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公主笑道:“我们都用过了,看来你们是在外面用了?”
南宫墨点头。
燕王点点头,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你们说话吧。君陌,你随本王来书房。”
卫君陌也跟着起身,朝南宫墨点点头跟在燕王身后出去了。
很快萧千炽三小子也告别了燕王妃和长平公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大厅里也只剩下了南宫墨长平公主,燕王府和世子妃陈氏。四人坐着闲聊着,燕王妃望着南宫墨有些不悦地问起,“无瑕,王爷跟我说你和君陌打算搬出去住?可是舅母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周到了?”
南宫墨抿唇浅笑,道:“舅母这话说的羞煞我们了,燕王府自然是是是都好的。只是舅母你也知道,我跟君陌外面都有不少事情,以后进进出出的外人只怕少不了。舅舅和三位表弟自然是没什么,但是王府的女眷却总是需要避讳的。”
燕王妃轻哼一声,故作怒色道:“你这丫头,说到底还是跟我们做舅舅舅母的客气了。王爷也跟我说了,你也不是咱们这些只知道后院这方寸之地的弱女子。不过,你们要走便走,五妹却是要留下的。”
南宫墨眨了眨眼睛,做出为难地模样道:“若是这般,旁人岂不是以为我们做儿媳的不孝顺。竟将母亲撇在一边自己住?”
长平公主忍不住眼唇一笑,看向燕王妃道:“好了三嫂,你别为难这丫头了。说到底,只怕还是君儿那孩子的主意,那孩子性子冷不喜人多,反倒要无瑕来担着个名声。我却不会跟三嫂客气,三嫂给我留给院子,我两边都住了。”
燕王妃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叹气道:“罢了,年轻人的想法多咱们上了年纪也管不着。不是觉得君陌和无瑕都还年轻,自己单独住着许多事情打理不过来罢。千炽他们我是不放心他们自己跑出去的。不过有五妹在,我和王爷也是放心的。”
“谢谢舅母关心。”南宫墨笑道。
陈氏也跟着道:“表嫂刚来就说要走,我还以为以后多一个人作伴呢。”
南宫墨道:“你放心,咱们两家肯定隔得不远,说不准我还隔三差五的上门让你觉得烦了呢。”陈氏眼唇笑道:“那可不敢,有表嫂在我才觉得万分欢喜呢。”
长平公主含笑问道:“说了这些,宅子的事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南宫墨笑道:“我跟君陌商量过了,咱们家也没什么人,买一个带花园的三进的院子就构筑了。回头等长风过来了,让他去看看就是了。只怕他也是要买宅子的,正好一起了。”
燕王妃笑道:“三进的宅子只怕是不够,我记得…东街那边有个园子,是早些年北元时候一个汉臣修的,可惜还没修起来北元就没了。那宅子倒是江南的风格,说不准你和五妹都喜欢。正好现在也空着呢。”
南宫墨有些迟疑,“有些大了吧?”她和卫君陌以后肯定经常不在家,长平公主一个人住着一个空荡荡的园子未免冷清。转念再想,母亲好歹也是当朝大长公主,若是住着一个三进的院子也确实是有些不像样子。南宫墨自己是豪华如寄畅园住着安心,简陋如村间小屋住的也能舒服的,只顾着方便舒服倒是忘了考虑长平公主的身份。正想要答应下来,只听燕王妃笑道:“现在是只有你们一家三口,过几年可就说不准了。”
南宫墨一呆,蓦地反应过来燕王妃话里的意思,脸上也不由得有些发热。
倒是长平公主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多
主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含笑点头道:“三嫂说得是呢。”
南宫墨也只得点头道:“那咱们还是住园子吧,舅母说的园子回头我和君陌去看看。”燕王妃点头笑道:“这才对,回头我让管事去找园子的主人带你们去看看。”燕王妃也明白南宫墨和卫君陌执意搬出去是为了什么,倒也没说什么替他们出买园子的钱的话。其实对这样的安排,燕王妃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的,倒不是说她不喜欢南宫墨和卫君陌。只是生活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磕磕绊绊。南宫墨和卫君陌也未必不会有寄人篱下之感,这想的多了相处起来就难免会小心起来。时间久了反倒是尴尬。还不如大家挨着住着,时不时的串串门说说话来的舒服。
“多谢舅母。”南宫墨也不客气,点头谢过。
陪着燕王妃和长平公主说完话,南宫墨和陈氏便一起告退了。陈氏开口邀请南宫墨到自己院中坐坐,南宫墨自然是点头应了。陈氏和萧千炽的院子是燕王府东南的一个两进的院子,如今萧千炽才只有一个襁褓中的女儿和一妻一妾,住着倒也不显拥挤。刚刚进了院子,奶娘就抱着孩子过来了,小宝宝躺在襁褓里呜呜咽咽地哭泣着。陈氏抱过来看了看,轻轻安抚了两下才送回奶娘怀里,又交代了一番。
南宫墨侧首看着陈氏脸上神色淡淡地,倒是看不出对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喜。
这世道对女子就是如此的不公,便是作为嫡妻糟心的事情也不少。不能妒忌不说,还要将小妾的孩子视为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私底下做不做得到不说,至少表面上是要做到的。看着陈氏平静的神色,南宫墨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如果卫君陌抱了一个孩子回来…自己到底是糊那小三儿一脸还是糊卫君陌一脸?
