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的男人始终有些怯场,见矮子受伤后,胸口也剧烈起伏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纠结着。
“你说吧!但如果想逃,肯定是没活路,周围都是海,就算你会游泳,现在外面零下10几度的温度,跳下去,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没命。”大胡子男人说道。
慕凌兮喊道:“我没那么蠢!”
大胡子摆了摆手,示意其它几个男人不许靠近。
“有话快说。”
慕凌兮在脑子里迅速的思考了一下,冷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慕凌兮不差钱,价钱随你们开,这是其一。其二,我男人是景城最有名的官二代,叫江城,他的父亲叫江振业,想必你们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你们觉得以外面那个小丫头的能耐,能护得住你们?”
慕凌兮只能做最后一搏,因为她看到了大胡子眼里的不确定。
大胡子男人的脸终是白了。
慕凌兮继续说道:“在把我带到这里来之前,唐沁绝对没有跟你们说明我的身份,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现在事情并不算太晚。我这个时间还没有回去,不光是江家人,还有左氏的人一定会出来找我,甚至可能会出动警力,到最后你们能不能出景城都会是个问题。拿着她给你们的钱,你们有命花吗?所以,你们没必要犯险,只要我不出事,没人会动你们!”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后面矮个子的男人按着头顶上的伤口说道。
慕凌兮笑:“你们没收了我的手机,完全可以叫人去调一下里面的手机号码,看我说的话里有几分是假!”
大胡子男人对着身后的男人吼了一声:“滚回去,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矮个子男人怯怯的退了几步,不敢再开口。
大胡子不傻,这条道上混过的人,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在将慕凌兮带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将她手机里的联系人都过了一遍,深怕惹上哪个大人物。
可他在最后一次通话的记录里就看到了左承宴的名字,直接就傻了眼,更不用说江城以及景城一些大人物的名字。
所以,他有些退却了。
要不是唐沁一直安他的心,他真有些扛不住了。
片刻后,大胡子终于开了口:“我要是早前就知道你是这种身份,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做这单生意,是外面那个姓唐的丫头,连懵带骗的让我们着了道。可事已至此,我们骑虎难下,如果你真的活着从这里出去了,或许我们才真的没命了。”
慕凌兮脸色苍白了些许,反驳道:“跟我有仇的外面那个人,我为什么要揪着你们不放?况且,今天你们给我一条生路的话,也算救了我一命,就算不是我恩人,起码也算功过相抵扯平了。”
听到这儿,大胡子终是动摇了,盯着她,压着声音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慕凌兮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用三角铁指着他们说道:“你们原地做俯卧撑,我大声叫,先把唐沁支开再说。”
大胡子男人眼中有了少许的坚定,回头对着几个男人说道:“按她说的做,其它的事,有我兜着…”
唐沁站在海岛上,欣赏着冬日里美丽的夜空。
这一刻她的心情愉悦的不得了。
慕凌兮就是她的眼中钉,如今她正被那些恶心龌龊的男人享用着。
身后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最终淹没在海浪声里…
40多分钟后,身后终于有了动静。
唐沁回过身去,看着男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出来。
矮个子
一手护着头顶上的伤,另一只手提着裤子,腰带还来不及系上。
唐沁笑的一脸得意。
大胡子男人气喘吁吁的走过来,对着她说道:“她昏过去了。”
唐沁点头,为了验证,她朝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门开着,慕凌兮狼狈的趴在地上,衣衫凌乱,身上到处是伤。
唐沁满意笑起,伸出手将门关上,回头将支票递给了大胡子男人。
她说道:“把她留在这里自生自灭,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她坚持不了几天,等她死了以后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这个岛本来就是她妈留下的。岛上没有监控,你们拿了钱,先出去避避风头,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大胡子男人连忙道谢,最后,看着她乘坐快艇离开。
快艇很快消失在海面上,海风呼啸着刮了起来。
大胡子回头走进地下室,将自己身上的破棉袄扔给慕凌兮,说道:“她走了,不过今晚我不能带你回去,你找个自己认为可靠的人,我会安排人和他联系,让你的人来接你出去,这是为了我们自己安全着想。”
慕凌兮点头,顾不上脏,将破棉袄披在身上。
男人离开了,这座空寂的岛屿上,只留下慕凌兮和一只大黑猫。
地下室的门开着,黑猫伸了伸懒腰,从她脚边走过,蹿了出去。
慕凌兮一动也不敢动的盯着它。
她对这只大黑猫的恐惧之意明显少了许多。
比起这只黑猫,她更怕的是大胡子男人会食言。
如果他逃了,没有去联系左承宴,接下来的事,慕凌兮简直不敢去想。
漫长的夜晚,慕凌兮被冻的没了知觉。
她甚至不敢闭上眼,深怕自己会冻死在这里。
大黑猫不知道从哪里叼着一直老鼠回来,正血腥的在她面前慢吞吞的拆食着。
慕凌兮看的一阵阵作呕,最后终于忍不住扶住墙壁呕吐。
