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墨摇摇头,道:“我不想去,卢姑娘你自己去吧。”
卢湘湘脸色微变,望着南宫墨道:“宫姑娘,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南宫墨挑眉,“生气?我生什么气?”
卢湘湘打量着她道:“难道你不是因为那天我们丢下你生气么?可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如果跟那些马贼硬抗,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会死啊。你现在也没有事,我们还救了你回来,你怎么那么小气?”
南宫墨忍不住一笑,偏着头望着卢湘湘,“那要怎么样才算不小气?卢姑娘,我现在心情不好难道不能自己在房间里待着?还要为了表现自己的大方陪着你去逛街?”卢湘湘脸色有些难看起来,这几天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她也知道所有人都对她将宫墨兰推出去的行为很是看不起她。但是她能怎么办?难道她要自己去嫁给那些粗鲁的马贼?听到南宫墨的话,她立刻就感到南宫墨话里的含义,顿时更加委屈起来了。
看着她难看的表情,南宫墨轻叹了口气道:“卢姑娘,请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卢湘湘轻哼一声,不屑地道:“一个残花败柳罢了,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若是识趣一点,说不定我爹还会同意你进咱们卢家做个妾,若是不识相…”
“湘湘!”门外,卢云枫大步从外面走进来,还没进门就听到卢湘湘大放厥词,立刻厉声吼道。
卢湘湘表情一僵,回头看到卢云枫沉着脸进来顿时爆发了出来,“干什么大哥!你又想教训我是不是?我才是你妹妹,这个女人算什么,这几天为了她你对我横眉冷对的?”
卢云枫吸了口气,道:“之前的事情是你不对,你不向宫姑娘道歉就算了,现在还在这里说这些…”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卢湘湘叫道,一指南宫墨道:“她被抓进土匪寨子里好几天,不是残花败柳是什么?这种女人谁家还肯明媒正娶的娶进门?”
“住口!”卢云枫咬牙道。
卢湘湘咬着唇角,狠狠地瞪了南宫墨一眼,跺了跺脚转身奔了出去。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卢云枫有些尴尬地道:“宫姑娘,湘湘不懂事,还望你…见谅。”
南宫墨摇摇头,淡淡道:“没关系,关外不比关内,卢姑娘一个人出去只怕有些危险,卢公子还是出去看看吧。”
卢云枫感激地点点头,转身想要往外走。又顿了顿,沉声道:“只要宫姑娘愿意,在下愿意明媒正娶迎姑娘进门。还请姑娘…考虑一下。”说完也不等南宫墨回答,便匆匆走了出去。
看着卢云枫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南宫墨挑了挑秀眉,轻笑了一声。
“宫姑娘可真是桃花朵朵开啊。”一个古怪地带着些调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已经换了一身北元人服饰,粘着大胡子的王霸飞快地闪了进来笑道。
南宫墨也不惊讶,“你怎么来了?不要命了
你怎么来了?不要命了?”
王霸轻嗤一声,道:“卢启临带着人出去了,这会儿客栈里根本没有几个人怕什么?我在后院东角开了一个房间,有什么事儿叫一声。”南宫墨点点头,道:“你还是自己小心一点儿吧。这次的事情过后,难保卢启临不会对付你。”
卢启临是年年都要走这条商路的。若是惹上了王霸这样一个仇家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他如果真的跟呼敦有什么关系的话,自然是不用惧怕王霸的。因为王霸未必有机会撑到明年这个时候了。
王霸皱了皱眉,看着南宫墨道:“我看你对卢家也没安好心,不如…咱们合作一把?”
南宫墨挑眉,看着他含笑不语。
王霸道:“老规矩,吃下了卢家之后,咱们三七分账,你三我七。”
南宫墨摇头,“我要先确定一件事。另外…四六分账,你四,我六。我比你大方。”
狗屁!王霸摇头,“你们只有两个人,你那位大哥还不一定在。你占大头不公平。”
南宫墨笑道:“你人多也未必有用。你的人马敢跟呼敦正面抗衡么?”
王霸凝眉,咬了咬牙道:“五五。”
“成交。”南宫墨笑道。
王霸有些好奇,“你想要确定什么?”
