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炽一愣,没想到陈氏深更半夜来找他说的就是这个?脸色微沉,沉声道:“你听谁胡说八道的?父王只是要清君侧而已,等到陛下身边的奸臣没了,一切自然就会没事了。此乃皇祖父为大夏国祚万年定下的国策,父王也是为国效忠。”先帝开国之时曾颁布法令,如果朝中出现奸臣乱政,诸王可带兵入京勤王。萧千炽生性平和,虽然并不十分赞同父王起兵。但是既然父王已经做了,身为儿子无论对错都只能全力支持。因为燕王府已经没退路了。
“不是的!”陈氏拉着萧千炽道:“咱们打不过朝廷的,世子,夫君…咱们都会死的。你能这样…你劝劝父王吧,父王一定会听你的…你从小读圣贤书,难道也想做个乱臣…”
“啪!”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陈氏的脸上。
萧千炽脸色一沉,“够了,你疯了是不是,胡说八道什么?”
陈氏捂着脸颊,呆呆的望着萧千炽。成婚几年,两人虽然不像是卫君陌和南宫墨那般眼中只有对方一个,但是萧千炽对陈氏也是十分尊重的。即使她犯了错,惹怒了燕王妃,萧千炽也依然在母妃面前替妻子求情说好话。陈氏被燕王妃厌弃,萧千炽也没有因此而对她弃如敝履或是冷言冷语。依然十分尊重,至少在自己的院子里给足了她身为嫡妻的颜面和重视。向现在这样毫不留情地甩耳光过去,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夫君…”
萧千炽沉声道:“世子妃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去休息。以后好好照顾珠儿,外面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夫君,我是为了燕王府啊。”陈氏悲痛地叫道,“我是为了燕王府,为了你啊。你居然打我…”
“够了。”萧千炽道:“父王的决定不管是对是错,都不是你我身为子媳可以质疑的。更何况,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你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么?你不是在为燕王府为我,你是想要燕王府的人都跟着去死么?”
陈氏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幽怨地望了萧千炽一眼,转身掩面泪奔而去。
身后,萧千炽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才慢慢地坐了下来。重新拿起放在桌案便的卷宗就着烛光仔细阅读起来。烛光下,淡淡地倒影拉长映在窗户上,只映出一个消瘦修长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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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哒~文中的檄文来自明代的《奉天靖难记》中的一段檄文,稍作改编了一些。一切荣誉属于原作者,狗屁不通的属于古言不太好的我~汗哒哒流走~
自己蠢,怪谁?
陈氏回到自己房中,伏在床上低声哭泣了起来。只是不知道是为了丈夫的无情还是为了自己的出境的恐惧。
“陈小姐。”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陈氏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来。刚刚哭得红肿的双眸望着眼前似乎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小丫头。似乎是院子里的一个三等小丫头,看到过几次印象却不深,更不会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只是,这个丫头叫她…陈小姐?!
“你是什么人?!”陈氏警惕地盯着她道。
那丫头脸上并没有普通的小丫头的谦卑和恭敬,只是平静地笑道:“齐大人让奴婢问陈小姐,陈小姐考虑好了么?”
“考虑…考虑什么?”陈氏道。
丫头道:“陈氏一门对先帝和陛下忠心耿耿,陛下也是知道的。陈大人也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只是…陈小姐难道忍心父兄因为您而被无辜的牵连么?谋逆叛乱,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陈氏心中一颤,咬着唇角不说话。
那丫头轻声笑道:“其实原本我也没有想要来找陈小姐,毕竟您是燕王府的世子妃。都说出嫁从夫…自然没有再顾着娘家的道理。但是,今晚的结果陈小姐也看到了,你觉得世子真的有将你放在心上么?明明您才是燕王府的世子妃,但是却被两位弟妹甚至连星城郡主这个外甥媳妇在府里也比你这个嫡长媳说得上话。你觉得…留在燕王府,跟着燕王府陪葬真的值得么?”
陈氏沉默不语,只是紧紧拽着一角几乎暴露出青筋的手说明了她心情的波动。
良久,才听到陈氏开口问道:“齐大人要我做什么?”
