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公子表示冤枉:还是因为你跟秦惜和墨姑娘都是朋友,知道了也好劝劝秦家四小姐。弦歌公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卫君陌说得也没错,难得有个眼瞎的看上他,还不赶紧娶过门让人间少一个祸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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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小白脸,你想跟本王抢人?!
秦惜也不是那种十分矫情纠结的女子,说到这里倒也笑开了,“我也听说,长风公子这些日子时常往谢家送东西呢。”蔺长风做得倒是光明正大,直接去巴结谢侯,谢老夫人,谢侯夫人,谢家几位公子。当然其中也免不了捎带点送给谢佩环的东西。但是这种过明路的事情并不算越礼,毕竟一家有女百家求。只要不是私相授受就是了。
谢佩环叹气,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道:“你倒是很会转移话题。”
秦惜笑道:“哪里,我就是问问。其实长风公子也很不错啊。你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难道你真的不喜欢么?”不说蔺长风的出身和如今的职位,就是长风公子本人的相貌能力在金陵皇城年青一代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了。
谢佩环轻叹了口气,“那你呢。”
说起别人容易,但是说起自己的事情就难免犹豫徘徊了。两人双双对视半晌,只得相视一笑。笑声引得外间吃东西的薛小小偏出个脑袋好奇的往里面张望,谢佩环挥挥手表示没事。秦惜看着外面的红衣少女,有些羡慕地道:“看到小小,我当真是觉得自己分外矫情。”
想得多的人,难免有些庸人自扰。就像薛小小,喜欢南宫绪就直接去问,南宫绪敢娶她就敢嫁,多干脆利落啊。然而她和谢佩环却做不到薛小小这样的干脆利落,无论是对她无意的弦歌还是对谢佩环有心的蔺长风,她们似乎都会忍不住犹豫不决。
谢佩环也叹道:“可不是么,所以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啊。看来你我也都还是俗人。”
谢佩环觉得她有点明白南宫墨为什么特意找她来探望秦惜了,其实不仅是想要她开解秦惜,也是希望秦惜能开解她吧?有着同样的烦恼的两个人在一起交流一下,说不定就能想明白了呢。
秦惜跟着笑了起来,“所以咱俩不如小小可爱呢。”
“小姐,小姐!”门外一个小丫头急匆匆地进来道。秦惜微微蹙眉,“出什么事了慢慢说。”秦惜之前的几个如今还在养伤呢,身边的丫头都是秦夫人从新派过来了的。谢佩环也看这丫头眼生,却没有开口询问。
小丫头道:“回小姐,安济王子…安济王子带人上门提亲了,说是,要娶小姐做侧妃。”
“什么?”两人都是一惊,小丫头点点头道:“真的,那安济王子这会儿就在大厅呢,老爷和大公子都不在,是夫人在待客。”如果秦家主和秦梓煦在的话,她们根本不会将这种事特意禀告给小姐知道。但是只有夫人一人在…那毕竟是一国王子啊。
谢佩环抿唇一笑,拍拍那小丫头的肩膀道:“好啦,别害怕。瞧这小脸儿都吓白了。安济王子怎么了?”
秦惜也回过神来了,倒是并不怎么紧张,“你先去母亲那边看看,有派人去请父亲和大哥回府?”
小丫头连连点头道:“老爷今早跟谢侯出城去了,只怕要晚一些回来。大公子在应天府,已经派人去请了。”
“那就好,去吧。”秦惜轻声道。
小丫头点点头,略有些忐忑不安地走了。
秦惜微微蹙眉,对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安济王子不由的生出了几分怒气。谢佩环安慰道:“你放心便是,秦家如何也不会同意将你嫁到外邦的。”秦惜浅笑道:“这个我自然明白,莫说是我们秦家,就是陛下只怕也不会同意将金陵贵女外嫁。”和亲这种事也有个讲究的,别人送公主来和亲和咱们送公主出去和亲是两回事。先帝和太初帝都是十分强硬的君王,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送自己的公主去和亲的事情的,哪怕是个假公主郡主。若是哪个臣子闲抽了自以为想要贡献个女儿为君分忧,就等着皇帝把你给抽了吧。
敢打皇帝的脸,不说诛你九族也要灭你满门。所以,秦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谢佩环笑道:“罢了,小小一个安济国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我看你还是早早的答应了弦歌公子的好。如今安济王子上门提亲秦家可以直言回绝了,但若是哪日有个门当户度人品相貌又好的公子上门求亲,你让秦夫人怎么舍得回绝?”
