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朵朵点头，走了过去，而转头的那一霎拉，她看到了墙上的照片。
那是两张醒目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她认识。
正是前不久她还在打听的王军妻子，还有儿子。
如果，叶朵朵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出事的时候，王军的儿子不过十二岁。
那么——
现在他是…
叶朵朵发现自己心跳加速，有些真相在喉头慢慢的转化为了酸涩，她动了动嘴巴，但是最后发现，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倒是王军，似乎好像i已经接受现实，从开始的悲恸后，他回复了平静，给叶朵朵端来了一碗水，那碗口还破了一个口。
他看着墙上的照片，走了过去，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转头，才是说道：“朵朵小姐，你现在过的怎么样…你母亲呢？”
叶朵朵吞了一口水，想把碗放下，最后发现周围都没有可以放的地方，想了想，她往旁边移了移，把碗轻轻的放下了，才是说道：“我现在在花城做记者，母亲，母亲身体不怎么好，但是总体还行…”
听到叶朵朵这么一说，王军点点头，搭下眼，没有在说话。
隔了半晌，他才是点头，说道：“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王军的问题问了，但是叶朵朵却是疑惑不止，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叶朵朵抿抿唇，有些犹豫的问道：“那…阿姨他们…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王军一滞，半晌才是说道：“被仇家给杀死了…”王军抖抖索索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只是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燃。
他又是把烟放回口袋中，叹息了一声，才是说道：“朵朵小姐，以后不要过来了，安心的带着你母亲生活，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的头上还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他的目光无助而绝望，叶朵朵看着这个男人，实在无法把他和当年那个英勇无比的警察局长想对比起来。
最后，她开口，声音有些急切。
“王叔叔，当年，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
只是，就算是叶朵朵怎么追问，王军的嘴巴也好像蚌壳一样，不开口。
最后，叶朵朵心一横，忽然开口道：“王叔叔，你还记得八年前的事情吧，那个时候我被茶建国的儿子茶烨抓走…是你救了我…”
看见王军的目光中再次闪过情绪的惊慌，叶朵朵心中那种不好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她开口，给了男人最后一击。
“你知道么，王叔叔，茶烨回来了…他…他现在和我在一起了…”
叶朵朵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军。
他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恐惧，甚至，连手都在颤抖。
最后，他忽然跳过来，抓着叶朵朵的手，声音惊悚备至：“朵朵，离开他…他…他根本就是一匹杀人不眨眼的狼…朵朵，不要和他在一起…不要…”
其实，心中的猜想已经得到了证实了。
但是，叶朵朵这个时候执意的要一份答案。
她费了一些力气，抓着了王军的手，目光对上男人的眸，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王叔叔，你告诉我…是不是…两年前，茶城的事情，我父亲的事情，是不是茶烨做的…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不信，我再传一次，还传不上去。
生日快乐。
谁的生日！！！
☆、048
048
叶朵朵一路踏着月光回家,而叶母因为担忧，一直没有睡。
