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场景刺痛了江城的眼,他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左承宴竟然没躲,默默接受了慕凌兮的亲吻。
超市里,
左承宴推着购物车,任由慕凌兮在前面挑选零食。
慕凌兮买的很多,可每买一样,都会回头问左承宴的意见。
左承宴不吃零食,却每次都点头说好。
不过15分钟,购物车就已经满满当当。
左承宴提醒着说:“我没开车出来,一会儿你要想一想,这些东西,我们怎么拎回去。”
慕凌兮将手里的一袋腰果放了回去,拍了拍手,说:“那不买了,下次再说。”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就一把被人牵住。
慕凌兮惊讶的转过头去,江城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一把拽住了抓住了
她的手腕,就拽着她往另一边走。
慕凌兮憋红了脸,对着江城怒道:“江城,你怎么来了?你要带我去哪?放开我!”
大约走出十几米远,慕凌兮一把甩开了江城的手,愤怒的看着他。
江城的脸色阴郁,目光越过慕凌兮看向她身后的左承宴。
左承宴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就那么静静的注视他们两个。
江城收回了目光,压制着就要爆发的情绪,对着慕凌兮说道:“慕凌兮,你他妈的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真跟左承宴在一起了?”
慕凌兮烦躁的看着她,说道:“江城,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的事你少管,你管我和谁在一块呢?”
“和谁都行,就左承宴不行!”江城说道。
“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我喜欢他,就想和他在一起,这关你什么事?”
江城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慕凌兮脖子上的吻痕还清晰的留在上面,这是种什么痕迹,过来人都懂,更别说是情场老手的江城。
江城伸出手,剥开她的衣领,一脸震惊的看着她,问道:“这是左承宴留下的?”
慕凌兮一把挥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江城一脚踹翻了摆在一旁用啤酒堆出来的促销展品。
啤酒霹雳哗啦的散落了一地,弄出的动静不小。
慕凌兮惊讶的回过头去,看着他。
她这才发现,江城哭了…
从小到大,即便江城在外面跟人打架,也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可今天他为了慕凌兮,哭了。
江城的拳头握的很紧,骨节渐渐发白,他压抑着情绪,却再也控制不住了。
左承宴平静的别过脸去,他转身朝着另一头走去,不忍心再看。
慕凌兮的脚步终是挪不动了。
她走过去,在江城身边停下。
两个人都沉默的看着对方。
江城脸上的眼泪还流着,一滴滴往下落。
慕凌兮问:“江城,你喜欢妮子吗?”
江城脸色青白:“少他妈明知故问,我要是喜欢她,我站在这里抽什么疯?!”
慕凌兮点头:“那么,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只不过,我喜欢的是左承宴。”
这样的话无疑的熄灭了江城最后的一点希望。
“我慕凌兮不喜欢拖泥带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一点我们很像,但是江城,我之前是对不住你的,我想过要利用你,我想替我妈减轻刑罚,她老了…”
江城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却不说话。
慕凌兮也哭了。
慕凌兮低着头说:“我妈不年轻了,我想不出在监狱里20年她一个人要怎么度过…但是,我想明白了一点,我妈即便在入狱之前,也要拼了命的保住我,我猜她就是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
慕凌兮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和江城都低着头,谁也不看谁。
慕凌兮继续说道:“如果我幸福了,圆满了,我妈知道,她一定会恨开心,我找到了可以照顾我一辈子的人了。可如果我为了她的几年刑期搭上我的幸福,而我妈妈是不是会在监狱里郁郁而终,我更不敢想。江城,你我都是明白人,你应该看得透的。”
“可他那么老,我还年轻啊,我们在一起,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我会求我爸,让我爸动用所有关系,帮你妈减刑,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江城早已经崩溃,理智完全丧失。
慕凌兮伸出手,将他脸上的眼泪擦去。
她说:“江城,我们能在一起吗?”