秦惜瞥了她一眼,“这话你自己记着吧。”说着还是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道:“你先坐着,父亲和哥哥不在家,我还是去母亲哪儿看看吧。”毕竟也算是她惹出来的事情,秦惜深觉那安济王子有病。在金陵这么久,什么样的绝色没见过。她秦惜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什么都没弄明白居然就敢跑上门来提亲,安济的使臣都不管着他么?
谢佩环道:“我们陪你过去吧。”
秦家待客的大厅里,秦夫人一边坐着喝茶一边听着安济国的人口沫横飞地吹捧着自家王子和整个安济国,唇边忍不住抽了一抽。眼角撇了一眼大摇大摆的坐在一边的安济王子,长得好,才华好,有钱,有势,如意郎君?呵呵。
当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无知妇人么?就这长相还有连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模样,居然也敢说才貌双全?这样的才貌双全金陵城里一抓一大把。至于有钱有势…秦夫人表示,这位安济王子的私人财产只怕还真没有秦家为女儿准备的嫁妆多。谁不知道安济是出了名的穷乡僻壤弹丸小国?
已经第二次端茶送客,奈何客人太没有眼色根本看不明白。惹得秦夫人皱了皱眉,不轻不重的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沉声道:“贵国王子对小女的看重秦家代为谢过了。不过,小女自小身体就不好,我与她父亲从未有过将她远嫁的念头,只能拒绝王子的美意了。”
跟着安济王子过来的侍从一愣,偷瞄了一眼安济王子只得打算将已经说了两遍的吹捧之词再说一遍。他们脑子又没问题,哪里会听不出来秦家的拒绝?但是王子殿下听不明白,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说得这么直白安济王子哪儿会听不明白?所以他也很不高兴了,看着秦夫人道:“夫人,难道本王子配上不上秦小姐?”
秦夫人无语了半晌,慢慢道:“是小女配不上王子。”邦交啊邦交。
安济王子立马打蛇随棍上,“没关系,本王不嫌弃她。”
“…”沉默了片刻,秦夫人道:“安济王子来秦府提亲,可曾与我朝陛下商议过?我秦家女儿断不会做什么侧妃平妃,更不会外嫁别国,还请王子自重!”秦夫人也算看不出来了,与这位番邦王子根本就不能客套。你给他面子,他还真当自己的脸比天高呢。
安济王子被秦夫人这么花样拒绝着,同样十分不高兴。在安济,他若是看上哪个姑娘无论是平明百姓还是权贵之女,谁不是欢欢喜喜感恩戴德的献上来给他,秦家当真是…不识抬举!
“秦夫人这是看不起本王?如果本王子一定要娶呢!想必皇帝陛下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女子跟安济过不去吧?”安济王子眯眼,脸上有了些威胁的意味。
秦夫人冷笑,神色也再不见方才的宽和,“既然如此,王子不妨试试!我秦家再不济也不会卖女求荣!”这货要不是有一国王子的身份在这里撑着,得罪了秦家能不能走出大夏都不好说。嚣张到别人的地盘上来了的人还真不多见。
闻言,安济王子立刻站起身来目光有些狠戾的盯着秦夫人。
坐在里间的秦惜三人一听外面要闹僵了,立刻也站起身来。薛小小拉住两人,指了指外面表示她出去看看。毕竟秦惜和谢佩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连骂人都不给力的弱女子,出去又能有什么用?
