诧异过后,本来还算平静的他,在看到兰维维的那一刻,还是皱起了眉头。
他满脑子都是兰维维一巴掌打在肖沐沐脸上的情形。
即便他当时不在,可依旧恨的咬牙。
兰维维见白穆然的表情在变,不觉间有些尴尬。
兰榕瑾见状,对着兰维维说道:“维维,你去厨房看看,给穆然准备的那几道海鲜做好了吗?”
兰维维顺着台阶就下了,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厨房里走。
白穆然没说什么,脱了大衣外套,就走去了餐桌旁坐下。
白子义起先还沉了张老脸,可见到自己儿子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出来,心里终归是高兴的。
趁着兰维维没在餐厅,白子义开口对着白穆然说道:“人这一辈子,谁没做过些错事,只要想清楚,肯改,一家人自然不会再怪你。你看,维维不是也回来了吗?”
“是啊,事情终归过去了,日子还是要过的…”兰榕瑾也笑着附和道。
白穆然抬起头,目光淡淡的扫过兰榕瑾,最后落在白子义的身上,他开口问道:“那您这一辈子做过错事吗?又为自己做错的事忏悔过吗?”
白子义的老脸白了白,错愕的盯着白穆然。
白穆然笑了,声音很低,也很沉。
他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吃下后,又将筷子放下,说道:“我确实是错了,错的离谱…”
兰榕瑾愣了愣,片刻后终于开心的看向白子义,说道:“子义,你看,穆然到底懂事了…”
白子义也跟着笑了笑,点头道:“知错就好,过去的就过去吧,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白穆然讽刺的笑。
或许是他们两人都没听出白穆然话里的意思。
白穆然是错了,错在他当初为了和肖沐沐在一起,而答应自己父亲的条件。
他曾经对着父亲说:“我白穆然这一辈子非肖沐沐不娶。”
而白子义却说:“成,我给你时
间,如果一年之内,你把肖沐沐带回来,并且怀上白家的孩子,我可以让她进门。但如果一年后你依旧处理不清楚和她之间的事,那么你只能同意我给你安排的亲事。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那么前提是,你将失去白家的产业继承权!”
白穆然不想娶兰维维,是所有人都清楚不过的。
他父亲动用了继承权来逼他就范,他没办法。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兰榕瑾得意!
可最终他得到了什么?
肖沐沐嫁人了,如今自己抱着白家的继承权,有何意义?
为自己的亲生母亲争那一口气吗?
可到现在他才算彻底明白,他母亲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罢了…
餐桌上,四个人就坐。
兰维维亲手给蛋糕上的蜡烛点燃。
“许个愿望吧。”兰维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说。
白穆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一抹笑意划过,对着蜡烛说道:“希望该幸福的人都幸福,该遭报应的人都遭报应。”
这样的一句话出口,所有人脸色都白了。
还是兰榕瑾最先恢复了常态,尴尬笑笑,应和道:“穆然说的对,我们切蛋糕吧…”
白穆然没有去拿手边的蛋糕刀,而是回身走到外套前,从里面掏出两份文件来。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直到他又回到餐桌前坐下。
白穆然将两份文件都打开来。
一份是和兰维维的离婚协议书。
当白穆然将离婚协议递到兰维维面前时,兰维维终于绷不住了。
她缓慢的从餐桌前起身,不敢相信的盯着那份早前就拟好的协议,说道:“都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是想要和我离婚?”
白穆然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她,说道:“从和你结婚的第一天起,我就盼着这一天了。”
兰维维接受不了,歇斯底里的对着白穆然大声吼道:“白穆然,你还是不是人?我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连你的骨肉不可以不顾?那个女人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了,她要是真的爱你,为什么还会嫁人?难道你连这些看不懂吗?!”
