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将那东西接在手里看了一眼,脸色却是微微一变。整个人身上也仿佛多了几分杀气,“原来,宫驭宸打的这个算盘。本王倒是没有想到…”宫七仿佛有些自豪地笑道:“阁主智谋无双,自然不是谁都能想得到的。”
蔺长风嗤笑,“本公子今天才知道,原来宫驭宸的智谋就是把自己的妹子送给别人睡啊。说起来,燕王殿下纳了个侧妃好像一分的聘礼都没出吧?”侧妃虽然是妾,但是却是能上皇室玉牒的妾,跟一般的侍妾截然不同。特别是宫筱蝶这种一进门就是侧妃的,按理说也是要下聘的。
不知合适赶来的萧千炽有些窘迫的暗暗伸手碰了碰笑得愉快地蔺长风,示意他适可而止。长风公子摸摸鼻子,好吧…好不容易听说宫驭宸的笑话,得意忘形了。
宫七脸色一沉,有些不善地看了蔺长风一眼。
燕王垂眸思索了一会,方才冷然瞥了宫七一眼,道:“孩子留下,放她走。”
宫七显然并不意外燕王的决定,满意地道:“很好,出了这个大营,我立刻放了小公子。”
萧千炜皱眉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宫七笑道:“二公子,我若是真的杀了四公子,对您和大公子应该是好事才对啊。更何况,你放心。咱们阁主没有要养外甥的打算,毕竟…论起孩子来,自然还是卫家小小姐更惹人喜爱一些。”
萧千炜脸色有些难看,冷着脸不再说话。
蔺长风叹气,“本公子倒是不怎么在意宫驭宸要不要养外甥,但是…就这么放走了一个水阁的人好像不太好。本公子刚刚收到命令,水阁众人,杀无赦啊。”宫七脸色微变,有些无奈,“卫公子果然是不好惹。若是当真如此也是我命该绝了。”
“你放心,至少今天你不会命绝的。”一个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众人回头一看便看到南宫墨和卫君陌带着一身风尘并肩而来。南宫墨形容稍微有些憔悴,往日温婉明朗的容颜上也多了几分冷意。
卫君陌伸手拍了拍南宫墨的手背,方才漫步朝着宫七走了过去。
宫七心中一惊,立刻将萧千烁挡在自己前面,警惕地盯着卫君陌道:“卫公子,别过来否则我立刻捏死这个孩子。”
卫君陌轻哼一声,只见眼前身影一闪仿佛一道青影在众人面前晃过,宫七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捏住了脖子。但是卫君陌并没有去管她手中的那个孩子,而宫七也没有真的去捏那孩子的脖子。显然刚才的话不过是想要威胁人罢了。
卫君陌抬起另一只手,拎过宫七手中的孩子往后一抛,蔺长风连忙伸手接住了孩子。那孩子还小,原本就在睡着这会儿被人一抛醒过来了却也没有哭出声来。长风公子挑了挑眉,随手将孩子递给了萧千炽。萧千炽无奈只得苦着脸接了过去。
落到卫君陌手里,宫七也只能自认倒霉,连挣扎的力气都省了。
南宫墨走过来,看着她盈盈一笑道:“你放心,宫阁主算无遗策,你肯定能或者走出去的。”
宫七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空谈。
南宫墨淡淡道:“我也是没办法,做娘的总是担心女儿的安危。我估计,一时半刻我是找不到夭夭的下落了。所以,我至少要知道她是不是还安全的,你说是不是?”宫七谨慎地盯着她,“星城郡主想要干什么?”
南宫墨道:“夭夭是个姑娘家,从生下来我们就担心她出事。没想到竟然真的出了事了。幸好,我总算知道她还活着。只是这样实在是难以让我完全心安,所以…劳烦姑娘帮个小忙吧。”
说罢,南宫墨抓起宫七的一只手,将一只晶莹剔透的虫子放大了宫七的手背上。那虫子立刻一口咬住宫七的手背吸起血来,片刻后那原本透明的公子就变成了红色。宫七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体内的血液仿佛被飞快的往外抽出,同时又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顺着血液进入了她体内。
等到那虫子完全变成了一直血色的虫子,南宫墨才伸手将它抓了下来满意地笑道:“这只虫子是夭夭的小**物,姑娘不必担心,它只是往你的血液里送了几只小虫子而已。夭夭身体里也有,如果这只虫子那天出了什么事,姑娘你也出了什么事,我才好知道夭夭有没有出事。你说是不是?”
