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俞遥见此惨状,丧心病狂地大笑起来。江老先生看看这一大一小,跟着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算啦,不省心的两个孩子。
第40章 40
俞遥回了家, 杨筠也准备回去了, 她大儿子假期不多,又不放心她一个老太太待在这里, 杨筠还不太想走,被俞遥劝着走了。
“又不是相隔太远, 每天还能视频,有什么不舍得的, 你快回去吧。”俞遥知道,杨筠自己心里也惦记着家里老伴和孩子,既然现在她没什么事了,还是让杨筠快点回去。
杨筠走之前,对她说:“遥遥,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她这辈子关于俞遥的遗憾有很多,而现在,这些遗憾随着俞遥的归来, 正在一点点消融,这一切, 让杨筠觉得心底深处积压的遗憾慢慢减轻了。
“我知道,阿筠,你要好好的, 保重身体, 希望你能健健康康。”
“你也是。”杨筠抱了抱俞遥, 和她挥手告别。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然而筵席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开,只要她们还在,总归能再相见,实在不用感到难过。但是离别这个词,好像自带着一份伤感。
俞遥没能感叹多久,因为她的瓜瓜又开始欺负爸爸了,哇哇魔音穿耳。
“把那个瓜拎过来我收拾!”
瓜瓜这个女瓜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从小就如此识时务,是个机灵的小俊杰,到了妈妈手上就乖巧起来,她不哭的时候,非常可爱,简直就是个小天使,让人不忍心对她板着脸说一句重话,像江爸爸,如今任她怎么闹腾,都温温和和的细心照顾这个小小的女儿,那溺爱孩子的模样,简直让俞遥担忧得不行。
她还以为凭借江老师几十年的教学经验,很让人放心,一定能把孩子教好,现在看来,还是得她自己出手教孩子。俞遥抱着瓜瓜想,也许江老师只会教大孩子,像这种软绵绵肉虫一样的小娃娃,他是没办法的。
如果是个男瓜瓜,俞遥觉得让江老师教导,以后肯定会是个和江老师一样的谦谦小君子,不过是个女瓜瓜,其实还是像她更好些,性子软就容易被欺负,如果像她,就能欺负别人。
虽说经过四十年,社会风气好了很多,现在不论男女都差不多,但俞遥来自四十年前,那会儿社会上还是女孩子弱势些,再加上那么多不太妙的恶性事件,她对于女儿的安危,仍然抱有几分忧虑。
新手妈妈对着熟睡的瓜瓜初步定下教育方针,并且就此和江老师进行了探讨,单方面决定了孩子的教育方向。
江老师全程倾听,最后点点头,“好啊,听你的。”
俞遥:“你没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江老师说:“术业有专攻,在幼儿教育上,你是我的前辈,我们互相学习互相补充,我先看看你怎么教。”
俞遥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和孩子他爸进行什么严肃认真的学术交流。
俞遥没有养过这么小的孩子,这样一个脆弱又柔软的生命,好像一不经心,她就没了,让人不能不紧张,特别是这么小的孩子,她什么都表达不出来,不管是渴了饿了不高兴了不舒服了,都只会哭,而且她并不管时间地点,全天都需要人细心照看着,很多时候半夜她饿了,就要吵醒父母喂食。
俞遥半夜里听到孩子哭声,迷迷糊糊头昏脑涨地爬起来,刚想起身,就被按了回去,江老师已经起身戴上眼镜,“我去给她泡奶粉,你先睡。”
俞遥没听他的,打着呵欠含糊道:“你一个人应付不了瓜瓜。”她散着头发走到女儿的小摇篮旁边,捏住她乱挥的小手,“祖宗啊,你可真是折腾人。”
等江老师回来,发现瓜瓜睁着黑葡萄似得两只大眼睛,挣动着两条腿,一只手被俞遥抓着,而俞遥就这么把脑袋磕在摇篮边上睡过去了。