叶朵朵踏门进去的时候，叶母闻声转过头来,看见朵朵一脸呆滞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拧，“朵朵，怎么了？”
大夏天，叶朵朵全身冰冷，这一刻，叶母手上传来的温暖，似乎让她回到了现实。
她跟随着母亲坐到了沙发上，她回头,呆滞的看了一眼叶母，才是说道：“妈…我看见王军了…就是…就是以前经常来找爸爸的王军…他…在我面前…差点…差点被撞死…”
显然，叶母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顿时有些紧张，“那，朵朵，你有没有事情？”
叶朵朵摇头，“我把他送到了医院，才发现，他的腿已经瘸了，而他的老婆，还有…当年那个才小学毕业的小孩子…也死了…”
这场变故，谁也没有想到，叶母沉默了。
半晌后，她站起来，往房间里走去。
“不…朵朵，我们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快点，我们要离开…”
叶朵朵在背后裂开了唇，却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继续呆滞，她的脑海中，只回响着王军的最后一句话。
“朵朵小姐，你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么？”
其实，他已经变相的承认了，那个事实。
叶朵朵一直想逃避，但是却不能逃避的事实。
她捏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人到了绝境，变无所畏惧。
而她在这里晃神的时候，叶母已经拿了重要的东西，收拾了包包，准备出门了。
而叶朵朵安抚了叶母的焦急，摇头：“妈，不要走…我们也走不了了…”
他们母女俩势单力薄，如果要走，按照茶烨的性子，肯定走不了。
不然，两年之后，他们能在花城再次相遇。
“那，朵朵，我们怎么办？”
眼见叶母的喘息开始急促起来，叶朵朵抚了抚母亲的胸口，安抚道：“船到墙头自然直…如果，真的要走到那一天，我们不甘愿，一辈子都做绵羊。”
是的，在这一刻，叶朵朵做了决定。
就是绵羊，也会发火的。
就算是绵羊，也会反抗的。
“可是…朵朵…”叶母似乎还很担忧，但是叶朵朵已经抱着包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妈，我困了，明天还要上班了…我去睡觉了…”
叶母在身后似乎知道了什么，但是最后看着那紧闭的门扉，只有叹息，其他都无能为力。
第二天，叶朵朵照常的上班，只是，在上班之前，她给英母发了一条短信。
很快的，英母也回了短信，两人的协议在这一刻达成。
叶朵朵一直保持着平静，直到中午一条午间新闻，让她的平静彻底的粉碎。
“花城老城区临江大道发生了一起车祸，据查证，死者叫王军，是一名拾荒者。令人惊奇的是，死者在前一天也发生过车祸，没有想到，第二天接着遭遇到了车祸，而这一次，幸运没有降临…”
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叶朵朵的面前腾起一片红雾。
所有的世界都是红色的，街角，人，动的，静的，所有的，都是红色。
而她，厌恶这片红色。
旁边的江日暖察觉了叶朵朵的不对劲，过来扶她，但是却被叶朵朵推开。
圆润可爱的女人这次罕见冷冽的声音，“走开。”
就在江日暖僵着手，不知道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叶朵朵已经拎着自己东西，走出了门。
叶朵朵知道自己应该冷静的，起码，在她潜伏在华焱的身边，想要拿到那证据的时候，是应该冷静的。
起码，不用协议达成的第一天就着急的冲华焱摊牌。
但是，如果她能做到这么理智，那么她就是不是叶朵朵了。
她直接的打车回了家，她准备敲门的，但是最后，她自己掏钥匙，开了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一个人。
她愣了一秒，最后目光集中在里面的书房，她直直的朝那里面走去。
而还没到门口，就传来了华焱打电话的声音。
“一切都做好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又听到华焱满意的声音，“嗯，做的干净点就好…钱方面我不会亏待你…记得，拿走这笔钱，永远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不是先前意外的看到了这条新闻，叶朵朵可能不会确定是华焱说的是买凶杀人的事情。
