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园子里。弘策便见到了弘历,他一个人坐在棋盘边上,手执白子一个人自顾地下着棋。如今的弘历一袭素淡的白衣,披头散发地坐在树下,眉目认真的盯着棋盘,那样子还真像个世外得道高人。
弘策承认,若是没有皇额娘,即便他真的重生了。要赢了弘策怕也难啊。毕竟弘历当时可是有紫阳真人还有华太医的支持,便是弘历的生母熹妃钮钴録氏。也都不简单。
所以他是幸运的,不然,现在阶下囚的人可能是他,他又得再一次经历失败。上一世败给了老子,这一世输给了老子他儿子,那他两世都得当炮灰了。
思及此。弘策更是觉得自己的皇额娘便是上天派来解救他的救星,救他脱离了苦海,助他成功的。
在耿精灵离去后,弘策慢慢地想通了很多的事情,把这一世从小到大的事情理顺了一遍。什么也看清了。
他若不是皇额娘的孩子,他的童年若没有夭红他们,哪里能这么的欢快。
他一直知道皇额娘是不凡的,倒不知道皇额娘是上古花妖,那么夭红、小金、弘参、朱朱、虎头蜂、永琛、夭妍来历也就有得解释了。
再说了没了皇额娘他们,谁能跟紫阳真人和华太医还有钮钴録氏、弘历抗衡,毕竟凡人之力是很难与修真者对抗的。
“你来了。”弘历头也没抬,继续下着棋。
“不是你想见我么。”弘策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弘历的对面,执起黑子。
这个时候的弘历看起来仿佛看透了一切,什么都云淡风轻似的,要弘策并没有放松对他的提防,毕竟弘策对当年的钮钴録氏还是印象深刻的。
那个时候,钮钴録氏还不是一副白莲花的天仙样,不识人间烟火似的,可隐藏在真实的内里,对权势却是那般的波涛汹涌的。所以谁知道弘历会不会用这副无害的模样来松懈他的心防,降低他的防备,所以弘策是不会相信弘历的。
“倒是很久没见太上皇过来了,甚是挂念。”弘历的语气平平淡淡,半点都没有起伏,仿佛今天天气很好似的。
“你该挂念的是绵德和绵恩吧,我有什么让你好挂念的。”弘策扯着嘴角一丝笑,弘历即便挂念他,也是想他死了没有吧。
弘历的眼古井无波,如深潭般地看了弘策一眼,半点表情也没有,倒一点没有阶下囚之感。弘策到不计较这些,只是对于弘历这一副样子,还是觉得刺眼的很。
弘历没有说话,那就表示默认了,他是挂念着孙子他们,但想的更多的却是弘策死了没有。天知道在听闻太皇太后去世时,弘历是多少的开心,那个妖女终于死了,可就是死了也依然没能让他解了恨。
弘历知道,他活着的一日,绵恩他们就会被永璂他们惦记着。弘策父子如今这般的强大,他的孙子教育的再好,如今也无力抗衡的。
这么多年了,可恨已经入了弘历的骨,有时候,他不是不想做罢,但一知道永璂也不会放过他这一脉,二也不甘心。
不过弘策不知道的是,弘历这样子也许是有目的的,但最大的目的,便是修身养性。
虽然没了修为,无法再修行进益,但弘历还是可以清修的。这样清修,虽然没有以前的有用处,但坚持下来可以延年益寿,终还是有益的。
而且弘历如今不是皇子,没当皇帝,可他曾经还有个大家所不知的修士身份,现在他一无所有,心里的寄托也只能靠着这个了。
棋下到最后,以弘策一子落定为赢,弘历的手僵在那里。
其实他和弘策的棋不相上下,况且被圈禁了这么多年,他最常的便是苦练棋艺,还有看书练字,即便没了修为,可他还有武功。内功没了可以再练,弘历这些年都没有松懈过,不强壮自己,他拿什么和弘策斗着。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只剩下的便是这条命,还有坚持。
与其这么活着,他不是没有想过就这样死去,免得连累了孙辈他们。只要他活着的一日,这样的恩怨但不会了结,以前他不想死,想活的比弘策还要长寿,可是现在弘历有了别的心思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恨。”弘历终还是破了功,话里不难听出了咬牙切齿语气。
“过奖过奖,虽然你苦修了这么多年,可怎么说我也是在了空大师的手下练过来的。”弘策出声道,不时又想到了那天了空大师那里的棋盘,本以前终会知道的,哪想着这么没影了。
“听说你开设了广善堂。”弘历看向了弘策。明明两人相差了十来岁,可现在的弘历和弘策看起来却是差不多的年纪,这又让弘历看不爽弘策。
