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多杀点坏人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考试的日子。三所学校的考试时间差不了几天,城高的考试自然是最为严格的,想作弊都没那么容易。而北七则要宽松一些,只要用心总能作弊。让我大开眼界的是职院的考试,监考老师根本不管,任由下面的学生照书抄写。但可笑的是,即便让他们照着书抄,这些家伙们也根本找不到。不过一个班上总有几个好学生,也使得整个班上的人都能抄到答案。总之职院的考试就像度假,轻轻松松地就过了三天。
考完试后便正式放假,我没有急于回家,因为还有几件事要去办。第一个,分别和各方的兄弟吃了个饭,那时候觉得寒假太漫长了,过年也不一定所有人都能见上,所以还是提前聚一聚的好。第二个,和七龙六凤,又叫了砖头和桃子,一起去看了看杨梦莹,在坟前铲了三簸土,还放了一挂鞭,从中午一直坐到天黑。第三个,提了些水果和香烟,到北园市第一监狱探望史东和马武龙,算是提前给他们拜年,顺便又聊了聊天。
聊天中,我自然要打听侯圣朔,至今都恨那个家伙入骨,巴不得他在牢里多吃点苦。一提到侯圣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竟然没有出声,反而还露出些惭愧的神色。我问道:“怎么回事?”史东说:“侯圣朔住进来的前一个月,我们确实是有好好收拾他的。但是……”我急了:“但是什么?”史东看了一眼马武龙,马武龙是个直性子,开口便说道:“过了一个月之后,吓!有个老狱霸突然出面说要保他,不准其他人再动他。”我惊讶地问:“这个老狱霸和侯圣朔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出面保他?”马武龙说:“他说侯圣朔是他一个远房亲戚,受了家人的嘱托要照顾他。但这一看就是个借口,至于他为什么要保,谁都说不清楚。”
我皱着眉。马武龙又说:“这个狱霸资格很老,在里面混了十多年了,上上下下都很熟,就连监狱长都和他关系不错。惭愧呀,我们都惹不起他,只好不再动侯圣朔了。”
“妈的。”气的我一拳头捶在桌上,本来还以为能好好折磨折磨侯圣朔,谁知道半路跳出来个老狱霸,我得好好打听打听这个事。告别了史东和马武龙,我又找到上次通过李凯认识的周鹏,在监狱里也是担任着中队长的职务。我还存着有他的号,便给他了个过去。谁知道他已经把我忘了,我解释了半天才想起来。然后我拿了两条好烟,到他办公室找他。他一开始推脱着不要,但最后还是收下了。我和他套了会儿近乎,便开门见山的问侯的消息,看能不能在他这里打听出情况。周鹏说:“侯圣朔的背景不清楚,但好像还挺硬的,和监狱长那还有点关系。”我一听就惊了,因为侯圣朔家庭条件一般,不可能和监狱长攀上关系的。
我又问周鹏知不知道更详细的,比如说是谁托付监狱长照顾侯圣朔的。周鹏说:“这就不知道了,也打听不出来,毕竟是监狱长的事。”我点点头,便和他告辞,离开了监狱。出来以后,我又给楠楠打电话,和他说了侯圣朔的事。楠楠也恨侯圣朔,当下也是气得不行,让我等一会儿,她去打听打听。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楠楠打过来电话说:“不行,问不出来,可以肯定的是确实和监狱长有关系。”我更是吃惊,出面保侯圣朔的人,竟然连楠楠都打听不出来,究竟是有多么深厚的背景?楠楠又说:“我打听不出来也正常,毕竟我认识的朋友都是同年龄段的,还够不到监狱长那个级别。你也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侯圣朔要判十八年呢,这连一年都没过去,以后有的是机会玩他。”
我一想也是,现在急也没什么用,便暂时先把这件事放弃。我又对楠楠说:“楠楠姐,我放假了,准备回家,宇哥回不回?”如果宇城飞也回,那我们肯定一起回家过年。楠楠说:“听说白阎罗和刀疤张发生了点冲突,这些天两方面的人关系比较紧张,宇哥跟着白阎罗的时候比较多。”我“哦”了一声,顿觉有些惆怅,感觉距离宇城飞的世界越来越远。
我继续说:“那我能和宇哥见一面吗?”楠楠说:“应该可以吧。不过他是真的很忙,因为他刚加入白阎罗那个团伙,正是建功立业、抓紧上位的时候,现在出了刀疤张的事,他想抓住这个机会,所以……”我呼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他了。”
“嗯。”楠楠说:“耗子,你回家过年吧。初一那天,姐再给你封个大红包。”
“谢谢姐。”我乐了,心里觉得暖和,有个姐感觉真好。
接下来,我又在北园市呆了几天,除了帮白青他妈卖菜以外,还去了网吧几次,但终究还是没碰上宇城飞。虽说可以打电话,但出于各种原因,最终还是没有打。我又拜访了砖头和桃子,还把周墨单独约出来吃了饭。临走前,我去向袁晓依告别。叶雨辰还是没有来,看来她要和铁块在这里过年了。我悄悄问铁块:“新香那边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动静?”
