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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会儿他忽然露出激动而凶狠的表情,看样子似乎是想要伸手来抓柳清棠,可是他的手抬到一点又无力的垂下,嘴里除了嘶哑的喊叫,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柳清棠就那样看着他徒劳无功的挣扎了一会儿,最终放弃的颓然躺在那里。柳清棠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没有,只是透过他看向某一处遥远的地方。
“安远二十年,我进宫为后,在奉贤殿第一次见到你。”柳清棠转眼看向床头那枝桂花,语气很平静,也不管萧淮旭是不是再听,自顾自的说着,“我其实不喜欢你,也讨厌极了你的父皇,那时候我只是想着,我要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我当做母亲看待的姐姐情愿放弃父亲哥哥和我,执意入宫。”
“很小的时候,我一直期待着姐姐能回来,然而我等了许多年,她不仅没有回来,连一封讯息都没有带回来,连想要进宫看她,都被人告知说是她不愿意见柳家人。那时我满心的不解气愤,发誓今后再也没有这个姐姐,就算她死了我也绝对不会掉一滴眼泪。之后,有一天,她忽然就真的死了。”
“我记事很早,依然清楚的记得,姐姐是如何温柔的一个人。我刚出生没多久娘亲去世,父亲因此神伤颓废根本没有心思管我,哥哥年纪尚小。只有姐姐,她从那时开始就像个娘亲那样带着我睡觉,教我走路说话。听下人说,那时的姐姐自己才十一二岁,就已经学着管家,温柔聪慧,柳家的下人们都喜欢她。”
“我也很喜欢她,在她面前我总是乖巧听话的,我希望她能一直陪着我。但是她遇见了你的父皇,要为了他进宫。进宫前一夜,她在父亲的书斋前跪了一宿,父亲抱着我和哥哥在书斋里面坐了一宿都没有睡。后来我跑出去用小刀划破了她自己亲手做的嫁衣,想要以此阻止她,结果当然是没能阻止,她穿了一身宫内送来的嫁衣出门去了。”
“我拿着她被我划破的嫁衣朝她喊,我说让她以后都别回来了,死了最好。所以,那是我见到她的最后一面。我其实很后悔和她说了这样的话,我后悔了想见她,她却不肯见我了,我想着,她一定是生我的气,再也不喜欢我这个妹妹了。”
“但我只是害怕,父亲说皇帝要娶柳家女,可能是不想再让柳家壮大,他不是真心喜欢姐姐想要娶她。我怕姐姐进了后宫,身边没有我们会被欺负,不只是不想她离开这个原因。”
“她哭着离开家的背影,和时隔多年我入宫却只在奉贤殿看到那块写着她名字牌位的景象,过去了很多年,历经了两辈子,我还是没能忘怀。”柳清棠忽然笑了,她看向萧淮旭含着疑惑的目光说道:“你是不是在疑惑,为什么是两辈子?”
“那也是因为,我是重生的厉鬼。”柳清棠笑意越发浓的道:“想知道我为什么是厉鬼吗?因为你曾经杀了我一次,我死了,但是又活过来,所以找你报仇。”
“看你的眼神我就明白,你定然是不信的,不过我也不需要你相信,费力去说服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呢。”有些事埋在心里的时间久了,总要找人说说,萧淮旭马上就要死了,又什么都不能说,岂不是最好的倾听者。柳清棠漠视萧淮旭如今的模样,只想着这个人究竟是如何,一步步消磨了她对他的最后一点温情不忍。
“其实父亲当初不愿意我入宫,但是他不能违背皇命,而且我自己也选择了入宫。因为这么多年,‘入宫照顾你’这是姐姐唯一对我的请求,我怎么忍心让她死了还失望。”
“上辈子,我这样想着,到死才发现我自己错了,然后我再一次恨起我的姐姐。可是不久前,秦束在福公公,也就是你身边伺候的那个老太监嘴里问出了一件事。他说当年那道让我入宫继任皇后的旨意根本不是先皇后发的,而是先皇以她的名义捏造的。就连最后我姐姐的病逝,都是因为你父皇的囚禁。”
“我好不容易才狠心遗忘了你身体里有我姐姐的血,想着让你这样受折磨到死。可偏偏现在又让我发现了这样的秘密,我的姐姐从没放弃过我们,我很高兴,两辈子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我这么高兴,怎么忍心我的外甥继续像个活死人一样在这里受苦呢。所以我今天来看你,然后好让你也结束这段痛苦。”柳清棠说完,萧淮旭明白了什么似的再次激动起来,他不想就这样死了。