南宫墨道:“他跟呼敦到底交易了什么。”
“不就是一些茶叶,丝绸之类的么?”王霸道,“关外的贵族都喜欢买这些。”
南宫墨摇头,“你觉得,这些东西值得让身为兵马大元帅的呼敦亲自做交易么?别忘了,当初卢启临说的,这些是呼敦大元帅的货。除非他是打着呼敦的旗号吓唬你,不过我怀疑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那你觉得他们交易的是什么?”王霸问道。
南宫墨叹息,“所以,才要查啊。”
王霸耸耸肩,道:“好吧,我想办法探探他们的货物里面还夹带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东西。”
“自己小心。”南宫墨道。
王霸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晚上,卢云枫带着卢湘湘回来了。卢湘湘虽然没有再对南宫墨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心情也不好。南宫墨也乐得不用应付她,对于一个对自己的丈夫有企图心的女人,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愿意跟她交往过多的。只是看向卢云枫问道:“卢先生还没回来么?”
卢云枫笑道:“父亲的事情还没办法。因此要晚一些回来。对了,宫姑娘。原本打算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走,不过…这次咱们大概明天就要启程了。”
“大哥!”卢湘湘突然开口打断卢云枫的话,警惕地望着南宫墨道:“我们又不会走远,让她留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就是了。”
卢云枫无奈地叹气道:“胡说什么?宫姑娘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那个马贼又带人回来了怎么办?”
卢湘湘轻哼一声偏过了头去。
深夜,客栈一角的客栈里,卢家父女兄妹三人正坐在房间里说话。卢启临来回的踱步,一边低头思索着。卢湘湘有些不耐烦地道:“爹,那个宫墨兰咱们本来就没有查清楚底细,不能带她一起去。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谁能够担待得起?大哥,你别为了一个女人就昏了头好么?”
卢云枫有些没好气地道:“你确定你不是为了那个宫君清,才把怒气发泄在宫姑娘身上?”
看到卢湘湘有些僵硬的表情,卢云枫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有些头疼地道:“宫姑娘被自己的兄长扔给土匪已经够可怜了,你就不能宽容一些么?”
卢湘湘不服气地还想开口,卢启临沉声道:“你们兄妹俩够了!都是一家人为了外人吵吵嚷嚷成什么样子?”
两人对父亲还是十分尊重的,立刻双双闭口不言。
卢启临思索良久,方才道:“将她带上也不是不行。”
卢云枫大喜,“多谢父亲。”
卢启临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道:“你那点心思我知道,你最好更我趁早收了那小心思。”卢云枫清俊的脸色顿时怔住了,有些尴尬地道:“父亲,我…”
卢启临冷哼一声道:“就算那宫墨兰真是的大家出生,如今也配不上你了。更何况,既然他们并非安西宫氏,我也不记得大夏还有哪个宫家是什么名门望族。不过是南方有些钱财的书香门第罢了,之前还好说,卢家绝不会娶一个被毁了清白的女子入门做少夫人的。”
卢云枫呐呐道:“可是,宫姑娘说她并没有…”
卢启临嘿嘿冷笑,“这话,你自己信么?云枫,你还年轻心在看着那宫墨兰美若天仙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但是若真的让你娶了她,等再过几年颜色不在了,你看到她就只会记得她曾经落在土匪手里过。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咱们卢家的名声更是不用要了。你自己丢脸不够,还想要卢家跟你一起丢脸么?你真的能够面对世人的眼光吗?就为了一个女人?”
“我…”卢云枫脸色大变,面上更多了几分痛苦和挣扎之意。显然,卢启临所说的事情他并非没有想过,甚至很多话都说尽了他的心里。可是…想到那美丽娇俏的女子,卢云枫会觉得心中一阵阵的抽痛。
看着他这副模样,卢启临不悦地哼声道:“真是没出息!”
“父亲”卢云枫羞愧的低下了头。
卢湘湘见父亲站在自己这边
在自己这边,顿时就高兴起来了。笑道:“大哥,你这幅模样做什么?不就是一个女人么?虽然爹不肯让你娶她进门,但是纳个侍妾总不算什么。除非她真的是安西宫氏,否则,以她如今的处境,也不算是辱没了她。”
卢云枫有些意动,“父亲…”
卢启临没好气地斜了卢湘湘一眼,道:“胡说,宫墨兰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卢家。你别忘了她到底是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卢湘湘自知理亏,只得道:“那爹你救她干什么?”