江城终于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
他不得不承认,他父亲是不会同意他娶慕凌兮的。
就算他一意孤行,他父亲也一定能找得到办法给慕凌兮施压的。
慕凌兮的母亲就是个最好的下手目标…
慕凌兮泪中带笑,说:“没人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江城,你父亲也不会同意你帮我这个忙的,牵连太大了…”
“…”江城不说话了。
“江城,人在绝境里,往往能寻找到更多的东西,比如亲情,比如友情,幸运的话,还能获得爱情。经过这些日子的洗礼,我都得到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多少价值也买不去。我爱左承宴,就想要大胆的爱下去,不为别人,只为我自己…”
江城在颤抖,慕凌兮却已经转身。
慕凌兮的身影很快追上了不远处的左承宴,江城看着她将手臂挎进了他的臂弯…
江城喝醉了,跪在妮子家的门前吐的上不来气。
妮子披着厚披肩跑了出来,北风呼啸的天气了,她蹲在他身边帮她顺着背。
江城时哭时
笑的问着妮子:“你说,我江城是不是就是个傻比?”
江城的心里苦,妮子比他更苦。
江城一遍遍重复着慕凌兮说过的话,将残秽吐的妮子满身都是。
妮子抱着他,两个人哭做一团。
客厅里,江城趴在沙发上,任谁劝说,也不肯回房睡觉。
他拽着妮妮的手,跟妮妮说着他和慕凌兮小时候一起相处过的每一个瞬间。
“她十四岁那年带着牙套,她妈说她的一颗虎牙长歪了,影响美感,可我当时就是他妈觉得她有那颗小虎牙才好看,妮子你说,慕凌兮拔掉了虎牙,那还是慕凌兮吗?”江城絮絮叨叨的问。
妮子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江城继续说道:“十五岁那年,外校有个小流氓看上慕凌兮了,亲了慕凌兮的脸蛋一口,被我打瘸了,你知道我爸回家是怎么收拾我的吗?用皮带抽,抽的我4天没从床上爬起来…”
佣人将醒酒汤送过来,被妮子的手势给阻止住了。
“你先放下吧,让他继续说完。”妮子将佣人遣了回去。
佣人端放下醒酒汤离开了。
江城继续说道:“我不就6岁的时候尿过一回裤子么?她至于记一辈子?你说她怎么就不看我点好的方面呢?唉?妮子,你说,我有好的方面吗?”
说到这儿,就连江城也糊涂了,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江城又开始哭,说自己当初没能考上慕凌兮所在的大学,没能和她一起出国,没能混出个人样来,让慕凌兮看了笑话。
总之,江城一肚子的苦水都倒了出来,听的妮子心碎了一地。
而江城终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妮子让人取了一床被子来,她亲手给江城盖了。
她纤细的手指停在他的脸庞上,将残留的眼泪替他擦干。
她说:“城子,无论慕凌兮对你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陪你高兴,陪你难过,直到你能看到我…”
管家朝着沙发上看了一眼,对着妮子说道:“这江家少爷也太折磨人了,小姐,您这么优秀,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呢?”
妮子回头看向关紧,目光清冷。
管家自知说错话,闭口不语了。
本以为妮子不会回答了,却没想到,她竟然开口了。
她说:“你们看不到他身上的优点,而我能。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其实是最没有安全感的,江城一直自卑,可他却伪装的永远高傲。他喜欢一个人,就会坚持喜欢很多年。虽然他身边的女人从不间断,其实,他只想用这种最卑微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感,他想让慕凌兮知道,他江城是有人要的。这样的人,你不觉得可悲可怜吗?”
管家愣住了,她从没想到,江城会是这样一种人。
妮子继续说道:“其实,江城很单纯,他为了朋友,什么都敢干,包括和自己的父亲对立,他是个很好的人,只是表面上很坏,这些…你们都不懂…”
管家终是摇了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自家小姐陷的这样深,她看了都觉得心疼。
53.白穆然盯着肖沐沐的肚子,问:你…怀孕了?
