特别的人物。眼前这个孩子就是这次陪着瑶姬一起来的,这大半年的相处,却让瑶姬真心将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着的。她不能将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因此对别的孩子总是格外的心软一些。
沐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美艳动人的女子慈爱的注视着眼前正低头专注读书的孩子,淡淡的夕阳从窗口照入,让这冬末的寒冷也多了几分暖意。沐扬看在眼里只觉得心中一暖,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几分。
“烈儿在念书么?”沐扬走上前来笑问道。取名沐烈的孩子收起了书册站起身来恭敬地叫道:“爹。”
沐扬慈爱的摸了摸沐烈的头顶,笑道:“平日里先生布置的课业也不少,爹知道你用功却也不能太累了。”沐烈小小的脸上闪过一丝困窘和羞怯,却又有更多的欢喜,点头道:“孩儿不累,谢谢爹关心。”
沐扬只觉得儿子儿子万分懂事,心中帖慰不已,“好孩子。”对于这个失踪了六年的儿子,沐扬是真心疼爱的。又因为心存愧疚,平时对他的要求并不十分严格。沐扬看向坐在一边淡淡的看着两人的瑶姬,柔声笑道:“下午在做什么?若是无趣可以出去走走。”瑶姬淡淡摇头道:“也没什么好看,就在院子里陪着烈儿便是了,出去了又是一场祸事。”
沐扬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知道她并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回来的。若不是为了儿子她只怕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想到几个月前一脸憔悴的瑶姬抱着重病不醒的沐烈出现在他面前时,沐扬只觉得心中一阵阵的揪痛。所以即使现在瑶姬对他总是淡淡的,他却依然感到十分满足,只要她们母子在他身边,一切就都已经圆满了。
瑶姬看着他有些出神的模样,微微垂眸道:“你这几日似乎有些忙?”沐扬一笑道:“这几天确实有些忙忙碌,有两天没来陪你和烈儿用膳了。”难得瑶姬有兴致问起自己的事情,沐扬只当她是关心自己脸上的笑容更深。也不在意的对瑶姬说起这些日子的事情,“你也知道这些日子朝堂上乱的很。咱们家效忠皇上,但是现在…”现在皇上病重垂危,柳家和黎王的角逐谁胜谁负还未可知。这个时候若是选择了站队,赢了果然是好,输了却是万劫不复。这些日子黎王的人和柳家的人都在竭力拉拢沐阳侯,沐阳侯虽然还未做出反应但是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这个时候没有多少人能够选择置身事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前些日子还听闻冷将军困守紫荆关。如今朝堂上争执的如此厉害,是因为北境人已经退了么?”瑶姬漫不经心的问道。
沐扬苦笑道:“北境人有备而来兵强马壮,岂是那么容易退却的。冷将军如今也只是勉力支撑罢了…。”正说着,沐扬突然停下来若有所思,瑶姬也不看他,十分随意的靠在窗棂上道:“敌人就要兵临城下了,也不知道这些人还有什么好真的。争着谁去做那亡国之君么?”
沐扬苦笑,看着瑶姬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却也知道瑶姬的心性就是如此,也不忍轻责。心中同时向着瑶姬方才的话,紫荆关战事危及,黎王和柳家却只顾着争权无暇他顾。一旦紫荆关破了,从北边往京城是一马平川不住两日北晋大军就能兵临城下。如果这个时候沐家如冷家一样驻守边关…未必不能从这一场争斗中摘出去。只要守住紫荆关,以后谁胜了沐家都是功臣。
想到此处,沐扬也等不及了。轻声对瑶姬和沐烈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上就不陪你们用膳了。明天再来看你们。”说罢转身往外走去,身后沐烈恭声道:“爹爹慢走。”
送走了沐扬,乖巧的沐烈抬起头来看着倚坐在窗口的瑶姬皱眉,“你不是还喜欢这个男人吧?他跟秦统领比可差远了。”
瑶姬一怔,没好气的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道:“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喜不喜欢差不差的?”