柳清棠没看他,自顾自的扬起笑容叹了一声,“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你死在今天也合适,就当,给上辈子的我陪葬吧。”说完,他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赫…”萧淮旭昂起头最后又摔落在枕头上,眼睁睁的看着柳清棠毫不留恋的转头出去,心里满是不甘和怨恨。不管柳清棠和他说这些有什么含义,他依旧觉得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他们的错。
是爱上了一个肮脏的太监又舍不得权势的柳清棠的错,是他那个可悲可憎只知道嫉妒的没用父皇的错,是他温柔懦弱一心只想着柳家的母后的错,是那两个没用的首辅的错,是满朝认贼做主的逆臣的错,是柳家的错…他们都错了,只有他,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然而再不甘,萧淮旭依旧是死了。最后,停留在他睁开的眼里的,只有床头上那枝柳清棠放在那里的桂花。
元宁十五年,惑帝萧淮旭驾崩,太后柳氏尊纯王世子萧乐安为幼帝,改国号为平庆。
惑帝无子,萧氏子唯剩一八岁稚子萧乐安能登上帝位。柳氏无意自立女帝,百官都再无争议。
平庆一年,就在众人以为柳太后会和十五年前拥护惑帝垂帘听政一样,用同样的方法对待,和当初惑帝登基同样年龄的新帝的时候,她忽然提出由两位首辅柳清榕和冯云胥,另外还有三位参知一同建立司督,在皇帝十六岁之前帮助他处理政事。
之后,安排好了一切的太后带着慈安宫的一群宫人去了御水山庄常住。宫中经营多年的权利一概交给了下面的官员,走的当真是潇洒至极。
对于她这样的行为在禹京官员之中引发的热议,柳清棠一概不管,只在离开禹京前见过了朋友和亲人,和父亲兄长深谈了一夜。
“今后朝中之事我便不再管了,哥哥,你身居首辅一职,自己要把握好其中的进退。”
“那是当然,清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父亲的有意沉寂,你的急流勇退,不都是为了保护柳家,如今只有我一人,这些事就交给哥哥。况且,我相信素书你还有秦束几人教出来的孩子,会是一个明理的好皇帝。”
柳清榕说完,期待的看向妹妹,等着她再交代一些事,比如关心一下哥哥什么的。可是柳清棠听他说完了,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就叹了一口气托腮看向书斋道:“不知道父亲和秦束说什么呢,这么久还没说完。”
“清棠。”柳清榕清清嗓子喊道。
柳清棠挑眉斜过去一个不耐烦的眼神,之后没理会他继续盯着书斋的门看。好在柳清榕已经十分习惯妹妹这和父亲一样的口是心非做派,当即笑着又道:“妹妹,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就没有些什么其他的东西,要和哥哥说?”
“你这么大人了什么不知道还要我说?”柳清棠往椅子里一靠架起脚上下看哥哥一眼挑剔道:“什么叫做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御水山庄又不是很远,要回来半天就回来了,你怎么说的我不回来了似得,你就那么希望自家妹妹别回家啊?”
“当然不是,我是怕你去了之后乐不思蜀忘了还有家中可怜的父兄在等你啊,我就是提醒你记得常回家看看我们。”柳清榕一听见妹妹想要找茬的语气,立即认真的道。“还有,清棠,虽然出了宫,但是你这架着脚也太不符合身份了,要知道自从你进宫后就再也没摆过这样子了。”
“都出宫了还管那么多,架个脚怎么了,秦束不嫌弃就好了。”柳清棠拍桌子,“倒是你,你怎么还没把嫂子娶回家,你怎么回事,你看看你都多少岁了,三十五啊,嫂子和秦束一样大现在都二十八了,你作为男子就该主动一点,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有小侄子小侄女?!”
柳清棠说起这个就着急上火,还想继续说的时候,未来嫂子席蓝一身男装走了进来。她即使已经表明了女子身份还是喜欢做男子打扮,这样看上去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个俊秀清冷的男子,据说和柳清榕一起在花缘节出门还被女孩子扔了手帕鲜花。
“妹妹。”
“是嫂子啊,你从军营回来了?”