江城站在警察局里,看着调取的监控录像。
慕凌兮被带着棒球帽的人带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
这辆轿车没多久就消失在监控范围内了。
有警察对着江城说道:“有可能是中途换了车,总之那个黑色的轿车是个套牌车,这条线索怕是断了。”
江城黑着脸,没说什么。
离开警局不久,妮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里,妮子担心的问:“已经一天一夜了,凌兮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江城不语。
左承宴已经整整30个小时没有合眼了,他木讷的推开家门。
本以为客厅里,会有慕凌兮歪在沙发上的影子,回头热情的叫他一声大叔。
可他在沙发前站了片刻,回过神来时,发现根本没有。
门没有关,被人从外面推开。
左承宴猛的回头,一声“凌兮”还没有叫出口,就见妮妮跑了进来。
妮妮脆生生的叫一声,身后的冉馨也走了进来。
冉馨略带抱歉的说道:“妮妮非要吵着回这边住,我劝了一个晚上,她也不听,我之前打你手机,一直接不通…”
左承宴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左承宴坐进沙发里,疲态尽显,揉着额角道:“我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说完,他回头对着妮妮说道:“妮妮,爸爸这几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让妈妈陪着你,好不好?”
妮妮的小嘴撅了起来,抱着左承宴大腿,道:“那我要住在这儿,等爸爸回来。”
左承宴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妮妮解释,也只能点头,并对着冉馨说道:“如果你没什么事,先替我留在这陪妮妮吧,晚上我有可能回不来。”
冉馨点了点头,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左承宴定定的看着她,说道:“没事。”
48个小时已经过去了,江城疯了一样,砸了警局里部署中心的电视屏幕。
案子半分进展都没有,慕凌兮彻底失去了消息。
左承宴站在江城的身侧,说道:“我去通知慕律师和唐家人。”
江城一把拽住他,说道:“唐家谁还会在乎她?你通知他们有什么用?!”
左承宴不语,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他的手机遗落在曾经被慕凌兮打破头的饭店老板娘那里。
在左承宴走后不就,她就接到了个电话。
打电话来的人十分粗鲁,大着嗓门吼道:“你姓左吗?”
老板娘答道:“我不姓左,我姓王,你打错了!”
电话随后被挂断。<
老板娘看着手里的手机发呆,这才想起,这不是她自己的手机。
左承宴去她拿将手机拿回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手机一天都没有响起过,直到这一刻。
电话铃音很短,一条短信进入。
当慕凌兮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左承宴想也没想,迅速的展开了信息内容。
短信里写着:【她在域吉岛上,速去。】
左承宴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往外跑。
江城在后面喊道:“左二少,你是不是有凌兮的消息了?你等等我!”
左承宴根本没听到江城的话。
冲出警局后,直奔自己的黑色奥迪。
在岛上被困了两天两夜的慕凌兮已经晕了过去。
又饿又冷,都比不上心底里的绝望。
50多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半点消息。
她实在扛不住了。
那只黑色的大黑猫蜷缩在她的身旁,睡的正香,而慕凌兮却什么都不清楚。
左承宴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多。
他一个人冲进地下室时,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慕凌兮和一直黑猫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而她的脸上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左承宴跑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一把拥入怀里。
她的身子很冷,赤着脚,头发散落在胸前。
慕凌兮软软的趴在他的怀里,半点生气也没。
左承宴一声声的喊着她,她根本听不到。
抱着慕凌兮,左承宴冲出了地下室,带着她上了快艇。
他不敢想,她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生来就怕猫的慕凌兮,要怎样克服心理的恐惧,才能和那只长相凶恶的黑猫独处在一起。
他的心疼的难受。
在通往医院的车上,左承宴一直抱着她。
车里的温度开的很高,可他依旧抱的很紧,深怕暖不过来她冰凉的身体。
慕凌兮恍惚中睁开了眼睛,在看清楚眼前的左承宴时,她哭了。
“你…怎么…才来?”慕凌兮的眼泪顺着脸颊,就像止不住的线珠子,不停的往外流。
左承宴知道她被吓坏了,紧紧抱住她,说:“怪我,没看好你,对不起…”
慕凌兮哭的声音弱了,在他怀里晕晕乎乎的睡着。
前面开车的是左家的老司机。
司机宋师傅回过头来,对着他说道:“二少爷,前面堵车,不如我们叫救护车吧,有绿色通道。”
左承宴眉头紧拧。
这里距离中心医院,还有不到10分钟的车程,可等救护车来,再回去…
想到这儿,左承宴对着司机说道:“我先带她走,你后跟上我。”
司机愣了一下,忙点头应了一声。
左承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将慕凌兮裹住,一把抱起她,就下了车。
他抱着她一路的跑,一路的赶。
豆大的汗珠子落在慕凌兮的鼻尖上,渐渐流进她的鬓角里。
慕凌兮丝毫没有反应,梦里,她似乎听到了左承宴的心跳。
跳的那么快,是因为她吗?
