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少铭拧了拧眉,苗灵儿出身苗寨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却没有想到,她还想要回去。
顿时,看向欧泽西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同情。
媳妇要跑,追不要紧,关键是好歹人家承认是你媳妇呀!
看苗灵儿这样子,压根不在意自己被欧泽西吃干抹净,反倒是欧泽西一直追着人求负责。
堂堂欧家家主,真的是什么架子都丢了。
1550.第1550章 这些事不用你担心
欧泽西抬头看了宮少铭一眼,视线落到担忧的安墨染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不会让她一个人走。”
宮少铭和安墨染同时一震,不敢置信的抬头看欧泽西。
他这话的意思是…
“所有的事情都等瑞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蓝爵还在背后虎视眈眈,不解决他,恐怕谁都没有办法安心过日子。”
意味深长的落下一句,欧泽西转身就进了餐厅。
晚餐结束,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瑞别墅,而是交代助手处理各自家族中的事务,全都留了下来。
瑞别墅的管家二话不说就让佣人将客房都收拾好,让几个难得聚在一起的大忙人住下。
顾浅浅刚洗澡洗到一半,浴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吓的浴巾都掉到了地上,抬头看见是祁冥夜,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有穿,烧红了脸,随便抓起一条毛巾就挡住了胸口,娇嗔,“你怎么门都没有敲就进来了,我还没有洗完,快出去…”
祁冥夜挑挑眉,看见她害羞的模样,削薄的唇瓣扯出一抹邪肆的笑意,“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拿起一旁的浴袍,上前轻轻的围到她身上,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大手抚上她滚烫的小脸,垂眸凝视着她,“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连敲门声都没听见?”
顾浅浅愣怔的抬头看他,眼底掠过心虚。
原来不是他没有敲门,是她没听见…
顾浅浅吐了吐舌头,错开了他的视线,替自己解释,“没什么,只是有些累,所以…啊!”
话还没有说完,娇小的身子就稳稳的落进了他的怀里,被祁冥夜抱出了浴室。
将顾浅浅放到沙发上,祁冥夜回到浴室,重新拿了一条干毛巾,走回她身上。
坐到她身边,散开她的长发,温柔替她擦拭上面的水珠。
“你在担心蓝瑞?”
顾浅浅一怔,随即两只手臂都环上他的腰身,将小脸埋进他胸口,闷闷的应道,“不止,还有季晴雨。”
顾浅浅微微抬首,“万一瑞有个好歹,只怕季晴雨也…”
祁冥夜眸光闪了闪,抿唇不语。
大手依旧保持着固定的频率,替顾浅浅擦着头发,“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专心照顾自己和小宝宝。”
“祁冥夜,如果蓝爵知道mark已经成了植物人,他会不会…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还有,我听灵儿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胆的手术,同时切除一部分的胃,还要进行肝脏移植,真的可以吗,会不会…”
祁冥夜抓住她的胳膊,低吼着,妖冶的俊脸冷气逼人,“我说这些事不需要你担心,听见没有?”
