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怒视着她:“你活该,谁叫你小时候就一个人霸占我外公所有的宠爱,我恨你,我恨你什么都比我优秀,凭什么?我比你差在哪?外公他凭什么就只喜欢你一个人?”
慕凌兮盯着她,缓慢说道:“你说我爷爷不喜欢你,若是你心怀坦荡,我爷爷又为什么讨厌你,唐沁,你从小就一肚子坏水,调换我和你的考试成绩,故意弄坏奶奶的盆栽,然后栽赃给哥哥的猫,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我爷爷都知道,他等着你来认错,可你非但不认错,还要把所有的问题推给别人。爷爷养的那只老军犬,曾经是救过我爷爷的命的,可你竟然狠心能将它给弄死,然后再栽赃给我,唐沁,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会梦见你一手的血吗?”
唐沁的脸色发白,低声咆哮道:“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唐沁,所有的人都觉得是我在欺负你,因为你总是装成人前乖顺的样子,而让大人们把所有的不好都联想到我的身上,现在也依旧如此…其实,我刚刚一直在想,你说,如果你未婚夫知道你骨子里其实是个这样的人,他会怎么想呢?”慕凌兮笑着说道。
唐沁也跟着笑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语气尖锐的说道:“他怎么可能知道?你也说了,大家都知道你有多坏,谁会相信你说的话呢?还有,他现在正陪我父亲在书房里下围棋,你说他会不会有招风耳,能听到我们说的这一切呢?慕凌兮,就因为我杀了那只狗,栽赃给你了,你就跟我比了一辈子,凡事你都压我一头,现在我终于可以将你踩在脚下,稳稳的踩在脚下。就算你和江城在一起又能怎样?你不过是个被人玩烂后,就可以丢去一旁的婊.子,还真以为你攀上了她,就能翻身了?做梦!“
唐沁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去。
出了门,临关上门钱,她还将头探进来,笑着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我和左承宴如果顺利的话,估计下个月就能订婚了,准备好你的红包,别到时候太寒酸了,丢了你自己的脸…”
“嘭”的一声,门在慕凌兮的眼前关上,她嘴角的那抹笑意终于完全展现。笑的像朵开在夜里的罂粟花。
浴室的门轻响,左承宴从里面走出。
许是浴室里温度太高,左承宴的鼻翼上是薄薄的一层汗。
慕凌兮笑着回过头去看他,讽刺的说了一声:“听我表妹说,下个月你们就要订婚,恭喜!”
“不必!”左承宴沉着脸说道。
绕过慕凌兮,他径直走到门口。
在开门之前,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夜,相对安稳。
慕凌兮早上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9点40了。
手机一直在响,是江城打过来的。
看了一眼来电上的号码,慕凌兮烦躁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欲裂。
接了电话,江城在电话里发着火气。
“慕凌兮,你在哪儿?”
慕凌兮从床上坐起,对着手机说道:“干吗?”
江城火气上涌,怒道:“慕凌兮,你特么能不能记住你的身份?不老实的在别墅里呆着,到处跑什么?小爷我昨晚去扑了个空,这就是你做一个情人的表现?”
慕凌兮懒懒问道:“那我该怎么表现,守着那座空别墅等着你来临幸?我不都说了吗?我月经来了,侍候不了你,你先找别的女人去…”
电话那头的江城简直被气炸:“你他妈的让我找别的女人?!”
慕凌兮反应有些迟钝,犹豫着对着手机点头,道:“对啊,你要是有生理需求可以先去找别人啊…”
“艹!”
那头爆完粗口,直接摔了电话。
慕凌兮还尤不自知的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机,自然自语道:“神经病,大清早发什么疯?!”