月初,春节临近。
左承宴国外的公司突然有急事,要临时飞了一趟美国。
慕凌兮起初想跟着去,可左承宴不准。
左承宴说,那边的事情很棘手,抽不出时间来陪她。
慕凌兮倒也应了,不再强求。
可左承宴没说,其实,他是怕慕凌兮回去美国了,那里有苏澈曾经留下过的痕迹。
苏澈的确在美国停留过,法国毕业后,他就跟着慕律师两个国家来回的跑。
那里的确有关于苏澈的回忆踝。
左承宴上飞机前,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我回来,我有礼物送给你…”左承宴笑着对她说。
慕凌兮开心的抱着他不放,不舍他离开。
情人间的难舍难分被刚好从机场里走出来的慕成英给看到。
慕成英远远的站在一旁,嘴角讽刺之意渐起。
待二人走远后,她才又提起脚步,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最终,她拿出了包里手机,一个电话打去了新西兰…
慕凌兮从机场回来,直接去了肖沐沐那里。
肖沐沐最近有些胖了,肚子更圆润了。
肖沐沐开了门带着她往里走的时候,慕凌兮这才发现沙发里还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她见过,是林启江。
林启江笑着和她打着招呼,起身对肖沐沐说:“既然慕小姐来陪你,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肖沐沐笑了笑,说:“没什么事,你快去忙吧。”
肖沐沐送林启江到门口,慕凌兮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二人。
待林启江离去之后,慕凌兮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林启江怎么知道你住这里?”
肖沐沐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说:“他打了好几次电话过来,一直担心我,我就把这里的地址告诉给了他,免得他记挂。”
慕凌兮点了点头,笑道:“他倒是痴情,你都怀了别人的孩子了,我看他你的眼神,还是放不下你。”
肖沐沐笑笑:“我如今这样,怎么能够连累他,不想也罢。”
慕凌兮没说什么,肖沐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倔强,原则清晰。
眼看就要过年,慕凌兮考虑肖沐沐的条件并不好,便提议,要她陪自己是购置年货。
肖沐沐没拒绝,左不过是出去走走,对身体没什么不好。
慕凌兮是开着左承宴的车出来的,带着肖沐沐去了附近一家大型的超市。
超市的生鲜区,慕凌兮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肖沐沐不解,问道:“你和左承宴俩个人,吃的了这么多?”
慕凌兮神秘一笑,不说什么。
左承宴怎么可能会留下单独和她过年,一定是要回左家的。
她早就想好,这些东西,通通都要送去肖沐沐家里。
买东西的人很多,肖沐沐有些走累了。
慕凌兮抱着一大袋的年货,打开了后备箱放了进去后,带着肖沐沐直奔一家日本料理店。
肖沐沐喜欢吃日本料理,慕凌兮是知道的。
慕凌兮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将暖了的烧酒倒进自己的小酒盅里,却给肖沐沐点了一杯果汁。
两个人吃的倒还开心,肖沐沐难得的说了不少的话。
有服务生正带着几个客人从包房门外走过。
“是谁定的这里?日本料理有什么好吃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这个声音不禁慕凌兮耳熟,肖沐沐更加耳熟。
这一刻,肖沐沐的脸色白了。
慕凌兮想也没想,一把拉开了薄薄的隔离门,对着外面就叫了一声:“白穆然!”
前面一行人都回过头来,而白穆然是最后一个转过身来的。
白穆然的眉头皱了皱,发现是慕凌兮后,这才舒展开来。
一旁的男人拍着他的肩膀,戏谑道:“这又是你的哪个红颜知己,怎么到哪都有女人认出你。”
白穆然弯了弯嘴角,对着男人说道:“你们先进去,我过去看看。”
说完,白穆然提步朝着慕凌兮这边走来。
起初,白穆然没有注意到肖沐沐的存在。
因为肖沐沐根本没有起身,背对着二人。
白穆然笑着和慕凌兮打了声招呼,问道:“和左二来的?”<
慕凌兮没有回答,开口就问:“你不是去美国酿酒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白穆然眉头挑了挑:“回来过年不行吗?”
慕凌兮讽刺的看了他一眼,讥讽道:“这是回来陪妻儿团聚吧?”