提到肖沐沐,白穆然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终究是压制住了怒火,冷静说道:“现在,我想和你离婚,已经与她人无关,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结束这段婚姻,条件你可以随便提,我会让我的律师找你谈…”
“我不离婚!”兰维维大声说道。
白穆然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平静说道:“随便你,国内的婚姻法规定,夫妻感情破裂,达到两年分居的条件,你不愿意也没办法,我等得起。”
兰维维的脸白了,一屁股坐会到椅子上,彻底傻掉了。
坐在她身旁的兰榕瑾伸过手去,握住她的小手,轻轻的按了按,似在给她力量,兰维维白了脸,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姑姑。
白子义指着白穆然,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兰榕瑾倒还算平静,笑着说道:“穆然,你这么做又何必呢?你和维维都还年轻,维维没有什么大错,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相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白穆然打断了兰榕瑾的话,冷笑着说道:“您先不要急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兰榕瑾的脸色僵了僵,却也闭了嘴。
白穆然将另外一份文件拿出来,摆在所有人面前。
这回被惊住的不再是兰维维和兰榕瑾了,而是白子义。
白穆然说道:“我自愿放弃白氏产业继承权,从今天起,我退出公司股东大会,从此和白氏划清界限。”
“胡闹!”
白子义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气的老脸上的肉都跟着乱颤。
白穆然面色依旧平静,说道:“你不是一直希望这样吗?现在我退出了,以后和白家互不相干,大家都轻松。”
老爷子被气坏了,摔了自己身前的酒杯。
而兰维维则惊的一脸苍白,不敢相信的说道:“白穆然,你也太狠了吧?!”
白穆然笑着看向她,说道:“我不狠,怎么面对你们?我白家的财产,既然你们喜欢,就全部拿去,送给你们了,你们不高兴吗?”
一个巴掌落在了白穆然的脸上,打的不轻。
这是白子义这辈子里第二次打白穆然的脸。
白穆然的嘴角发麻,抬起头,却依旧面带笑意。
兰维维没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如果白穆然孑然一身的退出了白氏,那么她的存在算什么呢?
即便自己可以拖住两年婚姻,可她却最终什么也从他那分不到了,那将来她的孩子要怎么办?
兰维维慌了,就连兰榕瑾也无话可说。
除了佣人蹲在一旁收拾地上的狼藉以外,坐在桌前的四个人都沉默着。
最终,白穆然从桌前起身。
离开时,并没有人拦着。
左承宴的住处。
慕凌兮正用药棉帮白穆然处理嘴角处的伤。
慕凌兮的动作很轻,并不时的回头朝着左承宴看去。
左承宴没说什么,一直等到慕凌兮收拾了药箱后,才对着她说道:“去帮穆然泡杯咖啡吧。”
慕凌兮点头,拎起药箱离开了客厅。
白穆然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左承宴穿着家居服,将烟递给他,说道:“你真的决定要走了?”
白穆然抬起头,弯了弯嘴角,勉强的笑了笑:“不走还留在这儿干什么?”
左承宴笑而不语。
白穆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有时间多去帮我看看我外婆,拜托。“
左承宴没说什么,点了点了头,看着慕凌兮将咖啡送了进来。
白穆然离开了。
慕凌兮站在门口看着左承宴一个人往回走。
门开着,他进门的时候,没想到慕凌兮还愣在门口。
“外面这么冷,站在门口做什么?”左承宴问道。
慕凌兮叹了一口气,说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沐沐真可怜。”
左承宴笑着看向她:“她不是已经有了好的归宿?有什么好可怜的”
慕凌兮瞪了他一眼,转身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男人果然都是白眼狼!和我爸一样!”