慕凌兮从唐家出来的时候,刚好是上午10点。
在经过客厅的时候,她并没有碰到任何人。
她的离开,也没必
要知会这座别墅里的任何一人。
因为根本没人在乎她是否存在。
开着那辆有些年头的红色跑车,慕凌兮深深的松了口气。
可这一口气没有松出,就猛然发现,前面一辆黑色的SUV打着横的朝自己别过来。
幸亏她反应及时,一脚踩住了刹车,才没撞到一起。
她心有余悸的看着前面那辆熟悉的车型,脸色白的吓人。
左承宴怒气冲冲推开了驾驶位置上的车门,走了下来,长身玉立的站在了她的车前。
慕凌兮无语,只能下车。
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有些凌乱的长发,她推开车门。
可很快,她就被左承宴一把钳住了胳膊,拉着她就往前面那辆黑色的奥迪Q7前走去。
慕凌兮想用力挣脱,却奈何力气拼不过他,只能连拖带拽的被左承宴拖着走。
慕凌兮刺红了脸,怒道:“左承宴,你到底要干什么?!别拽我,我手腕痛死了…”
闻言,左承宴还真是松了手,而下一刻,她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慕凌兮的头脑中有片刻的空白。
直到被塞进了左承宴的车里,她才反应过来。
左承宴已经上了车,片刻不犹豫的将车开了出去,脸上怒容难消。
见左承宴这样,慕凌兮也不再抗拒。
乖乖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他。
别说,他这人平时看着温润,发起脾气来,还真挺吓人。
车内,许久的沉默过后,慕凌兮找到了左承宴放在车里的烟盒,自己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
又低头,在前面的储藏格里翻找着打火机。
很快,一个男士用的打火机被左承宴丢过来,阻止了慕凌兮继续翻找的动作。
慕凌兮拿起打火机,长发拢到耳朵去,低头点燃口中的烟,不疾不徐的吐了一口烟雾出来,将头仰靠在后面的椅背上,目光慵懒。
左承宴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心头的怒意在一点点上升。
“你是觉得江城能在他爸面前替你妈说上话?还是觉得江城他爸真的为了儿子能去管这件事?”左承宴直言不讳的说重点。
慕凌兮眯起眸子看着他的侧脸,平静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左承宴讽刺一笑:“自古以来,在男人的世界里,权比天大,钱比权大,女人最后,你觉得你有多少分量让江城他父亲去触这个忌讳?就算江城喜欢你,可他只要他在他父亲面前提起你,那么,无疑他的父亲就会把你和红颜祸水划上等号。除了阻止你们继续来往,别说帮你妈洗脱罪行,没准他会用你妈妈的事情逼你离开他的儿子…”
慕凌兮从没有想过这一点,当下看着左承宴的眼睛,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左承宴在她的眼底扑捉到了一丝丝慌乱,这就够了。
很快,他的语调缓了下来:“有些事情,不向我们看到的表面那么简单,做事情不是冲动就可以解决问题。”
慕凌兮吸烟的动作慢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除了苍白没有血色,还有枝繁交错的细纹,那么乱…
慕凌兮再开口时的声音有些哑,她说道:“可我真的没有其它办法…”
左承宴点头:“别急,这件事情牵连太大,这个风头上,轻易是不会有人愿意和你妈的事情扯上关系的,着急也没有用。”
“…”慕凌兮不语,面上尽是失望。
左承宴利用开车的空档回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拍了拍,道:“我会尽量的想法子,有任何眉目都会告诉你…还有,你要听话,不要再跟江城继续来往,如果缺钱,我可以先…借给你,你暂时先住去我的公寓,那里空着,免得他日后来纠缠。”
左承宴说这话的时候,是命令的语气。
这会儿的他完全不像昨晚那个吻的她上不来气的强势男人。
而是转眼间一变,又成了自己的长辈。
她想不听都难。
肖沐沐这几天,情绪还算不错。
昨天一场大雨过后,她拄着拐杖望着窗外那几朵被暴雨浇败了的芍药,微微叹息。
如苏子衿所说,暴风雨真的来了,在它们开的最明媚的时候。
身后的门被顾楠轻轻推开。
肖沐沐转过头去,看向顾楠。
顾楠说:“沐沐,白穆然又来了,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外,这已经是第六天了…”
肖沐沐脸色白了白,轻轻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顾楠叹了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让他进来吗?”