“表嫂?”打发了奶娘下去,陈氏看着坐在一边发呆的南宫墨轻声道。对于南宫墨没有对那孩子表示兴趣陈氏还是多少有些欢喜的。几乎差不了多少时间进门,安氏的女儿已经四个月大了,自己的肚子却还没有动静,陈氏不是不着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燕王对外甥和外甥媳的看重,如果表嫂喜欢这个孩子的话,安氏在世子和燕王妃跟前的地位只怕也要跟着提高不少。
幸好无论是长平公主还是南宫墨,对这孩子都只是面上做到的就是了。这让陈氏也暗暗松了口气。
南宫墨和长平公主自然不会做这样打嫡妻脸的事情。如果陈氏有嫡子还好说,现在陈氏膝下无子无女,对庶女太好未必是什么好事。
南宫墨回过神来,对陈氏歉然一笑道:“想起一些事情,让弟妹见笑了。”
陈氏摇摇头道:“表嫂初到幽州,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有什么尽管跟我说便是,当初我刚过来的时候当真是有些难受。”南宫墨摇头笑道:“我少年时候也是时常在外面走动,倒是没什么不习惯的。”
“我听母妃说起过,真是羡慕表嫂。我这辈子走得最远的大概就是从金陵到幽州来了。来了幽州之后,更是连城门都没出国。”陈氏叹息道。南宫墨也知道,大多数女子的一生也都是如此了。陈氏从金陵到幽州也可算是远嫁了,只是这样也就更加孤单,娘家远在千里之外,十几岁的小姑娘带着几个下人千里迢迢嫁给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人,最开始的寂寞孤单可想而知。
南宫墨也跟陈氏说起一些金陵的事情,还有偶然听说的陈家的一些人事。可惜她素来不关注这些,知道的也不多。陈氏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一时两人相处地倒也愉快。
燕王府的日子过得悠闲,没什么事情需要操心,生活起居也被燕王妃和陈氏打点的妥妥帖帖,几天下来南宫墨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长胖了一圈儿了。就在南宫墨感到百无聊赖的时候,长风公子到了。
看着南宫墨闪闪发亮的眼睛,长风公子吓了一跳,“墨姑娘…本公子知道自己玉树临风,但是你这样看着我…让本公子怎么好意思?”
南宫墨斜睨了他一眼,抛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满脸风霜,你从哪儿看出来自己玉树临风了?
长风公子不爽,“本公子是为了谁弄成这幅样子的?你知道那你们丢下的那些鬼东西运到幽州费了我多少功夫么?”最关键的是,那些鬼东西居然还不是他的!这一路上,要是被人抢了估计抢劫的那家伙能把自己吓死。
南宫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巨额财产托付长风公子运送来幽州,不给快递费的那种。
顿时笑容可掬地道:“辛苦长风公子了,来,知书给长风公子上茶。”
蔺长风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卫君陌呢?”