“嗯。”
看着那个对着自己满脸凶残的妹妹一转身就向嫂子献殷勤,姑嫂关系不错的样子,总是被欺负的柳清榕也不知道该吃哪一边的醋比较好。
“你哥哥很傻,又多愁善感又喜欢伤春悲秋,简直糟糕极了。”
“没错,是这样,虽然从小就装的很好,现在那些朝中大臣都以为他成熟圆滑,其实在我们面前就是个又糟糕又嘴贱的男人。”
诶妹妹和心上人突然一齐说起他的坏话这是怎么回事?柳清榕看见她们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脸色有些哀怨。
“但是,他这么糟糕,我也喜欢他,以后他就是我的人,妹妹你别总是说他了。”
“我懂,嫁给你是你的人了,以后就只有你能欺负他。”
他是娶不是嫁,妹妹就不能为哥哥稍微争取一点福利吗。柳清榕想要反驳又不敢反驳,忽然又想到,难不成这是心上人在维护他?越想越觉得可不就是这样,顿时柳清榕就打了鸡血似得高兴起来。
柳清棠和席蓝一边说话,看着他这高兴的不能自拔的傻样,眼里都有些笑意。
“嫂子,你们什么时候完婚,到时候我会回来参加的。”
“一个月后,务必要来。”
“我的傻哥哥就交给你了,嫂子。”
“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他。”
柳清榕:“…”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妹妹和心上人的对话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是…娶媳妇吧?
和亲友做了短暂的告别,秦束和柳清棠坐上了马车,浩浩荡荡的去了御水山庄,开始了他们长达四十年的,自由自在的隐逸生活。
春日竹林挖笋听涛,夏日凉亭小憩赏荷,秋日寒山登高采果,冬日闲庭扫雪煮茶。
秦束常常会带着柳清棠爬山,抑或是在周围的庄园里游玩,不时还会和她一同回到禹京游街。在柳府小住,在杨府和杨素书谈天说地,看望忙着学医学做一个皇帝的干儿子。
日子闲下来了,柳清棠总会弄出各种各样的事。比如迷上钓鱼,炎炎夏日拉着秦束去山脚下钓鱼,把自己晒得脸上脱皮,心疼的秦束给她搽药都不敢用力。最后她自己没耐性没学会钓鱼,倒是秦束能坐得住,每次都能钓上半篓,那之后秦束就多了个闲来无事去钓鱼的爱好。
就是在山庄的凉台上,也专门放上了两支吊杆,让秦束能直接坐在凉台上钓鱼。柳清棠沦为陪客,最后秦束每次坐在那巍然不动的钓鱼,柳清棠就在旁边看话本或者骚扰秦束钓鱼,把快要上钩的鱼儿吓跑。
柳清棠又不知看到什么,想着学下厨。秦束照样陪着她,最后依旧是柳清棠烧厨房,秦束学会了做菜。
又有一回,柳清棠想着亲手给秦束做贴身的衣物,可是不仅没学会还把自己的手给戳了十几个小针孔。秦束叹了一口气,默默学会了做衣服,之后柳清棠贴身穿的小衣都是他做的。关于量尺寸和试穿这种闺房趣事,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四十年。当两人年华老去,也依旧是最恩爱的老夫老妻,待在一起慢悠悠的过日子。像湖水那样平静,像流云那样悠然,最后一同迎来死亡。
……
平庆四十年,太后崩,年七十,葬东陵。
同一日,年六十八的前慈安宫太监总管秦束自缢身亡。
极少有人知晓,秦束身亡后,皇帝萧乐安亲自命人将他的尸身烧成灰封在瓷坛,放置于太后棺中一同下葬。
慈仁太后柳氏清棠,在南朝史书里,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她十五岁入宫继任皇后,同年皇帝去世,拥立年仅八岁的太子萧淮旭即位,尊她为太后。十五年后,又在惑帝萧淮旭驾崩后拥立纯王世子萧乐安为帝,之后隐退别居御水山庄,离开了禹京那个权力中心。
在把持朝政的十几年中,她爱民如子,惩贪官治污吏,知人善用提拔贫寒士子,几次减免税收,为女子建立学塾,任用女将,改善了整个南朝女子的地位。
另一说则是她手段强硬,心肠毒辣,曾亲手杀死前王爷,逼死大臣,囚禁皇帝。还曾血洗中宫,不听谏言,肆意妄为,恶形恶状令人发指,让无数宫人朝臣敢怒不敢言。总而言之,对她的说法褒贬不一。
不过在民间野史故事里,这位出身高贵一生荣华的女子,流传最多最广的是她独身到老的各种传闻猜测,以及她的极善书画。据传她退居的几十年中创作了无数画册画卷字集,大部分同她的尸身一起葬在东陵,少部分流传于世,无一不被众文人墨客推崇。