肖沐沐摇头:“还是别了,等他觉得没有坚持的必要了,自然会走的。”
顾楠没说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并关上了门。
顾楠一边往外走,一边消化着肖沐沐说话时的语气。
她说,久了白穆然就会退缩了。
可顾楠不这么认为,既然白穆然已经坚持了3年多,又怎么可能会轻易退缩。
站在大门口处的白穆然焦急的看着顾楠走出来,问道:“沐沐愿意见我吗?”
顾楠冷下了脸,想起白穆然之前干过的事,她没法还能给他好脸色。
顾楠冷冷的说:“她说不见你,让你以后不要再打扰她,她烦…”
白穆然的脸色苍白了几分,原本有的焦急都不见了,表情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道:“我就知道…”
“既然知道,以后就少来。”顾楠说道。
白穆然没点头,也没摇头,像是对顾楠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她不愿意见我,我走就是了,你劝劝她,千万不要让她再生气…”
说完,白穆然再也没有停留,转身大步朝着他的那辆白色的跑车走去。
白色的马萨拉蒂很快消失在顾楠的视线里。
顾楠怔怔的注视着跑车离开的方向,这一刻,她有些看不懂了。
看不懂白穆然的心里,到底把肖沐沐当成了什么人。
顾楠身后的洋房里,肖沐沐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不等顾楠转身,她已经拄着拐杖回了自己的卧室,紧紧的关上了门。
晚饭后,顾楠将厨房收拾干净后,走到客厅里,和肖沐沐一起翻看着茶几上的几本杂志。
肖沐沐很少看电视,在罗宋村的这几年,她已经将安静当成了一种习惯。
她嫌电视的声音太吵。
顾楠也纵着她,想看什么,回到自己卧室里,用笔记本电脑看。
客厅里的电视到底是成了摆设。
顾楠正交叠着双腿,将切好的水果,用果签插上递给了肖沐沐,说道:“沐沐,我明天下午要替公司去出差,今天下午找了个佣人阿姨过来,帮我照顾你一个月…”
肖沐沐惊讶的看着她:“出差,要多久?”
顾楠耸了耸肩,说道“至少也要20几天,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
肖沐沐的脸色有些红,知道自己成了顾楠的负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顾楠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别想太多,我答应过子衿,要好好帮她照顾你,你安心便是…”
肖沐沐抬起头看着她,感谢的话无需太多,她只能点头…
17.要是换成另外一个女人,我直接就给她办了,但唯她不行。
…呙…
周一下午,顾楠拖着行李箱,和肖沐沐告别以后,上了公司的车。
肖沐沐拄着拐站在门口处,目送顾楠离开。
身后的佣人王姨正走过来,低声的问道:“肖小姐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做午餐的时候好注意一些。”
肖沐沐转过身,对着王姨笑了笑,道:“只是怕辣,其它什么都好,我没什么忌口的。”
王姨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后,去厨房了。
肖沐沐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难得的将电视打开醣。
里面的财经访谈,是一位资深的企业家侃侃而谈,讲的是投资风险。
摸到了遥控器,肖沐沐将电视里换成了动画片。
清新甜美的画面,美羊羊正展示自己漂亮的新鞋子。
肖沐沐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美羊羊为什么穿着鞋子,走过的路上还是清晰的羊蹄子脚印呢?