此话一出,很明显,她身后的身影僵了僵。
白穆然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人根本就不是左承宴。
他也纳闷的,如果是左承宴,怎么可能不出来和他打招呼?
见是个女人的背影,白穆然想转身,说道:“原来你和朋友一起来的,我还以为,我这次回来能碰见承宴呢。”
“他去了美国,公事。”慕凌兮简短利索的说道。
白穆然顿了顿,片刻后,突然开口问道:“你有肖沐沐的消息吗?她…最近怎么样?”
慕凌兮的心里多少舒服了点,回头朝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
而就在白穆然话一出口时,肖沐沐被一口果汁给呛到了,咳嗽不止。
慕凌兮顾不得和白穆然多说,转头就走了回去,跪在在肖沐沐的身边,一边帮她擦身上的果汁污渍,一边帮她顺着背,问道:“沐沐,你没事吧?”
一声沐沐惊住了白穆然的目光。
起初他还站在门口处。
听得慕凌兮这么一问,他一脚就迈了进来。
而肖沐沐此时已经咳红了脸,正低头看着手忙脚乱的慕凌兮,说道:“兮兮,我没事…”
慕凌兮总算松了口气。
当她发现白穆然就站在肖沐沐身后时,还是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肖沐沐顺着慕凌兮的目光,缓慢的转过头去。
这一刻,原本还因为咳嗽而涨红脸的她,脸色瞬间苍白。
白穆然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不得不说,肖沐沐即便比从前胖了一点,可和常人比起来,依旧偏瘦。
再加上今天的衣服宽松,除了能看得出是怀孕了以外,根本看不出月份来。
白穆然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盯着她的肚子,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慕凌兮知道自己闯了祸,一时嘴快,就叫住了白穆然。
她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却没想真的是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是肖沐沐先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转过身去。
白穆然站在她的身后良久,终于走了过去,脚步停在了她的对面。
他盯着她问道:“你…怀孕了?”
纵然肖沐沐想瞒,也瞒不住了,她不点头,也不摇头,更不抬头看他。
“是林启江的吧?”白穆然的声音低了下去。
肖沐沐猛的抬起头来,就那么定定的盯着他。
片刻之后,她才开口说道:“对,没错,已经3个月了。”
3个月,时间上来看,也不可能再是他的孩子了。
她真的怀了别人的孩子,白穆然的心像被锯子在一点点的研磨,痛并煎熬。
他眼中隐有失落,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
慕凌兮觉得场面有些尴尬,推着白穆然往门口走。
她说道:“你快走吧,别扫了我们俩的兴致,快走,快走。”
白穆然被慕凌兮推到了门口。
他还不时的回头的看着肖沐沐。
肖沐沐的背脊挺的很直,并不回头。
她拿起手边的酒杯就往嘴里送,也喝不出来到底辣不辣。
白穆然被慕凌兮推出去了,慕凌兮将身后的门拉上,压低声音对着白穆然说道:“你最好别刺激她,我刚刚一冲动就叫住了你,现在想想都后悔死了,沐沐的精神状态大家都知道,你少惹事。”
白穆然静静的看着她,呼吸沉重。
片刻后,他忍不住问道:“林启江对他好不好?”
慕凌兮点头:“非常非常好,今天中午他们还在一起,是我非要沐沐陪我出来买年货,这不是刚刚觉得饿了,才过来吃饭…”
白穆然不再问,弯了弯嘴角,转身朝着走廊尽头里的包房走去…
慕凌兮终是松了口气。
这才打开拉门,走了进去。
包房内,肖沐沐一杯杯的喝着烧酒,脸色白的透明。
慕凌兮一把将小酒盅从她的手心里夺下,说道:“你疯啦?怀着孕呢?怎么能喝酒?”