江城和妮子赶过来的时候,慕凌兮还在睡着。
她的脸上有伤,有浅浅的血痕,头发散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的像个睡熟了的孩子。
江城看着一旁的左承宴,脸色难看。
妮子回过头来,问道:“左二哥,凌兮现在怎么样了?”
左承宴说道:“应该没有大碍了,只是两天两夜没有进食,被冻的不轻,还好发现的及时…”
“她怎么会一个人跑到小岛上去呢?”妮子不解的问。
左承宴的眉头蹙起,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只能等她醒过来了,不过,她手腕上有淤青,从身上的擦伤来看,应该是被人劫持到那里去的。”
江城突然开口:“会是谁?”
左承宴摇头。
妮子回头看了一眼江城,说道:“城子,你先别冲动,等凌兮醒了,问清楚再说,我们别打扰她休息。”
妮子带着江城出了病房。
江城暴躁的如同一头狮子,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他想不明白,谁能和慕凌兮有这么大仇?
妮子在一旁,脸色也有些苍白,忽然想起什么来,说道:“唐沁知不知道凌兮和左承宴在一起的事?”
江城被问住了,转过头来看她。
妮子的猜测,正如江城所想。
慕凌兮确实人缘一般,但圈子里和她正面冲突的人其实并不多。
按说不会
有人恨她到这种地步。
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唐沁,可想想,怎么也觉得有些不可能。
她们俩关系再怎么僵,毕竟也是表姐的身份,不应该…
可唐沁是圈子出了名的醋坛子,但凡她喜欢的男人要是被抢,她一准是会红了眼的,冲动之下,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江城之前就有过印象。
当年唐沁追他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刚出道的小模特交往,最后那个模特被唐沁叫人毁了脸。
当初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小模特本没什么背景,被赔了一笔钱后,这件事就算不了了之,可江城却是知道的。那个小模特事后不甘心,找他哭诉过。
“我去找她问个清楚!”江城想也没想,就要往出冲。
妮子一把拽住了他,拧眉说道:“城子,你怎么还那么冲动,这件事发展成这个样子,就算你去了,她会承认吗?”
“那你叫我做什么?!现在凌兮被伤成这样,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城暴躁的说道。
妮子眼泪有什么东西再闪。
片刻后,她松开了手,错开与他的对视,说道:“等等吧,等凌兮醒了以后,就什么事都清楚了…”
最终,江城也只能冷静下来。
病房内,左承宴坐在她的病床面前,正在和慕律师通着电话。
慕律师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终究也没法去怪左承宴。
左承宴毕竟这么忙,而他将自己的女儿托付之后,就再也不闻不问。
慕律师已经买好了机票,却被左承宴给阻止了。
左承宴对着手机说:“凌兮现在还没醒过来,但是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我想等她醒来以后,问问她的意思,如果她希望你过来…”
慕律师表示赞同,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现在恨我,我也知道,行,我先不过去了,不过,等她醒过来,你一定要让她给我打个电话,我实在有些担心。”
“我会的,您放心。”左承宴说道。
“承宴啊,拜托了…”
左承宴挂断了电话,目光放在慕凌兮熟睡的脸上,温柔尽显。
晚上7点多。
左承宴拄着下颌睡着了,这几天熬过来,他是在顶不住了。
朦胧中,床上有声音传来。
不及他睁开眼,自己就被撞的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慕凌兮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在哭,身子在剧烈的颤抖,紧紧的抱着他,说道:“左承宴,你怎么才来接我,你怎么才来…我以为我会死…”
左承宴僵硬的承受着她的全部力量,终于抬起了手,紧紧的抱住了她。
44.慕凌兮对着楼下喊:左承宴你上来,我睡裙找不到了
“…妗”
门外,江城面色清冷的看着里面这一幕。
他攥紧着的拳头,已经渐渐白了骨节。
慕凌兮不喜欢医院,到处充溢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她作呕。
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东西的她,当着左承宴的面喝了满满两碗粥,还抬头盯着他。
左承宴摇了摇头,道:“你不能再吃了,这样下去胃会受不了的。”
慕凌兮倒也听话,将粥碗放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跬。
这个动作可吓坏了一旁的江城。
江城上前一步,想伸手扶她。
可左承宴离她更近。
不等江城碰到她的手腕,左承宴已经一把托住了她的腰。
不起来还好,这猛一起身,慕凌兮两眼都冒着金星。
左承宴扶着她坐下,蹙着眉头看着她,说道:“你干什么?”