宫七身为杀手,自然见多识广。南疆的蛊毒之术也略有耳闻,却没想到南宫墨竟然会。只得苦笑一声道:“落到郡主手里,是我倒霉。郡主尽管放心便是,阁主绝不会薄待了卫家小小姐的。”
“那就好。”南宫墨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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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进度好像让很多亲们感觉不满意,不过这个问题很难让大家都觉得满意。不管怎么样,我需要把我觉得要写的写完,可能这些在很多人眼里是拖沓是没有必要的。但是想了不写我也很难把后面的剧情接上去。所以实在是很抱歉。
ps:我木有虐虐虐!即便是夭夭被抓了事实上也没有虐啊。
pss:我不喜欢男主男配都爱我的玛丽苏剧情,也不喜欢虎躯一震天下无敌的剧情,更不喜欢刷副本打怪式的剧情。所以大概很多亲爱哒都一直在郁闷为神马那些渣还不死死死。我尽量给他们没死写好合理的理由,如果亲们觉得不合理,那是作者的智商不够木办法。
师叔现在可以杀念远,但是杀了念远很可能导致水阁暗地里残余的势力决死反扑。说到底四个字“权衡利弊”。
407、宫筱蝶的脸
南宫墨抬首看向卫君陌道:“放她走吧。”
卫君陌微微点头,抬手放开了宫七。宫七不是蠢材,自然也没有不自量力的还想要偷袭扳回一城。轻咳了一声抚摸着有些疼痛的喉咙道:“多谢卫公子,星城郡主,告辞。”
她也不怕人在身后偷袭,直接转身就往外走去。若是卫君陌想要她死根本用不着偷袭。
“等等,我想起来还有件礼物没送呢。”南宫墨的声音突然响起。只听见一阵冷风袭来,宫七连忙侧身想要闪开,另一边已经被一道剑气封住了去路。宫七心中一凛,知道除了硬受了南宫墨这一份厚礼别无他法。
身上几处穴道一阵刺痛,宫七脸色一白,看了南宫墨一眼飞快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大营外面冲去。
身后,燕王突然脸色一变,再一次吐出了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大帐里,卫君陌等人安静地坐在一边等候着在里面把脉的弦歌公子。过了一会儿,弦歌公子才漫步从里面出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南宫墨问道:“师兄,怎么了?难道燕王舅舅伤得很重?”
弦歌公子淡然道:“伤倒是不重,不过…话说宫驭宸跟燕王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蔺长风好奇地挑眉,“这话怎么说?”跟宫驭宸有深仇大恨的好像是他们家卫公子啊。宫驭宸不是燕王的大舅子么?
弦歌道:“宫驭宸分明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置燕王于死地,他偏偏又要手下留情放过去。放过去又不肯让人安安稳稳的活,燕王若是早死,有七成的原因都是被宫驭宸折腾出来的。”
可不是么,先是妖花红昙的毒,然后是馥云谷外的伤,现在还不知道宫驭宸又干了什么好事呢。
弦歌坐下来喝了口茶方才道:“燕王伤得不重,不过那丫头在孩子身上撒了灵梦花的花粉。”
“那又如何?”萧千炽有些担忧地问道。
南宫墨皱眉道:“灵梦花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可以说是能够提神滋补的好东西。但是…对于受过重伤,气血亏损厉害的人来说却是非常危险的。它会瞬间让人气血沸腾,导致没有痊愈的伤处复发。药性虽然只有两个时辰,但是药性一过,病人就会更加的气血亏损…”所以,方才燕王才会突然吐血昏迷。等到燕王醒过来,只怕…
“不知弦歌公子可有办法…”
弦歌公子耸耸肩,“那又不是什么毒药,谁会没事去研究它的解法?就算本公子现在配解药,等到药配出来了那药性也已经消失了吧?”
