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李娃微微一笑,“看来,尼尼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今天的尼克罕见的温柔,李娃终于能开口和尼克聊天了。
“尼克,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有时候,李娃真是觉得尼克聪明得可怕,深深的眸子看了李娃一眼,点点头,“你是想问我的父母么?”
李娃傻眼,她是这样的。
听孤儿院的人说过,尼克去孤儿院没有几年,并且,还是受伤被捡到的。
一般的孩子,身上会带着刀伤,残喘在路边么?
尼克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摇摇头,“我没有父母。”
“那,谁把你养大的呢?”
“一个男人。”
尼克扯动了嘴角,垂下眸子,声音低沉,超乎了同龄人的成熟,“我很饿…他给了我吃的…我帮他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尼克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坏事就好…”
“坏事?”尼克的脸色有些奇怪了,“什么样的才是坏事啊?”
孩童茫然的样子,不知不觉让李娃心里柔成一滩水,她把尼克搂到怀中,轻轻抱紧。
“你觉得呢…尼克,你喜欢妹妹么?”
尼克犹豫了瞬间,随后很认真的点点头。
“那伤害妹妹的事情,就是坏事了。”
尼克似懂非懂,就在李娃以为他不会答话的时候,却得来了尼克的承诺。
“我不会让人伤害她。”
很多年后,也正是让这个承诺,让李娃瞬间原谅了很多,很多。
这个时候,李娃的心里隐隐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她总觉得这样平静的生活,就好像是暴风雨来的前夕,刻意的平静一般。
不知道为何,她现在的生活很安稳,但是总是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像高楼,看着很好,很美。
但是下一秒,就轰然倒塌。
这一晚上,下了一场大雨。
李娃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她挺着大肚子,在黑暗的长廊中穿梭不停。
“阿沂,你在哪里?”
她大声的叫着周沂的名字,但是周沂却没有出现。
她的肚子越来越疼,她只能摸着墙,一部一部的超前走去。
不知道哪里是出口,只能慢慢的往前移动着。
就在这个时候,长廊忽然大亮,周崎和周岖双双出现在他的面前。
李娃吓了一大跳,转身想走,身后的隧道却走过来了周静园。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周崎慢慢的靠了过来,视线看到李娃隆起的肚子上,忽然微微一笑,“娃娃…你不乖…你一点都不乖…我要惩罚你…”
说着,周崎朝李娃狠狠的扑过来。李娃退后,身后的长廊这个时候好像破开了一个洞。
没有任何支柱,李娃掉了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了宋舞在她的耳边,恶狠狠的大笑。
“贱人!都是因为你!你害死了我!我不会原谅你…我要诅咒你…诅咒你…你会失去你最珍爱的东西…李娃,我诅咒你…你不会幸福的…你不会的…”
“不…不是这样…我…我不是…我没有…”
李娃连连摆手,连连后退,但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她感觉肚子一疼…那隆起的部分,正在慢慢的消失…
“不…不要…”
李娃终于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大汗淋漓的醒来,身边坐着神色担忧的周沂。
“娃娃,做噩梦么?”
李娃视线飞快往下看到了那挺着的肚子,微微的放松了下,才是开口说道:“我梦见他们了…”
“周崎他们么?”
李娃靠在周沂的身上,身体很冷,周沂很快的把她抱紧,“没事的…没事的…”
李娃知道没事,他们现在所有的妨碍都没有了,不应该有事的。
可是,心里就是不安。
抓着周沂的手,“阿沂,我总是不安,我们去万佛寺上一次香好么?”
“你的身体?”周沂担心。
但是李娃摇头,“我坚持。”
作者有话要说:恩啊…完结倒计时…
099
只是,第二天,周沂没有能跟着李娃去上香。
因为在出门的时候,周氏忽然出现紧急事件,周氏旗下的产品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还还出现了有人死亡事件。
对此,周沂作为董事长,必须出去安抚人心,加善后,所以去上香的事情,就这么被搁浅了。
而李娃想,既然这样,还不如她一个人去。反正那条路,她已经走了很多遍,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
周沂自然是不愿,但是在李娃的再三保证下,周沂没有办法,只能放李娃去。他确实是忙的走不开。
事实证明,能有什么事情。
李娃顺利的祈愿回家。
只是天色还早,李娃在街上闲逛了一下。
阳光懒懒的,让李娃也有些懒懒的,走着走着,李娃就这么逛到一家新开张的画廊。
想想,反正时间充裕,不如进去看看画,也算是陶冶情操。
带着放松的心,李娃走进画廊。
画廊有个很文艺的名字,叫“怀念”。
怀念什么?人,还是物?