到了如今,他确实对死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弘策弄死他更好,只要他死了,绵德绵恩包括他这一脉,只要有活着的一日,便不会忘了复仇的。
想到弘策他们在京中开广善堂,弘历对此讽刺的很,在弘历看来,他才是正义的一方,弘策是妖女之子,邪恶的一方。
总有一天,正义会战胜邪恶的。
“年老了,总要为自己做点事。”弘策淡淡道,倒没有跟弘历多谈。
“是亏心事做多了吧。”弘历嘴角讥笑道。
“嗯,你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别把自己想成一副正人君子样,你弘历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手上的血腥不少,但我无愧于心。”弘历做过的那些恶心事,他就不说了。
“哼,你不过是妖女之子,若没有妖女的帮助,属于我的天下,就让你夺走。”到了这个时候,弘历和弘策也没有什么说不开的。
“你的天下早就是过去式,在你的梦里吧。”弘策的话一落,便看到了弘历僵着的脸,心情好的很。
“你果然是妖女之子。”弘历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弘策,那控诉憎恶正义的表情让弘策反胃着,他就是不喜欢弘历道傲貌然的样子。在他看来皇额娘即便是妖,那也是好妖,而紫阳真人这些正义人士做的是什么。
“你即便不甘心,这天下也是朕的,现在是朕的儿子当皇帝。”弘策觉得他今天是来和弘历争论的。
“这是要亡我大清,既然让妖女之子之孙当皇帝。”弘历一副悲愤郁痛的模样,好似大清要灭亡了。
哈哈,弘策笑了起来,看着弘历那样子,眼里带着同情的表情道:“虽然你当了皇帝,大清一样会是盛世,但你别不承认,朕这皇帝比你做的好多了,至少朕到了中期后期都不会老迈昏庸。你现在梦到的是你怎么让大清昌盛,那你有没有梦到,大清是从你后期开始腐败,开始没落的,你有梦到大清是如何的灭亡吗。”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弘策的话让弘历僵在那里,也瞪大了眼睛,但想到了弘策是妖女之子,知道也不奇怪。而他如何不知道,他梦到了他一生的辉煌,梦到了嘉庆时期,还有大清灭亡时。这中间,有多少代,发生了什么事,弘历就不清楚,但也知道大清灭亡,能好到哪去。
见弘历沉默,弘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上一世的事情,现在有什么好争的。如今的大清也不是他上一世的大清,这是他的天下,以后也是他子孙的天下。至于以后大清如何的发展,弘策就掌控不到了,但至少在他和永璂甚至下一代帝王的手里,弘策相信,大清依然强大的。
如今大清兵强马壮,武器装备先进,国富民强,只要以后的帝王不昏庸无能,大清还可以持续多年的。
“你最好祈祷绵德、绵恩他们一直安份着,不然你这一脉可就得断了。”弘策才说完,便收到了弘历恶狠狠的双眼,“你敢,你若动了他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如今的弘历根本不能把弘策如何,但子孙辈是他的逆鳞,所以他也只能这样威胁着弘策。
弘策笑了,并不有把弘历的威胁放在眼里,当人的时候都不能把他怎么样,何况是做了鬼。他做鬼的那个时候,便是有了记忆,可也不能对人如何呢,要不然那个时候,他早把胤禛、弘历这些怎么样了,甚至清末的结局,他也可以扭转了。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两世为人,他都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在弘策的骨子里,爱新觉罗氏早就刻入骨髓了,再加上爱新觉罗氏子孙本来就少。弘策自然不会轻易的杀害。
所以对弘历和绵恩、绵德他们,弘策都从没有想过把他们灭了,念头也只是要关他们一辈子,关到死。
当然,若他给了他们机会了,他们还是不安份。真要威胁到他时,弘策也会狠下心来处理的。
弘历想到了什么,嘴角一变,朝着弘策饥笑道:“原来你知道乾隆朝的事情,那你不可能不知道那拉景娴是我的继后,永璂、永璟他们几个是我的孩子,没想到你对我的女人这么的感兴趣。”
弘策一怒,直接一拳就打在了弘历的脸上,可以说。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