还没等秦惜开口,外面已经传来了秦梓煦略显森冷的声音,“安济王子好大的派头,闹事都能闹到秦家来了,本公子佩服得很。”
外面大厅里,秦夫人看着快步走进来的儿子也跟着松了口气。她倒不是怕安济王子,这里是秦家,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他在秦家伤了人。只是这王子的脑子显然不像是正常人,偏偏身份还特殊,总不好让人将他揍一顿扔出去。
跟在秦梓煦身边的还有一身白衣飘然但是气息冷肃的弦歌公子,以及笑吟吟地一副看好戏模样的长风公子。
三个气势截然不同但是却同样俊美的男子鱼贯而入,险些刺瞎了安济王子的眼。安济王子自诩相貌堂堂风流潇洒,但是他这相貌到了金陵城里也就是个二流而已。之前那位气势森然的楚王殿下他是不敢如何,因此也就看这三个身份比不上楚王的美男子更加不顺眼了。
“母亲。”秦梓煦淡淡的瞥了安济王子一眼,上前见过母亲。
“秦夫人。”弦歌公子和蔺长风也跟着上前见礼。
秦夫人含笑点头,目光在弦歌公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笑道:“弦歌公子,长风公子驾临,这里却…实在是怠慢了两位,还望见谅。”有那个什么安济王子做对比,弦歌公子顿时让人觉得顺眼了百倍不止。
蔺长风含笑拱手道:“夫人客气了,咱们跟梓煦相识也不是一两年了,方才正巧听说府上有事儿,就过来凑个热闹,还望夫人莫怪。”
“哪里。”秦夫人看看众人,笑道:“既然梓煦回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也还有事呢。”
秦梓煦点头,恭敬地道:“送母亲。”
秦夫人朝两位客人点点头,连个眼风都没再看安济王子,转身进了后堂去了。
大厅里一时安静下来,蔺长风略有些同情地看着眼前的安济王子。目光在他的腿上扫了扫有些不解,弦歌下手什么时候这么轻了?这才几天这家伙居然都已经又能出来蹦跶了?
弦歌公子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梓煦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冷然道:“听说安济国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兴旺兵强马壮,果然是名不虚传,以至于安济王子已经可以到秦家来撒野了?”
两个安济的随从嘴角抽搐:如果安济真的风调雨顺兵强马壮,他们用得着来大夏求和亲么?
安济王子也明白自己方才的态度有点太过强硬了,想起侍从给自己科普的秦家的事情,轻咳了一声道:“秦兄,本王是当真十分看重秦小姐的。还请秦兄明鉴。”秦梓煦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目光掠过坐在一边地弦歌公子道:“哦?我秦家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人都娶得起的。既然安济王子说诚心,不知王子在金陵城中是否有宅邸?聘礼又准备了多少?正妻的位置是否还空着?最重要的是…就算安济王子打算做上门女婿,秦家也没有白养着人的道理,所以,安济王子是否应该先向陛下求个官职以示诚意?”
安济王子一愣,“什么意思?”
秦梓煦淡定的道:“这还不明白么?舍妹绝不会嫁到金陵以外的地方。安济王子若是诚心以后当然要在金陵定居。”
安济穷归穷,好歹还是一个国家。让安济王子放弃王位和未来可能登基的机会就为了娶一个金陵城里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
“秦公子…是在开玩笑吧?”安济王子道。
秦梓煦脸色微沉,“本公子岂会拿闺中女子的名声开玩笑!安济王子这个意思,是在消遣我秦家不成?”
旁边的侍从忍不住道:“这分明是秦家强人所难。”
秦梓煦呵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道:“我秦家从来没有强人所难,不是贵国王子上门来自取其辱的么?还有,便是王子真的做到了上面的要求,舍妹也未必就一定会嫁给你。毕竟…想要做秦家的女婿,相貌,能力方面总也是要有要求的吧?”
蔺长风看热闹不嫌事大,刷的一声收起折扇指了指坐在自己身边的弦歌公子,道:“最起码,也得这个模样的才行。就比本公子差那么一点点。”
安济王子脸色阴沉,朝着弦歌公子看去。
弦歌公子一身白衣如雪,比起穿着官府的秦梓煦和蔺长风更多了几分随意和洒脱。那俊美出尘的容颜,和此时冷若冰霜的神色让安济王子忍不住想起了安济圣山冬日峰顶的雪。再看看一身红色朝服,俊美不羁笑容肆意的弦歌公子,一股名为嫉妒的小火苗腾地在心中升起,安济王子指着弦歌公子道:“小白脸,你想跟本王子抢人?!”
514、精神伤害不算伤
“噗嗤!”
“咳咳!”
蔺长风愣了一愣,终于没忍住低头喷笑。秦梓煦勉强咽下了口中的茶水,闷声咳起来,到底没有失礼的将茶水给喷出来。蔺长风不动声色地将椅子往后挪了挪。进来之后一直没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安济王子一眼的弦歌公子终于正视他了。原本森冷的容颜上绽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是,如何?”