李娃走了进去。
她对艺术品欣赏的水平一般,但是这些画,却让她有些熟悉的感觉。
最开始李娃还不知道,这些熟悉的感觉是来自哪里,直到她走到了最后一幅画的面前。
她的眼泪才是蓦的落下。
那是周岖的画。
那一年,她被当成裸模,周岖画了这幅画送给他,只是后来,这幅画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被李娃遗忘。等到周岖消失,李娃想去周家带回它,却发现那副画,早已经不再了。
不知道为何,可能真的是应了那个画廊名字——怀念,李娃心生怀念,眼泪也一下子止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画廊的主人走了出来。
“你好,女士,有什么需要为你服务的么?”
李娃擦了擦眼泪,摇摇头,指着墙上的画,说道:“这幅画,你们哪里来的?”
“这个啊…一个男人送给我的…它很漂亮吧…”
而李娃不关心这些,她只是抓着男人的手,急切的问道:“什么时候,送画的人呢…他现在人在哪里?”
画廊主人做出一个很为难的样子,“对不起…”
李娃摇头,顿了顿,仍然是不放弃,脱口而出,“我找了他很久了。”
“找他?”画廊主人笑了笑,点点头,“女士,跟我进来吧。”
画廊主人姓苏,他自我介绍叫苏润。
“苏先生,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副画是怎么来的吧?”
苏润送上水,却没有直接的回答李娃的问题,只是反过来问了李娃一个问题。
“女士,画的主人,对你很重要么?”
李娃迟疑了,半晌她端起水,喝了一口,摇摇头说道:“我就是画的主人。”
苏润漏出很惊讶的表情,“是么?”
李娃点点头,目光因为回忆有点茫然,“她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而我朋友已经失踪了很多年了…”
“失踪了?”苏润笑出声,站起来,朝李娃做了一个送客的动作,“女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失踪也算是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他既然不想再见,那么…女士应该尊重他的选择…况且…”苏润看了一眼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微微一笑,似乎顿时就把李娃给看穿了,“你给不了他要的东西。”
话说到这种程度,李娃已经确信这幅画是周岖给的,可能画廊中的绝大部分画也是出自于周岖的手。
这样,是不是代表,他还好好的。
李娃喘息了一声,最后问出一个问题。
“他现在还好么?”
“很好。”
苏润回答,转身勾了勾唇,微微一笑,“比你想的都好。”
李娃点点头,“好,既然这样…就好…”
说着,李娃慢慢的走出房门。只是临到门口,她转身,看了一眼苏润,似乎想说话。
但是嘴唇翕动,最后却只扯出一丝微笑。
“谢谢你,苏先生。”
门被关上了,也关上了窗外温暖的阳光。
苏润叹息一声,对着窗帘轻轻的开口:“今天是个好机会?为什么不动手?”
话完,窗帘轻轻一动,一个高大的人影慢慢的走了出来。
是一个男人,很高,从上到下,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头银白的头发。但是看发丝下面的脸,却是极其年轻的。
那熟悉的模样,淡漠的神情,不是消失许久的周岖,又是谁?
“我自有分寸。”
苏润摆手,“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是,作为朋友,我应该提醒你一下,周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若是今天李娃回去和他说了,你的计划可能就会改变了…”
周岖在李娃原来做的地方,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那沙发不知道多久,最后慢慢的坐了下来。
抚着那已经没有温度的位置,他闭上眼睛,嘴巴却吐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不会说。”
小苏润扬眉,看周岖近乎变态的样子,“你确定?”
周岖闭上眼睛,声音缓缓吐出,“我再确定不过…”
周岖说的对,李娃没有把这件事情给周沂说。第一是周沂很忙,第二是因为他不确定周岖是不是回来了?还是这些东西,是很久以前周岖就已经送人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娃不觉得周沂会和周岖相处良好。
若是真的天生不对盘,还是不需要见面好。
不管怎么样,知道周岖过得好,就可以了。
李娃回家的时候,周沂还没有回来。晚了一会儿,打电话让李娃自己先吃饭,他要晚一些回来。
而见到了那副画,李娃的心情罕见的好,吃了一大碗粥,还喝了一碗汤。最后肚子饱饱的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八卦的娱乐新闻。
尼克端着水果,坐到了李娃的身边。
“谢谢尼克。”
“你很开心?”尼克问。
李娃笑了笑,“因为,知道了一件事情,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要轻点了…”
尼克不再说话,只是递给李娃剥好的橙子。
“谢谢尼克。”
甜蜜的橙子,被吞入喉头。李娃发现,全身上下蔓延的都是甜蜜。
这晚上,李娃一夜好梦。
她没有再做梦,她想,过去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都消散得干干净净了。
睡觉之前,她想,若是有机会能见到周岖,她一定会说。
她不再恨他,连同上辈子,所有的恨意都消失了。
现在的她,很幸福。
周沂回来的时候,李娃已经睡着。他轻手轻脚,看着床上躺着安睡的女人,伸出手。
“乖…很快就结束了。”
额前的发丝,掩住了他的眸子。但是若是李娃睁开眼睛,一定能发现,这个时候他的眸子中都是忧伤。
“娃娃…我不会让你有心里负担…所有的,都由我一个人承担…”
俯身,周沂轻轻的在李娃的额头上亲了亲,而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嘴角漾开一抹甜甜的笑意。
周沂一震,手着魔的抚上那安静的脸庞,但是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收回了手,往门外走去。
门外,尼克站楼梯口,静静的看着他。
“怎么了,还不睡么?”