对上她无辜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祁冥夜无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人按到胸口,温柔的摸着她的小脑袋,“时间不早了,赶紧把头发吹干,早点休息。”
1551.第1551章 夜,已经慢慢变深
“我睡不着。”顾浅浅低声嘀咕。
小爪子没有规律的挠着他的胸膛,心烦意乱的吐了吐舌头。
“睡不着也要睡,你肚子里还有小宝宝。”祁冥夜薄唇一掀,不悦的提醒。
大手抚上了她已经开始明显凸起的肚子,满意的扯了扯嘴角。
所幸,这个孩子的生命力比他们想象中的都好…
顾浅浅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乖乖的点头了。
祁冥夜这才放心的在她的嘴角亲了一口,英俊的脸庞在灯光下透着汝瓷的光华,侧脸的阴影完美的如同上帝最精心雕琢的作品。
确定顾浅浅没事,才转身进了浴室,没一会儿,浴室就传出水声。
直到祁冥夜迈出浴室,却发现顾浅浅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擦头发的毛巾发呆。
眉心不自觉的拧了拧。
“时间还早,我头发没干,所以…”对上祁冥夜漆黑幽深的眸,顾浅浅有些慌乱的解释。
祁冥夜刚冲完凉,腰际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健硕的身侧,完美的腹肌,诱人的人鱼线,全都在调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顾浅浅忍不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他总是这样,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让人因为他的靠近感到无穷的压力。
因为他的完美,令人自惭形遂…
“怎么不说了,我等着你解释。”
“我…头发真的没干…”顾浅浅瘪瘪嘴,委屈的道。
祁冥夜胸口一窒,摇头失笑,走到浴室里拿出吹风机,插好插头,挽起她一把青丝,轻轻的调了柔风吹着。
嗡嗡的吹风机响在耳边,两人没在说话。
顾浅浅慵懒的靠到祁冥夜的胸口,也不闹,任由他替她吹头发。
暖暖的风吹着头发上,好像也吹散了一丝丝的愁绪。
顾浅浅本就是孕妇,嗜睡又怕累,折腾了一天,真的卸下担忧,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关掉吹风机,祁冥夜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胸口,像只加菲猫一样甜甜睡着的人儿,胸口的浮躁一瞬间都沉寂了下来。
柔软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角眉梢,他倏尔低下头,邪魅的俊颜挂着勾魂的笑,掠过她的唇瓣,“你这么笨,我怎么舍得让你担心。”
将顾浅浅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确定人没有惊醒,祁冥夜才拿过床头悬挂的睡袍,披到身上,转身出了房门。
一直候着门外的付琛恭敬的问候。
祁冥夜眸光一敛,“我想给蓝爵送份礼物,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办的漂亮一点…”
祁冥夜附到付琛的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就见付琛的眸色一变,随即重重的点头,“属下明白!”
转身迅速的离开了瑞别墅。
祁冥夜略一停顿,就转身回了房间。
看见顾浅浅一秒就蹭掉到地上的被子,蜷缩成小猫的睡姿,嘴角勾起一道宠溺的弧度。
翻身躺到她身边,将人搂进怀里,缓缓的阖上狭长的双眸。
窗外,夜已经慢慢变深…
1552.第1552章 一段精彩的视频
夜晚的古堡处处透着阴森的静谧。
高大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阴沉沉,就是万盏灯火,也点不亮暗沉的夜。
从古堡大门到庄严肃穆的古堡,十步一岗,层层的严密把守丝毫没有因为深夜而有所疏忽。
重物坠地,花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骇人。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低吼从蓝爵的房间里传出。
一直守在门外的陈特助闻声走到门前,恭敬的敲了敲门,“家主…”
蓝爵猛兽般的怒吼从房间传出,随之响起的,是另一阵重物被扫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陈特助顿住了脚步,停在门外一动不动。
蓝爵碧色的子瞳缓缓地抬起,视线落到液晶显示器上最后停留的画面,下巴绷紧,刚毅的脸庞透着隐忍的光色,额际布满青筋,隐隐跳动着。
手紧紧的握拳,捏得咯咯作响。
一拳重重的砸在显示屏上,液晶显示器从他落拳的地方,以蜘蛛网的纹路皲裂开…
mark血色全无,昏迷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画面,也变成了一片花白,嗖的一声消失。
蓝爵眸色一瞬间变得赤红,将整个书房全都砸了个粉碎,最后瘫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疲惫的阖上眸。
许多年前的画面,就这么随着祁冥夜送来的视频,不预期的蹿进脑海里。
【喂,你这么倨傲,会惹麻烦的。】
严斯抱着厚厚的人体解剖学课程教案,站在他以假身份进入的医学院大楼拐角,对着刚刚拒绝其他人示好的银术,冷冽的提醒。
银术忘了他当时会怎么回应他的,好像他连口都懒得开,就径直的从他身边擦过了。
银术学业出众,却冷漠桀骜,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众多大家族的拉拢,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严斯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他又得罪下一个人的时候,冷冷的给他补上他第一次跟他说的话。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不厌其烦的唠叨后,银术终于掀了半个眼角睨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什么事,不过不想你死太早,没有了对手,我会很寂寞的。】
严斯笑眯眯的应道,挥挥手,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就转身走了。
那个时候,银术才开始注意除了医学以外的人物。
也才发现,除了他,严斯同样是医学院全科挂优的绩优生,比上他的随心所欲,严斯吊儿郎当的背后,是对专业无人能及的偏执。
正因为银术的出色,才成为他持续关注他的理由。
可惜他当时并不知道,银术的真实身份,是蓝家的大少爷,蓝爵。
所有在背后想要动手脚的人,才会在歪心思没有机会成型的时候,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银术在医学院里停留了三年多,这三年多,他的成绩无人能及,唯一一个能称得上对手的人,只有严斯。
说两人是对手,也不乏惺惺相惜的意思。
1553.第1553章 免费的好戏不看多可惜
这样的局面,一直到一次意外的发生。
那个时候,蓝爵刚从蓝家猎场捡到被狼群包围的蓝瑞,却在最后得知蓝瑞就是那个害死他母亲的女人的儿子。
蓝爵恨不得将蓝瑞千刀万剐,可是蓝雍戒怎么肯?