那丫头眼底露出一丝满意地光芒,轻声笑道:“世子妃尽管放心,只是一件小事罢了。只要成功了,将来齐大人定然会在陛下面前禀明您的功劳。就算燕王府满门获罪,也绝不会连累您和您的父兄的。你会是大夏的功臣。”
陈氏有些意动,只是依然有些犹豫。那丫头仿佛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继续道:“世子妃果真是情深意重,奴婢可以说动齐大人替世子求情,到时候…”
陈氏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点点头道:“你说吧。”
书房里,南宫墨站在窗口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却有些阴霾。她身后,萧千炽萧千炯和秦梓煦等人都在坐着喝茶。萧千炯有些好奇的看着南宫墨问道:“表嫂,你在担心表哥么?”
南宫墨回头,淡笑道:“怎么这么说?”
萧千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道:“表嫂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定。”
南宫墨摇头道:“我总觉得…齐朔那边太安静了。”
“表嫂的意思是?”
秦梓煦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笑道:“郡主的意思是,齐朔能够坐镇幽州这么多年,定然不是省油的灯。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他占了上方,但是什么都不做还是不太符合齐朔的做派。”
萧千炽道:“或许…齐朔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根本没必要再做什么?”
“不到尘埃落地,没人敢说胜券在握。”南宫墨淡淡道。
萧千炯皱眉,“表嫂,会不会是你太多虑了?”
“或许吧。”南宫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郡主。”门外,一个黑衣侍卫飞快地进来,沉声道:“世子妃派人给小公子和小小姐送了东西过去。”
房间里的众人都是一愣,齐刷刷看向南宫墨。其中以萧千炽的目光最为古怪,陈氏给夭夭和安安送东西这种事情需要特意来禀告么?萧千炽脸色一变,看向南宫墨道:“表嫂,你…”南宫墨抬手阻止了他要说的话,问道:“送了什么?”
“衣服还有玩具,说是世子妃亲手做的。”
陈氏会亲手给夭夭和安安做衣服?连萧千炽都不相信。
“母亲去舅母那边了,我去看看。”南宫墨道。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也跟着起身表示要一起去看两个宝宝。
南宫墨院里,秦惜正抱着夭夭逗弄着。旁边还站着兰嬷嬷鸣琴和两个奶娘。兰嬷嬷看着眼前的两个丫头送上来的东西,点点头道:“郡主和公主不在院中,老奴待郡主收下世子妃送的礼物。回头定然请郡主亲自去谢过世子妃。”眼前的丫头手中的盒子里装着的几件做功极为精致的小衣服,还有长命锁金手镯足环之类的细小玩意儿,都是给小孩子用的。
丫头笑道:“嬷嬷客气了,这些都是世子妃熬了好些时候亲自做的。正巧两位小主子醒着,不如先试试合不合适,咱们也好回去回世子妃。”
兰嬷嬷眼神微沉,道:“小主子刚刚睡醒懒得动弹,若是折腾狠了只怕会苦恼。姑娘回去回禀世子妃便是。”
丫头仿佛没听明白兰嬷嬷的拒绝,取出一个长命锁上上前两步走进秦惜身边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试试这长命锁吧?世子妃特意吩咐做了几个小铃铛,小小姐一定会喜欢的。”秦惜抱着夭夭侧身,避开了那丫头。鸣琴也跟着上前一步挡在了亲自身前,有些不悦地道:“姑娘,世子妃的好意咱们都收到了。东西我们收下,两位小主子年纪还小,这些东西带在身上却是不妥。”
那丫头脸色微变,不悦地道:“鸣琴姑娘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觉得我们世子妃会害两位小主子不成?”
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还不识趣。鸣琴心中暗道,面上却是笑容不
暗道,面上却是笑容不便,“姑娘说笑了,世子妃也是我们小主子的长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出什么事了?”门外,南宫墨快步进来,沉声问道。
众人连忙回身见礼,那送礼的丫头看到一群人进来微微一惊。萧千炽认出这是陈氏身边贴身的大丫头,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丫头微微一福,有些委屈地道:“回世子,世子妃说两位小主子满月宴也没能办,让奴婢将赶了好些天的礼物送过来。”萧千炽皱眉,“世子妃怎么不亲自来送?”