慕凌兮的小脸红了红,朝着他身后的洗手间指了指。
左承宴了然。
转身就将抱了起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站在一旁的江城看的一脸青,紧张的盯着左承宴,问道:“你进去,她还怎么上厕所?”
左承宴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带着她走了进去。
将慕凌兮放下后,左承宴抬起头问道:“自己可以吗?”
慕凌兮脸上烧的不得了,点了点头。
左承宴转身走了出去,并在外面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一道门阻隔了洗手间外的声音,慕凌兮总算松了口气。
门外,江城快步走到左承宴身前,说道:“左二少,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左承宴的表情敛了敛,朝着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跟着江城走出了病房。
医院的走廊内,江城脸色出奇的黑。
左承宴平静如初,先开口问道:“你叫出来,有事要说?”
这个是自然的,江城已经想好了要怎样开口。
江城轻咳了一声,说道:“左二哥,我城子平时敬佩你的为人,可在兮兮这件事上,你做的有些欠妥当!”
左承宴抬了抬眉角,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江城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看,兮兮还是个20几岁的女孩,你觉得她和你一个离过婚的男人住在一起,这合适吗?”
左承宴闻言,平静笑笑:“有什么不合适?”
江城的脸色白了白,顿了顿说道:“你就不怕有损她名声?”
“那么,你的意思是,她与你住在一起,就对名声无碍?”
江城终于是说不出话来了,怔怔的盯着左承宴。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不能放弃。
“兮兮从小就心高气傲,她不会和一个离过婚还有孩子的男人在一起的,我了解她!”江城的声调冷了下来。
左承宴面色如常,闻言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认为。”
“那你为什么不能给她找个房子,非要她和你住在一起呢?”江城突然暴躁起来。
左承宴平静的笑着看看他,说道:“如果她愿意,自然可以。”
江城彻底无话了。
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告诉他,是慕凌兮非要和他住一起的吗?
江城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了。
“左承宴…”
慕凌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左承宴折身往回走。
江城跟了过去,在左承宴没进门之前,他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左二哥,我知道你为人磊落,可如果你不喜欢兮兮的话,还请你放过她…”
左承宴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他有些不明白江城的意思。
什么叫放过她?!
慕凌兮在里面一声声的叫着左承宴的名字。
左承宴不再多想,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慕凌兮吓的一脸苍白,扶着洗手间的门口,有气无力的站着。
“我以为你又丢下我不管了。”慕凌兮心有余悸的说道,可见她是彻底被吓怕了。
左承宴弯了弯嘴角,说道:“怎么会…”
慕凌兮脸上这才有了笑容,由着左承宴扶着她坐回到床上。
江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慕凌兮嘴角处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那样明媚,那样刺眼。
江城在
知道这一切都是拜唐沁所赐后,终于忍不住在病房里发了脾气。
慕凌兮淡淡的转过头,对着江城说道:“城子,你对我好,我心里清楚,不过,我和唐沁之间的事,你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江城压抑着怒火,摔门而去。
他不光生唐沁的气,生自己的气,他更生慕凌兮的气。
慕凌兮永远把她和自己划分的那么清楚,仿佛一分一毫都不想亏欠于他。
慕凌兮在医院输了液后,拒绝留院观察。
左承宴拧不过她,只能答应她出院回家。
左承宴的公寓前,慕凌兮站在一旁看着他拿出钥匙开门。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入。
还不等慕凌兮将鞋子换下,一声“爸爸”就让她愣在了原地。
一个8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冲过来,一头扎在了左承宴的怀里。
慕凌兮怔怔的看着她。
慕凌兮从前只记得,左承宴有个女儿,但当初她在经手过夏雨霏的案子时,就已经知道,左承宴和冉馨的女儿并非亲生,而是领养了夏雨霏的孩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留在他身边。
左承宴将妮妮一把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对不起,妮妮,爸爸回来晚了,没能陪你…”
妮妮笑弯了眼睛,躲避着左承宴的亲吻。
转头间,妮妮愣住了,把目光定在了慕凌兮的脸上。
“爸爸,她是谁?”
左承宴这才想到慕凌兮,转头看向她时,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
左承宴收回目光,对着妮妮说道:“你可以叫她兮兮姐姐。”
妮妮弯了弯眼睛,说道:“兮兮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比我的还好听,我叫妮妮。”
慕凌兮僵硬的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作答。
很快,冉馨从里面走出来。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一边低头解开,一边说道:“承宴,你回来啦,妮妮吵着要喝和西红柿牛腩汤,我煮了一个下午了,刚好你回…”
话没说完,她就看到了站在左承宴身边的慕凌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