南宫墨道:“跟燕王出城了。”
蔺长风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一本册子扔给南宫墨道:“你的嫁妆还有长平公主以及紫霄殿明面上的产业全部卖了,一共是一百四十二万两。这是你那些宝贝和卫君陌的私房钱的名册,全部送到幽州了。自己看看。另外,寄畅园的书按照你的吩咐,全部托付给谢家存放到谢家书院了。谢家书院的人可以用,可以抄录,珍本以后你方便了就去取回。”
“辛苦你了。”南宫墨随手将册子放到一边,蔺长风说得简单,但是那些东西又多又杂,南宫墨想起来都头疼蔺长风能够这么快处理妥当也是不容易。
长风公子耸耸肩,道:“你开的善堂还有给谢家书院
给谢家书院的钱,我吩咐了金陵那边的人依然每个月按时送过去。”
南宫墨点点头,问道:“你处理的那些产业,被谁买了?”一百多万的产业,可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蔺长风能处理的这么快想必是遇到大买主了。
蔺长风勾唇一笑道:“朱家。”
整个金陵城,能够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的也只有朱家了。蔺长风倒是不在意将东西卖给谁了,反正他们拿到银子就可以了。不过由此看来,朱家如今到真是如日中天气势正盛了。
南宫墨也不惊讶,点头道:“朱家大小姐倒是厉害。”朱家这一代能拿得出手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别看她看不太上朱初喻折腾来折腾去的。但是就凭她能够把自己弄到如今这样的地步也算是本事了,即便这繁荣可能短暂而虚假。
蔺长风笑道:“可不是么?朱家大小姐可比你本事。先皇御封的星城郡主好端端的让你弄丢了,你一走人家就一跃成了郡主,现在要叫善嘉郡主了。”
南宫墨挑眉,蔺长风道:“朱家现在可是陛下最忠心的支持者,宫里那位贵妃马上也要生了,据说是个男孩儿。至于朱初喻,认了周襄那老头做祖父,周襄那老老头当年被先帝整的家破人亡,萧千夜不得给她个面子。”
“周襄能看上朱家?”南宫墨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周襄那老头顽固不化,定然看不上朱家的门第呢。
长风公子皮笑肉不笑,“人家比你招惹喜欢,听说墨姑娘第一次见到那几个老头子就把人气晕过去了?”
“君陌也有一般的功劳。”南宫墨毫不犹豫地将荣誉让出去一半,摆摆手道:“罢了,金陵那边让人盯着就是了,横竖短时间没咱们什么事。除非萧千夜敢杀到幽州来。”
蔺长风点头道:“说的也是,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南宫墨道:“燕王的意思君陌自然要去军中,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把这些琐事安顿好的。我这几天看了几个园子,又两个是挨着的一大一小,你也一起买了吧?还是你想自己看看?”蔺长风顿时垮下了脸,“我以为墨姑娘会好心收留我这个孤家寡人。”
南宫墨笑道:“我自己是不在意,但是等到长风公子将来遇到意中人了,难道也不要宅子?”
蔺长风大手一挥,“到时候再说。”一个人住着一个大园子,想想蔺长风就觉得自己好可怜,还是不要了。
南宫墨也不在意,耸耸肩道:“你随意,回头给君陌和母亲说一声就行了。”反正园子是够大,也不怕住不下。
“紫霄殿的人…”南宫墨问道。
蔺长风道:“这个君陌之前跟我说过,除非情报和做生意的,紫霄殿的杀手已经全部撤到幽州来了。不愿意留下的给遣散银子自谋出路,愿意留下的想从军的从军,不愿从军的也可留下做侍卫。等到买了新园子,不是也需要侍卫么?”紫霄殿的情报和生意其实都是一起的,做生意就是为了情报,收集情报的同时顺便做生意赚钱罢了。
“紫霄殿一流杀手共二十八人,二流杀手一百零八人。选择离开的只有不到十人,而且都是排名靠后的。”杀手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这是拿自己的命做得生意。即使是许多一流杀手的结局都不会多好。许多人更是走投无路才做杀手的,所以能够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和前途大多数人还是知道该怎么选择的。那些选择离开的大多数还很年轻,甚至根本没有明白杀手这个职业的可悲之处。
“三流杀手呢?”
蔺长风翻了个白眼,“紫霄殿没有三流杀手。”
南宫墨莞尔一笑道:“好吧,这些人我会看着安排的。长风公子自己有什么打算?”
长风公子木着脸瞥他,“我不是在替墨姑娘卖命么?”
“可别,我可用不起长风公子这么高级的手下。”南宫墨扬眉笑道:“你是打算继续做生意,还是跟我们去军中玩儿?”南宫墨觉得蔺长风会选后者,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欢做生意的话当初就不会跟卫君陌去混江湖。
果然,长风公子眼睛亮了亮,摸着下巴道:“去军中玩儿啊,那不是就可以去关外揍那些北元蛮子,本公子还没杀过北元人呢?”