“世子妃听说王妃早上起来身体有些不适,便先去了王妃的院里,让奴婢先将东西送过来。”
萧千炽看向南宫墨,南宫墨刚要抬手去拿那盒子里的东西,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一步接了过去。弦歌公子挑起盒中的小丫头看了看,剑眉微挑,“多谢世子妃,确是精致得很。夭夭和安安想必会喜欢的。”
这意思是东西没有问题,弦歌公子既然说没问题,南宫墨都不用去看。倒是萧千炽神色有些古怪,表嫂刚刚的表现好像是陈氏要害两个孩子似得。虽然昨晚陈氏的话让萧千炽动怒,但是毕竟是自己相处了几年的妻子,总还是有些感情的。陈氏虽然有些时候不太着调,但是萧千炽绝不相信自己的妻子是如此狠毒的人。更何况…陈氏害两个孩子干什么?
南宫墨皱眉,难不成是她想太多了?以陈氏的胆子…也确实是不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
脑海里灵光一闪,南宫墨道:“弟妹现在去哪儿了?”
那丫头有些茫然,“世子妃亲自做了些补汤探望王妃去了。”
话音未落,南宫墨已经一闪身出了门直接施展轻功朝着王妃的院子的方向而去了。
“表嫂?!”萧千炽追了两步,却是不解。
“夭夭和安安的满月已经过了,送礼也不急于一时。既然要探望王妃,回头再送也是一样,何必让丫头送来倒是显得轻慢了。”众人身后,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南宫绪突然淡淡道。闻言,秦梓煦剑眉微挑,“想要接近两个孩子并不容易。但是…想要接近王妃却…”就算陈氏真的想要害两个孩子,东西只怕还到不了两个孩子身上就被人给扔出去了。但是,如果陈氏要害王妃的话…燕王妃再怎么样也不会怀疑自己的儿媳妇想要害自己的。
萧千炽脸色惨白,顾不得问什么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奔去。
萧千炯皱眉,问道:“既然大嫂没想要害两个孩子,还多此一举做什么?”
秦梓煦叹气,“郡主和咱们听到世子妃送礼,做了什么?”
众人默然。反常即为妖,更何况南宫墨一直派人关注着陈氏。一听说陈氏突然送礼给孩子,自然第一反应就是过来看孩子了。
萧千炯也想明白了,脸色阴沉地大步朝着外面奔去。
当众人赶到燕王妃院子里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片。花厅里,陈氏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上,跟前的地上还有洒了一滴的补汤。燕王妃坐在地上,眼睛紧闭唇色发青。唇边还挂着一丝感刚刚溢出的血丝。南宫墨跪坐在燕王妃身后,一只手顶着她的背心,源源不断的将内力送进她的体内。长平公主站在一边,早已经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愣住了。谁也无法想到,燕王妃喝了陈氏亲手送上了补汤,碗还没有放下就突然吐血了。若不是南宫墨及时赶到,只怕…燕王妃此时已经没了气息了。
看到众人进来,南宫墨连忙开口道:“师兄,快!”还不知道陈氏的汤里到底用了什么毒,南宫墨进来的时候根本连下针都来不及,只能用内力护住燕王妃的心脉不让毒气立刻攻心。但是如果弦歌公子此时不在府中,只怕也撑不到第二位名医来帮忙了。
弦歌公子也不多说什么,俊美的容颜上只剩下肃然之色。指尖轻弹,一道银色的丝线缠在了燕王妃的手腕上。众人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见弦歌公子皱了皱眉,收回了银线,不知从何处抽出银针连赐了燕王妃好几处穴位。忙碌了好一会儿,方才微微出了口气对南宫墨点点头。南宫墨手心在燕王妃背心轻轻一震,燕王妃吐出了一口污血,脸色稍微没有方才那么难看了,但是人却依然还是没醒。
“弦歌公子,母妃怎么样了?”萧千炽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弦歌公子轻哼一声,连接报出了十几味药材,道:“先去抓药,给王妃服下了再说。幸好墨儿找来了一步,否则,你们准备给燕王妃收尸吧。说起来…你们家的人倒是更毒很有缘分。”燕王体内的毒还没解决了,又来个燕王妃中毒。本公子是燕王府的专属大夫么?哼!不能对自家师妹的舅母见死不救的弦歌公子心情十分不好。
“多谢…多谢表嫂,多谢弦歌公子。”萧千炽往后踉跄了两步,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感激地道,“我这就去抓药!”
