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徐清尘蹙眉,疑惑的看着慕容家主和慕容明妍。平静的眼中纯然的不解和疑惑让两人险些维持不了脸上的表情。
徐清尘道:“昨晚是慕容小姐自己上门拜访,原本在下的意思是说在门口说就行了,但是慕容小姐坚持要单独和在下谈。还是慕容家主认为我们在门口僵持着让过往的人看到了会更好一些?另外…即使是说私下谈,在下的身份慕容家主想必也知道,在下可以保证当时房间里的人绝对不会少于四个。而且,在下也绝对没有碰慕容小姐半根手指头。”
慕容明妍又羞又惭,含泪道:“清尘公子,明妍当真如此不能入你眼中么?”
徐清尘凝眉,淡然道:“抱歉。”
话说到此,已经是个僵局。凌铁寒思索着是不是要说点什么,无论如何他重要把徐清尘全须全尾的带出慕容家的。别的人他都不看在眼里,就怕慕容雄那个老怪物突然出手,那他们今天还真有些悬了。
慕容家主沉下脸,盯着徐清尘道:“清尘公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定王和定王妃考虑一番吧?”徐清尘挑眉,“慕容家主此语,请恕在下不解。”
慕容家主冷笑一声道:“我慕容家不仅占有西陵国近六成的生意往来,便是大楚包括西北璃城也有不少的生意。说起来…西北的铁矿都是从大楚和西陵购买的吧?碰巧…我璃城购买的铁矿有七成都是从西陵从慕容家手中购买的。”
对寻常人家来说也许一辈子也用不了多少铁器,但是对拥有近百万大军的定王府来说没有铁矿就没有兵
山河祭251.清尘公子的谋略
251。清尘公子的谋略
“镇南王有把握对付慕容雄么?”徐清尘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镇南王的耳中却有完全不一样的意思。
江湖高手看似影响不了大局,但是到了慕容雄那种级别的高手却无法不让人心生忌惮。便是再如何占尽上风,他若是给你拼个鱼死网破,拼着一死也要你的命这世间却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了的。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就越是惜命,镇南王自然也不想放任这样一个对自己影响巨大的威胁。
他想要一统天下,想要灭了墨流芳的后人,但是若是死在一个江湖中人的手上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清尘公子说动了凌铁寒动手…对了,凌铁寒与清尘公子和定王都交情匪浅。”镇南王沉声道。
徐清尘淡笑道:“交情归交情,交易归交易。在下也不瞒王爷,此次前来不过是从南诏顺道而来的罢了,西北的人在下也没带来几个。不过在下可以说动凌阁主出手,自然也能说动阎王阁任我调遣。此次…只怕还需要阎王阁出力最多,王爷让出一成的利益并不算过分。”
镇南王无话可说,徐清尘嘴里轻飘飘的一成利润到了他这里可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银两啊。看着眼前含笑而坐,朗月清风的白衣公子,镇南王再一次的感觉的有什么东西哽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本王不懂,清尘公子为何要对慕容家动手。说起来…慕容家的存在对西北也并非没有好处的吧?”镇南王问道,只要慕容世家存在一天,西北的经济永远赶不上大楚。比起大楚的百家争鸣,西陵慕容家一家独大的局面存在的太久了。
徐清尘浅酌了一口清茶,轻声叹息道:“在下确实想过与慕容家合作,可惜…有些人太过不识时务了。如今慕容家能成为西陵的隐患,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定王府的隐患。”镇南王沉默半晌,恭声道:“本王懂了,就照清尘公子说的办。有什么需要本王做的,清尘公子派人告诉腾风一声便可。”
雷腾风明白父王这是想要将此事交给自己处理,点了点头,对着徐清尘拱手道:“还请清尘公子多加指点。”徐清尘淡笑道:“世子言重了。”
镇南王父子离去不久,凌铁寒便从半开的窗户外飘了进来,看着徐清尘笑道:“难得清尘公子竟然会想着本座,也不枉本座当年一心结交,若是你这样的朋友能多几个,本座也就不用为家里那群笨蛋的生计发愁了。”