他轻手轻脚的抱起女儿,但这动静还是把俞遥给惊醒了,她抬起头撑着脑袋,看江仲林在壁灯柔和的光芒下抱着瓜瓜哄,给她喂食。
“你去睡吧,瓜瓜不会再吵了。”江仲林穿着一身睡衣,套了件米白色外套,细心的喂女儿,还不忘对俞遥这么说。
俞遥拍了拍脸颊,“说好了要么一人一回,要么就一起的。”
江老师却摇摇头,“你累了,还要多休息。”
俞遥:“说得好像你不累一样。”
照顾孩子,真的十分累,特别是这一段时间,两人晚上都休息不好,俞遥在怀孕的时候就已经明白有了孩子之后会有多辛苦,但真到了这份上,她才明白,要想好好照顾一个孩子长大,是个多大的难题。就算是她这个当亲妈的,偶尔被瓜瓜折腾烦了,也会忍不住生气烦躁,可江老师却从来没有这样,不管多麻烦琐碎的事,他都会去做,不管瓜瓜多吵闹,他都能细致耐心地对待,每次俞遥看着他,就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点燥意也跟着消去了。
她偶尔会想,自己的脾气,说不定当不好一个好妈妈,但江仲林却一定是个能让孩子得到最多爱的好父亲。
小孩子这种生物,自带两面性,吵闹的时候让家长头疼欲死,乖巧起来又让人打心底里疼爱,并且无缝切换。
随着孩子慢慢长大,能动弹之后,她就更加不安分了,江老师经常能听见俞遥喊着瓜瓜,“祖宗瓜瓜!你亲妈的头发快被你薅光了!快住手!”声音怒气冲冲带着无奈,不过接着没多久,俞遥又抱着乖巧起来的女儿啵啵亲个不停,笑呵呵地说着,“宝贝儿瓜瓜真可爱,妈妈亲亲~”
她半夜爬起来喂食回来后,幽幽地说着:“这个坏瓜真的要把我折腾死了…”
早上起来后,给瓜瓜换上可爱的衣服,一边拍照发给杨筠和认识的人,又会捧着脸笑,“不愧是我的女儿,瓜瓜真好看,以后也是个小仙女。”
而瓜瓜,她是个欺软怕硬的瓜瓜,对妈妈,她大部分时间都很乖,但对爸爸,也许是察觉到爸爸是个软绵绵又疼爱自己不会生气的爸爸,瓜瓜欺负爸爸比较多。每次俞遥发现了,就要把女儿拎到一边,对她进行教育,主题就是不能欺负好爸爸。
这种教育没有成效,因为还没满周岁的瓜,听不懂。她只会遵循本能地对更疼爱自己的人闹脾气,而对不会纵容自己的人有几分敬畏。
俞遥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她脾气又倔又坏,想要什么就非得得到不可,谁都不能勉强她任何事,她还记得那一年,她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爸妈带她出门做客,那家人招待他们吃饭,可她胃口不好吃不下,因为先前和那家的孩子一起吃了零食。回家后,爸爸说她没有礼貌,在别人家吃饭挑三拣四,而她那时也不知道怎么的,被爸爸一训斥,顿时万分委屈和生气,二话不说,直接在粗糙的地上狠狠把自己的嘴给磨了个血肉模糊,把爸妈都吓了个结实。
她那时才那么小呢,脾气就倔成这样,只想着,你让我吃,行,那我嘴都不要了,看你还让不让我吃。
从那以后,她爸爸就再也不敢轻易训斥她,妈妈更是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就怕她这个臭脾气,再对自己下什么狠手。
所以,人都是这样的,有一种懂得怎么去伤害爱自己的人的本能。
瓜瓜不仅长得和她像,脾气也有些像她,哪怕还这么小,性子已经先显露几分,俞遥偶尔看她,都会忍不住烦扰的想,要是以后长大了真像自己这样,那自己岂不是要天天和瓜瓜吵架了?这么一想,她觉得仿佛是在嫌弃自己。
她突然间有几分体会到了爸爸的心情,如果瓜瓜长到十几岁,也像她那时候那么叛逆,她说不定也会像她爸那样横眉冷对,把关系闹僵。说起来也真是好笑,她爸妈两个,她最喜欢妈妈的温柔,最讨厌爸爸的强硬,可是现在一回想,她的性格中,更多的是像讨厌的爸爸,而不是妈妈。
“江老师,我不会教孩子。”俞遥有点沮丧的把脑袋搭在床边上,两条腿中间圈着玩自己脚趾的瓜瓜。
江仲林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不开心,“怎么了?”