所以,就只能熬着了。
弦歌公子同情地看了里间一眼,“回头继续吃补血的方子吧,反正燕王都吃习惯了么。”这几年要不是一直吃着弦歌开得滋补的方子,燕王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弦歌公子觉得,这世上只怕没有一个想要争霸天下的枭雄有燕王这么倒霉了。谁让他遇上了宫驭宸这种莫名其妙的的**对手,还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倒霉的先输了一筹呢?好好一个霸气侧漏的枭雄给整成了病病歪歪的病秧子。
“父王醒了,请表哥和表嫂进去。”在里面照顾燕王的永成郡主出来,低声道。
南宫墨两人立刻站起身来走了进去。
**榻上,燕王果然睁着眼睛看着进来的两人,开口问道:“夭夭还是没有找到?”
南宫墨道:“宫驭宸将夭夭当成牵制君陌的筹码,定然会藏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只怕没那么容易找到。”燕王叹了口气道:“你们也别太担心了,宫驭宸既然想要牵制住你们,就绝不会伤害夭夭的。”
南宫墨勉强一笑道:“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
卫君陌看着燕王,“舅舅有话要说?”
燕王道:“你不是一直好奇宫驭宸的身份么?”
南宫墨惊讶,“舅舅你知道?”
燕王抬手,将一个东西抛了过来。那是一块不知用什么东西打造的腰牌,上面还镶嵌着华丽的珠宝,只是看模样和风格都不太像中原的。卫君陌挑眉,燕王叹了口气道:“你们年纪小没见过,这是北元皇室的腰牌。”
“咦?宫驭宸果然跟北元人有关?”他们确实是知道宫驭宸跟北元人有关系,但是有皇室腰牌的话那就不止是有关了。宫驭宸根本就是北元皇室的人。只是…看念远的模样完全没有北元人的样子,当初的宫筱蝶的模样似乎也是全然的中原人的模样啊。难不成,念远的面皮也是假的?南宫墨摇摇头,有没有易容她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燕王闭了闭眼近,思索了片刻才道:“本王记得,当年的北元王太子…有一个非常**爱的汉妃,是个江湖中人。这个汉妃非常得**,即便是当时的太子妃也被她压得毫无办法。她是中原人,却跟着北元人助纣为虐,自然是让许多中原义士看不惯。曾经有不少人想要潜入太子府刺杀她,结果都是有去无回。北元灭亡之后,这个女人便下落不明,再也没有人见过了。”
南宫墨也不由得一愣,“舅舅的意思是…宫驭宸是北元王太子的儿子,是现在的北元王的…弟弟?”
燕王叹气道:“本王怀疑,宫驭宸就是当年南宫怀放走的那个北元太子妃肚子里那个孩子。”
“怎么会?”南宫墨皱眉,“念远据说是大光明寺的大师从小捡回去养大的。确实不太可能是那个小王子,如果是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倒是对的上号。”
燕王道:“北元的皇族,当年死的死逃的逃,基本上都是有数的。唯有被南宫怀放走的那两个一直没有消息。无论是那个太子妃还是那个小王子,都没有回到北元去,没人知道他们的消息。”若不是南宫怀的事情败露,只怕根本没人知道当年竟然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当年南宫怀遇到的只怕根本不是什么北元太子妃,而是那个汉妃。一个连中原话都说不清楚被汉妃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太子妃怎么可能有本事带着一个王子逃走还能说动南宫怀放了她?
南宫墨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个…如果宫驭宸是当年那个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的话,那…宫筱蝶是谁的女儿?”宫筱蝶二十岁出头,她出生的时候按道理北元王太子早就死了。如果当年那个被南宫怀放走的女人根本不是太子妃而是那个汉妃的话,那么宫筱蝶就不可能是北元人了。
卫君陌不以为然,淡然道:“那个走脱的王子。”
见燕王和南宫墨都一脸无语地望着他,卫公子淡定地道:“被南宫怀放走的时候,那个北元王子大约十一二岁,距离现在已经三十二年了。宫筱蝶今年二十三岁。她出生的时候那个王子应该已经年过二十。有什么不对。”
“…”不,没什么不对,我们只是觉得你脑洞开得太大了。
“所以…宫驭宸就是那个汉妃和北元王太子的儿子的?宫筱蝶是那个汉妃和北元小王子的儿子?那他们到底是兄妹还是叔侄?”
“…”你的脑洞也不小,谁规定宫驭宸和宫筱蝶一定就是同一个娘生的?