肖沐沐目光呆滞的侧过脸看着她,她说:“是啊,我疯了,为他疯了这么多年呢…”
慕凌兮知道她心里的苦,将她的头抱进自己怀里,她对着肖沐沐说:“沐沐,你太逞强了,女人该软弱的时候,就要学会软弱,想哭的时候,就彻底痛哭,情绪是该释放出来的…”
肖沐沐没哭,却在她怀里颤抖。
她拼命的咬着嘴唇,疼
痛增加了,心酸似乎就少了…
左承宴回来的前一天,那天是腊月27。
慕凌兮接到了左承宴从国外打来的电话,左承宴说他正准备登机,稍后他就有份惊喜要送给她。
慕凌兮开心不已,问他公司的事情是否已经解决了?
左承宴说是,很快又说道:“先不聊了,我有电话进来。”
慕凌兮挂了电话,满心期待。
很快,有快递公司的送货人员上门。
门口处,慕凌兮收到了一份快件。
快件是被快递公司的包装掩盖住的。慕凌兮签下了自己的姓名后,看着送货的人离开后,才动手拆开。
里面是一份房产证件,外加一串门钥匙。
慕凌兮傻傻的看着那份房产证明,眼圈渐红。
她的手机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说,他是一名代理律师。是左先生委托他,葡萄庄园的归属权,以赠予的形式,赠送给了慕凌兮,需要和她约定时间签字确认,做产权交接手续。
慕凌兮对着手机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是他爷爷生前的故居,她的整个童年回忆都保留在那里。
左承宴有心了,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呢?
慕凌兮拿着手里的产权证明,心情久久没法平静。
她又有家了,这是真的吗?
当晚,慕凌兮留宿在了葡萄园。
管家老李,头发花白,也坐在沙发里垂泪。
他说左先生人很好,这栋老别墅,早就被他买下了,只是不知道是要送给慕凌兮的。
慕凌兮回不过神来,之前左承宴不是一直都拒接她吗?怎么会事先将别墅买下?她想不通…
老李将苦丁茶泡了满满一茶壶,一边给慕凌兮添茶,一边是说:“小姐,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左先生不希望我对任何人提起,这房子现在的主人是他,他答应将这里保留原样,不做改动,我从心底里感激。我知道,你把这儿当成家,殊不知,我也把这里当成了家啊…”
慕凌兮能够理解,没有怪他。
老李带着她一个一个房间的去看。果真一点都没变、
爷爷的房间里,就连他的拐杖还在…
慕凌兮躺在她从小睡过的房间里,确实一夜无眠。
这一整夜,她都计划着,要怎么让这片葡萄园郁郁葱葱,像从前一样昌盛。要怎么让这里重新恢复生气,不再死气沉沉。
此刻,她的心里是暖的,左若琳说的没错,左承宴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腊月二十八,距离过年还有两天。
慕凌兮一个人穿着羽绒大衣,站在机场的等候大厅里,等着左承宴的归来。
距离飞机降落,还差不到15分钟。
和左承宴分别了几天的慕凌兮,竟然心跳快了起来。
她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情绪,总之殷切盼望的同时,还有些小紧张。
时间终于等到了。
慕凌兮从位置上站起身,前去接机大厅里等候。
可一个个人都走了过去,直到里面不再有人出来,慕凌兮都没有看到左承宴的影子。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记错了飞机的航班,她还特意的询问了机场的工作人员。
可时间上,地点上,班次上被告知是吻合的,并没有错啊。
慕凌兮慌了。
从包里拿出手机,就打给了左承宴。
左承宴的手机一直显示关机状态。
5分钟过去了。
10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不见他人,手机依旧打不通…
慕凌兮一个人在大厅里站了两个小时,最终,她什么也没等来。
从机场里出来,慕凌兮上了一辆出租车。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路上都心慌的厉害,莫名其妙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了想,最终将电话打去左家。
是左老太太接的。
老太太一听是慕凌兮,顿时开心了起来。
慕凌兮询问,左承宴有没有打电话过去,说什么时候回来?
老太太愣了片刻,说道:“没有啊,他出国的事,我知道,但什么时候回来,他没说…”
慕凌兮有些泄气,看来,左承宴是真的还没回来。
可为什么手机却打不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