萧千炯轻哼一声,道:“大哥,我去!母妃这里…还望大哥给个交代!”说完,萧千炯一脚踢开坐在地上的陈氏,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将燕王妃安置好了,众人才回到大厅里。看着被押跪在地上的陈氏萧千炽脸色铁青。陈氏此时也已经回过神来了,连忙扑上前去搂住萧千炽地腿哭泣道:“夫君,我是冤枉的,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想要杀母妃!”
萧千炽抬脚踢开她,走到长平公
走到长平公主下手坐下一言不发。
陈氏只能哭泣,她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说不清楚,她绝对是死定了。儿媳妇毒杀婆婆,她就是有天大的理由,就是再有什么身份也躲不过去。
“姑母,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知道…”萧千炽不理,陈氏只能对着长辈哭求。
长平公主叹了口气,看向萧千炽和南宫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发生这种事情,燕王妃对陈氏确实是有些不满,但是绝对没有苛待过她,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要毒杀婆婆的地步。陈氏只怕是…被人利用了。
南宫墨问道:“师兄,舅母要不要紧?”
弦歌公子挑眉道:“捡回了一条命,断肠散,你说要不要紧?”
断肠散三个字让陈氏也是心惊肉跳,即便不通医理只听名字就知道这毒是何等的厉害。
“怎么…怎么会这样?”陈氏失魂落魄的呢喃着。等到回过神来,却向着同样跪在一边的一个不起眼的丫头扑了过去,“你害我!都是你害我!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那小丫头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嘲弄地笑意,“自己蠢,怪谁?”她原本是有时间撤离的,只可惜南宫墨来得太快了。不仅南宫墨来得快,南宫墨一来外面的侍卫就直接将整个院子封住了,插翅难逃索性也不挣扎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陈氏尖叫道。
那丫头耸耸肩,“没办法,以我的身份,要对燕王妃下手可不容易。”她只是萧千炽院子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丫头,也是埋藏的最深的细作。若不是不起眼,早在之前就被燕王给拔掉了。但是同样的,因为她的身份,无论是想要接近燕王妃还是想要在府中活动都是千难万难。想要对燕王妃下手,只能利用陈氏。燕王妃就算再谨慎,难道连自己儿媳妇亲手送来的汤都要让人试毒?可惜,陈氏跟燕王妃关系实在是冷淡,给燕王妃送汤什么的她根本就不会做。让她连找机会下毒都不行。既然如此,当然要自己创造机会了。如今,不就成功了么?
“你不是这样说的?!”陈氏叫道:“你说只要给那两个孩子下点药,让南宫墨忙不过来无瑕估计这些事情就可以了!你明明说让我这个时候送汤给母妃,只是为了避开嫌疑,到时候可以推说是我的丫头被人收买了背着我送东西去的!你害我…你害我!”
“呵呵。”那丫头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星城郡主和弦歌公子在,我给两个孩子下药?我傻么?更何况…如今这个时候就算杀了两个孩子又有什么用处?燕王妃被自己的儿媳杀死了才是大事呢。世子妃放心,我说话算数,很快全天下人都会知道您大义灭亲的义举的。燕王谋反,连自己的儿媳妇都看不下去了。呵呵。”
“不…不是这样的…”望着大厅里众人冷漠的眼神,陈氏失声痛哭起来。
“夫君…不是我,都是她!呜呜,都是她做的,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害母妃…”
“这就是齐朔的计划?”南宫墨看着被押跪在地上面目平凡的小丫头,沉声问道。
那丫头抬起头来看向南宫墨,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笑道:“星城郡主,若非有郡主在府中,大人何须如此费尽心思的算计。为了避开郡主的主意,奴婢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可惜…还是功亏一篑了。幸好,也并不是全无收获。”
南宫墨冷笑道:“我若是齐朔,与其费这些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
那丫头摇头道:“齐大人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奴婢既然做了细作,自然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否则,岂敢在郡主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事情。事到如今,是天不佑我,非我之败。能在郡主手下做到如此地步,奴婢自觉死而无憾了。”
看着眼前仿佛视死如归的少女,南宫墨暗暗叹了口气。这样一个看似平凡地毫不起眼的少女,却在这个时候给了燕王府沉重的一击。燕王妃昏睡不醒,还是被自己的儿媳妇给下了毒的,这件事对燕王府上下的打击,甚至传了出去对燕王府名声的影响无疑是极大的。如果不是立场对立,南宫墨几乎是有些欣赏这个少女的。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墨问道。
那丫头一愣,好一会儿方才道:“我叫扶风。”
南宫墨点点头,沉声道:“我留你全尸。”
那丫头沉默了良久,方才朝着南宫墨俯身一拜,“多谢郡主。”
“带下去吧。”
------题外话------
女强文看久了,觉得对善恶的标准都有些模糊了。各种快意恩仇啊神马神马的,连我自己都习惯这样写和看了…虽然,很多亲爱哒都觉得我写的还不够快意。最近突然对主角三观极其端正的好人很感兴趣了,虽然现在好多人都觉得这样的人不够爽快,不够酷炫,圣母白莲什么的。但是…还是想要啊,好久没见过这样的文鸟,特别是古言文。
ps:今天的题外是废话,(づ ̄3 ̄)づ突然想唠叨一下而已。无视之~
305、一个一个杀过去!