卢启临轻哼道:“那个马贼头子一看就对宫姑娘十分迷恋,那般颜色要拿捏一个没脑子的马贼还不容易?如果她心怀怨恨,以后咱们在关外就别想安生的做生意。”
卢云枫嘴角动了动想说宫姑娘不是那样的人,但是当着父亲的面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卢湘湘不解,“爹,那你到底想要怎么安置宫墨兰?”
卢启临垂眸,道:“听说…呼敦元帅十分喜欢中原女子。”
“父亲?!”卢云枫大惊,“你…你是想要将宫姑娘送给呼敦元帅?”
卢启临看看地看着他,道:“有什么问题么?”
卢云枫道:“还是…放她走吧。虽然之前湘湘害了她,但是咱们现在也救了她。放了她,她应该不会怪咱们的。”
“没出息!”卢启临冷声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优柔寡断的儿子?我已经派人通知呼敦元帅了,说要送他一份大礼。现在把人放走了,我去哪儿找人给他?”
“可是…”
“没有可是。”卢启临道:“这两年呼敦元帅对咱们卢家颇有不满,这次如果不能让他高兴了,以后咱们全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卢湘湘连忙跟着卢启临劝自己大哥,“大哥,你也为父亲和咱们想想,难道一个刚认识的女人比咱们全家还重要么?”卢云枫沉默良久,无力地低下头。卢启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想明白就好,只要有权有势,你要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找不到?”
卢湘湘眼睛一转,道:“爹,那宫墨兰看起来不是一个听话的,想要将她献给呼敦元帅,只怕没那么容易。”
卢启临皱眉,显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卢湘湘道:“我有办法,咱们只要先给她喂一些药,让她一路睡过去。等到时候水到渠成…她就算想要反抗也来不及了。”
卢启临思索了片刻,扬眉一笑道:“果然还是湘儿想得周到,很好,就这么办吧。”
卢湘湘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恶意的笑,“湘湘也想为爹爹分忧啊。”
卢云枫坐在一边,木然的听着父亲和妹妹计划怎么让宫墨兰乖乖的听话。心中只觉得一阵阵发寒。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正人君子,以为自己的小妹乖巧善良。但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却显得如此陌生。前几天还在训斥小妹不该出卖宫姑娘的父亲原来是计划着将宫姑娘推入另一个火坑。他乖巧的小妹,竟然只是因为宫君清拒绝了她,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要把一个已经很可怜的女子陷入更加可怜的境地。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与卢湘湘商量完了,卢启临扫了一眼一边发呆的儿子皱了皱眉,沉声道:“好了,云枫。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这个儿子…经历的还是太少太天真了。在关外走商是一条多么危险的路?如果他他们真的是仁人君子,这条路也轮不到他们卢家来走完了。
“是,父亲。”卢云枫起身道。
屋外的房顶上,一个黑影伏在房顶上,在漆黑的夜色中仿佛跟整个夜色融为一体一般。知道下面的响动,这才起身,露出一双清丽动人的眼眸。黑衣人唇边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轻盈的站起身,几个起落消失在了房顶,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动。
底下的门打开,卢云枫和卢湘湘兄妹俩走了出来。卢云枫也不跟妹妹打招呼,兀自转身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而去。卢湘湘愣了愣,看着哥哥的背影轻哼了一声,也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260、报应
第二天一早,南宫墨果然是被人扶着上的马车。卢启临显然对南宫墨寄予了莫大的期望,不仅专门找了一辆马车来,甚至还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北元少女跟卢湘湘一起扶持着昏迷不醒的南宫墨。对此,卢湘湘原本有许多不满,但是一想到南宫墨往后的日子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在他们离去之后,穿着一身北元服饰的王霸才从院子里走了出来。望着远远而去的车队,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南宫墨在路上就醒来了,有些茫然地望了一眼行进中的马车,再看看卢湘湘和那北元少女茫然地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卢湘湘笑眯眯地望着她,但是那眼神却怎么看也是带着不怀好意的味道,“宫姑娘,我们现在…就要去北元呼敦大元帅的军中了。呼敦大元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见到的啊,可真是你的福分。”
南宫墨凝眉,咬牙道:“我…我为什么会没有力气?”