徐清尘抬眼一笑,道:“这么说凌阁主是同意了?”凌铁寒点头道:“当然同意,这么好的事情为何不同意。做了这一笔能让阎王阁三五年不开张都没问题。不过…你这次倒是大方了许多,我还以为你就算不要打头也要跟雷振霆对半儿分呢。”
徐清尘道:“西陵毕竟是镇南王的地盘,逼得太急了只会鸡飞蛋打。空手套白狼,能得三成已经不错了,再多了容易招人恨。”
凌铁寒皱眉道:“这次你可算是帮了雷振霆,他想要动慕容家可想了不少时间了。你就不怕等他缓过气来了再跟你为难。西陵也就是国库不丰,一旦等他缓过气来了,只怕就是定王府的百万雄师也扛不住吧。”
定王府再怎么骁勇善战也回避不了面积太小占地又贫瘠的缺点,偏偏夹在三个大国中间,最富庶的大楚不能去打,北边的北戎打下来用处也不大何况塞外民族彪悍可不是大楚那些文人雅士能比的。,又有西陵虎视眈眈。虽然这几年西北治理的不错,但是在大多数人眼中却是前途堪忧。
徐清尘优雅的以杯盖轻拂着飘在水面的茶末,轻声笑道:“许多东西想要摧毁轻而易举,但是想要重建…却是难上加难。雷振霆若是以为只要慕容家倒了西陵的商业就能振兴,他只怕就要失望了。虽然能得到一大笔军费。但是至少…三五年内,西陵只会比从前更穷。”
动摇了慕容家就等于动摇了整个西陵的经济,没有三五年任是什么天纵奇才的高人都救不回来。而且,这个时代的权贵除了没钱的时候一般并不怎么将商人看在眼里,精通财政的自然就更加寥寥可数了。镇南王若是以为没了慕容家就会一切顺遂,政通人和那就只能说明他本人也从未研究过经济。
看起来,偶尔听璃儿聊聊天也是颇有好处的。至少她有时候提出的一些观点即使是聪慧睿智如清尘公子也是从来没想过的。想到曾经在书房里侃侃而谈,面露自信和愉悦的女子,徐清尘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凌铁寒沉默半晌,方才叹气道:“我以为你在算计慕容家,现在看来你是在算计雷振霆。”也是,慕容家纵然有首富之称,但是定王府的家底到底有多少也从未有人算清过。就算不如慕容家但是能在大楚皇室数代打压下还养着几十万墨家军,这样的底蕴只怕也未必真的稀罕慕容家的金山银河。碰到这样的对手,雷振霆也只能自认倒霉。
“你们这些人的脑子想的太多了,本座懒得想这些。要动手了派人给我打个招呼就行了。”凌铁寒低声道,他平生追求的是武道的极致。对于江湖朝堂并没有什么兴趣,即使是阎王阁,更多的也只是责任而已。因此对于徐清尘的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听着就脑门泛疼的事情自然是兴趣不大了。徐清尘含笑应下,看着凌铁寒从窗户原路出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沉寂。
自那日徐清尘
山河祭252.撕破脸任琦宁的来历
252。撕破脸任琦宁的来历
墨修尧从慕容世家出来,叶璃才松了一口气。两人离开慕容世家,一路上墨修尧剑眉紧锁显然很有些困扰。
“修尧,出什么事了?”叶璃轻声问道。墨修尧凝眉将刚才在慕容世家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听到的并不多,因为忌惮慕容雄也不敢离得太近了。但是慕容雄那句你是林愿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或许是慕容雄自负武功独步天下,并没有这么压抑自己的声音。对于这个结果,叶璃也有些惊讶,“任琦宁是前朝皇族后裔…难道他跟谭继之是兄弟?”两人年纪倒是相近,前朝灭亡已经足有两百年,若说突然同时出现两个前朝遗孤,未免有些奇怪。
墨修尧摇头道:“不会,如果是兄弟不可能两个人都叫林愿。另外,任琦宁说起谭继之的时候语气十分的不屑。”如果是亲兄弟就算再不满也不会用那种语气,任琦宁那模样分明将谭继之贬的连奴仆都不如。
“看来要好好的查查这个前朝皇室了。”叶璃笑道。墨修尧点头赞同,“走吧,回去将这事告诉你大哥。”
知道了墨修尧和叶璃带来的消息,清尘公子却并不惊慌。看着清尘公子淡定从容的模样,定王爷顿时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
叶璃有些担忧的看着徐清尘道:“大哥?”
徐清尘含笑道:“不用担心,一个任琦宁影响不了大局。”
墨修尧搂着叶璃,将下巴枕着她的肩头笑道:“任琦宁可是说的信心满满呢。清尘公子不愿意娶人家慕容小姐,如今不是来了一个皇室后裔乐意娶么?”