燕王叹了口气,道:“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且,没有任何用处。宫驭宸是谁的儿子不重要,他想要干什么才是重要的。”南宫墨点点头道:“很显然,宫驭宸跟北元人的目的是一样的。颠覆中原…或许,这儿打算从宫驭宸刚出生就已经开始布局了。佛门清净地,确实是前朝余孽最好的藏身之所。不用担心被人怀疑,又可以接触到金陵的权贵之家。”
燕王点头,若不是最开始被念远算计,他何苦处处受制?但是,谁又能想到念远那样的一代佛门高士,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份?当初宫筱蝶一出现他就怀疑她的身份了,但是即便是确定了宫筱蝶的身份他也没有立刻怀疑到念远身上。若不是宫驭宸总是忙着跟卫君陌斗法,偶尔顾此失彼,只怕燕王怀疑他的时间还要更靠后一些。
燕王道:“昨天念远就已经带人离开了军中,派去跟踪他的人被甩掉了。”
南宫墨和卫君陌对视一眼并不意外。宫驭宸以念远的身份经营多年,这里已经是靠近金陵的地方,说不准在这一代念远的势力比燕王府还要多呢。
卫君陌问道:“舅舅打算如何处置宫侧妃?”
燕王垂眸,思索了片刻淡淡道:“一个女人罢了。让人将她面上的面具揭掉吧。本王看够了。”
南宫墨耸耸肩并不意外,燕王对宫筱蝶并不怎么在意。当初宫筱蝶出现的时间太巧了,燕王只怕也是想要看看幕后主使者到底想要干什么才留下了宫筱蝶的。不过…宫筱蝶的身份对燕王来说,本身就是一枚定时。
“若是宫筱蝶的身份传了出去…”无论是宫筱蝶北元皇族的身份,还是张定方义女的身份传了出去对燕王来说都没有好事。前朝余孽还是反贼之后?堂堂燕王跟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时还生下了一个孩子。若是将来燕王登基,难道大夏皇室的血统还要混入北元人的血统?那当年那些辛辛苦苦将北元人赶出中原的人们算什么?
卫君陌淡然道:“无妨,就算传出去了也没有证据。宫驭宸若是想要现身说法,他自己就先没有容身之地。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的。”就算他真的这么做也不是没法子解决。只要燕王当场杀了宫筱蝶,在表示是受人欺骗就是了。据算名声稍有瑕疵,回头慢慢洗白就是了。
南宫墨点头,“说得也是。”只是,那孩子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虽然说孩子是无辜的,但是,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无可奈何。这个时代不说中原人对血统的苛求,就算有开明之人能够容忍外族血统,但是那其中只怕也不包括北元血统。
燕王皱起剑眉,有些头疼地道:“君儿,攻打金陵的事情,还是要你来了。本王这身体…一时半刻只怕是起不来了。”
卫君陌闻言,皱眉道:“不。”
燕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卫君陌并不看在眼里,只是淡定地道:“没空,我和无瑕要找夭夭。”
燕王忍不住咬牙切齿,难道他不担心夭夭?若是能找到的话,就算战事延误几天又有何妨?但是问题是夭夭落到宫驭宸手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么?
卫君陌看着燕王,坚定地道:“我不会插手金陵的事情。”
燕王叹了口气道:“你还是担心千炽和千炜有意见。”卫君陌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燕王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却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卫君陌垂眸,淡然道:“既然身体不好,不妨等一等。金陵…未必需要强攻。”
“你是想说,不战而屈人之兵?你觉得萧千夜是那种人么?”燕王有些不以为然,萧千夜那个性子他早有了解。那种人就是我得不到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的。如果金陵真的守不住了,萧千夜就是宁愿战到不剩一兵一卒也不会开门投降的。反正又不用他冲锋陷阵。
卫君陌淡然道:“谁知道。”
看着眼前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的外甥,燕王殿下只觉得气血上涌,青筋跳动。我忍!
“你们去吧,本王要休息了!”燕王没好气地赶人。卫君陌也不在意,拉着南宫墨的手转身出去了。
外面,萧千炽等人连忙围了上来,“表哥,父王怎么样了?”