两个侍卫带着那个叫扶风的丫头出去了,在座的人都明白,以后他们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萧千炽犹豫了一下,问道:“表嫂,就这么杀了这个细作?”即使萧千炽性格再温和,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很难真的温和起来。而且,一般抓到细作不是应该要审问一下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南宫墨摇头,“她不仅是细作,还是死士。”从死士的嘴里,是很难问出什么东西来的。就算是问出来了,你也未必敢相信。而且,这个扶风能够在燕王府潜伏这么久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南宫墨并不认为她知道或者参与过太多的事情。
解决了细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氏。然后再看向萧千炽,陈氏是燕王府的世子妃,萧千炽的妻子。如今燕王不在燕王妃昏迷不醒,能够处置她的只有萧千炽了。陈氏惊恐地望着在座的人,“夫君…我不是故意的!姑母,表嫂…我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长平公主脸上的表情有些冷,听到陈氏想要害自己的两个小宝贝的话,长平公主哪里还会对她有半分怜悯?
萧千炽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却听到门外传来萧千炯暴怒的声音,“不是故意的?!联合外人对付两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还险些害死了母妃!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萧千炯大步进来,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着自家大哥,道:“大哥,我绝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萧千炽疲惫的叹了口气,闭了闭眼不再去看陈氏,“三弟,我会处置好的。”
陈氏心中一凉,愣愣地望着萧千炽。萧千炽地见死不救让陈氏有些崩溃,失控地叫道:“你们凭什么怪我?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等到城外那些人杀进来了,难道我要陪你们一起死?我的家人还在金陵,凭什么要我们陈家给燕王府陪葬?凭什么?!”
众人沉默无言。陈氏叫的更加疯狂起来。仿佛将嫁入燕王府之后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想要发泄出来一般。说自己独自嫁到幽州的孤单和寂寞,骂燕王妃对自己的严苛和无情,骂萧千炜和萧千炯不敬长嫂,说萧千炽无能对不起自己,最后甚至连南宫墨也一起骂了。
萧千炽无力地挥挥手,道:“带她下去关起来,等母妃醒来再发落。”萧千炽到底是不忍心亲手处置了自己的妻子。但是陈氏的话却也着实让萧千炽心寒。虽然比起表哥对表嫂,他对陈氏确实是不够专一。但是陈氏嫁进燕王府这几年,他对她处处敬重,从来不让妾室对她有丝毫不敬和委屈。母妃对她不满,他时时在母妃面前替她说好话。比起两个弟妹,她能力平平,甚至还不如三弟妹安分守己孝顺母妃,他也从未嫌弃过她。只是想着她一个人千里迢迢的嫁到幽州来不容易,没想到最后换来的却是妻子百般的不满和怨愤。
“带下去吧。”萧千炽道。
陈氏被人强行带了下去,门外依然传来她时而怒骂时而求饶的声音,直到人走远了声音才渐渐消失。
萧千炽被妻子打击的不轻,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南宫墨心中轻叹了口气,轻声道:“千炽,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
萧千炽勉强笑了笑,点头道:“是,表嫂。”
萧千炯怒气未平,“表嫂,我们怎么做?我带人去宰了齐朔!”