尼克摇摇头,指着楼下桌子上的汤。
“她留的?”
尼克点点头,自顾自的下楼,端起那汤,想要去热一热,却被周沂阻止,“不用了。你去睡觉吧。”
等到尼克准备离开,周沂喝汤的动作停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扬扬手,“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国外的学校,过了年,你就过去吧…”
闻言,尼克猛地转身,童稚的脸上满是狠意。
“不是抛弃。”
对于尼克全身散发的狠意,周沂罕见的微笑,“你永远是我和你妈的儿子…”无意和尼克多说,周沂摇头,“妈妈和妹妹也要过去…你好好照顾她们…”
尼克脸上的狠意慢慢的放下,顿了顿,仍然是问出。
“你呢…”
周沂喝完碗中的汤,叹息了一声,“我来还债。”
五年前,他就做错了一件事情。他不应该让李娃知道所有的事情。不应该把一切都安排得慢慢的…
他以为李娃能接受,事实证明,最后她也真的接受了他,可是这些年,她心中一直有负罪感。
若是他杀的是其他人,其他恶贯满盈的人,或许,李娃也没有这么偏激。
只是,因为那些人,是他所谓的亲人。
她曾经说过,血缘是永远断不掉的,就算是任何的伦理和道德,都无法超越。
原来,他是不在乎。现在,他也还是不在乎…可能李娃不知道,这些年,他做了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只是后悔,没有做的滴水不漏,居然让李娃知道了。
揉了揉眼睛,周沂摇摇头,终究该结束的,都应该结束。
暗夜的灯打在了男人白净的脸上,他望着虚空,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
而他不知道的事,在一边的尼克,那宽大的袖子下,小小的手却是紧紧的握了起来。
这个男人,让他许下一个承诺。
但是,他发现,他却不能兑现这个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又来了,尼玛可能着凉了,肚子很疼…
废话不说了。
今天圣诞节,节日快乐。
100
只是,这个新年还没过去。尼克就出了事情,他不见了。
他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尼克一向是个乖巧的孩子,就算是去哪里,也会和李娃他们说一声。
但是这一次,尼克居然什么都没有说,就消失了一天一夜。
冷静下来,李娃认定,尼克是被绑架了。
可是,周沂找了一天,尼克还是不见踪影。
“你说,到底是谁绑走了尼克?”李娃忧心忡忡,尤其是这个时候,绑匪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般绑架打劫无外乎两个目的,不是为了财,就是为了仇。
如果可以,李娃宁愿是前面一种。而且,李娃也自认为前面那种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可是——等了很久,没有任何绑匪来的信息。
黑夜过去了,又是一个白天来临。
李娃的心越沉越下,她坐立不安,而周沂看着她烦躁的样子,害怕她怀孕伤到了身体,最后拿起衣服,说道:“不用怕,我出去找找。”
“可是…”
“没事的。”周沂吻了吻李娃的唇,“乖乖的等在家里。我等会就回来。”
周沂这么说了,并没有给李娃多少安慰。她发现时间过得很缓慢,她浑身上下,都颤抖起来。
叮咚——
直到门铃的响起。
李娃想也没有想的,冲到门口。
大门开了,不是她想象的尼克,倒是一个熟悉的人。
“紫苏,你回来了?”
紫苏脸色惨白,看着李娃,最后视线移到李娃的大肚子上,扯出一个笑容。
“夫人,我回来了。”
这算是天大的好事,李娃掏出电话,正要给周沂打电话,却被紫苏阻止,摇摇头,紫苏说道:“夫人,我只是回来看看你…“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阿西知道她回来。
这两个人,到底是在折磨自己,还在折磨对方?明明都是有情人,可是为什么却不能在一起?
李娃深深的无奈,最后看着消瘦了不少的紫苏,主动的牵着她的手,进了屋。
“你也是,性子这么闷,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啊…这样一声不响就失踪了算什么…你知道我们好担心你么…对了…尼克也是…不知道是遇到坏人了么?居然消失一天一夜了…哎…”
李娃说着,微微叹息。
“对了,紫苏,喝水么?”