卫君陌摇头道:“没事了。”
燕王没有召唤,他们也不敢进去。既然卫君陌说没事了那应该是真的没事了,也都松了口气。萧千炽问道:“那…表哥,父王可有吩咐,宫侧妃怎么处置?”虽然还不知道宫筱蝶是不是跟那宫七一伙儿的,但是肯定脱不了关系。
众人看向跌坐在一边失魂落魄的宫筱蝶,她又被抛弃了!宫七明明不是那样说的!,但是走的时候宫七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将她抛在了这军营之中。宫筱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暖。
南宫墨叹了口气,道:“师兄,劳烦你将宫侧妃脸上的东西取下来吧。”
取下了面具,宫筱蝶就不再是燕王府的宫侧妃了。毕竟,见过宫筱蝶张什么模样的人并不在少数。就算将来宫驭宸想要利用宫筱蝶的身份做什么,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好么?宫侧妃已死,活着的是被他们抓住的张定方的义女张无心。
弦歌公子点头,打量着宫筱蝶那完美的容颜笑道:“也好。本公子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巧手竟然比本公子还要厉害。”虽然看得出来宫筱蝶的脸是假的,但是弦歌公子自问还是做不出如此精巧的面具的。
说着便起身走向了宫筱蝶。宫筱蝶立刻惊恐地连连后退,“你想干什么?别碰我!”
弦歌公子啧了一声,“别说的本公子要强了你一样,让我瞧瞧,这张面具下面是什么养的丑脸?”
萧千炽等人这才知道宫筱蝶这张脸竟然是假的,想到这几年竟然都跟一个连连都不知道的人相处不由毛骨悚然。
“走开!不要碰我的脸!”宫筱蝶狠狠地瞪着弦歌公子,试图以凌厉的目光将他逼开。但是弦歌公子又岂会被她丝毫不惧威胁的目光所吓到?弦歌公子早就对她脸上的面具敢感兴趣了,只是之前一直碍于燕王的面子不好意思动手,现在居然燕王本人都同意了,他自然也不会客气了。
一把小而薄的小刀出现在弦歌公子指尖,弦歌公子笑眯眯道:“别动啊,若是本公子一不小心手滑了,可就不好意思了。”
“你…你…”
怜香惜玉这种精神从来没有在弦歌公子的身上存在过,于是宫筱蝶只能僵硬着身子任由那冰冷的刀子在自己的脸上动来动去。不一会儿,就见弦歌公子剑眉一挑,刀尖轻轻往上挑了一下,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将一个东西撕了下来。
那面具被撕下来之后就闲的更加单薄了,一眼看去几乎是完全透明的一般。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东西,竟然能完全将一个人的脸变成另一个人的。不得不说,做出这面具的人当真是个天才。
“啊?”旁边萧千炽突然惊呼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萧千炽指着对被弦歌公子用完就抛弃到一边不理不睬的宫筱蝶。宫筱蝶原本美丽的容颜依然美丽,但是因为好几年没见阳光变得格外的苍白。如果只是这样,当然不足以让萧千炽失态,让萧千炽惊呼地是,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容颜上有好几处地方长出了奇怪的暗紫色的纹印。就像是四散蔓延的网状枝蔓一般。在那白的诡异的脸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宫筱蝶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萧千炽惊讶的目光让她有非常不好的感觉。
弦歌公子淡淡的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道:“没什么,面具戴太久了,皮肉下面的血管发生变异了而已。那养护面具的药水可不是拿来养颜的。”这世上估计除了宫筱蝶也没有几个人会作死的把一个用药水泡着的面具往脸上一带就是好几年。
“话说…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你说你要迷惑燕王用自己的脸多好,比这张面具还要好看几分吧。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还浪费了一张这么好的面具。”弦歌公子略有不满地道。
南宫墨轻咳了一声道:“师兄,天下第一美人张无心,你见过才对。”
“呵呵。”弦歌公子一笑,天下第一美人?