铁块说:“叶少要退婚,女方家不高兴。两边谈崩,已经开战了。这一打,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不过叶家的势力要强上一筹的,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我惊讶地说:“即便如此,那也得付出一些代价吧?”铁块点点头:“肯定要死不少人,新香市要大乱了。”
我吞了下口水,心想乖乖了不得,女人果然是祸水,叶雨辰这是一怒为红颜啊。
不过又想起夏雪还在新香,又忍不住问:“这种黑道大战,会影响到平民吗?”铁块说:“一般不会的,毕竟有政府的监管,很少会波及到平民。”我心想这个牛逼,黑道上有大战还有政府监管。这种事情离我太远,再丰富的想象力也无济于事,还是不要去关心了吧。
后来我又对铁块说如果过年无聊,可以到东关镇做客,我招待他们。铁块咧嘴笑着说:“我不会无聊的,没事去杀个人玩。袁老师也不会无聊,她还有许多书要看。”我握着铁块的大手说:“老哥哥,帮我们北园多杀点坏人、贪官,我替老百姓谢谢你了。”
之后,在北园基本就没什么事了,黑蜘蛛他们早就回家了,我也在依依不舍中离开北园。
回到家后,假期正式开始。我才知道麻辣烫分店已经建起来了,而且还招聘了好几个服务员来帮忙。但毕竟是小本买卖,请太多人不划算,很多事情还是两位母亲亲力亲为。所以我一到家,也成了苦力之一,一大早起来就得穿串,连个懒觉都睡不上,比起北园的潇洒可差远了。不过虽然如此,我也觉得挺高兴的,主要是因为看到两位母亲挺高兴,所以我也跟着高兴,听她们说些平时店里的趣事。据她俩说,现在店里的收入已经不菲,远远超过两位父亲在北园打工的工资,想叫他们回来帮忙,结果他们还不愿意,显然是面子问题。
我爸和宇城飞他爸都挺好面子,经常为了一步棋的走向而争得面红耳赤,不过难能可贵的是两人从来没打过架。而且我怀疑要打起来,我爸肯定打不过宇城飞他爸,因为宇城飞他爸要更高、更壮一些。你看多悲催,我爸打不过宇城飞他爸,而我打不过宇城飞。
第二天晚上,肖治山给我打电话,说给我设了个接风宴。这个不得不去,好歹是他的一片诚心。不过我听那边的声音很糟乱,就问都是什么人在啊?他说:“有咱们镇的,也有其他镇的。”我问:“都是混子?”肖治山说:“是的,他们仰慕你很久,想见你一面。”我说:“还是算了。”我不想太张扬,因为东关镇屁大个地方,消息传到我妈那里不太好。先前我也让肖治山一再注意,不要让那些小混子们在外面乱说。肖治山是东关镇表面的头,而实际的头其实是我。肖治山明白我的意思,便说:“知道了,我让他们走,但你得来吃饭啊。”
我过去以后,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熟面孔。照例是一阵吹捧,然后就大鱼大肉的吃起来。席间,我问肖治山上次交代的事办的怎么样。之前我告诉过他,想办法做点买卖,别老靠着保护费过日子,那玩意儿能挣多少钱,而且也养不了几个兄弟。只有自己做买卖,把生意做大,才能让兄弟们都有饭吃。肖治山说东关镇的娱乐项目比较贫瘠,只有几个露天台球桌,他的初步想法是开个游戏厅,能吸引到不少小孩子。
☆、第585章、去等宇城飞
网吧是近年兴起的事物,像北园这样的城市才有。肖治山年纪大了,已经和社会脱轨,竟然不知道网吧是什么。我就花了番力气给他讲讲,他一听就来劲了,当下就摩拳擦掌准备搞一个。反正一晚上尽吹了,鼓动肖治山去开网吧。当时小心思动的不错,觉得以后就能免费玩游戏了。吃完了这顿饭,我的生活再次陷入无聊之中。
每天就是在店里帮忙,没事了就拿笔记本学习,当时就觉得要回城高了,知识储备可不能太差。临近年关的时候,我爸和宇父都回来了,可是宇城飞还没有回来。他和家里说在外面和几个朋友合伙做生意,再过几天就回家。在这上面,宇父看的很开,说男人就是要在外面闯荡,一天到晚窝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反正就是挺支持宇城飞的,虽然他也不知道宇城飞具体在干什么。宇城飞说过几天回来,但过了好几天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除夕这天,宇城飞还是没有回来。两家照例又是在一起过年,因为晚上要看春节联欢晚会,两位母亲下午就开始包饺子了,而我爸和宇父则在一边下棋。只听我妈问:“你家那小子不回来过年了?”宇母说:“上午才来过电话,说今天一定回来的。”我高兴地说:“真的啊,宇哥今天会回来?”宇母说:“他说会回来,不过这会儿天都快黑啦!”