左承宴无语。
妮子组织了一次圈内好友聚会,办了个小型的Party。
慕凌兮如约而至。
到了她才发现,妮子并没有邀请唐沁过来。
慕凌兮笑着和妮子对视了一下,竖起大拇指,给了个赞。
妮子今天的头发打理的很漂亮,不时有人过来恭维。
慕凌兮自己站在一旁,吸着烟,手里拎着一瓶洋酒,动作那叫一个魅惑。
凯子从一旁走过来,一把拍在她的屁股上。
慕凌兮一脚踢在他的裆部,冷着脸看着他。
凯子满脸痛苦,脸上却挂着笑,说道:“兮兮,你把江城给甩了,那哥们现在都闭不见人了。”
“跟我有毛关系?他出不出门,难道还要我去请?”慕凌兮不识好歹的说道。
凯子讪讪的笑着,老二还有些不舒服,直腰有些费劲。
慕凌兮用攥着酒杯的手指着他,冷冷说道:“以后少和我动手动脚,江城都不敢,凭你也配?”
这句话到底是伤了凯子的颜面。
凯子的脸色冷了下来,直起腰,说道:“哎我说!慕凌兮你别不知道好歹,成吗?别以为我们都跟江城似的惯着你…”
话音未落,慕凌兮手里的酒杯就砸在了他的头上。
凯子算是彻底的红了眼,虽说没伤太重,可那一下砸过来却也不轻。
众人拉着凯子,劝他别那么冲动。
慕凌兮则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烟捻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说道:“下次再跟我动手动脚,我让你这辈子都直不起来。”
看着这么嚣张的慕凌兮,凯子被气的到底是没了话。
还真别说,慕凌兮这么一闹腾,所有人也都轻易不敢过来惹她。
慕凌兮端的清楚,一个个都附庸高雅,如今自己这样的身份,若是连脸都不要了,他们照样不敢惹。
妮子从众人中走出来,瞪了凯子一眼,说道:“凯子,都是一小长大的,你手爪子也干净点。”
凯子被妮子这么一说,憋着一肚子气,倒也不跟慕凌兮一般见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沁出现在了这里。
四目相对间,慕凌兮愣住了,不解的朝着妮子看去。
不是说,今天没有邀请唐沁吗?她怎么来了?!
妮子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慕凌兮也算明白了。
在场的这些莺莺燕燕,指不定哪个就通风报信了。
唐沁从人群中走出,在慕凌兮面前停住了脚,冷冷说道:“我说今天的聚会怎么没人通知我,敢情是因为有你在啊?”
慕凌兮笑了:“我也奇怪呢,你怎么就不请自来了呢?”
“你!”唐沁被气的不轻。
妮子的脸色不好,是因为唐沁从进门起,就没给她好脸子,甚至连话也没上前说上一句。
今天的唐沁打扮的特别的美,趾高气扬的站在所有人前,下巴对着人。
不少女孩开始动摇,从妮子这边朝着唐沁那边转移,最后假笑着和唐沁聊成一团。
唐沁在人群中又找到了成就感。
慕凌兮坐在一旁吸烟
,看着一脸低落的妮子。
慕凌兮说道:“妮子,你别和唐沁一般见识,她从小就那得性,恨不得到哪她都是主角。”
妮子回过头来看她,摇了摇头,道:“我没生她的气,我在想,江城为什么也不来了?”
到这一刻,慕凌兮才算明白,原来妮子想见的那个人是江城。
妮子之所以聚会只请她来,而不请唐沁过来,并非因为关系亲疏远近,而是是觉得她来了,江城必然就会来。
原来目的都在这儿。
慕凌兮不禁有些齿冷,静静的注视着妮子一会儿,将烟捻灭后,起身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许是妮子觉察到了什么,赶忙从沙发里起身,拽住她的手腕,说道:“兮兮,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慕凌兮笑了笑,说道:“妮子,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有事。”
最终,妮子也没能阻止她离开,一脸失落的看着她走。
门外。
慕凌兮打了个激灵,今年的景城冷的厉害。
将围脖紧了紧,她伸出手朝着路边的出租车挥了挥手。
出租车开着双闪过来,司机落下车窗问道:“是您嘀嘀叫车吗?”