“所以?”
“所以…麻烦墨姑娘自己再找个管事了。”长风公子笑眯眯地道:“本公子要去纵横沙场,不玩算盘了!”
我就知道勤劳听话的壮丁不是那么容易抓的。
217、本公子再也不喝茶了!
虽然南宫墨曾经开玩笑说卫君陌很穷,但是事实上即便每年需要给燕王的大军大笔银两,卫公子依然是很富有的。紫霄殿在南方的产业并没有尽数转移,总之将明面上的一些卖掉了做出一个卫公子真的完全撤出了江南的模样,至于别人信不信倒也无所谓,只要他们找不到就可以了。但是被蔺长风带到幽州来的财富依然十分惊人,可见这些年这两人混迹江湖确实是没有少敛财。
南宫墨将自己手中卫君陌的财产算了一下,不算长平公主的和当初得到的汉王宝藏,只是卫君陌自己依然还有一百多万两的现银以及各处地产房产商铺不下数百初。更有卫君陌曾经交给南宫墨的整整一箱子宝石,这些财产放到外面去只怕也是幽州数一数二的富豪了。所以说,谁穷了卫公子也不会穷的。
清理完手中的财产,南宫墨就开始跟着蔺长风一起在幽州城里四处闲逛了。对她的安排卫君陌也不反对,刚到幽州他每天被舅舅抓着恶补幽州的各种人事局势情报,连想要陪南宫墨逛个街都脱不开身。
南宫墨和蔺长风漫步在幽州城中,身后还有寸步不离的跟着两人的柳和危。两男两女无一不是相貌出众之辈,即便是危发色略显怪异但是在幽州这样一个各族人等都有进出的边境大城中倒也不算奇怪。这样的一行人自然引起无数路人侧目。也有进城当天曾经远远地见过南宫墨等人的,知道是燕王府上的贵客,心中暗自盘算着莫要得罪了贵人。
蔺长风走在南宫墨身边,一边打量着两旁的街道连连摇头道:“这幽州城比起金陵繁华果然是远远不如。”别的不说,金陵城里那林立的各色酒楼茶楼饰品古董丝绸等等铺子就不多见。不是没有只是不够精致也不够多罢了。虽然想要的东西大多也能买到,但是未免少了几分逛街的乐趣。
南宫墨淡笑道:“金陵乃是帝都皇城,岂能相提并论?”不是商人想不到不会做生意,而是没有那么多人买。有需才有求,比起金陵皇城那一块砖头掉下去都能砸到几个权贵富豪,幽州城里就显得稀少多了。真将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千里迢迢运过来也只能堆着吃灰罢了。
蔺长风耸耸肩,问道:“那么,墨姑娘是怎么打算的?”
南宫墨认真想了想,笑道:“买一些铺子让人经营着就罢了,横竖咱们也没有多少经历管这些。”反正燕王的军饷也不用她操心,自有紫霄殿暗地里的人负责赚钱。他们只需要过得去就行了。蔺长风也不在意,点头道:“成,我已经让人联系了官牙的人,现在去?”
“自然。”
蔺长风和对方约好的地点是在街上的一个茶楼,他们到的时候对方的人也到了。官牙的人消息灵通,自然知道南宫墨一行人的身份,见到他们也格外的客气,“小人孙和见过卫少夫人,见过蔺公子。”南宫墨微微点头道:“久等了。”
“不敢,少夫人请坐。”孙和连忙陪笑道,他也没想到做主的竟然是个女子。不过这位可是阎王殿下的外甥媳妇,不是他一个牙人能够得罪得起的。
双方落座,孙和取出厚厚的一摞文书道:“少夫人之前看的两个园子地契文书都在此,大一些的夕照园要价是一万二千两,小一些的李园要价是七千三百两。小的能做主为少夫人抹去领头,一千九千两如何?”