但是这一刻，她只觉得那高高悬起的心，嘭咚一声掉在地上。
她伸出手，想推开门，但是最后，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叶朵朵咬唇，看了那半掩的门，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按照原路，出了门去。
而就在她走的那一霎拉，门内的人，笑了笑，一个清冽的男声响起。
“喂，我说好侄儿，你确定她爱你多过于她恨你。”
华焱放下电话，瞪了一眼沙发上毫无坐像的男人，最后挥挥手，“没你事，你茶喝完了吧！喝完了就赶紧离开。”
“嘤嘤…”男人捂着心脏，一脸的柔弱可怜，“侄儿，你不爱我…嘤嘤，你舍得赶走你这么好的小叔么？”
“废话少说，给我滚！”
“嘤嘤…”
嘤嘤你妹！
而这边，叶朵朵奇异的发现，她居然没有掉泪。
她只是，出门，打车，绕了一圈，她给司机说道：“送我去水果日报。”
太过绝望了，以至于她已经没有那种惊恐害怕的心情了。
回到水果日报，江日暖自然要问刚才她怎么了，但是都被叶朵朵笑着敷衍过去。
原来，所有的人，都是演技派。
只是——
抚着手机，叶朵朵微微一笑。
华焱，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引我入局么？就好像猫抓到老鼠，在吃的之前，一定要狠狠的戏耍一番。
可是…
她讨厌这种感觉。时刻知道会死亡，但是却不知道死亡是下一秒，还是下下一秒。
晚上的时候，华焱来电话了。
按照规定，今晚是叶朵朵去他那里的时间。
叶朵朵很佩服自己，在经历了半天那些事情后，她还能淡笑，“好啊，你要吃什么？”
但是华焱却摇头：“不，今晚上我们出去吃，有客人。”
当华焱把叶朵朵带到花城着名的中餐馆的花之最的时候，她才发现，他们所谓的客人居然是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我给你介绍，这是比尔，我在医学院的同学…专攻心脏科的…”
“你好，比尔。”叶朵朵点头，在听到比尔的专攻的时候，已经明白了华焱的意思。
“额…霍尔，这是你女朋友，so cute…”
“叶朵朵，我女朋友。”
两人打了招呼，坐下。
席间，叶朵朵没有多说话，只是闭上嘴巴，竖起耳朵，听两人寒暄。
原来，华焱上过大学，而且还专攻的医学。
侧目过去，看了那男人一眼，叶朵朵有些不明白了。
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对了，比尔，我女朋友母亲的心脏有些问题…可以麻烦你么？”
“没问题，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不过，我要找个时间，看看伯母怎么样…”
比尔的中文不错，有时候还冒出几句黄梅戏，唱的各种扭曲，倒是成功的让叶朵朵展开了笑容。
这个比尔，相比阴鸷的华焱，倒不失为一个好朋友。
尤其是，他对她母亲的病，还有帮助的情况下。
当晚，宾客言欢。
而回去的时候，华焱喝了酒，上了车，就懒懒的靠在了叶朵朵的肩膀上。
叶朵朵推了几次，他都自顾自的再次缠了上来，叶朵朵没有办法，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任由她的动作了。
“胖胖…你今天不开心么？”
华焱玩着她垂落在胸前的发丝，轻轻的问道。
那模样，在昏暗中，居然被叶朵朵看出了几丝委屈。
委屈——
这个男人…
叶朵朵有些心酸，这个男人啊，她永远看不懂，好像是真心的吧，但是他能在欢笑的下一秒狠狠的给你一刀…
这样的一个男人，叶朵朵的道行太低了，她真的看不清了。
这个时候，她吸了吸鼻子，迅速的眨回快要掉下的眼泪，抚着男人的手，“你把比尔叫来，是为了帮我母亲治病么？”
“嗯。”华焱打了一个酒嗝，笑嘻嘻道：“是啊…胖胖，是不是发现，我越发的好了…怎么样，有没有更加的爱我？”
华焱话完，心满意足的凑上来，在叶朵朵的脖子上吻了一口。
丝毫不介意这个时候，叶朵朵已经僵硬的全身。
他们之间——
还能说爱么？
作者有话要说：茶风出场。
好吧…
他暂时只是打打酱油而已。
☆、049
049
比尔果然是专攻心脏科的,虽然平时看上去有些吊二郎当的，但是给叶母做了详细的检查后，立刻让叶朵朵安排。
“什么,送出国？”叶朵朵犹豫了。这些年，两母女两相依为命，已经离不开对方了，若是这样把母亲送出国…
叶朵朵不舍得，而且…
她看着比尔，这个男人虽然是心脏科的权威，但是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华焱的好朋友，这样…这样突兀的送母亲出国,不要说母亲会怀疑，就连叶朵朵会怀疑。