慕凌兮摇了摇头,只能看着出租车离开。
拿出手机,给左承宴打了个电话。
左承宴的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慕凌兮被冻的舌头有些打结,对着手机说道:“左大叔,你在哪呢?”
“和朋友在外面。”左承宴简单的回答。
“哦…”慕凌兮长长的应了一声。
片刻后,那头的左承宴问道:“你聚会这么早就结束了?”
“嗯,我想回去,可门口打不着车。”慕凌兮可怜兮兮的说道。
果然,左承宴很快说道:“你站在门口别动,我马上就到。”
“呃?”
还不等慕凌兮反应过来,左承宴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不到,左承宴的车就出现在眼前了。
慕凌兮想也没想,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坐了上去。
车内外的温差太多,她忍不住打着激灵,大着舌头问向左承宴,道:“怎么来的这么快?”
左承宴伸手将暖风开高了两度,说道:“刚好就在这附近。”
慕凌兮点了下头,双手搓在一起,说道:“走吧,我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在被窝里呆着。”
左承宴闻言,笑了笑,启动了车子的引擎。
黑色的奥迪Q7平稳的调转了车头,在明亮的路灯下,安静的离开。
只可惜,两个人只顾着说话,谁也没有发现,会所门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42.对不起,城子,凌兮喜欢的人…是左承宴【万更】
里面,妮子一个人无精打采的坐在一旁,扶额喝着杯里的红酒拗。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凯子的声音响起。
“城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跖”
妮子抬起头来,本来失落的小脸上多了几分光彩。
她从沙发里起身,朝着江城走去。
江城的脸色不好,带着一身凉气。
“城子,你好久都没出来了?”妮子声音清浅的问道。
江城看了她一眼,拽着她就往出走。
妮子有些反应不急,木然的被江城拽出了出去。
外面很冷。
妮子薄薄的一身裙子,瞬间被冻的白了脸。
江城顾不上太多,低头盯着妮子,说道:“妮子,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比别人,你跟我说句实话,成吗?”
妮子不解的看着他,心里想的都是他的那句“情分不比别人”。
见妮子说不出话,江城开口问道:“慕凌兮到底和谁在一起?”
被问到此事,妮子的脸色更少了几分血色。
她转开头去,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江城的语调抬高了一个阶。
妮子转身想往回走,却被江城一把从后面拽住。
妮子是有些薄醉的,嘴唇被冻的发抖。
江城看着妮子问道:“连我你也打算瞒,对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慕凌兮落魄至此,她哪来的钱消费,你之前见到她那一身名牌了吧?你见到她手腕上宝格丽限量版的手表了吧?”
妮子的怒火终于忍不住迸发。
她转身看向江城,怒道:“既然你都清楚,干嘛还来问我?她和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为什么我就非得知道?!”
江城愣住了,他生平第一次被妮子吼。
妮子是圈里出了名的好脾气,从小与她一起长大,江城压根就没见她跟谁红的脸,今天还是第一次。
妮子眼圈有些红,定定的看着江城。
“江城,从来你都只在意慕凌兮,心里就没过别人,可你知道吗?她若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你给她的卡,她一分钱也没有动,而是要去花别的男人的钱?你三番两次的想我帮你。可你知不知道,我夹在中间有多为难?我要把我喜欢了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我心里酸的要命!江城,从小到大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我也难过…”
江城愣住了,一脸错愕的看着妮子。
妮子的酒劲上来了,摸了一旁的台阶就坐了下来,也不管地上有多凉。
她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看着你10几岁的时候,将全部的目光放在慕凌兮身上,看着你带别的女孩出入各种派对,你甚至被你父亲几次赶出来,住在我家里的时候,还不忘带着你外面的那些女人回来过夜!你不了解,我就住在你的隔壁,用枕头拼命的压着头,堵住耳朵,我一遍遍告诉我自己,我什么也没看见…可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冲进你房间里,将那些叫不上名的女孩从你床上拽下去!”