徐清尘漫不经心的轻叩着桌边,唇边的笑容恍若闲静梨花,“任琦宁又那个本事直面西陵大楚璃城和阎王阁的威胁么?”墨修尧挑眉,显然是要和他杠上了,“如果他有呢。”徐清尘眼皮掀了一下,淡淡道:“若是他有这个本事,直接打起旗号复国就是了。何必要娶慕容明妍?”
墨修尧无奈的摸摸鼻子,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没劲,“那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徐清尘道:“尽快转移慕容家的产业,能救多少救多少。”
叶璃道:“慕容雄会接受这个结果么?”慕容雄的性子看起来就是老尔弥辣,怎么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就算慕容家被保住了只怕也要被刮下几层皮。
徐清尘道:“任琦宁也不是神,慕容家若是不想就此湮灭就只能接受他的提议。这个人…这一次虽然不足为虑,但是王爷…以后大概要好好注意这个人了。在下有个预感,此人比谭继之麻烦十倍百倍。”
墨修尧从来就没有真正将谭继之放在眼里过,更何况如今安溪公主登基舒曼琳被杀,谭继之还不知道躲在哪儿当落水狗呢。不过既然连徐清尘都注意到了的人,墨修尧自然也不会小试。
低眉想了想,墨修尧皱眉道:“咱们也派人查遍了大楚西陵甚至是南诏。根本没有查出这个任琦宁的半点事,这个人仿佛就是凭空出来的一样。他既然有如此信心可以救慕容家,手下必然拥有不小的势力,怎么会查不到呢?”
叶璃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不是咱们查的不彻底,那就是…他根本不在咱们查的地盘上。”
墨修尧一怔,“不在大楚和西陵…难不成是北戎?不对,北戎人生性排外,而且中原人也极难在关外生存下来。那么…”
房间里有一片刻的宁静,三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东北!”
大楚东北部同样和其他边境一样被人称之为蛮夷之地,中原人称之为北境。原本那里聚集着不少的小部落各自打来打去大楚没兴趣去管而北戎是没能力去管。北境的地势并不像北戎一马平川的大草原,而是山林重重。
自从定王府脱离大楚之后,这几年北境的各个蛮族似乎渐渐统一起来了而且还开始蚕食起大楚的边境。若是从前墨修尧早就盯上了那边,但是自从和大楚恩断义绝之后,墨修尧更多的注意力自然是在西北和周边各国的边境。大楚如何不该他管他也不愿再管了。
“去查!”墨修尧沉声道。
“属下领命。”暗处有人应了一声。墨修尧脸色阴沉,“若是任琦宁敢引蛮族入关…本王要他姓林的断子绝孙!”无论墨修尧对大楚有什么意见,甚至大楚现在立时改朝换代都跟他没关系。但是前提是改朝换代的是中原人。世世代代所受的教育让人们从骨子里就排斥着塞外异族。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己中原人谁当皇帝老百姓都高高兴兴的过自己的日子,但是如果是异族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叶璃轻轻拍了拍墨修尧的手臂,墨修尧阴沉的脸色这才渐渐地缓和了下来。看着徐清尘歉然一笑道:“本王失态了,徐兄勿怪。”
徐清尘淡笑道:“王爷言重了,在下也不太高兴。”徐清尘更是从小接受的便是正统的传统教育,对于异族比墨修尧更加排斥。所以徐家从不与异族通婚,就算是与安溪公主相交,该动手的时候徐清尘也从不曾有过半丝的迟疑。
“此事,是否告知大楚?”徐清尘看着墨修尧有些迟疑的问道。
墨修尧轻哼一声道:“派人去告诉墨景祈那个白痴一声,他信不信就不关本王的事了。”徐清尘点头应了。
“既然任公子如此信心满满,徐某也想看看他能有多快。来人
山河祭253.乱战,高手之殇
253。乱战,高手之殇
“墨修尧?!”