我特高兴地说:“那我去外面等宇哥。”然后就奔出门去了。
除夕当日,处处都已经透着新年的气息,家家户户都贴了对联、喜字,隐隐约约不知哪里传来的炮声。我站在家门口,呵着气、跺着脚,沿着马路一直看。街上的车很少,半天才经过一辆。现在宇城飞很有钱了,一定是打着车回来的,所以我就一直盯着车看。一旦有车驶过来,我就满怀期待地看着,可希望一次又一次地落空。我等啊等,直到天黑,宇城飞也没有回来。宇母出来叫我:“浩浩,回去吧,飞子可能不回来啦!”我说:“我再等等。”
没办法,宇母就先回去了,而我还站在门口等。站累了,就蹲下来;蹲累了,就站起来。除夕的夜晚,冷风刮得和刀子一样,我把领子竖起来,尽可能的把脖子缩回去,还不停地往手心里哈气。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辆面包车缓缓驶来。我有直觉,那一定是宇城飞!我兴奋地奔到路边,面包车果然在我面前停下。我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宇城飞果然坐在车里,只不过里面黑洞洞的,我也只能看到他一丁点的轮廓。
“宇哥!”我高兴地叫起来:“过年好啊。”
过了半晌,里面才传来一声:“嗯。”听声音虚弱无力,又听他说:“耗子,过年好。”
一听他声音,我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问道:“宇哥,你怎么了?”
“没事,受了点伤。”宇城飞把手伸了出来:“扶我下去。”
我颤巍巍接住宇城飞的手,看着他慢慢地从车里走下来。我紧张地往他身上看去,却没看到一点伤痕,而且衣服还是崭新的。我紧张地问道:“伤在哪里?”宇城飞穿新衣服,肯定是为了遮挡伤痕。宇城飞说:“在肚子上,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的,咱们回家去吧。”然后又回头对那司机说道:“麻烦你了师傅,记得后天再来接我一趟。”
我看宇城飞说话时虚弱无力的样子,就知道他受伤一定不轻,竟然只在家呆一天!面包车走了以后,我着急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宇城飞笑了笑,扶着我的肩膀说:“是刀疤张。不过,我已经把他干掉了。”语气里竟透着开心。
不用我再问,宇城飞便继续说道:“我在他常去的洗浴中心守了一个星期,最终买通了按摩小姐才找到下手的机会。我是偷袭的,那家伙在床上被我砍了一刀,竟然还能翻身而起,回过头来重伤了我。太厉害了,太厉害了,好在最终还是把他干掉了。”
他呼着气,又笑:“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我干掉他以后,匆匆忙忙去医院处理了一下,又找了一身新衣服穿,连忙就让郝师傅开车把我送回来。我,我还要和你们过年呢。”
我的鼻子酸酸的,都快忍不住哭出来了。宇城飞扶着我的肩膀,我们一步步朝家里走去。他接着说:“干掉刀疤张以后,白阎罗会接手他所有的场子,而且会吸收不少新的兄弟。这样一来,白阎罗就和黑阎罗势均力敌了……嘿嘿,我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次最起码分到个大一点的酒吧!当然比不上金碧辉煌,不过也算个很大的进步了。”
说着这些,宇城飞很兴奋的样子,仿佛伤口一点都跟着不疼了。可他的步子还是很慢,每走一步都很吃力。说完了这些,宇城飞又说:“对了,别告诉大人们我受伤的事情。”我忍不住说:“可是你这个样子,他们怎么能看不出来?”宇城飞说:“没事,我回家稍坐一下,就推说累了去睡觉,你也帮我打着点掩护。”我点点头,说:“好。”
快进院门的时候,宇城飞放开了我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说:“爸妈,我回来了!”四个大人都迎出来,喜气洋洋地看着宇城飞。宇父哈哈大笑道:“你个兔崽子舍得回来啦?”一边说一边跨步走来,竟然伸出拳头,朝着宇城飞的胸口砸来。宇城飞依旧面带微笑,我却暗叫不好,宇城飞受了重伤,再挨上宇父这一拳,估计当场趴地上了,连忙伸手就捞住了宇父的拳头。宇父惊讶地说:“浩浩,你干啥?”我“呃”了一下,说道:“要压岁钱!”