南宫墨唇边掀起一丝浅笑,“稍安勿躁。”
幽州布政使衙门
齐朔手中握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函看完。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好一会儿猛然起身道:“准备一下!开城门!”
站在他跟前的幕僚愣了一下,迟疑地道:“大人?”
齐朔道:“卫君陌统兵十万,朝着幽州来了。咱们必须立刻占据幽州城以待宜春侯大军到来。”幕僚这才点头,“既然如此,齐大人,燕王府那边…”齐朔皱眉,“扶风现在还没有消息,只怕是计划失败了。”叹了口气道:“罢了,有星城郡主在,还有弦歌公子在,这计划本就是五五之数,只能说运气不好罢了。”
“既然如此,请大人立刻出城,或者…”立刻抓了燕王府所有人。虽然燕王府中的兵马并不多,却各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精兵。前些日子星城郡主在布政使衙门闹了一场现在想起来还触目惊心。如果星城郡主要报复…
齐朔沉吟了片刻,点头道:“走吧,先出城和王将军汇合。”一旦大军入城,燕王府那点人能顶什么事?
一刻钟后,齐朔带人一行人匆匆出了布政使衙门,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齐大人,这是往哪儿去?”一个有些熟悉地声音在背后想起。齐朔愣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望着身后的街道上策马飞奔而来的人。为首的两个正是萧千炯和南宫墨。马儿还没站稳,萧千炯已经一跃下马,朝着齐朔这边冲了过来。起身跟前的侍卫连忙上前挡住了萧千炯的去路。
萧千炯抽出腰刀便砍,“给我滚开!”
齐朔挑眉,冷笑一声道:“老夫原以为扶风失败了,现在看来…倒是成了。”
萧千炯提刀直指着齐朔,“老匹夫!本公子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齐朔点点头,“杀母之后,确实是应该恨。哈哈可惜全天下都不会说是老夫杀了燕王妃,只会说是燕王府世子妃大义灭亲啊。”
义灭亲啊。”
“是么。”南宫墨坐在马背上平静地望着齐朔道:“可惜…燕王妃还活着。只怕要让齐大人失望了。”
齐朔并不是十分失望,成功了自然是意外之喜,失败了也是命该如此。齐朔望着南宫墨冷笑一声,道:“先帝对郡主恩宠有加,郡主却帮着燕王图谋造反,不愧是南宫怀的女儿。”
南宫墨并不动怒,淡淡道:“幽州城的百姓跟齐大人无冤无仇,齐大人不也要引兵入城让他们受兵连祸结之苦么?”
“老夫是为了大夏的江山!”
南宫墨道:“我没有齐大人那般高尚,我是为了让我看重的人好好活下去。”
“表嫂,你跟他废什么话,让我直接砍了这个老匹夫!”萧千炯有些不耐烦地道。
齐朔傲然道:“老夫死不足惜,可惜…两位只怕是来晚了一步。”
南宫墨道:“齐大人是说你派去开城门的人么?你不妨等等看,今天这城门能不能开得了。齐大人这么着急,是幽州卫的援兵来了吧?”齐朔脸色铁青,动了动嘴角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幽州城中最后的兵马并不算多,统共也不过五六千人。虽然远比燕王府的人多,但是燕王府萧千炽,秦梓煦,南宫绪,星危柳寒等人各带一路人马先下手为强,悄无声息的拿下了几处城门。城中各家权贵府中同样也是府兵护卫齐出,等到城外的兵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城墙上的兵马已经全部换人了。
齐朔被人押着一路走到一处城门下,一名千户还有七八名百户都被人押着站在城楼下等候发落。
南宫墨翻身下马,含笑道:“大公子,大哥,辛苦你们了。”
秦梓煦笑道:“郡主客气,分内之事。”
“伤亡如何?”