目光不自觉的移向窗外,外面的天阴了。
顾楠刚刚走的时候,太阳还挂的老高。
佣人噔噔蹬的走上二楼,将阳台上晒着的衣服收回,一边下楼一边说道:“最近的天气真是怪,动不动就来阵雨,天气预报是越来越不可信了…”
王姨抱着衣服去换衣间晾了,肖沐沐回头朝外面看去。
雨说来就来,不过好在下的不算很大。
比起前几天的暴雨,今天的雨量顶多算九牛一毛了。
肖沐沐拉过拐杖,站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卧室里,她站在窗前,看着被风吹的肆意舞动的芍药。
花几乎已经不在,叶子却还努力的跟着摇摆。
肖沐沐这一刻终于放下手里的书,拿起拐杖重新下了楼。
也不顾外面雨点降落,就直接朝着那丛芍药走去。
她很努力的在花丛中翻找,终于一个含苞欲放的花骨朵被她找到。
豆大的雨点已经从头顶落下。
佣人王姨奔了出来,慌张的看着她,急白了脸色,说道:“肖小姐,您腿上的伤口可不能沾水啊…”
肖沐沐不理会王姨的劝阻,依旧执拗的将花丛里所有的花苞都找到。
一朵,两朵,直到全部。
肖沐沐的头发湿了,王姨出来的急也没来得及拿雨伞,又怕肖沐沐淋湿,就只能用双臂护在她的头顶。
肖沐沐将所有的花苞都折了下来,这才咧开嘴笑了。
肖沐沐的笑是惊艳的,就连王姨看了都愣住了。
肖沐沐说:“王姨,找个花瓶来,我要养它们,直到开花…”
王姨“哎”了一声,伸出手去搀扶她。
很快,头顶上的一小片天空里不再有雨点砸落下来。
肖沐沐抬起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她身前。
他高举着雨伞,自己伫立在雨幕之中,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白穆然对着身旁的王姨说道:“帮肖小姐拿着拐杖。”
王姨迟钝的应了一声,虽然也不认识白穆然这个人,却见肖沐沐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由此推断,他们是认识的。
只要认识,王姨就放下心的将肖沐沐交给了白穆然,自己回身弯腰去捡起拐杖。
白穆然将雨伞递到肖沐沐另一只空着的手里。
肖沐沐一手拿着那几朵芍药,另一只手迟疑的将雨伞接过。
她的举动完全是出于本能的,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可就是她接过雨伞这一刻,白穆然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肖沐沐忘了挣扎,一脸苍白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脸。
白穆然大步的抱着肖沐沐回了卧室,对着身后跟进来的佣人说道:“给肖小姐放热水,你扶着她去洗个澡。”
佣人想也没想,点头去了。
肖沐沐手里依旧攥着那几只芍药,愣愣的看着白穆然,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白穆然将她手里的花取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说道:“洗澡的时候注意腿,别沾了水…”
“…”肖沐沐不语,安静的注视着他。
白穆然没再多说,被淋湿的头发还有水珠落下来,砸在肖沐沐的手背上。
白穆然转身走了。
留在肖沐沐耳朵里最后的声音,是他下楼梯时,脚步的声音。
楼梯一共是24阶,肖沐沐无聊的时候数过。
可他离开时下楼的脚步声却只有16声,可见,他走的有多快。
肖沐沐还没从充愣中回神,佣人王姨就已经带着肖沐沐的换洗内
.衣走了进来,说道:“肖小姐,我扶着你去洗澡吧,一会儿别着了凉。”
肖沐沐点头,从床上坐起。
王姨扶着她进浴室前,肖沐沐还朝着楼下看了一眼。
那辆白色的马萨拉蒂还在…
洗过澡后,肖沐沐换上了干爽的睡衣。
她有午睡的习惯,上.床前也免得再换了。
不经意的一眼,楼下的那辆车似乎还在。
开着雨刷,打着双闪,雨幕中多少显得有些寂寞。
不想了…
肖沐沐拿起拐杖,对着一旁的王姨说:“王姨,花瓶帮我找到了吗?”
王姨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给忘了,抱歉肖小姐,刚刚我忙懵了。”
肖沐沐温和的弯了弯嘴角,说道:“没事,我自己去找吧。”
王姨没在阻拦,肖沐沐一个人朝着储物间走去。
一个天蓝色的花瓶被她从里面翻出来。
去洗手间灌满了水后,肖沐沐将仅剩的那几朵芍药放了进去。
窗外一声沉闷的雷声响起,肖沐沐将目光从芍药上移开。
窗外,白穆然的车已经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肖沐沐心里的某些位置有些空。
转眼看着王姨正捧着姜糖水进来,肖沐沐总算收回了杂乱的心思,专心去喝碗里的姜汤…
周三的中午,肖沐沐在淡淡花香中醒转,
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个人,正看着她床头柜上的芍药微笑。
肖沐沐彻底的睁开眼,弯起嘴角叫了一声:“子衿姐…”
苏子衿回过头来:“沐沐,你醒啦?”
