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把她揽到了怀中,却在伸手的那一刻,对上她骤然睁开的眸子。
璀璨依然,却多了几分冰冷。
她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半支起身体,打开他的手。
啪一声,她的力气很大,他的手背很快的红了一片。
不过,他也不生气,只是更加的用力的伸手过去,想抱住她。
这一次,她剧烈的挣扎起来,挠他打他,她能用的攻击手段,她都用上了。
只是,她的力气怎么抵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瘦弱的小兽很快的被占压在男人的身下。
她却没有停止挣扎,双手双脚不停的抽搐,嘴巴也开始吐出先前的粥,脸色迅速的惨白下来,甚至眼睛都开始反白。
这一刻,江劲似乎才发现什么,放开她的身体,朝门外吼道:“叫医生滚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嘿。。。我是存稿箱子。。。。。你们好。。。。。嗷
☆、54
54
最佳的报复不是报仇,而是从打心底散发的冷漠。不在乎的人,为什么要让自己花心思在他身上。
对于孟春分来说,打心底的冷漠她也无法做到,因为她对江劲是从打心底的害怕。
“她身上旧伤很多,但造成你说的全身抽啊搐的原因很可能是心理因素。”年轻的医生一本正经的说道,丝毫不理会对面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的江劲。
江劲捏着的拳头紧了又松,他一贯脾性不稳定,明明心里压抑到了极点,但这一刻却森森的笑了起来,“你说是因为我?”
年轻医生点点头,“是,按照医学解释,这位小姐明显是害怕到了极点承受过多的心里压力才会体现在身体上,如果不想她继续这种情况发生,我建议你离她远点…”
“小猢狲,送客!”没有等年轻医生说完,江劲已经挥手,一脸怒色的走到孟春分面前。
医生来的时候实在控制不了孟春分,只能给她打了镇定剂。现在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孟春分正昏昏沉沉的睡着。
她睡着的时候老实多了,江劲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手指痒痒的,没有忍住,还是忍不住抚了抚她的脸。
他想,或许这是天意。
本来以为她已经死了,他心中最后那点温暖也灭了,没关系,冰冷的心照样能活下去。
可是,从失去之后,他从来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他睡不着,吃再多的安眠药,看再多的心理医生也没有用。他本来想回锦园的,但是再踏进那房子的一刻,他忽然抑制不住的呕吐出声。
他似乎看见孟春分全身都割得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他见惯了残忍景象也压抑不出的难受和害怕。
他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最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锦园。
也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睡梦中的孟春分并没有太安稳,眉心蹙着,似乎感觉到什么难受的事情一般,在睡梦中呻啊吟了两声。
“梦到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江劲擦掉她眉心的皱纹,问了一句。
不过没有人回答她,他愣了一会儿,最后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
他忽然有了睡意。
他脱掉鞋子,慢慢的爬上床,最开始是睡在孟春分的身边,眼睛牢牢的盯着她,满心欢喜,但是渐渐的,他开始不满足了,把那个瘦弱的女人搂到怀中,还不够,他张开双手死死的把她抱紧,怀中有了填满的感觉,他才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安眠了。
不过,她真是瘦了不少,以前虽然瘦弱,但是起码骨头上还是有些肉的,但现在满身的骨头,格的他有些难受。
抱着孟春分,江劲默默的想,以后一定把她养肥。
白白胖胖的,像以前那样可爱。
真温暖,江劲眯着眼睛,很快的入眠。
他甚至还做了一个好梦,他坐在一艘可爱的小船上,荡漾啊荡漾,身边坐着青涩可爱的孟春分,她不漂亮,但是眸子黑沉闪亮,像闪闪的小星星,只是看了一眼,再也无法忘记。
此刻,她专注的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喜欢。
他也喜欢她。
他扑过去,想抱她想吻她。
最后却被身边奇怪的声音给吵醒。
孟春分又开始抽搐,和先前一眼口吐白沫,似乎那口呼吸都要提不上来了。
江劲愣在原地,看着他松手,那人就迅速的滚下床,满地爬行的样子。
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从心头摔落。
江劲捏紧了拳头,他讨厌这种不能控制的感觉。
上次是他的婚礼,因为孟春分。
这一次她明明已经回到了他的生活,但是为何,张开了手,却仍然是空空的感觉。
江劲走过去,大力的把孟春分包起来。但是因为他的动作,孟春分全身抽啊搐得更加厉害了,甚至还大口大口的呕吐出声,她吐出了所有的东西,最后没有东西可吐,只干呕不止。
她的声音沙哑,好像那泣血的乌鸦一般,每一声鸣叫都吐出一口血一般,疼痛干涩。
江劲只能后退,无助的后退。
不情不愿,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你不要…不要吐了…我走…我马上就走…”
虽然讨厌这种感觉,虽然痛恨那个医生的话,但是这一刻,江劲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真的。
江劲离开不久后,屋内的呕吐的声音就停止了。孟春分躺在一片污垢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可能江劲觉得她是假装的,对待仇人,她原来觉得冷暴力是最好的办法。