慕容雄又惊又怒,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墨修尧但是却也知道定王是有一头白发的。而且普天之下能够挡得住自己全力一击的一只手都数不满,眼前这白发男子除了定王墨修尧自然不作他想。镇南王看着眼前持剑而立的白衣男子神色复杂,但是不能不说墨修尧的突然出现让他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
侧首看想不远处的徐清尘道:“清尘公子好算计。”能够这么巧赶上,墨修尧绝对不是刚刚来到安城的。但是他一直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显然就是徐清尘留下的一张暗牌,难怪徐清尘手无缚鸡之力却敢去挑衅几乎可说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了。徐清尘淡淡一笑并不答话,镇南王心中一睹,又转向墨修尧道:“定王倒是会赶时候,再晚一些两败俱伤岂不是更好?”
墨修尧淡然道:“刚才有上百名高手往这边过来,费了点时间险些晚了。抱歉得很。”
众人这才注意到,墨修尧白色的衣摆上还沾着一些猩红的半点。血迹并未发黑,显然是刚刚才染上去不久的。一边还在跟四名麒麟纠缠的任琦宁听了墨修尧的话脸色一变,险些被人一道削去手臂。
“来了就好。”凌铁寒站起身来道。徐清尘皱眉道:“来的人很多?”他是知道任琦宁必然另有安排,所以才请了墨修尧截断了外界通往慕容世家的路。几百名侍卫还好说,能够让墨修尧称得上高手的肯定不简单。
墨修尧笑道:“不必担心,阿璃跟墨景黎在处理,我先一步过来看看。任公子,何不住手?”任琦宁一皱眉,飞身退出了战圈。刚刚一交手他就知道这几个人看似平庸却非常的难对付,如果他有慕容雄那样一击必杀的实力自然不用担心,但是如果没有就只能被他们缠住慢慢的消耗内力体力直至落败。他一退,四个麒麟也不追行动一致的退回了徐清尘身边,将徐清尘重重保护起来。
任琦宁环视了周围一圈,笑容有些发苦道:“在下有眼无珠,多次相遇竟然没能认出定王和王妃。有此一败也不算冤枉。”这话也证实了墨修尧确实早就到了安城。
墨修尧笑的毫无诚意,微微点头,“本王原本不过只是想四处走走凑个热闹罢了,不想任公子让本王大感意外,只得多留了一些日子。可不正巧了才有今日之事么?”所以,你要没自作聪明派人跟踪我,爷早就走了。所以今儿功败垂成也是你自己找的。任琦宁听明白了墨修尧的话中之意,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你就是定王?”慕容雄盯着墨修尧沉声道。
墨修尧仰首,傲然道:“正是本王。”慕容雄在江湖中或许算是个人物,但是定王府历代以来从不缺奇才,每一代定王无一不是惊采绝艳的人物,墨修尧又岂会将慕容雄这样一个除了武功什么都不会的人看在眼里。
慕容雄冷笑一声,“好一个定王,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墨修尧手中长剑一凛,淡然笑道:“你不妨试试看。凌阁主,还能不能动?”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凌铁寒和镇南王已经趁机调息了一番。听了墨修尧的话,立刻移动了脚下的位置,三人互成犄角将慕容雄围在了中间。这种时候,谁都没有自不量力的打算和慕容雄单打独斗。更何况这三个人除了凌铁寒以外另外两个完全算不上是江湖中人,自然也不能让他们守什么江湖规矩了。弄死对手才是最重要的。
任琦宁突然插入其中,挡在了镇南王跟前含笑道:“三位,以二敌一就算了,以三敌一未免难看。不如在下领教镇南王几招。”
墨修尧笑道:“任公子随意。”说罢也不再理会其他人,长剑挥洒出一边寒意凛冽的银幕扑向慕容雄。凌铁寒也不再客气,手中长剑一挥剑气纵横。这两人配合起来却远比和镇南王要强得多,即使是慕容雄也没能那么轻松自在了。另一边任琦宁自然也和镇南王动起手来。
通往慕容世家的必经之路上,同样是一场血腥的混战。混战的一方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衫,用的兵器也是各种各样,但是各个身手不凡。以至于另一边墨景黎的侍卫也隐隐有些挡不住的趋势。
墨景黎挥剑杀死一名敌人,只觉脑后劲风袭来,连忙想要躲散却已经来不及,眼见一柄长剑刺向自己胸前之际一道白影翩然掠过,急刺向胸口的剑却顿了顿,墨景黎飞身闪开回头便看到那人颓然倒地。不远处素衣女子翩若惊鸿却手段凌厉,招式简洁明了找找必杀。不过转眼间躺在她跟前的尸体就有三四具了。墨景黎愣了愣,看着叶璃神色复杂难辨。
叶璃一刀划过一人的颈子,一回头就看到墨景黎站在自己身后望着自己出神不由得蹙眉道:“黎王殿下,你连在战场上都能走神么?”