“哈哈,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那拉景娴是我继后,永璂是我孩子的事实,让我来猜猜,你不会是前世哪个爱慕那拉景娴的无名小卒。”弘历这个时候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弘策又给了弘历脸上狠狠的一拳,骂道:“人渣,哼。那你怎么对他们的,把景娴变成了被后人诽议的废后。永璂至死也只是个光头阿哥,景娴所出的子女没一个善终的。当初要不是弘晖早死了,会轮到你当皇帝,还成日吹嘘,夸赞自己有多好,你恶心到我了。”
虽然知道那拉景娴是弘历的继后。弘策以前是不介意的,毕竟两世为人,又当了这么多年的孤魂野鬼,他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再加上那拉景娴确实也是个好女人,并没有历史上写的那么不堪。嫉妒心强。弘历也真能耐,把一个女人说成那样,还刻薄地对待自己的后妃。
越和那拉景娴相处,慢慢的弘策也滋生了感情了,所以也发现了那拉景娴更多美好的一面。不管上一世,那拉景娴是谁的女人,但这一世,那拉景娴是纯纯白纸一张的,她与他不一样,她没有前一世的记忆。
但弘策一想到,那拉景娴上一世被弘历那样的对待,心中还是很愤怒和生气,所以他早就想把弘历扁一顿了。
“别打脸。”弘历抗议的出声,也开始反抗着弘策的拳头。
噗,弘策破功地笑了,但却没有减少心中的愤怒,跟弘历干起架来了。
能不打脸吗,他就喜欢揍弘历的脸,所以弘历的目标就是把弘历的脸打成猪头样,看他还耍帅不。
“我没有做错。”弘历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那拉景娴有那样的下场,只因为他不喜欢罢了,而永璂不受他重视,也不过是受自己额娘的累。
“你你你,难道是弘晖,不不不,弘晖八岁就死了,还没有见过景娴。且这一世弘晖活着,你也在,那你是?”弘历惊异地看着弘策,想猜测弘策的身份。
“你管我是谁,爷是皇子,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谁你怎么猜。你那些诗,我看着恶心,你爱了这么多女人,喜欢这么多女人,这诗拆开来,放在哪个跟你欢好过的女人身上都合适,别搞的自己多深情,其实你不过是烂情人一个。”弘策让人盯着弘历的府,自然也知道弘历时不时写的那些诗,所以他才知道弘历记起了前世的记忆,怀念着那拉景娴,让他隔应的很。
“上一世是我负了他,但这一世,景娴若嫁给我,我会给她幸福的,绝不会重复上一世的悲剧。你哪里是喜欢景娴和永璂,你不过是想看我的后悔,想让我觉得自己做错罢了。”弘历心中猜不出弘策上一世的身份,毕竟上一世可没有弘策这个人。
“你早已没有机会了,你上一世那么多的女人,让那些包衣宠妃踩在景娴的头上,你纵多的儿子,哪一个都比景娴所出的孩子高贵。你对景娴也没有什么爱,负字倒谈不上,但你对每个女人都怜香惜玉,却唯独让她和永璂都是凄凉而死,你确实够渣。”弘策一口气说了很多,越说越怒,手也更加的不客气。
说着说着,弘历也不再还手,而弘策又和弘历谈了大清最终走向灭亡之事。
永璂在弘策过来后,但不放心,也跟过来了,让人注意着里面的动静,有什么不对的,就保护好太上皇。
哪想着听暗卫来报,弘策和弘历两人在里面打架了,永璂心中一急,便也闯进了宝郡王府。
此时听到了弘策和弘历的对话,永璂当场惊呆了,走出宝郡王府后,永璂整个人浑浑噩噩,脑袋里混乱的很,他需要静一静。
弘策朝着弘历一顿乱揍,发泄一通,心情也好些。他离开后,鼻青脸肿,身上受伤的弘历心中郁啐的很,他很想杀了弘策,但到底理智还在。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真的会和弘策同归于尽。可惜他有顾忌,也知道如果自己逞了一时的痛快后,他的后代将会承受报复。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翻身,而他老了,他自然不会因一时仇恨而断了后辈的路。
看了一地的棋,弘历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得再好好想想。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想看弘策他们得意了,可却不能累了孙辈后代。