转头,李娃对上紫苏一张歉然的脸,“对不起。”
“嗯,怎么?”李娃一句话还没说完,身体就慢慢的软到。
而紫苏适时的冲上来,接住了她软到的身体。
李娃最后的意识是,紫苏耳边萦绕的一句。
“对不起,夫人。”
李娃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这个陌生的地方,让李娃微微发愣。
回忆到昏迷之前紫苏的动作,李娃心中微微发憷。
紫苏?是绑匪中的一个么?
她的疑问还没解答,那铁门开了,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门大开,灯大亮,李娃看着来人,眼眶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一酸,“周岖…”
“很久不见。”
周岖还是老样子,丰神俊朗…只是整个头发都白了。
“你的头发…”李娃觉得声音有点涩涩的。
“中毒的后遗症。”周岖倒是无所谓,摆摆手。
倒是李娃愧疚不已,“对不起。”
“没关系。”周岖很大度的摇头,反正他迟早都要收回来的。
周岖带着李娃走出了房间,李娃发现这个地方很封闭,很阴暗,并且有点奇异的熟悉。
她有些害怕,四下张望,“这是什么地方?”
“地道。”
她的疑惑,周岖很好的给她解答了,看着李娃疑惑的双眼,周岖笑了笑,“就是周崎死的时候那个地道。”
嘭——
这个时候,李娃的心好像被砸下了一块大大的石头。第一次,她抬起头看着周岖,当重逢的兴奋感慢慢的退去,李娃的心中转而升起了很多疑惑。
“你…你想干什么?”
周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娃不动,主动的上前拉她的手,“旧地重游而已。”
李娃自然不会相信,周岖的目的是这么简单。只是她不明白,明明好多事情都过去了,为什么周岖隐忍了五年…只是为了报仇?
抿了抿唇,李娃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好半天,才吐出自己的声音,“紫苏,是你的人么?”
“嗯。”周岖毫不犹豫的承认,“四年前,我在伦敦遇到她,在一个地下拍卖会,她被当成一个宠物,拍卖了出去。我买了她…”
周岖说着,一边推开了走道尽头紧闭的铁门。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件相当于先前房间两个大的房间出现在里面面前。
李娃看到了紫苏,此时她垂着眼,不敢抬头看李娃的模样。
李娃叹息了一声,转头对周岖,无奈的说道:“你是何苦…”要报复的话,何必扯上一个无辜的紫苏…
不知道为什么,走到今天走到这一地步,李娃忽然觉得不再害怕了。
原来,该来的终究回来。
“你想要我的命么?”
周岖摇头,朝李娃伸出手,他眉眼淡淡,笑的极其的好看,好像一个温柔的情人,对着自己宠爱在心间的姑娘,轻轻的招手,“娃娃,当年的提议,仍然有效,你——愿意跟我走么?”
李娃却是苦笑,低头,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你觉得呢…周岖,你觉得五年前,我都没有跟你走,现在还会跟你走么?”
周岖叹息一声,表情却是很放松。
“算了…我就是说说而已。”
周岖带李娃进去的时候,挥手让紫苏端来椅子。
“你想干什么?”
李娃警惕的看着紫苏,还有身边一直笑着的周岖。
而周岖没有说话,只是拍拍手,此时,听见一声哐啷的声音,四面墙有一面墙慢慢的放下,好像幕布一样。
被倏地扯下。
而幕布后面,用铁链锁着一个男人。
李娃忽然觉得全身发冷。
是周沂。
而他的旁边,站着的小男孩,神情漠然,居然是尼克。
一瞬间,李娃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太多。而这些,都成了一张网,牢牢的把她网在牢中。
“尼克?”李娃几乎是颤抖出声,不会的,不会尼克也是…
“过来,尼克…”周岖朝尼克招招手,尼克立刻朝周岖走了过来。
“你…你们…”
李娃觉得不敢置信,她后退了一步,最后肩上一重,她被按到在软软的椅子上。
“为什么?”李娃的目光看着尼克,她不敢置信的摇头,“尼克,你是?”
“我和他曾经做了一个承诺,我给他吃的,他帮我做一件事情。”
隐隐的,李娃记得尼克曾经说过,有个男人和他做了一个约定。当时她还笑着说,只要不是坏事,就行。
但是现在看来…
李娃苦涩的想,她和周沂的安定生活,终于要走到结尾了么?
“你设计了多久?”
周岖抚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四年吧。先是放了紫苏在你身边,然后是尼克…最后赶走了李益…”
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名字,李娃倏地抬起头,几乎有些咬牙切齿,她瞪着周岖,“盈盈,盈盈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李娃瞪着周岖,她忽然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但是周岖已经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