安济王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的承认了,一愣之下更是怒气冲天,“凭你也想跟本王子抢人?敢不敢报上你的来历?”
弦歌公子淡淡道:“江湖散人。”
安济王子皱眉,并没有怎么明白。旁边的侍从连忙凑过去低语了几句,安济王子脸上的怒色顿时变成了轻蔑和不屑,“原来是个出生卑微的贱民?你不想活了么?”弦歌公子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望着眼前气势汹汹的男子道:“本公子也想知道,敢跟我抢人,你是活腻味了么?”
秦梓煦轻咳了一声,道:“弦歌,我妹妹不是你的人。”
弦歌公子根本不甩他,只是看向安济王子。眼底只有比安济王子更多十倍的不屑。
安济王子显然被这样的目光给激怒了,抓起身边的马鞭就朝着弦歌抽了过去。
弦歌公子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笑意,白衣一闪安济王子的鞭子立刻就扑了个空。安济王子有些意外,却也并不在意,回身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论武功,安济王子比起之前更南宫墨交手的南越王子显然要差的远了。只见弦歌公子手下一勾,就将另一个侍从腰间的鞭子扯了下来。和安济王子手中的马鞭不同,这是一条长鞭。弦歌公子拿在手里,很是满意的勾了勾唇角,鞭子一展就卷起了安济王子朝着大厅外甩去。
“别打死了,两国邦交重要啊。”大厅里,秦梓煦没什么诚意的轻声道。
蔺长风瞥了他一点,“你敢大声一点吗?”
“我已经尽到提醒的义务了,没听见不能怪我啊。”秦梓煦义正词严地道。
“虚伪。”
“呵呵。”
秦府的下人们今天大饱了一次眼福,往日里白衣飘飘恍如神仙一样的弦歌公子鞭子甩地那叫一个好啊。那位看上去虽然比弦歌公子矮了一些,但是体重绝对比他要重得多,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安济王子被那漫天飞舞的鞭影抽的恍如陀螺一般。最要紧的是,被这么抽的转来转去,安济王子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叫出声来。
“这位…也是好厉害!”有人暗地里议论着,寻常人被这么抽着早就哀嚎求饶了,不愧是一国王子,果然有气节!
“弦歌公子更厉害!”有丫头十分崇拜,双颊飞红眼光闪闪。弦歌公子一身白衣,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却将那长鞭舞得十分好看。偶尔有安济的侍从想要上前阻止,毫无意外的都被鞭梢给弹了出去倒地不起。
长风公子不屑:什么有气节,分明是叫不出来好嘛!就算本公子被这么抽,也不可能这么有骨气的一声不吭。当然,伟大的长风公子是不可能这么傻的被动挨抽的,打不过他还不会跑吗?所以说,安济人就是蠢!
“…”你不是知道被下药了嘛。
此时,安济王子心中的苦逼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被鞭子给甩出大厅的那一刻开始,安济王子就发现他腿脚发软,不仅腿脚发软他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第一记鞭子抽下来的时候,无力躲闪的安济王子忍不住抖了抖,以为自己必定会被抽的皮开肉绽。但是奇异的是,虽然一记鞭子抽在身上,痛的钻心入骨,但是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半点破损的地方。
然而,那疼痛却比真正的皮开肉绽还要恐怖。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力气去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绝望地看着鞭子一次一次的落下。这感觉,就像是传说中被鬼压床了一般的,明明头脑清醒,四肢完好,但是就是动不了。那种无力,被钻心的痛楚逼迫的更加清晰起来。到最后,他只能无力的等着痛楚落下的同时颤抖着等待下一次必将继续到来的痛楚。
足足被抽了好几十鞭子,蔺长风看着院子里那团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的东西忍不住低声提醒道:“差不多就得了,真弄死了他也麻烦。”想弄死这个家伙多得是办法,用不着这么明目张胆的。
弦歌公子轻哼一声,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当本公子跟你一样蠢?”
鞭子一卷,再一次卷住了安济王子甩向一边不敢上前的侍从。几个侍从连忙七手八脚的接住了迎面而来的人,又跌成了一团。
“啊!”安济王子的惨叫声终于响了起来。
“王子殿下?!”众人连忙查看,只是他们的手每触碰一下,安济王子的惨叫声就会变得比上一次更加惨烈。众人连忙离他远了一些,生怕再碰到他哪儿。
“殿下,您伤到哪儿了?”