俞遥:“我要是把瓜瓜教坏了怎么办啊。”
江老师表情不变,说:“有我在,我会好好看着你们两个的。”
俞遥一手挠着女儿胖嘟嘟的小脸:“我怀疑这孩子肯定会像我年轻时候那么折腾,又不听话,到时候我们都要跟她生气的。”
江老师却笑笑,“为什么一定要她听话呢,‘听话’不是一个好词,但凡父母,都想掌控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以关心为名,实际上也都是一种控制欲。我们要教导孩子,不该是像养宠物那样,而该像种树,给她足够的阳光雨露,她就会自己成长,我们只能在她还是幼苗的时候精心呵护罢了。”
“少年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就算年轻时候不懂事,等她长大了,也会慢慢懂得各种道理,我们做父母的,其实哪里能做那么多,总归还是要她自己去体会人生百态酸甜苦辣的,你只管放宽心。”
江老师虽然也没有养过小孩子,但他自有睿智的人生道理。
第41章 41
孩子刚出生那段时间,俞遥真的不想去回想, 实在太累, 不仅要照顾孩子,她还要恢复身体, 等她终于觉得稍稍能缓口气,猛然发现春天竟然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过去了, 转眼已经到了七月, 她穿越过来差不多快一年。
瓜瓜能翻身了。
俞遥那天躺在床上敷眼膜,想着脸上那两个硕大黑眼圈好歹拯救一下,瓜瓜就躺在她身边, 俞遥一不注意,瓜瓜就翻了个身, 俞遥察觉动静往旁边一瞟, 发现瓜瓜整个人扑在被子上, 脑袋昂起来,嘴里叽里咕噜在不知道念叨些什么, 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俞遥眼疾手快抽出纸巾一擦, 然后就来了兴趣, 把她整个翻过来后怂恿道:“瓜瓜, 再翻一个!”
瓜瓜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鼓励, 一使劲竟然又翻了个身。俞遥按着眼膜跳下床, 推开书房门对江仲林招呼, “快来看你女儿会翻身了。”
江仲林马上也过来了, 两个人围着瓜瓜, 等着她再翻个身。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她翻了两个身没力气了,这会儿怎么说她都不翻身。
直到晚上,江仲林才等到了瓜瓜的再次翻身,小屁股一撅整个人就翻过去,然后趴着好久翻不过来,像只不幸翻车的乌龟。
俞遥觉得女儿这样很好笑,特地买了个逗猫棒,没事就把瓜瓜放在面前,等她翻身后,就把东西摆在她面前晃动,引她伸长脖子扭来扭去。
瓜瓜脾气不太好,被妈妈逗得不高兴了,老是拿不到眼前晃来晃去的东西,就大声啊啊啊起来,手脚舞动,打在被子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俞遥把一个小小的软红球弹到瓜瓜面前,再好整以暇地看着瓜瓜徒劳抓来抓去。她的手太小不能抓住那么大个圆滚滚软球,抓握的动作又不准确熟练,于是经常只能挨到小红球,而不能抓住。
抓了一会儿,她自己又生气了,啊啊啊更用力去抓,结果就把小红球给越抓越远,咕噜噜滚下了床。俞遥只顾着笑,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意思。
“看你还欺负你爸,现在球球欺负你了。”
小红球滚落在门口,撞上一双拖鞋停了下来。门口的江老师弯腰把球捡了起来,擦一擦,放回到女儿手里,让她两只手抱住了。
“你在家憋了很久了,听说凤凰广场那边的凤凰木开花了,你要去看看吗?刚好天气也不错,瓜瓜也能出去透透气,看看人。”江仲林说。
俞遥眼睛一亮,“好啊,去去去!”
凤凰广场那一片凤凰木开得如火如荼,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燃烧的火焰,走近了,彤云如盖,真是极美丽动人的美景。只可惜,来赏花的人实在太多,这种热闹喧嚣多少影响了一些眼下的美景。
整个广场上不仅赏花的人多,拍照的人更多,那些拿着□□短炮专业摄影设备的人群,寻找到不错的位置后,各显身手,动作看上去都很一致,场面还挺有趣的。
俞遥和江仲林没在人群里挤,离得稍远有一棵孤零零的凤凰木,这一株花开得比较早,现下树底落了一片红英,没什么人在这里,俞遥就带着孩子坐在树下。她们看一看那边树上的凤凰花,再看一看树底下仰头的一群人,赏了花再赏人。
“你抱了好一会儿了,给我抱吧。”
江仲林这么说,俞遥就干脆地把瓜瓜转手了,她从身边捏起一朵还算整齐的红色落花,抬手夹在了瓜瓜脑袋上。江仲林抱着瓜瓜看着她笑,俞遥却没注意,她只顾着笑话女儿戴着大红花的样子。
有路过的摄影师,刚好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下意识就抬手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竟然抓拍的很好,那种默默无言的温情感几乎要从静止的画面中跳出来。只是,摄影师有点好奇,这三位年纪相差有点大,是什么关系呢?看上去那个孩子是旁边女人的孩子,可那个抱着孩子的老先生又和她们是什么关系?
但是毫无疑问,她们是家人。
“你们好,不好意思,刚才我看到你们相处的一幕,觉得很美丽,就擅自拍了下来,我想问问,你们想要这张照片吗?我可以发给你们,不想要的话我就删掉了。”等那位热心的摄影师离开后,俞遥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难道她每次低头的时候,旁边这位先生都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吗?