虽然永璂放松了对弘历的盯梢,还允许绵德绵恩他们每年可以到宝郡王府来看望弘历,为此绵德、绵恩,心中是很欢喜的。他们出生没多久,便没了父亲,养大他们的便是祖父弘历。
也因为这样,绵德、绵恩心中很是怨恨着弘策他们,若不是他们,自己的祖父怎么会这般的失意。
弘历见到自己的孙子、曾孙时,见绵德和绵恩他们过的很好,精神面貌比起关在宝郡王府时还有健康许多。
见到这里,弘历不由地心酸酸,是他累了他们了。但是弘历不后悔,若是能再重来,不管如何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他都会争上一争。
上一世,他儿女非常的多,甚至他是最长寿的帝王,活了八十八岁才死的。也是因为子女多,弘历有宠着的儿子,也忽略了许多的孩子,便是永璜、永璋、永珹、永璂等等这些孩子,弘历从来没有重视过。
而且他夭折的孩子也不少,他一开始是伤心的,但到了最后,也麻木正常了。
那梦里,他最委屈的孩子便是永璂了,最讨厌的女人便是那拉景娴。所以那拉景娴所出的孩子,他从来不重视,当初若不是皇额娘不提议,弘历也不想选择那拉景娴当皇后。
虽然那拉景娴很美,可却不是弘历喜欢的类型,再加上对那拉府的厌恶,弘历连带着也讨厌那拉景娴。
到了后期,他没有了一开始那般的自省、自律,变得有些骄傲自满,自大放纵,政事没有以前的勤快,在女色上更是随心所欲。
他是皇帝,是这天下的至尊,他不缺女人,但也享受着女人的奉承和爱慕。
从他的梦里,弘历看到是自己对那拉景娴满满的恶视和不耐烦,那拉景娴这个继后还不如宠妃来的高贵。
而现在的那拉景娴与她梦中的那拉景娴是一样的,但上一世的那拉景娴无论做什么,他都觉得讨厌和反感,这一世的那拉景娴却让他觉得如此的美好。
报应,弘历心中苦笑道,上一世,他对很多的女人都有感情,不是爱就是喜欢,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点的怜香惜玉。
上一世,他废了那拉景娴,而十五永璂生前无爵,死后他也没有追封,不止是永璂,他对那拉景娴所出的孩子都漠视的很。
回到书房,弘历坐在那里,慢慢的闭上双目,是不是悔,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请罪(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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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怎么会有伤。”那拉景娴帮着弘策脱衣服,见身边有些青紫印,不由地大惊失色,忙问道。
“没事,就切磋了两下,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这点青印可不算伤。”弘策摆了摆手,虽然挨了弘历几拳,但他心中痛快的很,而且比起他,弘历被他揍的更惨。
“你还当自己是年轻的时候呀。”那拉景娴的眉目紧皱,看着弘策的眼里多了几份不赞同,不过倒底担心着弘策,所以让人拿了伤药,帮弘策涂抹着。
“你一向养尊处优,从小到大,何尝受过这样的苦。”那拉景娴看着弘策身上的青紫印,内心满满的心疼。
弘策原本想安慰两句的,但眼珠一转,忙也哎哟哎哟两声。
这一下,那拉景娴慌张了起来,抹药的手也放轻了:“很痛吗,那我轻点。”
到底也不忍心那拉景娴担忧,弘策嗯嗯两声,便劝慰道:“也没多痛,过几天这印就消了。”
“你骗我,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吗,总是这样不想我担心,刚刚你也是忍不住才喊痛的,这样的青印子得多用力。”那拉景娴可不信弘策不痛,在她面前的弘策何曾这样过示弱过。
“是谁伤了你,你今日去哪了。”那拉景娴皱着眉头,想到那个敢伤了弘策的人,她心中就生气的很呢。真是生了天大的胆了,连太上皇也敢伤。
弘策看着一般在他面前端淑娴静的那拉景娴见到他的身上的伤瞬间化身为母老虎,心中暖暖的,摇了摇头,弘策并不想告诉那拉景娴,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即便是他打了弘历。而自己也受了点轻伤,但不管什么原因,弘策还是不希望弘历有机会见到那拉景娴。