“殿下,你怎么样了?”
安济王子痛的直抽搐,“蠢货!还…还不给本王、请大夫…”
众人不敢停留,连忙小心翼翼地抬起安济王子,在他惨烈的叫声中往外走去。
“你…你给本王子等着!”安济王子不忘回望弦歌公子,抛下了最后的威胁。
弦歌公子微微挑眉,方才的一通发泄,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了几分,随手一挥,安济王子再一次变成了失声状态。这么大呼小叫的离开秦家,到底影响不好。
秦梓煦从里面走了出来,表示他没有看到弦歌公子殴打外邦使节。只是问道:“不会闹出什么事吧?”正常人被抽几十鞭子都要去掉半条命,更别说弦歌素来是个心冷手黑的主儿。
弦歌公子淡定地道:“能有什么事?他又没受伤。”精神伤害不算伤,无瑕时不时唠叨的精神损失什么的分明是扯淡,谁能证明?
秦梓煦点头,“没事就好,毕竟陛下那里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么。不过…”秦梓煦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公子,“鞭子使得这么溜,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越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越有可能是个衣冠禽兽。
弦歌公子微微眯眼,看着秦大公子一边摩挲着手中的长鞭,“你要试试么?”
“…”
安济王子兴匆匆地跑来秦家提亲,却被人横着抬了出来。前者金陵的百姓们自然不会知道,但是后者却有不少人看到了。鉴于被抬出来的安济王子不停地抽搐吐白沫,金陵皇城里几乎立刻就盛传了,原来安济王子竟然患有羊角风。
一时间,善良的金陵百姓们忍不住同情起安济王室了。堂堂王室,竟然患有这种病。有更多的百姓操心起自己家的事来,听说这种病是有遗传的,不知那为安淑公主会不会也有呢?若是和亲到了大夏,那大夏皇室…
第二天,太初帝的案头上就多了好几本奏折,明里暗里的表示安济不过边陲小国,大夏与之联姻没有任何意义意义,请陛下三思。
这些都是后话,安济王子被人抬回驿馆的时候立刻惊动了安淑公主。安淑公主闻讯而来,就看到躺在床上哀嚎不已的安济王子。被匆匆请来的御医扎了几针之后,安济王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御医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手中的银针,走到一边洗手。安淑公主忍不住问道:“御医,我王兄…”
御医叹气,“老夫之前说过了,安济王子的腿疾不能随意走动。你瞧,如今扩散到全身了该如何是好?”
旁边知道真相的众人抽搐,没忍住一个人道:“御医,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王子这分明…分明是被人抽的!”
“胡扯!”御医不悦,指着躺在床上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正在闭目养神的安济王子道:“你看看,王子哪里像被人抽的?别说是损伤,就连皮儿都没有红半点,三岁的小孩儿也不会如此无力罢?”
“那是内功高手!”
御医翻着白眼,“那他也没有内伤啊!不,安济王子殿下,全身上下内伤外伤统统没有,他没受伤!他是病了!”御医斩钉截铁地道。安济侍从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他们是亲眼看到王子被那个白衣人抽打的,难道还能不知道吗?虽然也不知道那个人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但是王子也确实是在他动手之手才如此疼痛的。
见众人露出怀疑的表情,御医脸色也难看起来。他堂堂御医的医术也是这几个番邦小国孤陋寡闻之辈能够怀疑的?
御医神色淡然的一拱手道:“既然各位不相信老夫的医术,那就另请高明吧。”说罢,上前一步抽出了还停留在安济王子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银针一起,安济王子杀猪一般的叫声立刻响彻了整个驿馆。
御医仿若未闻,淡定地道:“王子的殿下的怪病,老夫也觉得有些棘手。想必安济国内还有更高明的圣手,老夫就不奉陪了。”
“…”你特么没看到我们王子已经痛的满床打滚了么?说好的医者仁心呢?