肖沐沐点头:“最近有些贪睡,不好意思,你来了多久了?”
苏子衿点头,道:“是有些贪,我坐在这儿半个小时了,也不见你有醒来的意思,睡的像头小猪…”
肖沐沐笑了,低着头。
苏子衿从床上起身,挺着肚子站在她面前,说道:“顾楠走的时候让我有时间来看看你,怎么样?王姨还用的顺手吗?”
肖沐沐愣了愣,道:“何谈顺手?我从小没怎么被人侍候过,喊了王姨帮我做什么,我会不好意思…”
苏子衿笑着过来捏她的脸,说道:“小矫情,不过,最近好像胖了点,你看,脸上有点肉了…”
肖沐沐被苏子衿逗红了脸。
苏子衿还尤为不自觉的说着:“养胖了你,顾楠功不可没…”
这回,连肖沐沐都笑了,讷讷道:“我又不是猪。”
两个打着哈哈玩笑了一会儿。
肖沐沐突然问道:“门外那辆车还在吗?”
“哪一辆?”苏子衿问。
她来的时候似乎并没看见什么车。
肖沐沐自知问错了话,尴尬的摇了摇头,道:“哦,也没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的目光依旧忍不住朝着窗口处看去。
难道…今天白穆然没来?
君临会所,白穆然正窝在沙发里,看着左擎宇亲自动手开启茶几上的红酒。
身旁的女服务生都被赶了出去。
据左擎宇说,最近苏子衿的鼻子异常敏感,但凡他身上有一点女人靠近过的味道,她都闻的出来。
白穆然同情的笑。
左擎宇懒得搭理他,将殷红的酒倒入高脚杯中,先递给白穆然,自己才专注给自己倒另一杯。
白穆然的酒喝的有点急,一饮而尽,连味道都没有细细的品。
左擎宇斜了他一眼,取笑道:“当初三年都没见,如今一天看不到,就如隔三秋?”
白穆然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将酒瓶拽了过来,给自己倒酒。
左擎宇的表情非常耐人寻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动作,问道:“肖沐沐还是不见你?”
白穆然沉默。
左擎宇轻笑了一声:“你今天没去,没准她会觉得心里发空。”
白穆然瞥了左擎宇一眼,说道:“她才不会…我也看出来,我暖不了她。”
白穆然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说道:“我现在拿她真的是一点办法没有,她现在就跟个易碎的花瓶似的,我根本不敢去碰,要是换成另外一个女人,我就直接拖到床上办了,早晚她心甘情愿,可肖沐沐就不行,犯起病来,我是真不敢上前…”
左擎宇懂。
左擎宇将酒杯放去一旁,手肘放在膝盖上,说道:“肖沐沐心里有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眼前的事,我倒是觉得你该抽出空了处理一下你和兰维维的事了…”
白穆然靠近沙发里,慵懒的说道:“她好处理…”
左擎宇眉头
蹙起。
白穆然看了他一眼,说:“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她的事我有把握!”
“有她姑妈在,她能心甘情愿和你签下离婚协议?”左擎宇问。
白穆然摇头,笑着说道:“放心,我不是没有后手。婚前我和兰维维有合同在,如果婚姻持续三年,她没生孩子,那么婚姻终止…”
左擎宇面上一惊。
白穆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别那么大惊小怪,这件事除了我和兰维维,就连她姑妈都不知道。当初我爸和兰榕瑾合着伙的逼我娶兰维维,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与她并没有感情。兰维维一心想进白家的门,着急之下,也就和我有了这么一个协议,距离三年整,还差5个月…”
左擎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盯了白穆然许久以后,他才说道:“你怎么就保证,她不会怀上孩子?”
白穆然刚喝进一口酒进去,就噗嗤一声笑出来。
只有两人在的场合,也谈不到失不失态。
白穆然简直要笑岔了气。
左擎宇也不催他,看着他笑。
直到他止住了笑意,才回头对着左擎宇说道:“我不碰她,她怎么生出孩子来?”
左擎宇无语,却也偏过头,无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