宇父哈哈大笑:“明天磕了头再给压岁钱!”宇城飞趁这个机会,连忙闪了开来,去和他妈说话了。宇母嘘寒问暖,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门去了。我们住的是平房,所以没有暖气,就是在客厅烧个火炉子。宇城飞一回来,我妈就去下饺子,我们则围着火炉坐了下来。
宇母很久没见宇城飞,一直拉着他说个不停,让宇城飞也没机会说去睡觉。我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也有汗珠流下来。我爸奇怪地问道:“飞子,你怎么啦?”宇城飞笑着说道:“没怎么呀?就是有点困了。”我赶紧见缝插针地说:“宇哥,你赶紧去睡吧。”说着就站起来,假装要扶他去睡觉。宇父一瞪眼说:“刚回来就睡,不能看看春晚吗?”宇城飞一听就不说话了,还是宇母心疼他,说道:“孩子能睡,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时候,我妈正好端了饺子过来,说道:“好歹吃了饭再去睡呀。”宇城飞点了点头,便拿了筷子低头吃饭。我看到他的手在轻轻打着摆子,不过其他人都谈笑风生没注意到。好不容易等宇城飞吃完了,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因为在火炉边挺热,大家也没有因此起疑。我赶紧说:“宇哥,你快去睡吧!”便站起来假装要送他。宇城飞笑了笑说:“好。”也站起来,假装和我亲昵,搂着我肩膀,实则让我扶着他。出了我家院门,宇城飞一个趔趄,竟差点摔在地上。“宇哥!”我紧张地叫了一声,连忙伏下身子,想将他背起来。
“没事,不用。”宇城飞拍了拍我的背:“刚才出了太多汗,现在被风一吹有点受不了。继续扶着我走吧。”我只好继续扶着他,一直扶到他家,将他送到床上。宇城飞躺下来,笑着说道:“等我分到一间大场子,到时候你过来做客!”我点点头:“好!”
“嗯,那我睡了。”宇城飞说睡就睡,立刻闭上了眼睛。我帮他盖好被子,锁好门,这才离开。回到家里,和大人们一起看春晚,那是我第一年觉得春晚不好看,相声小品没一个好笑的,想来和心情有关系吧。不过我知道宇城飞是高兴的,因为他干掉了刀疤张,不仅在白阎罗这个团伙里,就是在整个城南黑道都声名鹊起了。在他们看来,称霸职院的老大,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吧?
春晚一直看到十二点,我出去放了两挂鞭,一挂是我家的,一挂是宇城飞家的。
从今天开始,我就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了!
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宇城飞喊出那个我没听清楚的愿望。不过我现在已经能猜到,他希望将整个北园市都踩在脚下。
照旧,在这样的夜晚,在整个小镇都处在一片炮鸣声中,我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老子十八岁啦!让宇哥,成为北园市的黑道之王吧!”
十八岁了,不用再遵循小孩子除夕要守岁的规矩,所以我放完鞭就回去睡觉了。
☆、第586章、瞅你半天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不断地被手机铃声吵醒。兄弟们一个接一个个的打电话过来,从城高的四大天王、胡建民、戴祖德等人,到北七的七龙六凤、徐小凯、余孟凯等人,再到北七的十三太保、小胡子、小雪等人,几乎是挂掉一个来一个,挂掉一个来一个,清一色地说:“浩哥,过年好!”我也中气十足地回答:“过年好!”