南宫墨含笑摇头道:“阁下是欺我年少识浅,不知规矩?若是主人家真有意思出售,这个价…只好还能降下三千两才是。”
孙和忍不住想要抬手抹汗,没想到这位少夫人刚到幽州不仅深知牙行的规矩,而且还很敢砍价。只得陪笑道:“少吩咐人见谅,这园主委托之时说好了,夕照园绝不能少于一万一千两,李园至少也要六千万百两,小的…小的也还要吃饭的,还求少夫人手下留情啊。”
南宫墨自然不会真将他这话当真了,挑眉道:“两个院子一万六千五百两。我也不只是买这两个园子而已,你也知道我们家刚到幽州,要买的东西多了…”
“这…”孙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道:“就按少夫人说的办。不知…少夫人还需要些什么,小的为您效劳。”其实就算买南宫墨说的这个价,他也还能从中赚钱至少两百两的中介费。如果能够交好这位燕王府的娇客,又能做一大笔生意自然是更好了。
南宫墨满意地点头道:“我还要幽州城中位置好的十个铺子,两个三进的院子。另外,还要幽州城外最上等的地三千亩。”
孙和大喜,若是能做成这笔生意,他一两年不用开张都没关系了。连忙笑道:“自然是有的,铺子和院子不说,咱们幽州最是地广人稀,少夫人要多少地都有。少夫人稍等,小的这就去那文书地契过来让少夫人看看。”
南宫墨自然也不着急,微微点头表示可以。孙和连忙起身告退,匆匆回去拿东西去了。
看着他下楼,蔺长风才笑道:“跟墨姑娘做生意真是爽快,想必孙和也是这么认为的?”南宫墨道:“这幽州城里,他做生意算是厚道的了名声也还不错。两个园子一万六千五,也不算贵。”蔺长风点头,如果想要自己喜欢的自然是买块地重新建一个园子比较好,但是他们现在并没有这个时间。而且刚刚过来就大兴土木建园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园子买下来总还是需要改建的吧
来总还是需要改建的吧?到时候花费也是不菲。”蔺长风盘算道。
南宫墨道:“这事交给房去办即刻。”
蔺长风有些好奇,“你买那么多地干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南宫墨笑容可掬地道。其实在金陵她也准备了很多土地,可惜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就跑到幽州来了。
落下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人回头望去就见几个青年男子走了上来。刚上楼一抬眼就看到坐在一边的南宫墨和蔺长风,不由得眼睛一亮。纨绔子弟无论什么地方都不少见,幽州城里自然也不少。这些人出生优越,整日无所事事便吃喝玩乐,到处晃荡。南宫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精致却不失大气的容貌,清而不冷的气质,总是令人惊叹。比起北方女子的高挑健美更多几分江南女子的秀雅纤丽,比起江南女子又更多几分坚韧和大气,自然让这些纨绔惊艳不已。
“好一个美人儿。”其中一人惊叹道,连忙快步上前笑道:“不知姑娘芳名?在下请姑娘喝茶,还请姑娘赏个脸如何?”
南宫墨还没说话,旁边的蔺长风手中的折扇轻轻挑开他伸向南宫墨的手,笑道:“这位公子,还请自重。”
一看到蔺长风俊美的脸蛋那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北方男子长相多粗犷豪迈,虽然自以为比起江南人更有男子气概。但是却还是明白在姑娘眼中蔺长风这样的人才更招人喜欢的。当下,眼睛一斜睨了蔺长风一眼道:“哪来的小白脸,没看到本公子正在跟姑娘说话?”
长风公子顿时乐了,敢叫他小白脸的人还真的不多见。侧首忘了南宫墨一眼,蔺长风眼睛一转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见他如此,那男人更得意了,“姑娘,这种小白脸有什么用?你还是跟咱们一起来喝茶吧?”跟在他身边的人也跟着起哄,顺便对蔺长风实行全方位无死角的鄙视和嘲讽。
南宫墨放下茶杯,抬眼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你是谁?”
那人顿时高兴起来,得意洋洋地道:“本公子是燕王麾下副将薛真嫡长子薛斌!”
南宫墨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其实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罢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倒是显得更加幼稚几分。南宫墨忍了一下将那句,“我是你父亲未来的上司的媳妇”咽了回去。她也看得出来,虽然这几个年轻人举止轻浮,但是目光到还算干净。平日里大约也就是口头上调笑几声,倒是不至于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
南宫墨双手捧着茶杯,偏着头疑惑地看着他道:“薛副将么?我刚来幽州没听说过。不过…就算薛副将很厉害,你得意什么,有不是你自己。”
“你…”薛斌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会来这么一句。
南宫墨悠悠道:“在南方一般人通报姓名都是说我是谁谁谁,原来北方时兴的通名报姓是我是谁谁谁的儿子啊。”在场的年轻人脸顿时僵硬了,这不是说他们自己没本事连报个名都要先拿出自己老子的名号么?虽然他们确实是没什么本事。
蔺长风慢悠悠地笑道:“墨姑娘,入乡随俗,你也该先说你是谁谁谁的女儿。”
南宫墨认真考虑了一下,她爹在天牢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上刑场了,大概没什么好说的,真诚地道:“我好像拼不起爹。”曾经,她有拼爹的资格她没有好好利用。现在需要拼爹了她却没爹可拼了。这真是一个悲剧。
你还可以拼婆婆拼舅舅。长风公子抽了抽嘴角在心中默默道。
旁边,薛大公子要抓狂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两个人是在调侃他们?