卢湘湘笑道:“自然是为了让你乖乖听话。”
“你…你们想干什么?”
卢湘湘冷笑一声,道:“呼敦大元帅看上你了,是你的福分。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在北元以后会过什么日子啊。我可是听说…北元人有许多人家兄弟共用一妻呢。更不用说…是在军中了。”
那北元少女显然并不懂中原话,只是有些诧异地看着卢湘湘有些诡异的神色一脸茫然。
南宫墨咬着唇角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卢湘湘笑道:“难不成你以为我父亲是白救你的么?连你哥哥也抛下你跑了。难道你以为…在我爹爹和大哥眼中,你会比我更重要?你凭什么?就凭你这张脸么?”南宫墨倒吸了一口气,“你…你,你是故意的!”
卢湘湘显然心情很好,打量着南宫墨轻蔑地笑道:“也只有我大哥那样的男人才会被你这张脸给骗了,可惜…现在咱们家还轮不到我大哥做主呢。将你献给呼敦元帅,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南宫墨垂眸,颤声道:“你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么?”
卢湘湘冷笑道:“我怕什么?现在咱们是谁遭报应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什么不对的?大哥居然为了你怒斥我?”
南宫墨点头,低声道:“你说得对。”
卢湘湘只当她被打击的太过,坐在一边也不理会她。却没有看到眼前的女子半垂的眼眸中蕴含的冷意。
晚上,商队停在一处小湖边上休息。南宫墨也被人拉下来坐在湖边,那北元少女一步不离的跟在旁边。南宫墨任由她们摆弄,被推着坐在地上就当真一动不动。北元少女送到她跟前的饭菜也不见她动手进食。卢启临和卢湘湘也不在意,最多明天就能到呼敦大元帅的军中,几顿不吃也饿不死。饿的没力气动弹了更好,省得他们担心。
倒是卢云枫有些不忍心,端着一碗热汤过来。
“宫姑娘。”
南宫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卢云枫有些黯然,坐倒在南宫墨身边低声道:“对不起…”
南宫墨抬眼看着他,“对不起什么?”
卢云枫有些尴尬,“我父亲…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救了你还是害了你。总归…是我们卢家对不起你。”卢湘湘害得她落入山贼手中,如今又要将她送到呼敦大元帅手里。很难说,这两个对她来说到底哪一个更好一些。或许…之前就不该从马贼手里救她回来。至少,那马贼还愿意规规矩矩的办婚礼娶她,但是落入北元军中…
卢云枫抖了抖,瞥了一眼不远处坐在火堆边上吃东西的父亲,卢云枫咬了咬牙低声道:“宫姑娘,你…我帮你引开看守的人,你跑吧。”
南宫墨抬了抬无力的手,苦笑道:“我走不动。”
卢云枫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明白,在这样的茫茫草原上,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或者走出去。
小心的将手中的热汤放在她手中,卢云枫轻声道:“还是吃点吧,别饿坏了。”
“云枫,过来!”那边,卢启临看到两人窃窃私语,不悦地朗声道。
卢云枫匆匆看了南宫墨一眼,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南宫墨垂眸看着卢云枫塞进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把十分精致小巧的匕首,还不打她一只手的长度,薄而细,但是看上去却是十分锋利。不由得有些好笑,这是给她让她万不得已好自尽用的么?
第二天中午,一行人进到了呼敦的军中了。不亲眼看到,很难想象北元军营的气势和辽阔。远远地距离十里外就有北元骑兵密集的巡防了。再往前走了几里,远远地便看到了天幕下一簇簇的帐篷整齐的摆列在超远上。到处都是铠甲森然的骑兵走动着,远远地还能看见成千上万的骏马在草原上奔驰。
经过一番严密的搜查,卢启临一行人才被放了进去。进去之前,卢云枫还有些奇怪的看了南宫墨一眼,似乎在奇怪她到底将自己送的那把匕首藏到哪儿去了。
进了军中的大帐刚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几个人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当先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模样的精壮男子,身形挺拔修长,面容如刀刻一般的深邃严肃。只
刻一般的深邃严肃。只是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浓烈的煞气,让人不敢逼视。男子在卢启临等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南宫墨身上。沉声问道:“她是什么人?”