折腾了足足两个小时,手机才渐渐消停下来,原来有时候兄弟多也是个麻烦啊。接完以后我回想了一下,发现唯独周墨没有给我打电话。这姑娘,估计是在等我打过去。我喜滋滋地拨过去,不料却被她挂断了。再打再断,又打又断,后来就不打了,什么人嘛。天不早了,大人们都起来忙了,一会儿我和宇城飞又得磕头,这是规矩。我着急去看看宇城飞的伤,便跳下床去宇城飞家。刚一出门我就呆住了,家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三菱跑车,而那个酒红色短发的女孩就倚在车门前,容光焕发、笑容满面地看着我。
我有些激动。不是有些,是特别。今天这个日子看到她,真的是太、太、太激动了。
“怎么样,想抱抱我么?”周墨嬉笑着。我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周墨又笑:“哈哈,是不是特别惊喜?”我很认真地点头:“太惊喜了!”
正说着话,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我扭头一看,竟然是我妈,好像准备出门。我就纳闷,每次有这样的场景咋都能碰上她。我妈也有些惊讶,看着我俩就愣住了。我赶紧放开周墨,周墨浅浅地笑着:“阿姨过年好。”我妈也反应过来,立刻笑着说:“嗯,过年好。”便过来给她塞压岁钱。周墨也没客气,做出一副儿媳妇的模样,乖巧巧地说:“谢谢阿姨。”
这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事后我妈还和我提过周墨,说平时看其他女生染发,就觉得很不正经、很风骚、很浪荡,但不知为什么,看了周墨的红发,就觉得非常漂亮,而且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我当时就想,那还用说,这可是周墨花了大价钱染得,一分钱一分货啊,能跟街上那些便宜货比吗。不过我妈也说过,希望我专情一点,现在她还不知道夏雪转学了,而且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城市,也不知道夏雪她妈根本看不上去,觉得我就是个无所事事的浪荡子。这几个女孩里,我妈就没见过白青了。不过嘛,过几天就见着了,因为我说了我在外面认了个干妈,而且干妈对我很好,我妈就说今年过去走亲戚,认认门。
言归正传。我看我妈还想和周墨长聊,我赶紧就拉着周墨的手走了,转头就直奔宇城飞的家里。宇城飞果然还在睡觉,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周墨一看这个情况,就不往前走了,说:“宇哥还在睡觉,我进去干什么呀。你去吧,我在外头等你。”我一想也是,这小姑娘,平时装的刁,其实还挺害羞。我便放开周墨,一个人走了进去,周墨则返身出去了。
我走到宇城飞床边,看到他的气色好了很多,而且呼吸也特别的均匀。先松了口气,才开口叫道:“宇哥,宇哥。”宇城飞照例没醒,这种程度怎么可能叫的醒他。因为一会儿要给大人拜年,我正考虑要不要使杀手锏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周墨的声音:“王浩,王浩!楠楠姐来啦!”我一看这个情况,那是没的选择了,立刻在宇城飞耳边说道:“楠楠来了!”