怀疑，华焱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比尔…”给比尔倒了一杯水，叶朵朵诚心道谢：“谢谢你。”
“没事。不过，朵朵，你母亲的情况不是怎么好，你还是尽快考虑我的建议。”
叶朵朵点头，表示会认真考虑。
只不过，沉默了半晌，叶朵朵想了一会儿，又是开口了，装着不经意的问道：“你和华焱是同班同学？”
比尔放下水杯，笑，“严格来说算是吧…不过，严格来说，霍尔不是医学院的正式学生，他只是一个旁听生…”
“他…”这个答案，倒是让叶朵朵有些意外。
“难道，他是其他学院的？”
比尔还是摇头，“不是，但是也算是…霍尔当时最常旁听的是商学院，医学院，还有化工学院…听说他还想多听几个学院，不过他很忙…”
“忙…”叶朵朵蹙眉，“旁听这么多课程，是很忙。”
“哦，不，不，不…霍尔那个时候忙着赚钱，他…很能吃苦…”比尔犹豫了半晌，给了这么一个评价。
叶朵朵也沉默了，她在华焱的手上看到了一些茧子，虽然不能排除那是拿枪拿到弄成的，但是更加可能的是吃过苦的手。
那么的粗糙，和英杰那双细嫩的手，完全不一样。
人啊，总是习惯看到别人的光鲜之处，而忘了他为了这份光鲜在背后做出的努力，付出的汗水。
叶朵朵沉默了，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倒是比尔的八卦之心也升起了，“对了，朵朵，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霍尔怎么在一起的…要知道，大学的时候霍尔很受欢迎的…女朋友…嘿嘿…”比尔眨了眨眼睛，面色有些尴尬。
叶朵朵自然不是笨蛋，嘴角一撇，微微自嘲道：“他有很多女朋友？”
“嗯。”不想瞒着叶朵朵这个单纯的女人，比尔点点头，“其实也还好啦…只是，我从来没有看到霍尔对他那些女朋友上心过，这次居然还把我叫回来…”
这样，算不算安慰。叶朵朵这么想，不过纵然是这样，她还是很难开心起来。
若是比尔知道她和华焱中间的纠缠，显然也就不那么想了。
送走了比尔，叶朵朵开始郑重的考虑叶母的病。
华焱倒是不在意，握住一个苹果，轻轻的摩挲，似乎很无聊。
“怎么了，信不过比尔…还是，信不过我？”华焱敲了敲苹果，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声音中的冷意却已经很明显。
叶朵朵迟疑，半晌她才是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舍不得母亲，她一个人…不习惯，我…”
“好了…你自己考虑吧…”
华焱似乎是很不耐烦，扔开苹果出去了。
留下叶朵朵愣在原地，半晌，才是捡起那只苹果。
看了半晌，她把它擦干净，继续的放在篮子中。
晚上，华焱回来的时候，叶朵朵已经切好了果盘。
他走进来，拿起了一块苹果，咬了咬，“你还没回去。”
叶朵朵点点头，告诉了自己的决定，“替我谢谢比尔，我也问过我母亲的意思了，她不想离开。”
华焱沉默，随后，面无表情的说道：“随便你。”
似乎，他又生气了呢。
门关的嘭的一声。
叶朵朵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静，半晌，她才是拿起自己的包包，往门口走去。
天色已经晚了，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今天看来，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叶朵朵握着门把，正准备出门，手上一紧，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华焱已经潜了过来，握着她的手，凑了过来，“胖胖，你最近怎么了，感觉心神不宁的？”
“没有。”掌背一片温暖，而叶朵朵却好像被千年寒冰给刺痛一般，忙收回手，对上华焱关注的眼，她勉强的笑了笑，“或许，这些天工作有些忙，我有些累了…”
华焱没有说话，只是捏起她的下巴，抬起，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这样的近距离，叶朵朵都有些收不住脸上的表情，她别过脸，笑了一声，“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叶朵朵都没有说话，只是到路口的时候，华焱忽然开口：“胖胖，不要太笨，傻傻的被人给利用了去。”