俗话说三翻六坐八爬,就是指的小孩子大多三个月会翻身六个月能坐起来八个月学爬,但瓜瓜好像稍微早一些,五个月就能稳当地坐起来了,不仅如此,小手小脚都很有力,俞遥觉得她估计离会爬也不远了。
这个显然以后会很好动的孩子,让俞遥不得不早早地把家里布置起来,以迎接瓜瓜的检阅。
客厅沙发一圈,还有卧房,都铺上了拼图软垫,这软垫是幼儿专用软垫,孩子在上面摔跤了也没事,俞遥特地选了一款充满童趣,画了很多西瓜南瓜冬瓜胡萝卜西红柿之类图案的软垫,铺好了之后,原本江老先生那朴素简约,充满了文人式高雅的客厅,一下子被这大面积的童趣软垫和小狗抱枕小兔子毯子带成了童稚风,乍看上去虽然怪怪的,但看久了,反而有种很反差萌的融合感。
俞遥决定把瓜瓜放在软垫上,让她自己折腾,早日学会爬行,这样一来,那些客厅桌角之类的,也必须注意,都用一种软角给包裹上,不至于让孩子不小心撞着磕着。
这么一个折腾,客厅和卧房都大变样,卧房那边多了很多瓜瓜的小玩具,散落在粉嫩明亮的软垫上,一进门,就把原来卧室里那股沉寂稳重给破坏了个干干净净。那些玩具,江老师本来是想瓜瓜不玩的时候收拾到旁边的箱子里,可瓜瓜年纪小脾气大,非得要看到自己的玩具们散落在自己经常坐着的软垫上,江老师一收起来她就不高兴,于是后来,江老师也就不去收拾了。
再加上俞遥的东西,瓜瓜的一些小衣服奶瓶之类,用过后随意放着没来得及收拾,使得整个房间都有点乱,不过,比从前那整洁干净的单人房间,添了更多生动的生活气息。
瓜瓜能坐着之后,俞遥带孩子的时间就把她抱到客厅电视屏前的软垫上,跟她一起玩游戏。这个时候的游戏种类非常多,游戏方式也很多,并不像从前很多人预测的那样是全息游戏全面占据市场,相反,古早游戏,也就是几十年前的游戏方式现在依然存在,大家可以任意选择喜欢的游戏方式和游戏类型。
俞遥现在玩的,就是一款几十年前的双人对战游戏,当然是推陈出新的那种,她自己拿一个仿古式手摇游戏杆,再在瓜瓜面前摆一个,两人一人一个联机打游戏,俞遥认真打,而她的‘对手’并不会玩游戏,只会玩游戏杆本身,抓着那游戏杆乱摇乱按,还动嘴啃。
俞遥看着女儿那个游戏人物抽搐似得在对面乱舞,做出许多鬼畜的动作,哈哈笑个不停,手抖得连攻击都放不出来。
瓜瓜不知道是无意间碰到了控制杆哪里,她那个游戏人物突然一个跃起,鬼畜横跳,给了俞遥那个角色一个大招,猝不及防间打掉了那个角色半管血。
俞遥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还在和手摇控制杆较劲的瓜瓜,残忍的一个三连大招把对面那个鬼畜跳角色给锤死了。
“看到没,你妈妈还是你妈妈,我赢了。”
恰好撞见这一幕的江老师:“…”
赢了几个月大的瓜瓜,有什么好得意的吗?