此招果然管用,宇城飞立刻睁开了眼睛,而且目光中有些恐惧,嘟囔道:“不会吧,躲到家了还找得到?”我发现这句话太管用了。如果宇城飞是真睡,那这句话一出口,他势必会睁开眼睛,如果没有睁开,那肯定就是在装睡了。我正为这个发现而沾沾自喜,宇城飞慢慢转过头来看向我,很认真地说:“耗子,你以后再用这句话骗我,我就跟你玩无敌风火轮。”
我听元少介绍过无敌风火轮,当下就吓得一个哆嗦,说道:“宇哥,我没骗你啊,楠楠姐真的来了。”宇城飞说:“来了好呀,我正想和她商量纳妾的事呢。”我耸动了一下眉毛:“这个玩笑还是算了开吧……”结果宇城飞还来劲儿了:“谁开玩笑了?谁开玩笑了?楠楠要是在这,我立马就说纳妾的事,而且一纳就是七个。韦小宝知道吧?我就是现代韦小宝。她要是不同意,我立马把她休了。”我又动了一下眉毛,说道:“宇哥……你三思啊……”宇城飞大咧咧地说:“三思什么,好男儿就该三妻四妾。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话没说完,一个女声就在我背后响起来:“你刚才说什么?好男儿就该什么?”正是楠楠的声音。
我的身体挡住了宇城飞的视线,他一时还没有看到楠楠。他的面色猛然苍白,不过我想肯定不是因为伤口。他踌躇了一下说:“很久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竟然还出现幻听了……我刚才竟然听见楠楠的声音了。哈哈哈……怎么可能,那个疯婆娘……哈哈……”
“你说谁是疯婆娘?”楠楠猛地从我背后闪了出来,冲着床上的宇城飞怒目而视。
宇城飞呆呆地看着楠楠,突然闭上眼睛,扭过头去说道:“耗子,我再睡会儿啊。很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不光出现幻听,还出现幻觉了。我竟然看见楠楠了……”
“宇哥,不是幻觉。”其实我不想戳破他的美梦,但是毫无办法:“楠楠姐真的来了。”
楠楠一把揪住宇城飞的耳朵,将他的脑袋转了回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咱们再好好说说。好男儿该什么来着,三什么四什么?”宇城飞立刻说:“没什么呀,我是说男人该三从四德。”楠楠继续揪着他耳朵:“不信不信,你这个坏蛋!”还往他身上扑。
如果是平常,我就任由他们打闹了。可宇城飞现在受着重伤,我连忙拉着楠楠,说道:“楠楠姐,宇哥有伤在身!”楠楠一愣,问:“伤在哪?”我说:“肚子上。”宇城飞猛然去掀宇城飞的被子,看到他肚子上包扎的严严实实,慌慌张张地问:“怎么回事?”语气都变了,感觉还带着点哭腔。毕竟,宇城飞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看到这一幕,我悄悄退了出去,将屋子留给他们两个。出来以后,周墨还在门外等着,我和她就站在院子里聊天。过了一会儿,楠楠扶着宇城飞出来了。宇城飞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相比昨天已经好多了。楠楠出来以后,就给了我和周墨一人一个红包。我俩很开心,对楠楠姐说恭喜发财。之后,我们四人又去了我家,分别向四位大人拜年,讨了压岁钱后,宇城飞和楠楠又回屋休息,我则带着周墨上街逛去了。
逛街的时候,我没牵周墨的手,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关系不清不楚的。东关镇的新年很热闹,大人小孩都出来了,个个都穿着新衣裳。孩子们放炮,大人们聊天,街上还有卖小吃的。我请周墨吃了些东西,然后便往广场走去,这里也是人群比较聚集的地方。
碰到一些同学,都恭敬地叫我浩哥。正在广场溜达,周墨看见有卖糖葫芦的,就奔过去买糖葫芦。我就在原地等她,左看右看,突然发现前面有几个女生,都是以前初中一个班的,其中一个正是李珊曼。一看见她,我就倒吸一口凉气,心还砰砰跳起来。你看我多没出息,就因为初中暗恋过她,现在看见她还紧张,按现在的话说就是屌丝心态。
李珊曼明显也看见我了,和我四目对视了一下。我有些紧张,慌忙转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一会儿,就听见有脚步声。转过来一看,李珊曼已经站在我面前。
李珊曼今天走可爱风路线,穿着个大号的娃娃衣裳,脚底下蹬着个长筒皮靴,头上戴着个粉色的线织帽子,头发压在耳朵后面,更显得一张脸非常俏丽。
“你回来啦?”李珊曼说。
“嗯。”我点点头。她一说话,我反而不紧张了,比较平静地望着她。
“怎么不和以前的同学联系呀?”
“嗯,平时比较忙。”
“有那么忙吗?联系一下都这么难呀,大家平时都挺想你的。”李珊曼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还带着一丝俏皮。初中三年,她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过话。当然,我常常听到她用这样的语气和别人说话,比如邹阳,比如一些有钱人家的孩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好就笑了笑。李珊曼也笑了笑:“能陪我逛逛吗?”
“哎哎哎。”周墨从旁边走了过来:“瞅你半天了,怎么个意思啊,要勾引我家男人啊?”
☆、第587章、不见不散
就这么一句话,证明周墨已经观察半天了。李珊曼一看见周墨,整个人都傻了,可见上次留下的后遗症不轻。周墨,可真真是李珊曼的克星啊。李珊曼没说话,一张小脸变得煞白,好像想转身走开,但是又没那个胆子,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周墨手里还拎着两串糖葫芦,直接就朝她头上甩了过去。李珊曼戴着个粉色的帽子,帽子上还画着个小兔子。周墨“砰砰砰”甩了好几下,骂道:“装什么纯情小白兔啊?现在来约他了,早干嘛去了呀!”