安济王子根本说不出话来,那御医的针刚刚抽走原本已经消失的疼痛立刻又回来了。他只能一边在床上翻滚,一边用眼神渴望的望着那白发苍苍的老御医。这种时候再怎么样的绝色美女也不如老御医手里寒光闪闪的银针在他眼中更加可爱了。
几个侍从一见王子又要吐白沫了,也连忙拦住了欲拂袖而去的御医。
安淑公主也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前道:“老大夫,无论如何,还请你先为我王兄止痛吧。”
御医傲然地瞥了一眼众人,这才轻哼一声转身重新坐回了床边,“将他按住,若是下针错了位,那可比这点儿痛楚更加麻烦了。”
几个侍从连忙跟着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挣扎抽搐的安济王子给按在了床上。等到御医重新下针之后,安济王子果然平静了下来。脸上也露出几分舒适的神色,众人也跟着暗暗松了口气。
“御医,我王兄这是…”安淑公主上前道。
御医拂袖道:“老夫眼拙,王子这病症分明就是腿疾扩散了,只是这腿疾也是极为少见。原本王子卧床修养一些日子应当无妨,却不知…”摇了摇头,御医拱手道:“老夫也只能以银针暂时止住王子的疼痛,若要根治,老夫只怕也是无能为力,还请公主恕罪。”
安淑公主蹙眉道:“方才我询问过跟着王兄的人,他们都说王兄是被人用鞭子抽打之后才会这般疼痛不止的。但是…”
御医一边抚着花白的胡须,一边摇头道:“恕老夫眼拙,确实是看不出来。不过公主可以放心,老夫保证王子绝对没有被人暗算内伤。公主若是不信,也可请太医院别的同僚来看看,想来还有比老夫医术更高明的人或许能够分辨一二。”
“难道我王兄就这样下去?”安淑公主皱眉道。
御医道:“公主尽管放心,老夫之前替殿下把过脉,最多再过一个时辰,疼痛应当会渐渐减弱。”至于明天会不会继续痛…御医表示他也拿不准。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安淑公主只得让人送御医出门去了。御医也不在多说什么,挥挥手带着身边的学徒走了出去。
出了安济驿馆,那小学徒才忍不住问道:“师父,那位王子怎么会得了这样的怪病?方才我还听驿馆的人议论是不是得了羊角风呢。”
御医轻哼一声道:“什么羊角风,那位分明是得罪了人被人给整治了都不知道,活该他受罪。”
“啊?!”小学徒震惊地张大了嘴,御医没好气地看了徒儿一眼,“没出息的小子,闭上嘴。”
小徒儿讪讪地闭上嘴赔笑,“那师父,你怎么不替他治好呢?万一陛下怪罪下来…”毕竟是一国王子,万一死在了金陵总是不好交代的。
御医淡定地道:“嘿嘿,他被人用乾坤普度针法往腿度里打进了一道真气,今天那一阵鞭子沾着药气抽下来,体内那一道真气化作万千细针逆流入血脉,走遍全身上下。他不痛谁痛?”小徒儿睁大了眼睛,“那…那该怎么办?”
御医弹弹衣角,“忍着呗,等那倒真气全部散了就没事了。”乾坤普度针法如今整个金陵城内外也就三个人会,所以整个御医院里医术不行的人看不出来,医术高明的不敢救。活该那小子倒霉了!
515、蔺长风的承诺
不说安济王子如何悲惨,秦府里前脚刚送走了安济王子,后脚秦家家主就回来了。听了秦梓煦的禀告,秦家主倒是意外的淡定,只是如果能忽略那温雅的眸底淡淡的冷意的话。秦家主并没有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反倒是将目光落到了弦歌公子身上。弦歌公子依然是一如往常的淡定,倒是让旁边的蔺长风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良久,方才听到秦家家主道:“弦歌公子,不知可有空陪老朽喝一杯茶。”
未来岳丈相邀,弦歌公子自然不能说没空,“自然。”
秦家主这才点点头,对秦梓煦说了句剩下的事情由你处理便带着弦歌公子走了。横竖如今秦家大半的事情都是秦梓煦在处理,秦梓煦自然也不会觉得棘手,恭声应是目送父亲离去。
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长风公子才忍不住松了口气。他那老爹不怎么靠谱,蔺长风素来厌烦。但是也因此对秦家主这种特别靠谱的长辈有些发憷。见他如此,秦梓煦似笑非笑地挑眉道:“蔺兄,你看到我父亲都这般,若是见到谢侯…”他爹多少还有点世俗烟火气,谢侯那可真是书香门第,传世大家出身。即便是不刻意摆谱,一言一行也是十分的清贵儒雅。
蔺长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能一样么?谢侯多好多和蔼的长辈啊,哪儿能跟你的狐狸爹比?