第一次跟自己的父亲产生巨大的分歧,蓝爵一个人离开了蓝家古堡。
不知不觉开着车子到了医学院,却碰上了一直想拉拢他加入大本营的毒~枭巨鳄,墨菲。
墨菲是墨西哥一带的毒~品巨鳄,一直游蹿在各大顶级的医学院之间,找寻能力出众的医生,来替自己研毒。
银术,就是他这次看中的对象,却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一次他一个人出现,无疑是给了墨菲一次绝佳的机会。
蓝爵半阖的眸微微掀了掀,嘴角扯出一丝轻嘲的笑意。
过了这么久,他都忘了,当时他一个人打死了多少人,一直打到精疲力竭,墨菲的人却越来越多…
手底下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墨菲终于震怒,对银术下了杀令。
就在他被人包围的时候,斯斯文文的严斯却一身白衣出现了。
手上依旧抱着他视作圣经的人体解剖学课程教案,斜靠在墙面上,扫了一眼混乱的现场,【喂,都说了你这么倨傲,会惹麻烦的。】
银术当时应该杀红了眼,所有对蓝瑞的恨意,都转移到了墨菲的手下身上,手中的手术刀仿佛变成了收割人命的镰刀,刀刀致命。
看见严斯,狠戾的眸瞪了他一眼,【不需要你多事!】
【别误会,我没打算帮忙,就看看,看看…免费的好戏不看多浪费!】
严斯说完,还真的往后退了一步,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一副看戏的姿态。
看见银术那刀刀不偏分毫,直入人体致命点,严斯的眸眯了眯,身形岿然不动。
双拳难敌四手,冷兵器也没有办法对上热武器…
银术的狠戾做派终于彻底激怒了墨菲。
当严斯瞥见出现在手上的猎鹰手枪时,一直淡淡的神色终于起了变化,斜靠在墙面上的身影蓦地站直。
在墨菲开枪的瞬间,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将杀红眼的银术扑倒在地。
躲过了墨菲的子弹,却忘了算杀红了眼的银术。
严斯捂着被他捅了一刀的胸口,咬牙切齿,【银术,我要是死在你手上,千万别让我在地狱碰见你,我一定拉你下油锅!】
墨菲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蓝爵的保镖就赶到了。
场面迅速的扭转着,银术全身是血,一双被血色浸染的眸,在看着晕迷倒在地上的严斯时,眸色终于变了变。
【喂,为什么会选我,在学院里,医术比我好的人大有人在。】
面对严斯的质疑,蓝爵忘了他是怎么回答他的,只是他永远不会忘记,他是第一个,愿意用性命来救他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
mark这个名字是他进入银术实验室之后,银术赋予他的新生,只依附于银术的存在。
1554.第1554章 我有一个条件
mark…
耳畔蓦地响起那段视频的最后一句话,“蓝爵,一个会为了不让你被威胁,而选择去死的朋友,我很好奇,你会怎么选择?”