卢启临起身拱手笑道:“见过大元帅,这位姑娘是大夏灵州的闺秀,不幸流落在关外。如此绝色佳人,自然只得大元帅这般的英雄方能堪配,还望大元帅笑纳,也算是一段佳话。”
原来,这男子便是北元呼敦大元帅。
呼敦皱眉,打量着南宫墨。南宫墨垂眸,面上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藏在衣袖里的手似乎在簌簌发抖。
“抬起头来。”
南宫墨充耳不闻,卢启临轻哼一声示意旁边的卢湘湘,卢湘湘上前,捏这南宫墨的下巴抬了起来。有别于北元女子的绝色清颜完美无瑕的展露在呼敦面前。良久,呼敦朗声笑道:“很好!本帅很满意。卢老板,多谢你了。”
卢启临笑道:“哪里,应该的。”
呼敦大元帅挥挥手道:“将这位…”
“宫姑娘,这位姑娘名唤宫墨兰。”
呼敦皱了下眉,道:“将宫姑娘带下去。”南宫墨自然不肯,只是浑身上下无力,呼敦自然也看来出她是被下了药了。只是他并不在意,在他眼中中原美女都只是发泄**的工具和消遣罢了。
“是,元帅。”南宫墨被带到了挨着呼敦的大帐的一个帐篷里,空荡荡的帐篷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什么也没有。南宫墨坐在床边漫不经心的盘算着,这军营中的守卫森严的出乎她的意料,卫君陌真的能够顺利的潜入军中么?如果没有的话…
南宫墨并不怎么担心,虽然这军中危险重重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她一个人想要全身而退却未必是什么难事。何况,如果卫君陌真的没有进来的话,她现在也该看到她留在外面的标记了,用不了多久也该赶来了。
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帐篷的门被人掀开,南宫墨回头便看到卢湘湘一脸愉悦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嘲讽地看着南宫墨道:“宫姑娘,在这里待着舒服么?你放心,很快大元帅就会来陪你了。”南宫墨沉默不语,卢湘湘低头看着她,笑道:“真是个绝色美人儿,第一眼就让北元大元帅险些看呆了。可惜…我听说这个呼敦元帅最是喜新厌旧,你说…他能喜欢你多久?等到他彻底厌倦了你…呵呵,这样的美人儿,便宜了那些粗鲁的北元士兵,真不知道我大哥会何等的伤心啊。”
南宫墨微微叹了口气,道:“卢姑娘,作为一个女子,如此对待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你不觉得你太过心狠了么?”
“心狠?”卢湘湘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自己命该如此,怪谁?你知道么…我最讨厌的便是你这张脸了。如果不是为了将你送给呼敦元帅,我一定亲手划破了你这张脸。宫公子就是为了你…才不要我的么?”
“你说什么?”南宫墨疑惑地道。
卢湘湘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宫公子之间的关系?什么兄妹…兄妹会像你们那样亲近么?贱人!就是你勾得宫公子对我不屑一顾,可惜,最后她还是抛弃了你。”
南宫墨叹气,卢湘湘却十分高兴,“现在好了。以后你就一辈子待在北元军中被人蹂躏吧。至于我…呵呵,说不定过两年我会来看看你呢。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还能不能见到你呢。啊,大元帅他们酒应该喝得差不多了,我也先走了。”
说完,卢湘湘便转身要往外走去。一只微凉的玉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卢姑娘,既然来了何必要走?”