秦大公子默然无语:长风公子看人的眼光有待提高。
“大哥。”后堂,秦惜和谢佩环薛小小走了出来。秦梓煦含笑看看气色不错的妹妹道:“惜儿没吓着吧?”秦惜抿唇淡笑道:“多大点事儿,我哪儿就那么容易吓着。何况还有佩环和小小陪着我呢。”
秦梓煦点头,拱手朝着两人道谢。
谢佩环和薛小小连忙避到一边,“秦公子言重了。”
蔺长风早知道后堂有人,却没有料到谢佩环竟然也在这里一时间倒是难得的有些窘迫。谢佩环倒是大方,含笑朝他点了点头,“长风公子。”
长风公子摸了摸额头,也连忙还礼,“谢小姐。”
薛小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秦惜眨眼,“小小,你笑什么?”薛小小捂着嘴躲在秦惜身后低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长风公子和佩环姐姐像是演戏一样呢。”
“…”
谢佩环无奈地瞪了薛小小一眼,当初没能抓紧时间调侃薛小小一番实在是亏大了。
秦梓煦也知道蔺长风那点事儿,笑着对三个姑娘道:“我们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秦惜点头,带着笑意一手拉着谢佩环一手拉着薛小小出去了。
厅中,蔺长风颇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谢佩环离去的背影。秦梓煦忍不住道:“长风兄,你既然心悦谢三小姐,直接上门提亲就是了。这般扭扭捏捏哪里有你长风公子的半分气魄?”
蔺长风坐下来,对他翻了个白眼,“弦歌公子今儿要是直接上门提亲,你答应么?”
秦梓煦很是干净利落地道:“当然不答应。”
蔺长风给了他一个“所以,我才没上门”的眼神。秦梓煦笑道:“其实…你跟谢三小姐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谢家还没表态除了谢三小姐的态度以外,只怕还有蔺家的原因。”蔺长风不悦地道:“我跟蔺家早就没有关系了。”
秦梓煦摇头笑道:“骨肉情缘,俗话说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你将来若是不在金陵那还好说,金陵城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你觉得扯得清么?更不用说,蔺家和谢家虽然不是一路人,但是到底同属金陵十大家,主家就算没什么联系,旁支之间却也有不少关联,哪儿那么容易撇清?”
蔺长风脸上的笑容微敛,神色见也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肃然。
秦梓煦正色道:“蔺家主虽然在家事上有些糊涂,但是在大事上却也还算精明。只是他到底年纪大了,上一次在郑王府病了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蔺长风微微眯眼,“蔺家又在跟谁勾搭?”
秦梓煦淡笑不语抛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长风公子怒极,“特么的蔺家养的是一群猪么?”
秦梓煦淡笑道:“你也不用这么生气。若是蔺家的人是猪,那岂非朝中许多人都是猪了?”蔺长风轻哼一声,显然是对秦梓煦为蔺家人辩驳的话不以为然。秦梓煦也不急,淡笑道:“朝堂局势风雨变化谁能说得清楚?若是放在七八年前,谁敢相信如今坐拥江山的是陛下?所以说…无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你我自然觉得楚王殿下才智无双,但是这古往今来最后的赢家有几个就是最出色的那一个?蔺家的人,还有那些朝堂上的人,并不是他们蠢,也不是他们看不清真相。而是,他们都认为只要还有一搏之力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更何况现在万事都还没定呢。哪怕当真是尘埃落地了,不死心想要翻盘的人也不在少数。”
蔺长风靠着椅子,翻着白眼问道:“该不会是那老头子来找秦家主啰嗦了吧?”
秦梓煦含笑摇头道:“那倒没有。”蔺家主对秦家羡慕嫉妒的心头发酸,哪里还好意思来跟秦家主唠叨自己的烦心丢脸事情?
“不过我觉得,蔺家放着给他们败了也蛮可惜的。原本,不就该是你的么?”秦梓煦毕竟是世家公子,即便是眼界比寻常人高,想法比寻常人开明,但是有些东西还是根深蒂固的,比如说嫡子继承什么的。所以秦梓煦也不是十分理解蔺长风的固执,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凭什么不要?要滚蛋也该是蔺家那几个滚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