------题外话------
所以,宫筱蝶大概可能就要消失了。讨厌她的亲撒花吧,她以后不会粗来了,就算出来也是为了领便当。如果当家没有迫切地想要发便当给她,那就是酱紫了…
408、说客,陵夷公主
宫筱蝶很快就被人带下去了,失去了那张脸之后已经没有人会再关心她了。她是燕王府的侧妃,必须是建立在她拥有宫筱蝶的脸的前提下,而现在她只能是张无心。张定方的义女,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与燕王府没有任何关系。
不得不说,宫驭宸对宫筱蝶的利用很彻底。从头到尾,宫筱蝶其实就只是宫驭宸放在明面上一个弃子罢了。出了生了一个有着大夏皇室和北元皇室血统的孩子以外,宫驭宸没有利用她做任何重要的事情。她只是一个棋子。宫驭宸将她押在燕王身边吸引燕王的注意力,方便在暗地里布置更多的暗棋。燕王将她留在身边,让宫驭宸放心,偶尔透过她给宫驭宸一些可有可无的消息。两个男人的博弈,宫筱蝶只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南宫墨也没有去关心宫筱蝶的去向,那是燕王的事情。但是她相信,以后只怕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女人了,燕王不会让宫驭宸有机会利用宫筱蝶攻击自己的。至于萧千烁,萧千烁年纪还小,就算宫驭宸想要利用他那也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宫驭宸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未可知呢。
弦歌把玩着手中的面具,有些遗憾地道:“真可惜,多好的一副面具啊。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做面具的人。”南宫墨无奈,“面具不是在你手里么?”对于**这种玩意儿,南宫墨是敬谢不敏的。更何况,能让弦歌公子露出如此遗憾的表情,显然这张面具的工艺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至少南宫墨见过的**,从来就没有如此精良的效果。
弦歌白了她一眼道:“你知道什么,这玩意儿只能给一个人用。被人用过之后别人再带上去就会有破绽,毕竟每个人的脸型都是不一样的。”
南宫墨耸耸肩,也不跟他争辩。
弦歌公子看了一会儿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也就放到一边了。毕竟这玩意儿是需要真的人皮来做的,弦歌公子虽然算不得什么良善之辈,但是却也对剥皮这种事情没多大兴趣的。这张面具能做得如此完美,还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呢。
“宫驭宸又跑了,这次不知道又要到哪儿去找他!”蔺长风有些头痛地道。
卫君陌淡然道:“这次他不会躲太久的,很快他自己就会出来。”
蔺长风点点头,道:“希望如此,说真的…本公子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念远那厮怎么会是宫驭宸?”一个是大貌岸然的假仙和尚,一个是性格恶劣的疯子,宫驭宸那混蛋该不会是真的有病吧?
弦歌公子叹气,道:“我突然想起来,宫驭宸为什么想要杀我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弦歌,弦歌道:“想当年…我好想确实是给宫驭宸看过病,也给念远看过病,他大概是怕我想起来拆穿他的身份。”所以这几年念远极少在他面前出现,也从来不请他看病。
蔺长风翻着白眼,“你怎么不不早说?”
弦歌公子义正词严地道:“因为本公子根本不记得,你会莫名其妙的记住一个七八年前医治过的人的脉象身形是不是跟一个虚伪的和尚一模一样?”长风公子语塞,摸摸鼻子不做声了。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念远完全不会武功是怎么装出来的?”卫君陌问道。
弦歌公子摸着下巴道:“装?念远可不是装的,他是真的把武功全废了好么。想要伪装不会武功,一会半会儿的没问题,一下子好几年却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在战场上这种随时可能会发生意外而且总是遇到高手的地方。端起的法子也不是没有,本公子就知道一种锁穴封脉之法。一旦使用可以让人三五天内武功全失。就跟没练过武一模一样。不过这种法子…会让人承受很大的痛苦。我怀疑…宫驭宸这么**就是锁穴封脉之法用多了。”
蔺长风问道:“所以,宫驭宸现在会恢复武功?”
弦歌摇头,“不可能,现在他是真的一丝一毫的内力都不剩了。前些日子不趁机试探过他一次,他应该是三四年前就已经自费了武功。封脉之法一年之内使用超过一定的次数会全身瘫痪的,更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天连续使用。”
长风公子松了口气,“宫驭宸没有武功就很难搞了,若是恢复武功他还不上天?”