而不论在史书,还是在民间野史故事里,提起柳清棠,始终没有出现过秦束的名字。
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见证过两人爱情的人相继逝去,再也无人知晓,那个孤高的太后柳氏,曾经与一个宦官相爱,并且与之厮守多年,直至白首偕老。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之后的番外咱慢慢来嗷~之前好像说了很多个番外来着,要是妹子们不出现说想看什么番外我就当没人看不写了(喂)嗯,第一个是女神和几个妹子点的“前世秦束穿今生三观尽裂一日游”番外,当然不会这么快粗来,大家别着急~】
【还、有、就、是、正、文、完、结、了、倒、是、出、来、给、我、留、个、言、啊、潜、水、的!】
番外一【前世秦束穿今生,三观尽裂一日游(与正文无关)】
秦束醒了过来,他总是习惯起的很早,然后打点好所有的事,站在中庭恭送太后娘娘上朝。许多宫人都觉得他谄媚,也有一些宫人暗地里因为他的讨好不得太后娘娘欢心,而讽刺嘲笑。
但是,不管他人如何看如何说,秦束始终故我。不论太后娘娘是否同样觉得他这人不怀好意,他都没有关系,只是能做到,就想替她做些什么而已。作为慈安宫的总管,站在中庭恭送这种事他并不需要做,但是,这是他许久之前的习惯,怎么都改不了。
虽然位置越来越高,他却也不敢站的太近。也许,太后娘娘并不想一大早就看见不讨喜的他杵在跟前。
因为习惯了,这样想着也没有觉得一点委屈难受。一天需要做的事很多,并没有多少时间让他去觉得难过,只要不在太后娘娘面前,他就是那个心狠手辣喜怒不形于色,很少有什么事情能牵动他情绪的秦大总管。
一边想着今日要做些什么,秦束睁开眼准备起身,可是在那一瞬间他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
这里不是他的房间,而且他身边有人?!秦束躺在那里,顺着横在他身上的纤细手臂往上看去,眼神十分冷然。
然而,在看清身边睡着之人的面容之后,那份冷然一下子变成了愕然以及不敢置信,让他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
太…太后娘娘睡在他身边?!!
秦束就算没看见自己的表情,也知晓大概不怎么好,他下意识霍的往后退了一下。这一下就把本来熟睡的人给震醒了。
看着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太后娘娘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开的咕哝了一句:“秦束你怎么醒的这么早,再睡一会儿吧。”然后伸手自然的把他拽回去,抱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偎上来,秦束整个人都处于巨大的不知所措的情绪中。
这里好像不是太后娘娘的寝宫,这里是哪?为什么太后娘娘会睡在他身边,还…还是裸着的?为什么太后娘娘一副和他十分亲密的样子,看到他她难道不应该是露出嫌恶的表情或者皱眉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束乱糟糟的想着这些,可惜因为再次靠着他入睡的人那轻缓的呼气喷在他的手臂上,让他脑子里混乱一片根本不能思考,也就一个问题都没能得到答案。他浑浑噩噩的把僵硬的脑袋往下转,目光定格在太后娘娘露出在被子外面的睡脸,还有裸露的白皙肩头锁骨上。
看了许久,他想这应该是他在做梦。可是即使这样想,他还是觉得心脏不听话的快速跳动个不停,简直都要震的胸腔生疼。这个人离他这么近,没有一点排斥的意思,她刚才还用那种温和的语气和他说话叫了他的名字。
突生的无边喜悦让他不敢动弹,生怕动一动让旁边的人醒来,就会发现刚才的温和话语都是假象。可是隔了好一会儿,他没忍住,伸手给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肩,轻轻掖好。放下那只手臂的时候,他的手指还有些颤抖。
“唔…一大早的,秦束你怎么这么激动,心脏跳得那么大声我都听见了。”柳清棠揉揉眼睛,一边说一边顺势趴在他胸膛上,作势将耳朵伏在他心脏的位置听了听道:“唔,果然声音好大,这么激动,该不会是早就知道今天栾贞和栾姝要来吧,我明明不让她们告诉你的,你怎么又知道了!”