俞遥不觉无聊,重新开始游戏,“再来再来,瓜瓜你这回要努力点,妈妈让你三招。”
江老师忍不住想,从小就被俞遥这么教,瓜瓜以后说不定还没学会说话就先学会玩游戏了。
俞遥发现江仲林在后面,突然想和江老师来一局。盛情难却,江老师被赶鸭子上架,拿到了被瓜瓜口水涂过的那个控制杆。
俞遥和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游戏的玩法,两人很快开始,然后又飞快结束了。
俞遥:没想到,几十年了,他的游戏技巧还是如此辣鸡,认真操作还比不过瓜瓜胡乱按。
“你知道吗,刚才瓜瓜都打到了我一下,可你一下都没能打到我。”俞遥说。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了和江仲林下象棋的时候,江仲林的感受了,那种‘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输得慢一点’的苦恼心情。
她刚才也努力地让了江老师,可江老师真乃游戏奇葩,用剑能砍到自己身上,该喝药加血的时候,他能错喝成□□,所以说,不是俞遥杀的他,是他自己杀了自己的角色。而这位‘自杀’的老先生,还不知道自己的角色怎么突然就死了,满脸的不解。
听到俞遥的话,江老师不以为意,还挺高兴,“看来,瓜瓜有遗传到你的游戏天赋。”
这种单方面虐菜的游戏,俞遥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她换了个投影式半全息游戏,这是个适合小孩子的益智教学游戏,主要是为了教孩子们认识世界上各种动物植物之类。打开这个游戏后,能出现栩栩如生的实物影像,不仅有生活中能看到的普通动植物,那些早已灭绝的动植物都有还原。
俞遥点出了一群兔子让它们围在瓜瓜身边,瓜瓜嘎嘎叫,对这些兔子很好奇,伸手去抓,当然是抓不到的,一个不小心就撅着屁股一脑袋扎进了软垫里。
第42章 42
瓜瓜会爬之后, 杀伤力直线上升, 经常是俞遥一下子没看着她,转眼人就没了。就一两分钟前, 还坐在她脚边啃毛绒兔子,一两分钟后, 人没了,不知道跑哪去了。她最远的一次爬行记录, 是从客厅爬到了卧房另一边的厕所门口, 要不是俞遥找得快,这孩子估计能跑进厕所里。
更多时候, 俞遥站到沙发上往沙发背后一看,就能找到瓜瓜, 她一般会撅着屁股,把脑袋使劲儿往沙发缝隙里卡,好像想把自己挤进去。
偶尔, 俞遥根本找不到这瓜娃子, 不知道她到底爬哪个旮旯里去了, 有一次, 她就无声无息的爬到厨房, 保鲜柜后面的缝隙, 坐在那玩袜子上的小球球,也不哭闹, 可把俞遥和江仲林夫妻两找得满头大汗。后来, 干脆给她身上贴个三十米范围内定位卡, 下次再找不到就直接打开软件顺着导航找。
而这个爱折腾的瓜娃子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她天生好像就明白躲猫猫这个游戏的乐趣,每次被爸爸妈妈找到了,都要乐上很久。
俞遥本来想着做个小栅栏把客厅沙发那一片围起来,免得瓜瓜到处乱爬,可江老师说这样不好,他说瓜瓜正是处于探索新世界的阶段,需要学习爬行和走路,不能拘着她的天性。
俞遥科科一笑,“看到瓜瓜脑袋上磕出来的痕迹,最心疼的可是你。”
哪怕他们在家里做上了各种防护,然而架不住瓜瓜好动,乱爬起来难免磕着碰着,江老师嘴里说的洒脱,可看到瓜瓜把自己撞着磕着,又心疼得不得了。
“心疼也是心疼的,但也不能因为这把她关在那小小一块地方。”江老师是个疼爱孩子的爸爸,也是个很理智的爸爸。
因为有他在,所以瓜瓜现在还能自由自在的在家里各处摸爬滚打。因为这,江老师还预约了一次专业大扫除服务,请了专业清理人士给家里做了个大扫除,全面清理屋子里各个角落,免得瓜瓜爬到旮旯里再滚一身灰出来。
除此外,还买了个家务助手,清洁小机器人。这个小机器人有一本书大小,能变化几种形态,不仅能清理地上的灰尘,遇到阻碍还能腾空飞行,并且在墙面上清理,还有一种最实用的轻柔清洁模式,有个把手,在瓜瓜身上吸一遍,就能把她身上不小心黏上的一些灰尘给吸掉。
俞遥每次用这玩意儿,都忍不住去吸瓜瓜的小脸,那嘟起来的肉肉脸颊被吸的微微抖动,这个时候瓜瓜就开心地笑起来,而俞遥也被逗笑,母女两个对着笑。
偶尔,瓜瓜的爬行探索也会带来一些意外的乐趣。
俞遥中午睡着了,瓜瓜跟着妈妈一起午睡,比妈妈醒得早,于是她摔到了软垫上,又呼哧呼哧朝某个方向爬去。
江老师在书房给学生上网络课,因为那次俞遥猝不及防地出镜,江老师现在每次上网络课都会开着教室那边的投影,这会儿刚好是两堂课中间休息的十五分钟,江老师就给学生们讲起了一些课堂外的事,讲到某本书,他站起来去书架那边翻找,瓜瓜就在这个时候爬进了书房里。
江老师并没有看到女儿爬过来了,但学生们看到了,那些还坐在座位上等着下节课的学生们,都看到有一个穿着小熊衣服的小娃娃从外面爬进来,出现在面前。大家一下子都安静起来,关于江老师如今的家庭情况,他们内部早有流传,几乎都心里有数,此刻瓜瓜一露面,所有人都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是江老师那个神秘的女儿!江师母一怀四十年的奇迹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