“臭丫头,小白脸!本公子好好跟你们说话,想要找茬不成?”薛斌满脸怒气地吼道。旁边的食客见状连忙躲到一边去了,虽然这些纨绔没干过什么丧心病狂欺男霸女的事情,但是打打架还是没问题的。
“小白脸?”长风公子脸上的笑容更深,突然指了指身后道:“你们看看身后。”众人一怔,不由得回头朝着楼梯口望去,不知何时一个青衣男子出现在楼梯口冷眼看着他们。
“靠,怎么又来一个小白脸?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其中一个纨绔忍不住道,只看他那三大五粗的模样就知道,他对长相俊雅的男子有多么怨念了。
“…”长风公子笑眯眯地对说话的人伸出了大拇指。
薛斌同样也看了过去,可不是么?这一个长得比坐着的那个笑眯眯的更俊美,长这么大也没见过男人长得这么俊美的。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好惹的人物,到底是出生将门多少还是有点小动物的直觉的。
“你…你是谁?”
卫君陌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走到南宫墨身边坐下。长风公子含笑看着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道:“君陌,那位薛公子想要请墨姑娘喝茶呢。”
卫君陌抬眼望过去,薛斌顿时直觉的浑身一凉。
“想喝茶?”卫君陌淡淡道,“过来坐,我请你喝。”
他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怒气,但是薛斌直觉坐过去绝对没有什么好事。然而那冷淡淡的仿佛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却让他不敢拒绝。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小伙伴,只得慢腾腾地坐过去坐下了。卫君陌果真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喝。”
薛斌飞快地抬头忘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男子正好对上对方深邃的紫眸。脑
的紫眸。脑海里灵光一闪,薛斌蓦地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真不是…
长平大长公主的儿子,燕王殿下的亲外甥,据说天生长着一双紫眸。想到此处,薛斌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前两天才刚刚听说卫公子带着长平公主和曾是先帝御封星城郡主的妻子到了金陵。今天就遇到一个绝色美人儿,这幽州城里哪儿来的那么多绝色?我真是个猪!
“喝。”
无形的压力让薛斌动弹不得,考虑了一下双方身份悬殊以及的确是自己不对在先,薛斌还是听话的端起茶杯一口将茶水喝完了。
卫君陌再一次端起茶壶,满满地倒了一杯。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意思薛斌却是能够领会的。你不是想要喝茶么?本公子请你和个够。
薛斌苦着脸,再一次喝干了茶杯里的茶水。一不小心调戏了人家的媳妇儿,总要让人消气才行。不就是喝茶么?本公子喝!
一口气惯了七八杯茶水,薛斌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原本还在一边看热闹的公子们也安静了下来,围观的群众更是好奇。哪儿来的年轻公子,竟然让这位幽州城里有名的纨绔服服帖帖。
蔺长风同情地看了一眼薛斌,谁让你惹到卫君陌这儿小心眼儿的呢。
再一次看着跟前满满的茶杯,薛斌终于有些撑不住了,“那啥,刚才是本公子不对,本公子有眼无珠,要不…你打我一顿吧!”再喝本公子要撑死了。
蔺长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懒洋洋地道:“你这要他打你一顿?上一次他动手打得人腿现在还瘸着呢。哦,那是去年的事。”你不会以为卫君陌打一顿只是随便出口气那么简单吧?这家伙下手可黑。
看着薛公子努力地吞了口口水,纠结地望着眼前的茶杯的模样,南宫墨伸手拉了拉卫君陌的衣袖道:“也没说什么,差不多就行了,别欺负年轻人。”
薛公子委屈地望了南宫墨一眼:姑娘,虽然谢谢你替我求情,但是你看起来比我更年轻啊。
卫君陌轻哼一声,淡淡道:“我以为他喜欢喝茶,才见到个人就要请人喝茶。”
薛公子苦逼地咬牙切齿,“本公子再也不喝茶了!”