秦束根本就没注意到太后娘娘说了些什么,在她忽然趴在他胸膛上的时候,他就被雷劈了似得僵住了。他是没穿衣服的,太后娘娘也没穿,这样两人就贴…贴…赤果的…贴…在一起。
柳清棠半天没听见秦束说话,趴在他身上抬头去看,就见他一脸的呆怔,一副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不可能是真的的模样,顿时噗嗤就笑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露出这种表情,但是真的太好笑了!她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大反应的样子,近些年他越来越淡定从容,要让他变个表情可不容易,这样看上去呆怔的模样和往日一对比,还真是显得可爱。
就那样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心痒难耐,柳清棠又笑嘻嘻的凑上前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下。秦束被她亲的浑身一震,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还有些颤声的疑惑道:“太后…娘娘?”
“好啦,还是和以往一样叫清棠吧,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的,昨晚玩了那么久,叫了那么多次,你现在倒还上瘾啦。”柳清棠一脸嗔怪,镇定自若的在他的目光中爬起来坐在他身边开始穿衣服,嘴里还说着:“今天栾贞侄子和栾姝侄女要来看我们,你不是最喜欢栾姝那小丫头了,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刚才被我自己说漏嘴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柳清棠撩撩睡乱了的长发,胸前风光一览无余,秦束默默转过头看向一边。
拿过肚兜穿上,柳清棠习惯性的道:“秦束帮我绑带子。”
秦束又是呼吸一窒,柳清棠回头见他还躺在那里,干脆用力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快起身我们该去吃早膳了,还有帮我系带子。”
被拉起来的秦束下意识的抓住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子,他怎么都不能让太后娘娘看见他那样的身子,虽然他并不知晓现在究竟是何种情况。在柳清棠的催促下,秦束沉默而煎熬的给她系了带子,还给她梳顺了头发。
秦束抿着唇不动神色的打理好自己,期间不停的偷偷看向显得心情愉悦的太后娘娘,以及这周围陌生的房间,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
“怎么还没穿好?以前还说我慢呢,今天你也慢了一回。”柳清棠走过来,她已经穿上了常穿的衣裙梳好了发式,这会儿微微弯下腰给秦束系上络子,鬓发间的钗微微晃动。又直起身给秦束理了理领口,她左右看看揽着秦束在他脸上再次亲了一下。“嗯,很好。”
这些事秦束从来都是自己做的,他不喜欢让宫人近身,那样会让他觉得不适。可是太后娘娘是不同的,被她这一靠近一动作,方才才理清的一点点思绪又乱七八糟的找不到头了,秦束只能傻傻的跟着她去洗漱用膳。
用早膳的时候,秦束搞不清到底是何种情况,十分的沉默。柳清棠却看不下去了,专挑那些秦束喜欢吃的往他面前放,或是直接给他夹到碗里了。“你瞧瞧你,这么久才长了那么一点点的肉,就是因为吃的太少了,昨天说胃口不好,今天可逃不掉了,这些还有你碗里的都吃掉,我特地吩咐人做了给你补身子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等看到秦束真的毫不反抗的准备全部把那一大堆都吃完的样子,柳清棠给他吓住了。秦束今天怎么这么听话?看到他也不出声,默默的把她之前勒令要吃的都往嘴里塞,吃不下了也要吃的样子,柳清棠不得不出声阻止了他,“吃不下就不要吃了,你今天怎么了秦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又头晕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不高兴?”
看到她脸上的担忧,放下筷子的秦束静了一会儿摇摇头,开口想要自称奴才,又转口说:“我…没事。”他只是觉得,她亲自给他夹的菜,还说这些是为他吩咐做的,很高兴,想着要吃完不能惹她不高兴而已。
“真的没有觉得不舒服?你每次都是这样,不舒服又不肯说出来怕我担心,你不说我就更担心了。”柳清棠无奈的看了一眼秦束,让人将那些食物都撤了下去,拉着他走向他往日钓鱼的凉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