她没有办法复仇,甚至生存都有困难,这辈子只能忍辱偷生,她原想一刀刺进那个男人的胸腔,让他们死在一起。
从开始就该结束的时候,他们生生拖了十一年。
不是一年,不是两年,而是十一年。
人生有多少个十一年,她曾经放在心间埋藏在心底的人,这一刻却生生的要把他从心底挖走。
很疼,但是奇异的已经没有感觉。
她…
原来以为自己能这么做的。
但是,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孟春分才发现。
不能。
她不能那么做。
因为只是和他呼吸同一件屋子的空气,都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闭上了眼睛,孟春分没有想江劲,也不去想未来的生活,她只是在想。
如果小林能看懂她最后的表情,一定会带走冬至远走高飞。
只要他过的好,对她来说一切都好了。
就算死,也没有遗憾。
只是,这些年,他都十一岁了,却从来没有叫过一次她妈妈。
从来没有过。
小猢狲进来的时候,见到的是满地的狼藉,他无法去想老大愤怒的出去会做什么事情,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好屋内的事情。
“孟…孟春分…”他看着那片狼藉中静静躺着的女人,明明那么肮脏的东西在身边流淌,却一点不影响她一般。
宁静,静谧。
是小猢狲对她的感觉。
听到他的声音,孟春分懒懒的睁开眼睛,在见到他的时候,眸子一亮。
没有厌恶,没有排斥,一片温暖。
虽然不是他出卖她的,但是看着孟春分这样的表情,让小猢狲的心中也升起一丝愧疚。
“对不起。”
孟春分笑,“不关你的事情,我知道…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小猢狲再次为这毫无理由的信任暗自的愧疚不已,但是他现在能怎么样。
老大已经抓到了她,就算他再想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都不行了。
“你先起来,我收拾一下这里。”
他已经她会反抗,但是从头到尾,她都显得很平静。
换掉衣服,孟春分还吃了一点东西,最后她再次进来的时候,屋内已经一片干净。
她好像很疲倦,吃了东西就懒懒的躺回了床上,那模样,好像一只乖巧的大猫一般。
小猢狲却不敢久留,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迅速的冲出房间。
房间外,几个中年大婶在八卦。
“你看到没有…那姑娘身上还多伤口…”
“看到了…她好瘦…都成一张皮了…都不知道谁对这姑娘这么狠心,那么细嫩的皮肤都能下手…”
“谁知道呢…而且,这姑娘听力好像有点问题,我刚刚叫了她几声抬手,她都没感觉…”
“恐怕是不想理会你吧…”
…
“你们在瞎说什么!”小猢狲不轻易呵斥旁人,但这一刻,心底压抑不住的生气,让他发泄在这些无辜的旁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还不下去!”
几个中年妇女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在电梯门口,又被小猢狲叫住了,“今天的事情不准外面去说,要是我听到一点风声…”
小猢狲勾了勾唇,跟着江劲久了,他自然也学会了一点无声的威胁。
果然,那几个中年妇女脸色一白,哪里还敢八卦什么,今天遇到的那个可怜姑娘,就当是做的一个梦吧。
小猢狲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孟春分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也难怪她不睡,他在她的粥里放了一点安眠药,希望她能好好的睡一觉。
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门,却迎上一张冷漠淡然的脸,他越过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屋内床上安睡的女人。
“她睡着了?”
“嗯。”小猢狲点头。
江劲从口袋中掏出一支烟,但是刚掏出打火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烟头掐掉,扔在了一边的垃圾桶中。
“吃了东西没有?”
“吃了一碗粥。”小猢狲毕恭毕敬的问答道。
“情绪呢?”
小猢狲一愣,炖了几秒才回答,“很平静,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话完,他就听到他英明神武的老大幽幽的笑了一声,尽管在笑,但是他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悲伤与无力。
“就是说,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大的反应么…也对,是我苛求了…怎么觉得只要我愿意…她就一定会乖乖的在原地等我…”
“老大…”小猢狲想要开口安慰他两句,可是嘴唇动动,却不知道安慰什么。
他一直跟在他身边,一直都知道是他们毁掉了这个女人,那么这个时候,怎么再能奢望她的原谅。
沉默,没有多久。
江劲已经再次开口,“上次那个面包车你查了没有?车上有没有可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我还是存稿箱子君…
要记得爱我…轻柔的抚摸我…
☆、55
55
没有。
小猢狲惯性的想回答,但是他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脱口而出的答案,要知道这么快的回答,老大未必会相信。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跟着江劲十多年,发誓要把生命都奉献给这个男人的,但到今天却为了一个不相关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
小猢狲沉下眸子,他最后一点良心告诉他。
他已经害了她一次了,难道他还要害她第二次么?