南宫墨掩唇一笑,以眼神示意卫君陌适可而止,他们还有事。
卫君陌挑了挑剑眉,淡淡道:“喝完三杯,你就可以走了。”
薛斌松了口气,也不用卫君陌倒茶了。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茶一口灌了下去,再到了一杯再灌下去。转眼间三杯茶全部下肚,薛斌打了个饱嗝,“我…我可以走了吧?”
卫君陌抬眼平静地打量了他一会儿,看得薛斌头皮又是一紧。才微微点头,薛斌松了口气连告辞都来不及,连忙推开凳子朝着楼梯口奔去。
“唉,兄弟…你没事吧?”旁边的纨绔们连忙上前,不是他们不讲义气,而是那个后来的男人气势实在是太强了。感觉比家里老头子拎着板子要揍人还可怕啊。
薛斌一把推开跟前的人,朝着楼梯奔去,“快滚开,本公子忍不住了!”
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轻功了得。被抛下的众人愣了愣,也顾不得南宫墨三人纷纷追了下去,“唉?薛兄…”
“噗嗤!”楼上一片宁静,长风公子忍不住狂笑起来,“哈哈…”
218、燕王麾下
长风公子笑得前俯后仰,直到对上卫公子不耐的冷眸这才摸摸鼻子闭了嘴。不过只看那不停地往上翘的唇角就直到,即使是卫公子的冷眼也不能掩盖长风公子的好心情。轻咳了两声,看看两人蔺长风道:“我敢打赌,那姓薛的小子以后提起请人喝茶都会有心理阴影。”北方的人们都是很朴实的很实在的,所以这茶楼的茶碗也很实在,至少比江南人惯用的那种精致的白瓷茶杯要大上一般。一口气惯了十多万水,那小子还能忍得住没有当场失态算是不错了。
“做妙的是他还不能告状。”长风公子笑道。在茶楼调戏姑娘未遂被人逼着喝了一肚子水?稍微还要点脸面的人都不敢回去告状,否则别说家里能不能替他找回面子了,只怕先就是一顿好打。不过…如果那小子真的跑回去告状,薛家又真的刚好脑子不清楚来找麻烦,那就更好玩儿了。谁不知道燕王殿下出了名的护短?长风公子心中暗搓搓地道。
孙和抱着一堆文书气喘吁吁地上来,看到坐在旁边的卫君陌也是一愣连忙上前见礼,丝毫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卫公子,少夫人,请看。这些都是小的手里的店铺土地,价格好商量。”孙和陪着笑道。
南宫墨含笑接过,转手分了一些给蔺长风和卫君陌道:“你们看看。”
卫君陌低头看了几眼,微微凝眉道:“无瑕要买地?”之前在金陵也买了不少地,卫君陌明白她只怕是有些什么事要做,不过他们很快就要去军中了,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无瑕的正事。
南宫墨点头笑道:“嗯,有点用。不用担心,费不了我什么事,而且离得也不远不会误事。”
卫君陌这才点点头,三人一起翻看着手中厚厚的文书和地契,最终划定了幽州城外的三千亩上等土地和幽州城内的二十处商铺。他们初到幽州也没有什么产业,有了这些商铺差不多也足够支撑起平日的用度了。既不会让人看轻,也不会太过显眼。只要派人去看过合适了就可以马上过户。
孙和喜得眼都笑眯起来了,主动让了两成的价,最后商定只要去查看的人觉得合适了,这些产业一共以十五万两的价格买下来。这样下来,只是做卫家的生意,他就可以拿到将近两千两的中介费。这些若是换了平常,只怕三五年都未必能够赚到的。遇到这样大方又好侍候后台还硬的客人,孙和自然不会作死的去得罪他们。推荐给她们的也是最好的土地和商铺,当下双方都十分满意很快便达成了交易。
南宫墨买房买地的消息自然瞒不住别人,一出手就是十几万两的银子,燕王府上下的下人们也更加殷勤起来了。虽然王爷和王妃再三吩咐不可怠慢,但是做下人的也难免有个眼色高低,卫家一家三口住到王府,和人家在外面随手就是十几万的产业总还是不同的。对于这样的变化,无论是南宫墨还是卫君陌也都不怎么在意。下人不长眼的多了,想太多是为难自己,只要别真的没脑子闹到更前来就是了,谁有空管他们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