“我们先有准备,伤亡并不大。”南宫绪淡淡道。虽然人马不如对方,但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又有弦歌公子提供了不少好东西,他们才能够在几乎没有惊动城外驻兵的情况下,悄悄拿下了城楼。
南宫墨点点头,看向那一群被俘虏的将领。
军中将士都是自有其傲气,今天这么窝囊的被人给抓了自然是不服气。更何况眼前发号施令的看起来还是个女人。有人更是直接扬起头向南宫墨瞪眼,不过下一刻身边的黑衣侍卫就直接一个耳光甩下来,打得头晕眼花再也没有功夫去瞪南宫墨。
南宫墨走到最前面的一个百户面前,问道:“归降燕王府,我饶你们一命。”
“呸!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偷偷摸摸算什么英雄好汉。”比南宫墨足足高出两个头的百户唾了一口怒骂道。
“带下去,杀了。”
两个侍卫押着人往一边的城墙脚下走去,手起刀落一道血光然后了跟前的城墙。
南宫墨看向另一个人,“降不降?”
几个被转的将领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清丽脱俗的小女子行事竟然比男人还要干脆利落霸道无情。只是一句话,就直接把人给砍了。只见南宫墨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们道:“我要守城,但是我没人。你们不降,我就只能把所有人都杀了。总不能,我在前面守城还要担心后面有人给我捣乱,还要花粮草养着几千个敌人吧?”
职位最高的千户咬牙道:“我不信你敢将所有人的人都杀了。”足足好几千兵马,战场上你死我活死多少人都没人管。但是如今他们都是俘虏,杀俘不祥!
南宫墨漠然,“你试试看我敢不敢。带下去,杀了。”
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千户的手臂。
“等等!”那千户脸色一变,咬牙道:“我降!”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他坚持的话,她真的会继续杀下去。
南宫墨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剩下的几个。很多事情,一旦有人领头做了再往后的人似乎就没那么难下决定了。片刻之后,几个百户纷纷拱手,“谨遵郡主吩咐!”
“很好。”南宫墨点头,侧首看向齐朔,“齐大人,别人死总是比自己死好得多,你说是不是?”
齐朔冷笑一声,侧过脸去不再看南宫墨。
南宫墨也不在意,直接转身看向萧千炯等人,“千炽,千炯,大哥,守城的事情就辛苦你们了。”
萧千炯挥舞着手中的腰刀,信心满满地道:“表嫂尽管放心,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
南宫墨淡淡一笑,想了想还是看向南宫绪问道:“大哥看能够守几天?”在场的人,除了萧千炯以外大概也只有南宫绪是真正学过行军打仗的了。至于萧千炯,年纪太小了性子也实在是不能让人放心。
南宫绪思索了片刻,道:“最多三天。”现在无论是兵马实力甚至是天时人和对他们都不利,能守住三天就已经是万幸了。
南宫墨想了想道:“应该够了。”
南宫绪点点头,“放心。我保证三天之内不会有问题。”至于三天以后,就不是他的能力可以控制得了的了。
燕王府和各府的府兵守卫加起来也有三四千人,再加上刚刚归降的守城兵马,总算是勉勉强强凑足了近一万人。但是这对于驻守在城外的十万大军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想要硬拼无异于飞蛾扑火。
将城门交给南宫绪等人,南宫墨方才带着秦梓煦回燕王府去了。燕王府还有昏迷
府还有昏迷不醒的燕王妃,手无缚鸡之力的长平公主,身怀六甲的孙妍儿。虽然齐朔已经落到了她的手里,却不代表城里就没有危险了。
回到燕王府,朱初喻和孙妍儿立刻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表嫂,外面没事吧?”孙妍儿有些担心的问道,外面城楼边上的声音,即使是在燕王府里面也隐约能够听到。
南宫墨摇头,拉着孙妍儿的手腕探了下脉方才笑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你现在身体不一样,要好好休息才是。”孙妍儿点头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事情多就别为我操心了。”
“舅母怎么样了?”南宫墨问道。
朱初喻蹙眉道:“母妃还没有醒过来,姑母在照顾她。”即使是她也完全没有想到,陈氏居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若是平时,她自然是乐得看陈氏犯蠢,但是现在,燕王妃出了事对她们没有半点好处。燕王妃在幽州二十年,在幽州城里权贵之间的威望除了燕王以外无人能及,即使是她和南宫墨也是比不上的。燕王妃这个时候昏迷不醒,对原本对她们就有些不利的局势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