蓝爵的阖着的双眸蓦地一睁,一道厉光一闪而过…
眼前一遍遍的掠过,mark在隔离室里,用眼睛腿刺进自己太阳穴的画面…
没有人注意到,他最后说了什么,可是蓝爵看见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救我,可是mark不会让任何人威胁你,就连mark都不行!】
就算到了最后,他还是相信他会救他,可是却自己选择了结束,只为了保护他…
蓝爵落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蓦地一紧,生生掰断了木椅的扶手,嚯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家主,西斯里·摩索想要见你,谈谈关于下一批货的出货时间。”
陈特助的声音清晰的从门外传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书房的门被拉开了,蓝爵一脸阴骘的盯着他。
“家、家主,上一批货被毁,许多欧洲谈好的买家都对我们的信誉产生了怀疑,西斯里·摩索希望我们能尽快给出答复,否则一旦牵连到他,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他在威胁我?”蓝爵眸光一厉,“告诉他,他只不过是蓝家出货的渠道,别想插手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出货,还轮不到他来管!”
陈特助担忧的抬头看向蓝爵,“属下明白,那他要见家主的事情…”
“我没心情。”掷地有声的拒绝。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陈特助颔首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蓝爵突然出声,“传话给祁冥夜,这一次,他赌赢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他如果答应,手术台上见,否则,mark死了,我也会让蓝瑞陪葬!”
门,蓦地关上了。
只留下一个迟迟没有办法回神的陈特助…
第一道晨光投射到房间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自觉的醒了。
顾浅浅翻了个身,鼻子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嘟起嘴,摸了摸撞疼的小鼻子。
抬起头,就望见了一汪深潭般的黑眸,愣了愣,“祁冥夜,一大早有什么好事,笑的这么阴险?”
刚才还笑容满脸的男人顿时就阴云密布,咬牙切齿,“祁太太,你说谁笑的阴险?嗯!”
“o(╯□╰)o…”顾浅浅翻身坐了起来,巴结的笑着,“那个、口误!口误!我是想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来着,太紧张了,一定是刚才还没睡醒,对,就是这样!”
祁冥夜凝眸,上下看了她一圈,看得顾浅浅头皮发麻,快要扛不住求饶的时候,才淡淡的启唇,“蓝爵答应了。”
顾浅浅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惊愕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主刀人不是mark,蓝爵也答应接受手术,捐肝给蓝瑞。”祁冥夜重复了一遍。
大手抚上顾浅浅错愕的小脸,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不想听听他换了什么条件?”
1555.第1555章 活着就是希望
“什么条件?”顾浅浅顺着祁冥夜的话问。
“mark。”祁冥夜削薄的唇瓣冷冷的吐出了一个人名,伸手捏了捏顾浅浅呆滞的小脸,翻身从床下迈了下来。
赤~裸着上身,完美的腹肌在晨光中泛动着令人痴迷的力度,“蓝爵答应救蓝瑞,不过手术结束之后,他要带走mark。”
蓝爵对mark这个属下的执着,还真是让人惊讶!
暗中营救行不通,就提上了明面上的谈判。
顾浅浅明显没有想到蓝爵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了,好半响都没有反应。
等她抬起头想问什么的时候,就见祁冥夜已经进了浴室,瞥见她动了动的身影,戏谑的抛下一句,“如果想在浴室里晨运,我不介意你跟进来。”
“o(╯□╰)o…”顾浅浅一迟疑,浴室里就传出水声。
咬咬唇,她也从床上爬下来,走到衣柜前,就抽出一条裙子,随便往身上一套。
洗了把脸,随意拢了拢长发,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祁太太…”
祁冥夜走出浴室,望了一眼冰冷的房间,早就没了某个小妖精的身影,不悦的拧了拧眉。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付琛恭敬的声音,“主子。”
祁冥夜狭长的双眸一眯,折射出一道微光。
薄唇一启,“进来。”
“都安排好了?”