弦歌公子笑眯眯道:“他若是有办法隐藏自己武功靠近燕王又能正常发挥,燕王府的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看着萧千炽和萧千炜脸色僵硬的模样,弦歌公子挑眉一笑。南宫墨叹了口气,“宫驭宸费这么多心思,也不是为了杀燕王吧?”要杀燕王,当初就不必下慢性的妖花红昙,以当时念远的身份,毒死燕王绝对不是难事。
弦歌公子耸耸肩淡笑不语。
深夜的山谷路,一道人影飞快地掠过阴暗的小道朝着前方而去。突然,她身影一顿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唔…”
宫七狼狈地倒在地上,一只手紧紧地按住心口,浑身上下都在剧烈的颤动起来。不过片刻间,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被汗水浸湿了。没有多少血色的唇角也跟着溢出了一丝血痕。
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地上的一颗树苗,闭着眼睛忍耐这一波痛楚结束。
即便是从小经受了最严酷的训练,但是这样的痛楚还是让宫七觉得度日如年。浑身上下,血脉里仿佛有什么虫子在爬,仿佛有什么再噬咬她的骨头一般。就连耳边都仿佛能够听见骨头被咬得咔擦咔擦的声音。
“啊!”坚韧如水阁头号杀手,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楚的惨叫。宫七有些茫然地响起了南宫墨放在她手背上的那只虫子。
半个时辰后,宫七终于松了口气。浑身狼狈的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慢慢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依然是一片漆黑,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方才朝着前方继续前行。
“见过阁主。”
一处布置优雅地庭院里,宫七跪倒在地上恭敬地道。
座上,一个黑衣男子正握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翻阅着。听到她的声音才抬起头来,俊美尔雅的容颜,是属于念远的脸。但是此时那张本该平和慈悲的容颜上却仿佛染上了一丝淡淡的邪气。似笑非笑的唇给人一种冷酷而多变的感觉。哪怕长着同样的面容,只怕也很难让人将他们两个在一起。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宫驭宸将手中的书卷放到一边,看着宫七淡淡问道。
宫七低声道:“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请阁主降罪。”
“嗯?”宫驭宸挑眉,宫七虽然是女子,却是他手中最优秀的杀手,只要是他的命令她都会没有一丝含糊的去完成。
宫七将路上毒发的事情说了一遍,宫驭宸微微蹙眉,想了想沉声道:“宫八。”
“属下在。”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门口,恭声道。
宫驭宸抬起下巴向宫七挑了一下,“给她看看。”
“是。”
黑衣男子伸手替宫七把了一会儿脉,好一会儿才道:“启禀阁主,宫七应该是中了弦歌公子的毒。”
“嗯?不是星城郡主的那只虫子?”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道:“宫七身上并没有蛊毒,而是被下了一种很厉害的毒,属下一时半刻无法解除。属下无能,请阁主降罪。”
宫驭宸想了想,道:“本座总还是不放心星城郡主。宫七,以后你不得靠近那个小丫头在的地方,说不准,星城郡主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呢。”总不至于是真的只想让虫子咬宫七两口泄愤吧?
“是,阁主。”宫七沉声道,突然响起什么,宫七皱眉道:“阁主,若是星城郡主真的…那岂不是阁主的行踪也…”
宫驭宸浑不在意,摆摆手道:“无妨,星城郡主若是觉得找到本座就能找到那小丫头只怕是要失望了。最重要的护身护,本座岂会让在那么容易让人找到的地方?至于本座的行踪,我没打算瞒他们啊。你先去休息吧,宫八尽快找到解药。当初果然不该让秀水那个女人死得太早了。”虽然秀水仙子用毒可能不如弦歌,但是总比宫八要强一些吧。
“是,阁主。”
“是,阁主。”
燕王军中,两个侍卫恭声禀告道:“启禀公子,郡主。宫七去了金陵。”
南宫墨蹙眉道:“这么说,宫驭宸在金陵。”
侍卫点点头道:“很有可能,不过…小小姐好像不在金陵。”侍卫从腰间取出一个竹筒打开,飞飞和阿白从里面爬了出来。侍卫道:“按照老先生的吩咐,妖妖小姐只要在七里之内,飞飞都能找到。但是我们到了金陵城门外之后,夭夭并无反应。倒是阿白一直想要往里面跑。”所以,宫七在里面,但是夭夭却不在。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南宫墨还是有片刻地失望。轻叹了口气道:“你们下去吧。”
侍卫将两只虫子放到南宫墨跟前的桌上,恭声告退。
帐子里只有南宫墨和卫君陌两人,南宫墨蹙眉道:“宫驭宸在金陵,他想要干什么?”
卫君陌淡淡道:“他想要大夏乱起来,越乱越好。当初极力怂恿舅舅起兵是为了这样,一边帮助舅舅攻打朝廷兵马,一边又帮着萧千夜对付舅舅同样是如此。总之,大夏内耗越厉害,他就越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