卢湘湘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几处穴位被人轻拍了几下,整个人便动弹不得了。只见南宫墨悠然的转到自己跟前,含笑朝她一推她就仰面倒在了床上。卢湘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南宫墨温柔地道:“你说的,命该如此。我跟你说过,事情做得太绝,是会有报应的。”
卢湘湘拼命的想要开口呼叫,但是无论她怎么使劲,却依然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南宫墨端坐在床边笑吟吟地打量着她,“说起来,这辈子敢这样肆无忌惮的骂我…你也算是第一人了。原本我是不喜欢对姑娘家做出太糟糕的事情的,但是今天却是没有办法了。你就当这是报应吧。”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掠入帐中。南宫墨一惊,袖间银光一闪一把匕首朝着门口射了过去。
“无瑕。”来人伸手接住了飞刀,低声叫道。
南宫墨这才看清楚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是谁。淡淡地烛光下,卫君陌一身黑衣,衣襟上绣着的却是水阁的标志。那张俊美无俦的容颜此时满是阴霾,薄唇微抿,盯着南宫墨的目光冰冷的仿佛要结出冰来。
南宫墨缩了缩脖子,低头,“君陌。”
卫君陌快步上前,扫了一眼床上的卢湘湘,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沉声道,“把衣服跟她换了。”
南宫墨挑眉,示意卫君陌转过身去。卫公子轻哼一声,还是转过了身去。南宫墨飞快地将自己跟卢湘湘的外衣对调。还不忘体贴的替卢湘湘盖上了被子,然后走到旁边的烛台边上,手指轻弹些许粉末状的东西落入了油灯中消失不见。
“君陌。”
“跟我来。”卫君陌冷声道,说完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全暗了下来。整个军营中只能看见一簇簇的火光照明,但是路过他们身边巡视的士兵却全然没有发现与自己插肩而过的两个人有什么不对。卫君陌拉着南宫墨熟门熟路的走进了一个帐篷,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南宫墨挑眉,“君陌,这是?”
卫君陌道:“这是那个女人的帐篷。”
“原来如此。”南宫墨恍然大悟。上下打量了卫君陌一番,有些好奇地道:“你这是什么装扮?这是…水阁的衣服吧?”
卫君陌点头,沉声道:“宫驭宸不在这里,不过这军中留下了几个水阁的人。我杀了一个取代了他。”
要怪就怪宫驭宸自己,他喜欢神神秘秘的,于是整个水阁的人也都是神神秘秘的。外人大多数根本不知道水阁的人长什么模样,只要卫君陌小心规避掉熟识的人,一时半刻间很难被发现。何况宫驭宸留在这里的人也不过四五个,大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又互不统属,就算有什么纰漏要发现了也是几天后的事情了。
看着卫君陌依然冰冷的神色,南宫墨暗暗叹了口气。从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要,低声道:“我不是不顾自己安危冒险,你知道,我既然来了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卫君陌低头,“你有什么办法?若是被人发现了我又不在…”
“我挟持了呼敦也能逃出去。”南宫墨道。
卫君陌脸色更难看起来,沉声道:“这个呼敦是假的,你挟持他有什么用?”
“假…假的?”南宫墨有些惊讶地挑眉,她只见到呼敦一面,只觉得那人煞气腾腾,倒是没想过居然还有真假的问题。卫君陌道:“若不是查到这个呼敦有问题,我早就动手了。”
“怎么会是假的呢?”南宫墨皱眉。
卫君陌道:“应该是宫驭宸的主意。”宫驭宸既然知道南宫墨和卫君陌的背景,又怎么会不防着刺杀这一招?说不定,宫驭宸早就算定了他们会来,早早的在这里设下了一个套儿了。
南宫墨无奈地叹气,想起那神出鬼没的宫驭宸就觉得有些头疼。
卫君陌一把将她拉倒跟前来,“你还没说,呼敦是假的,你该怎么办?”
“呃…”南宫墨眼珠子乱飘,“我武功还不错,而且…不是还有你么?”
卫君陌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南宫墨觉得脖子上一痛,连忙伸手捂住。其实卫君陌咬的并不重,更没有流血,只是她脖子的位置稍微有些敏感罢了。捂着脖子,南宫墨幽怨地望着他,怎么他也学会这一招了?