妮子哭了,哭的楚楚可怜。
江城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将自己的大衣从身上脱下,将她裹住。
他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江城说:“妮子,我一直当你是我妹妹…”
妮子的哭声更大了,抑制不住的悲伤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悉数迸发。
屋内气氛高涨,屋外天寒地冻。
妮子从江城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缓缓说道:“城子…慕凌兮喜欢的人是左承宴…”
清晨7点,慕凌兮站在左承宴的卧室门口,手放在了门的扶手上,还来不及转动。
里面传出左承宴打电话的声音,慕凌兮的动作顿住,缓慢的收回了手。
“霏妍,你先冷静点,别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承宴的声音传出来。
慕凌兮转身靠在他卧室门口的墙壁上,这个时候,她不适合进去。
左承宴的声音再一次传出,他说道:“这样吧,我马上过去,你留在你公司里等我。”
话音刚落,左承宴就推门而出,刚好和慕凌兮走了个对面。
四目相对间,左承宴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你站在我门口做什么?找我有事?”
慕凌兮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转身朝着一楼走去。
p>其实,慕凌兮是有事。
她是想问问,为什么这段时间裴霏妍没有来家里,是不是他们俩分手了?
期待着答案的她,早早就从床上爬起。
她想的挺清楚,如果左承宴说他和裴霏妍已经是朋友关系了,那么自己就抓紧主动出击。
可刚刚她站在门口,听到了左承宴打电话的内容后,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
左承宴快两步越过她,一边穿大衣,一边是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中午之前如果回不来,会打电话给你,外面冷,你一个人别到处乱跑。”
慕凌兮看着他,没有回答。
左承宴停止了穿大衣的动作,回头看向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左承宴怀疑的问。
慕凌兮僵硬的笑了笑,摇头道:“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
左承宴这才点头,推门离开。
慕凌兮迅速转身。
打开卧室的门,披上外套,拿起手包,紧接着也出了门。
她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她知道裴霏妍的公司地址。
裴霏妍就职于一家时尚杂志社。
当慕凌兮乘坐的出租车赶到的时候,左承宴早就已经到达。
公司门口,围着几个人,不远处停着裴霏妍白色的奥迪Q3。
车子很新,却被毁的触目惊心。
上面一块块红色的污渍,是用红色油漆写成的几个大字。
内容是:不要脸,狐狸精,专抢别人男人的婊.子。
慕凌兮不禁愕然。
司机师傅回过头,对着慕凌兮说道:“小姐,您下不下车?对面有人招手打车。”
慕凌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将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他,说道:“好好的开你的车,我让你走再走。”
远处,裴霏妍正扑在左承宴的怀里哭,而左承宴的脸色铁青。
慕凌兮躲在出租车里不敢出来,却也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出了唐沁,还能有谁?!
裴霏妍楚楚可怜的从左承宴怀里抬起头,朝自己身后的车看去。
“我想不出,这件事会是谁干的?你是离了婚的人,我除了和你在一起以为,从没招惹过任何男人,我不明白…”裴霏妍说道。
左承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
裴霏妍看着他的神色,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在公司,我从不苛刻下属,工作这么多年,没遇见过这种事…”
左承宴的脸色恢复了几分,问道:“报警了吗?”
裴霏妍点头:“警察已经来过了,询问我有没有结交过什么仇人,我想了很久,除了凌兮那个丫头每次见我,充满敌意以外,我…”
话没等说完,左承宴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左承宴定定的注视着她,问道:“凌兮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霏妍有些失望的对上他的目光。
“我就知道,就算是到了这种时候,你依旧会袒护她,我只是对警察说出实情而已。”
左承宴冷声说道:“昨晚,她一整晚没有出过门。”
“那她就不会指使其他人来做吗?”裴霏妍激动的反问道。
左承宴转身,再也不多看她一眼,说道:“你心里既然已经认定,就拿证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