墨景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有些古怪的看着叶璃道:“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叶璃无语的望天翻了个白眼,完全不能理解墨景黎想要说什么。回过头手中匕首寒光一现挑断了一个敌人的手腕,身后却别墨景黎再次拉住。
叶璃皱眉,含怒回头看像墨景黎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旁边定王府的暗卫和麒麟看到自家王妃被黎王缠住,都有意思的靠近叶璃将两人周围的敌人都隔离开来。叶璃见此情形,才深吸了一口一把挥开墨景黎的手沉声道:“黎王,有什么要
山河祭254.慕容家湮灭,回家
254。慕容家湮灭,回家
“定王,镇南王,慕容家的家产两位打算怎么拿到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镇南王推开雷腾风的手冷眼盯着任琦宁道:“任公子想怎么样?”为了慕容家他所花费的代价和精力远非墨修尧和徐清尘能够相比,因此他也更加无法容忍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墨修尧依然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将头靠在叶璃怀里懒洋洋的看着任琦宁道:“本王说了只是来凑热闹的就真的是凑热闹的。慕容家的家产的事本王说了也不算。啊…慕容雄那个老家伙好厉害,阿璃,为夫伤的很重…”看着他脸色苍白却对着自己笑的如往常一般自在,叶璃心中一疼,“很疼么?咱们立刻回去请大夫。”
虽然墨修尧说自己伤得很重,但是在场的人除了凌铁寒却没有人真的认为他伤的很重。看着半躺在地上的人,眼中的警惕反而更加浓郁起来。
听了墨修尧的话,任琦宁挑了挑眉看向徐清尘,笑道:“那么清尘公子怎么说?”
徐清尘垂眸,淡然笑道:“慕容家横竖也不是定王府的,顶多算一笔飞来横财罢了。”别看这一次打得血流成河,事实上定王府除了墨修尧受了个不知道轻重的伤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损失。动手的人不是镇南王的就是阎王阁的,要不就是墨景黎的人,定王府总共也没带几个人来牺牲的自然更加有限。何况就算别的没有,至少慕容家在西北的所有产业以及在大楚的半数产业都已经被收入了定王府麾下,就算剩下的一分也拿不到定王府也不亏本。
闻言,任琦宁脸色微沉,淡笑道:“在下记得在下并未得罪过清尘公子和定王府?大家好聚好散不成么?”他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慕容家的财富,但是如果定王府对这个不感兴趣那么他脱身的机会…
“更何况…清尘公子不感兴趣,不知道镇南王和凌阁主还有楚皇和黎王是不是也不感兴趣?”任琦宁目光一转,看向其他几个人盈盈笑道:“说来也巧,几位来晚了一步。慕容家可当真不愧是富可敌国的百年世家啊,所积累的财富只怕西陵和大楚国库里加起来也比不上吧?”其他人脸色果然变得有些微妙,凌铁寒还好撑着冷流月和病书生的手站起来看了一眼徐清尘道:“清尘公子什么意思本座就是什么意思。”
“镇南王,你怎么说?”徐清尘问道。镇南王稍微犹豫了片刻,道:“说起来,任公子与西陵却是没有什么瓜葛。”镇南王的意思不言而喻。
墨景祈目光慢慢的从墨修尧和叶璃身上划过,突然笑道:“镇南王说的对,何况任公子也没做什么事情,若是在西陵出了事以后谁还敢来西陵?朕和任公子一见如故,不如回头一起喝一杯酒?”
其实现在在场最能说话的人就是墨景祈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经历了一场恶战,只有墨景祈,他身边的上百高手可是都没有动过手的。看着靠在叶璃身边的墨修尧,墨景祈眼神充满了怨恨畏惧和不甘。他不能确定墨修尧到底伤的有多重,他也不敢赌自己带来的属下能不能将他杀死,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换了别的什么人,墨景祈或许会试一试。但是现在受伤的人是墨修尧,墨景祈便不敢了。当年墨修尧所受的伤多少太医诊断之后都说他活不过一个月,但是他硬生生的挺过来了。多少人说他一辈子也好不了,但是才过了不到十年他又完好无损的站在了他的面前,甚至武功比从前更高了。隐隐的,在墨景祈的心中就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墨修尧,是杀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