弘历和那拉景娴的缘份早在上一世就断了,就像他和郭络罗氏一样,如今和他在一起的是那拉景娴,与弘历见面就没必要了。
虽然与郭络罗氏没了缘份,但郭络罗氏到底也曾是他的妻,所以穿越的老八还有郭络罗氏死后,弘策掌权后也让人恢复了老八的爵位。也让人好好的安葬了郭络罗氏。
胤禛已死,他也退位了,曾经有什么恩怨,在弘策这里也看淡了。康熙的后代还有他现在兄弟之事,弘策都留给永璂去处理和开恩着,朝政上的事情虽然永璂还是会和他说,但弘策也不再插手了。
虽然没有从弘策的跟里套出他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但那拉景娴还是记在眼里。在她的生命里,弘策对她很重要。而且嫁给弘策那么多年。那拉景娴何时看过弘策受过这样的委屈,弘策不想计较,但那拉景娴却不舒服的很呢。
只是弘策曾是皇帝,如今退位坐了太上皇,但依旧也是天上至尊男人,谁长了天胆伤了弘策。
弘昼不可能。弘昼对弘策这兄长尊敬有加,别说会伤了弘策了,便是知道弘策被伤,肯定也会找人给弘策报仇去。
那拉景娴把可能的人都过虑了一番,排除了刺客。毕竟刺客是要命的,哪会打几拳,看着弘策身边上的青印,倒像是发泄愤怒的。
找不出伤弘策的人,那拉景娴也只有找儿子,虽然弘策退位了,可她儿子当权,知道老子被欺负了,不可能不管吧。
那拉景娴算是把此事给记在了心上了,这一天,那拉景娴寻了个空便进了宫中,却并没有去宁寿宫,而是到了永璂皇后那里。
永璂听闻那拉景娴要找他时,先是意外,后是惊喜。皇额娘可是很少找他的,这一点让永璂心中很失落的,有皇阿玛在身边,皇额娘根本用不上他。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永璂见了那拉景娴,先是行礼问安着,永璂皇后见他们母子有事谈也给他们留了空间。
“快起来,这里也没外人,我们母子间不需多礼。”那拉景娴扶起了儿子,现在她的儿子是九五之尊,那拉景娴心中即高兴也自豪的。
看着如今老迈,容颜不在的那拉景娴,永璂心中酸酸的,特别是听到了弘策和弘历的对话时,永璂看着那拉景娴的目光,更是多了份心疼。
原来他的皇额娘在上一世结局是这般的惨,成了大清历史上的第二个废后,而且被废后,弘历还把皇额娘所有的一切都抹掉了,甚至让皇额娘的名声。而他中宫嫡子,年纪轻轻早逝,至死也只是个光头阿哥。皇额娘死后却以皇贵妃之礼下葬,甚至还比一般的皇贵妃礼还不如,永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弘历在上一世的时候,这么讨厌皇额娘,还废了皇额娘,甚至连最后的葬礼都不让皇额娘有个善终。
看着面前年纪已七旬,头发花白,面容依旧恬淡娴静的妇人,永璂眼眶微红。他不相信皇额娘会是个不好的女人,所以要怪也只能怪了弘历,是他上一世错待了皇额娘。
且永璂想到,当时从弘策和弘历的对话里,也了解了,雍正之后,便是弘历登基,号乾隆朝。弘历在位六十年,初期中期一直表现不错,是一位传大的帝王。但到了后期,弘历喜欢沾花惹草,寻花问柳,女色上甚至无所顾忌。后宫宫,多是包衣宠妃,皇额娘身为继后,还不如包衣宠妃的有脸面一些。
而且大清的没落根源也从乾隆朝后期开始,弘历虽有雄才伟略,却无为而治,满足于现象,骄傲自满,看不到大清的隐患。
大清的盛世膨胀了弘历的心。也糊了弘历的眼,以至于弘历只看到了大清的盛世强大,却不知道大清已经成为他国眼里养肥待宰的猪。
“永璂怎么这么看着皇额娘,是不是政事太累了,你也好好休息,别像你皇祖父和皇阿玛一样。除了政事便是政事,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要是没了个健康的身体,好的精神,你心里什么抱负都无法去体现,所以听额娘的,你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那拉景娴看着永璂上位后,励精图治,一副跟朝政死嗑的样子,心中很是担心着儿子的。而且每次见了永璂的皇后伊尔根觉罗氏时。那拉景娴也让伊尔根觉罗氏多劝劝永璂,照顾好永璂的身边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