叶朵朵心底徒然一惊，这个时候，其实她已经确定了华焱知道了她和英母的交易，但是…
心里闪过一丝喟叹，最后她停住脚步，点点头：“我只是，不希望被这么永远的吊着，不能生，也不能死…”
这种感觉就像走钢丝，勉强的活着，但是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掉下去。
身后的华焱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是叶朵朵却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朝前面走去。
叶朵朵走的认真，迎着月光，她一步一步的往自己的家走去。
而——
她不知道的是，家门口，一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妈——”见到门口的人，叶朵朵诧异了，慌忙的看了一眼身后，没有发现华焱的身影，才是松了一口气。
“妈，你出来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么？”
叶母没有说话，目光直直的越过叶朵朵，看向那华焱原来站着的位置。
“谁送你回来的？”
叶朵朵知道叶母的眼睛不太好，所以这个时候应该是没有看到华焱，但是这样的问话，也让叶朵朵隐隐心惊。讪笑一声，“妈，你在说什么…我自己回来的啊…”
叶朵朵已经习惯了撒谎，也习惯了自己最近的人的信任。
她拉着叶母的手，就要上楼。
而这个时候，叶母的手却突然从叶朵朵的手心滑落。
“叶朵朵…”叶母罕见的叫着叶朵朵的全名，“你现在还在骗我！”
或许，真的如俗语说的，纸包不住火的。
叶朵朵觉得自己的口舌有些干涩，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她像放羊的孩子一样，一遍一遍的说谎，而这一刻，她已经知道，叶母已经不信任她了。
“对不起。”她抵着叶母的手，喃喃的道歉。
叶母没有说话，她的眼神没有焦距，一动不动，看着那远远的地方，最后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想起。
“朵朵，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要和他纠缠的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要在一起…”
叶母说着，情绪又开始激动了。
而叶朵朵只能握着叶母的手，连连安抚，“不…妈，你听我说…我…我…”
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
“妈…不是我想和他纠缠，而是…这个事情，从来都由不得我做主。”
因为，游戏的主权，从来都不在她的身上，她总是那么弱，没有办法反抗。
叶朵朵说完之后，叶母没有再反应，好半晌，都没有动作。
叶朵朵心中一惊，猛然抬头，看到的就是叶母的眼眶慢慢的滑下红色的泪痕。
“妈——你怎么了？”
叶朵朵曾经有很多梦想，其中，有一个最大的梦想就是挣很多的钱，可以治好母亲的病，可以带她到处去走走。
但是——
她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就被针捅破了那梦想的泡泡。
叶母失明了，再也看不见了。
叶朵朵坐在长椅上，听着医生絮絮叨叨的劝解。
大致是安慰，说叶母的情况不稳定，说最好需要疗养，不要再受刺激…
很多很多的话，在叶朵朵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漩涡，她逐渐的分不清楚头绪。
最后，她抚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也不顾医生在后面呼喊，她往门口走去。
“咦，这不是朵朵么，你怎么了？”
撞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叶朵朵猛的抬起头来，看到来人，叶朵朵好像抓到了一个救星一般，疯狂的呼喊：“英夫人，你救救我母亲…你救救她…她…她…”
“哦，朵朵，你慢慢说，你的母亲怎么了？”
怎么了？
她怎么了…
叶朵朵干涸的眼眶终于是涌出眼泪。
她手指捂着唇，不可抑制的呜咽出声。
“她…她瞎了，我妈…她瞎了…”
叶朵朵痛哭出声，她蹲□来，埋头哭泣。
哭的太投入，也太忘我，所以，她没有看见，旁边的英夫人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