卫君陌低声道:“无瑕,下次你再随意涉险,我就把你关起来。”
南宫墨暗暗吐了吐舌头,连忙安抚道:“好嘛,这次是我不小心,是我的错好不好?咱们现在还是先关心一下眼前的事情,剩下的回去再说行么?”卫公子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南宫墨只觉得心里发毛,连忙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君陌…”
卫公子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将她揽入怀中。
南宫墨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愉快地将自己完全投入他的怀中。
“湘湘。”门外,传来了卢云枫略带酒气的声音。
南宫墨连忙站直了,回忆了一下卢湘湘的声音,用带着一丝睡意的声音道:“大哥…什么事?”
“你睡了?”卢云枫道。
“嗯。”南宫墨,“我有些困了就先睡了,有事么?”
卢云枫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你走的早有些担心你就过来看看。”南宫墨接口道:“我没事,这几天有点累了,大哥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卢云枫也喝了不少酒,有些头晕了。也没仔细分辨妹妹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头,摇了摇脑袋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了。走了两步,回头望向前方不远处靠近大帐的那一个帐篷,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和惋惜。叹了口气还是转身走了。
卢云枫走了,南宫墨也松了口气。她最多能将卢湘湘的声音模仿到六七分像,若不是晚上,若不是卢云枫喝多了只怕也未必慢的过去。回过头来,对卫君陌道:“不用担心,走了。”
话音未落,自己就被一道劲风带着跌倒在了旁边的床上。南宫墨无奈,“君陌…”
一只手掩住了她的唇,卫君陌淡淡道:“别闹,一会儿还有事要做,休息。”
261、刺杀,混乱
南宫墨有些好奇卫君陌在北元军中这几天到底都查到了些什么?不过卫公子显然还在为南宫姑娘太不将自己的安危当一回事儿生气,并不肯告诉她事情的始末。只是勒令南宫墨在这里好好休息哪儿都不许去,然后独自一人闪身出了帐篷。
被抛下的南宫墨耸了耸肩,干脆利落地仰身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了。很快肯定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情,不愁没有好玩的时候,先休息一下也是对的。
夜晚的北元军中依然戒备森严,但是这难不倒轻功绝顶的卫公子。何况,他如今在北元军中还有着正式的身份,即便是遇上了什么人也没有多少人会怀疑他。卫君陌依然避开了守卫,如一道隐藏在黑暗中的幽魂一般闪进了一个帐篷之中。帐篷里,正在上演着万分香艳的一幕。卢湘湘痛苦的呻吟着,眼底满是恐惧和痛苦,但是覆在她身上的满身酒气的男人却根本看不到这一点。甚至连她明显不对劲的声音都已经分辨不出来了。还是睁着满是血丝,黯沉的眼眸,疯狂地撕扯着卢湘湘身上的衣物。
看到卫君陌进来,卢湘湘挣扎的更加激烈起来。可惜换来的却是男人毫不留情的一个耳光。卫君陌仿佛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激烈的场景一般,扫了一眼门口摇曳的烛火,轻轻弹指灭掉了火光。仅有的两盏灯灭掉一盏,整个帐篷里更加昏暗起来。卫君陌扫了一眼整个帐篷,走到床榻旁边的一个柜子前,伸手扯过地上的衣服中的钥匙打开柜子翻找了一阵,从里面取出了几封信笺,翻看了信笺的内容之后,眼神越发的冰冷清冷。
“唔…”卢湘湘艰难地想要求救,但是被制住穴道的她只能发出痛苦的低吟。看到卫君陌站起身来,连忙向他投来祈求的目光。
救我…求你…
可惜,卫君陌留给她的只有冰冷无情的眼神,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备受欺凌的少女,而是一个毫无用处的死物一般。
卢湘湘心中绝望不已,再也想不起来她之前面对南宫墨时的得意和恶意。她曾经享受的幻想着让自己嫉妒不已的女子沦落到这个地步的景象。却不知道,最后落得如此田地的人会是她自己。
卫君陌脸上的神色丝毫微变,随手抽出一把匕首放在了床边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救我…
那假的呼敦显然是早已经失去了理智,否则一个人这么明晃晃的站在床边就算是再怎么反应慢的人也该看见了。卢湘湘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抓卫君陌的衣角,黑色的衣角从她指尖划过,她只抓了个空,很快又被人抓住手臂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