“都照主子的吩咐安排好了,现在就等蓝爵出现,蓝二少的情况不适合长途奔波,所以团队建议手术在瑞别墅进行,需要的器械,已经提前空运过来,另外,关于mark,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会在蓝爵上了手术台之后,才将人送到c城,以免有人动歪心思。”
“很好,现在就看蓝爵什么时候出现了。”
祁冥夜慵懒的走到衣柜前,俊脸微微抬起了几分,一双深邃的眸眼仿佛能洞悉一切算计,轻轻扫过窗外的阳光,抿了抿唇。
“这样的天气,就该是个好日子,希望对瑞来说,也同样值得庆祝。”
“有主子出手,蓝二少一定会没事的!”付琛站在一旁,充满希冀的道。
祁冥夜拿衣服的手顿了顿,半掀起眸看他,“你当真这么以为?”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是付琛从小跟着他,为了方便处理他手下的事务,付琛也同时修习了医学,虽然不精,却也是个行家。
蓝瑞的情况,瞒得过其他人,瞒不过他。
“属下是相信主子。”
付琛心里咯噔一下,缓缓地抬头看祁冥夜,“主子,是不是也要提前为蓝二少准备一支黑鸠(jiu)试剂?”
活着就是希望,哪怕是跟魔鬼交易…
祁冥夜手一动,将从衣柜里抽出的衬衫穿到身上,侧目看向付琛,“你以为我会给瑞注射黑鸠?”
一个mark就够了,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真的用黑鸠试剂来救人,还真不知道是救人还是害人!
“属下僭越,只是蓝二少的情况…”
付琛拧了拧眉,发现祁冥夜眸色染上了厉色,自觉的闭嘴。
“这些话,我不希望再听见第二次,尤其是在季晴雨面前!”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1556.第1556章 踩在人的心尖上
哪怕明知道前面是一片吞人的沼泽,可只要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也还是会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
祁冥夜沉声提醒,优雅的穿好衣服,越过付琛就提步离开。
祁冥夜刚走下楼,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候了几个人都同时坐直了身姿,季晴雨更是紧张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许是有苗灵儿的安慰,她苍白的脸较昨天好了些,只是红肿的眼和眼底下的乌青并没有散去,估计昨晚还是一夜没睡着。
看见祁冥夜走下楼,想要迎上去,又生生忍住了。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摆,咬着唇,“夜,浅浅说蓝爵他答应了?”
祁冥夜看了一眼激动的季晴雨,视线越过她,看向同样坐在沙发上的顾浅浅。
看她心虚的表情,就知道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瞥见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裙就离开房间,祁冥夜眉心不悦的拧了拧。
走到她身上,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她肩上,“祁太太,你丢下祁先生一个人先跑,这笔账慢点再跟你算!”
祁冥夜这才看向季晴雨,点点头,“他是答应了,我也已经吩咐团队替瑞进行手术前期准备,血液透析和24小时动态心电图已经开始,现在就看,蓝爵什么时候出现。”
所有人都沉默了。
蓝爵答应是一回事,会不会真的出现又是另一回事。
这一次,他们赌的都很大。
一个mark,谁都没有把握,能不能让蓝爵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主子,蓝爵来了!”
付琛匆匆从门外走进,迎头抛下的一句,立时让客厅里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欧泽西抬眸,无比认真的启唇,“看来这个mark对他,真的意义非凡,能为了一个属下,让蓝爵拿命来赌,还真是让人意外!”
“哪怕只是一个植物人,也值得蓝家家主这么牺牲,他就不怕上了手术台,我们会动手脚让他死在上面?”
宮少铭接了一句。
说的很平淡,却不难听出里面的杀意,医疗事故年年有,蓝爵要是真的签了手术同意书,就是祁冥夜让他死在手术台上,蓝家也无可奈何。
“同样的事情,倘若发生在我们之间任何人身上,你们的选择难道会跟蓝爵不一样?”祁冥夜掀起了嘴角,冷冷的吐了一句。
搂着听见蓝爵出现,就绷紧身子的顾浅浅,从沙发上站起身。
欧泽西和宮少铭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时掠过一丝默然。
不再纠结蓝爵为什么会出现,跟着祁冥夜提步走出客厅。
大门外,蓝爵只身一人提步而入。
所有随行的保镖和陈特助都停在了大门外,与瑞别墅的保镖对峙。
蓝爵一身宝蓝色的贵族骑装,贴身的马甲将他健硕的身材勾勒的高大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