这几下动作吸引了周围不少人,我们班那几个女生也跑了过来。但是她们看清是周墨后,都没有敢过来拦着,上次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李珊曼纯粹是被打懵了,不敢还手,也不知道躲,就是不停往后退。周墨一下一下地打过去,把糖葫芦上面的山楂果都打掉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立刻拉住了周墨的胳膊,连声说道:“好啦,好啦!”周墨不打了,但是还气呼呼的,用零碎的糖葫芦指着李珊曼说:“长着点眼睛,这男人有主了!”
李珊曼的帽子也被打歪了,上面那个小兔子也沾了好多冰糖。面对周墨,李珊曼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骂,不敢还口;打,不敢还手。就是现在不打了,李珊曼也不敢走,那几个女生连忙过来拉着她,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周墨拍着胸口说:“气死我啦。”我埋怨道:“你把人打成那样,你还气呀?”周墨翻了个白眼说:“我气的是我还转不了正,那婊子还想来参一脚,不看看有几个人排队呢?”我被她这话逗得咯咯直笑,周墨实在太有意思了。
糖葫芦被打的七零八落,周墨只好重新买了两根。我俩啃着糖葫芦,又随便逛了一会儿,中午回家吃了个饭,下午又去找宇城飞、楠楠打牌。耍到傍晚,周墨说要回家,楠楠说:“我和宇哥明天也回北园,不如你在这住一夜,咱们明天一起回。”周墨想了想,就答应了,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随便编了个理由说不回去了。当时我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还以为晚上要和周墨一起睡。后来才知道自己想多了,这是在家,有大人在,可不能放肆。到了晚上,楠楠和周墨在我家睡,我和宇城飞在他家睡。
不过想到周墨正躺在我床上,还是难免有些春情骚动,激动地有些睡不着觉。宇城飞倒是很快就睡着了,我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正半梦半醒间,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谁给我打电话啊。我拿出来一看来电,竟然是个座机号码。这号码我太熟悉了,竟然是李珊曼家的!之所以熟悉,是因为我将这号码倒背如流,初中三年曾经无数次想打过去,但通通都被自己的怯懦打败。这串数字,像是生了根、发了芽就在我脑袋里。
至于李珊曼为什么知道我的电话,估计是问了我们班的男生,比如孙大飞他们。
“喂。”我接了起来。那边说:“是我,李珊曼。”我说:“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李珊曼沉默了一下,说道:“能出来走走吗?我现在睡不着觉。”听了这话,我久久没有发声。这个女生,在我心里有着很奇特的位置。说讨厌,有一点;说恼恨,也有一点;但更多的,还是气愤她初中时对我的态度,至今回想起来还是让人心里一阵阵泛酸,就像是往肚子里灌下了一壶陈年老醋。见我沉默,那边又说:“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深的误会,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我想我不是你心里想像的那种人。就现在,小广场,不见不散。”
说完,李珊曼就挂掉了电话。我想打过去告诉她不去了,但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穿了衣服和裤子。其实,也挺想和她说说话的,有点弥补当年失落的那种感觉。整个过程中,宇城飞并没有醒,我直接推开门就走出去了。虽说是大年初一,但街上已经没人了,到处都是冷冷清清的。我到了小广场,远远地就看见李珊曼。她还穿着那身衣服,从上到下透着可爱。我走过去,李珊曼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有些愧疚地说:“上午不好意思,她……”
话没说完,突然后背一痛,我整个人趴倒在地,紧接着全身都疼起来,两三个人正围着我拳打脚踢。在这种情况下,我很难站得起来,只得先护住头部再说。我感觉到这些人的拳脚很重,应该是成年人才拥有的力道,而且踢出的角度很刁钻,也是手段颇为老练的混子了。奇怪,东关镇哪里还有敢对我动手的混子?还来不及深想,其中一人便骂道:“我草,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妹妹?!”声音粗壮豪迈,我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李珊曼的哥哥李金宝!李金宝是大我们好几届的混子,当年在东关镇混的不错,前几年出去打工了,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显然还没有听过我的名号。而李珊曼也在外地上学,逢年过节才回东关镇来,显然并不知道我在这里的地位。她和别人聊天时,肯定也尽量避免谈到有关我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