沐扬撇嘴,皱着剑眉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道:“我当然知道了。他明明有妻子了还对着你表现的一往情深,但是他妻子和娘欺负你的时候又帮不上忙,就知道事后献殷勤。连自己的老婆的管不住,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瑶姬惊讶的打量着他道:“你真的只有七岁么?”沐扬翻了个白眼,道:“爷已经十一岁了你不知道么?”他只不过是小时候练功太早有些伤了身子骨才长不高而已,不过大夫已经说了,等到他十四五岁的时候就会开始疯长,不会影响长大之后的身高的。瑶姬无语,十一岁也是个孩子啊。
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盯着她的小鬼,瑶姬淡淡一笑道:“你放心,我分得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定王和王妃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会坏他们的事的。”沐烈这才满意的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你放心我一定保你平安回去见你儿子。”瑶姬不由得莞尔一笑,道:“那就多谢你了。”沐烈轻哼一声,有些不自在的撇过了脸去。瑶姬回头望着窗外,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早在当初她带着孩子离开逃离楚京,她和沐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以后…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沐扬的动作果然很快,不知道沐阳侯是怎么说服柳家和黎王两系人马的。三日后沐扬就带着二十万人马和粮草启程前往紫荆关去了。临去之前,沐扬回头看到沐阳侯府门口瑶姬牵着沐烈的手目送自己离开。看着瑶姬唇边浅浅的微笑,不知为何沐扬心中突然跳了一下,一丝淡淡的不安在心中蔓延。再看时却已经遥远的看不清瑶姬的面容了,只看到她正想着自己的方向站着,沐烈还抬起小手朝自己挥了挥。沐扬摇摇头心中淡淡一笑,是即将出征想太多了吧。
数日后,一队人马护着一辆马车安静的进入了京城。马车在京城里最繁华的客栈停了下来,这前前后后近三十人整齐有致的护卫让来来往往的人们不由得侧目。
马车帘子被掀起来,一个白衣身影从里面出来,翩然落地。过往的行人不由得一声惊叹。此时正是正月末,楚京里连初春都还没到正是冷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发抖的时候。这男子却是一身白色的绸衫,潇洒倜傥仿佛丝毫也感觉不到寒冷。最让人侧目的却是他那一头银白的长发,普天之下一头银发还有如此风采的人只有一人。暗中揣测的人们只觉得心头扑扑直跳。只是定王早年毁容闭门不出,京城里知道他容貌的人却是不多,因此怀疑只能是怀疑。
男子下了车之后,回身向车里伸出手。从里面牵出的却是一名披着秋香色镶白狐边披风的清丽女子,那女子也不过双十年方,神态气度却并非京城见惯的大家小姐可以比拟。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一种雅致却又大气的感觉。
人们还没来得及惊叹这一双璧人,马车里又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个穿着黑色锦衣的五六岁男孩从马车里转了出来。衣领和袖摆上都镶着白狐的边儿,与黑色的锦衣相互映衬将那孩儿白白嫩嫩的小脸衬得更加可爱动人。小男孩对着女子扬起天真可爱的笑容,让即使远远地看着的路人也不由得心中痒痒的恨不得这么可爱乖巧的孩子就是自己的。
看着伸出小手要抱抱的墨小宝,墨修尧按住了叶璃想要伸出的手淡淡道:“小心冻着。”自己伸手将墨小宝抱紧了怀里,那动作绝对称不上温柔。墨小宝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得到了墨修尧不轻不重在屁股上的一拍。墨小宝顿时老老实实的趴在墨修尧的怀里了。父王最讨厌了,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叶璃淡淡一笑道:“哪儿有那么冷。”虽然不如墨修尧内力深厚冬天也不需要加太多衣服,但是叶璃自认比一般人耐寒得多。何况在西北都没有冷到,楚京也不会比西北更冷了。
门外这么大的阵仗,里面的掌柜自然早就迎了出来。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一行客人非富即贵,虽然有些好奇墨修尧那一头白发,却还是殷勤的将人引进了客栈里。也不敢请客人到柜台前登记了,掌柜的一边走一边道:“公子夫人里面请,小店还有两个上等的院子,不知到公子和夫人是住小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