就算是当年孟家欠江劲再多,死了那么多人,也够了。
更何况,从头到尾,这个女人不过是倒霉生在孟家而已。
从头到尾,她什么都不知道,要说真正的受害者,其实是她。
抿了抿唇,小猢狲回答道:“我查了一下,都是一些回乡的路人。和孟小姐没有关系…我也查了她回来这段时间的经历,大概真的只是来看望孟家的人。”
江劲似乎很疲倦了,也没有想真正的追究下去,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嗯。”小猢狲迟疑的看了那紧闭的门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快步的走出门去。
留下江劲,靠着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进了门。
因为先前的事情,江劲不敢离她太近。
而几乎是他一进门,孟春分就醒了过来,眼睛警惕的看着他。江劲在她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忽然之间对上她晶亮的眸子,让他浑身都觉得不太舒服。
沉默了一会儿,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不用那么害怕…我不会过来…我不会…这次,我不会骗你…”
他是诚心的,现在的孟春分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他想要的东西都得到,再者看见这样的孟春分,他现在所有心思都没有了。他唯一想的只是把她养胖,让她不要维持现在这么恐怖的样子。
他是诚心说出那话的,不会欺骗,也不再伤害。
但是孟春分却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目光充满防备。
明明是防备的眼,但那双灿烂若星辰的眸子中却盛开着无数的冷漠和疏离。
饶是江劲这么厚脸皮的人,也有些呆不下去。
“你先休息,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孟春分还是没有动作,只是眸光闪过一丝讥诮。
那一丝轻蔑让江劲有些挫败,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麻烦你不要用那种鄙视疏离的眼光看我了。
但是,他居然不敢。
他怕她又像先前那样,呕吐得命都差点没有。
而且,他更加清楚的是,这个世界上,道歉不会意味着原谅。
尤其是那些伤害已经深深的入骨子。
就这样,孟春分在江劲安排的公寓住下了。
江劲不能接近她,但是又不喜欢她和小猢狲太靠近,想了想,最后找来了以前照顾她的马嫂。
孟春分见到是马嫂,有一点诧异,但是很快的归于漠然。
但是谢天谢地,她总算能正常的吃东西了。
但是,她却不能和江劲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甚至这段时间,她都一句话没有说。
没事的时候,她就站在落体窗前,她似乎也不再恐高了,每天都用一种很遥远的眼神看着外面,似乎有了翅膀就要飞走一般。
这种感觉让江劲有些难受,但是打不得骂不得,甚至他发脾气,她也当不知道。
她在这间房间,就像空气一般。
或者——
她把他当成空气一般。
江劲的失眠更加严重了,说了从他以为孟春分死后的那一天后他几乎没有一晚上睡好过,他以为孟春分回来后,这种情况会改变。
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的失眠更加严重了。
他就睡在门外,他不想睡床,也不敢进门,就拖着睡袋睡在她的门口。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一条狗一般。
摇尾乞怜,但是也得不到主人施舍的一眼。
但是,他没有办法。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甚至,他很自虐,这样他才能睡好一个觉。
这天,他贴着那冰冷的门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他想…
或许这是一个办法。
孟春分半夜被吵醒,她从出事后一贯浅眠,几乎一点动静都让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她警惕的睁开眼睛,看着那缓缓的打开的门。
心中一冷,想也不想的拿起床边的棒球棒。
如她意料中的一眼,江劲又进来了。
他不是不进来的么?
孟春分扭开台灯,昏暗的灯光给了这个房间一丝光明,也是这一丝光明让孟春分发现了一件事实。
江劲又在梦游。
不过…
也可能是借着梦游进她的房间。
孟春分咬了咬牙,看着朝她走来,一脸呆滞的男人。
他这个样子是陌生的,也是熟悉的。
不过那又怎么样?
当江劲慢慢的走到她床前的时候,她忽然拿起棒球棍朝他挥去。他似乎真的在梦游中,躲也没有躲,并顺势倒了下去。
孟春分一看,他的脑后一滩血水慢慢的涌了出来,奇异的他面色很平静,闭上眼睛的样子很安详。
孟春分用了一秒钟来考虑要不要补上一刀,不过第二秒她扔开棒球棍直接的朝门外走去。
她一路朝外跑去,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只知道这里的主人江劲倒了下去,她能跑出去的。
外面,小林和冬至还在等她,她不会浪费一丝力气在这个男人身上。
推开一道一道的门,孟春分很快的跑到电梯。
只是,她焦急的按着电梯,电梯却没有动静。
她心中焦急,似乎张望,这里的楼梯在哪里。
她顺势的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最后泄气的回到了电梯前。
那里,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江劲摸着脑袋上的血,整个脸有些苍白,但是他居然在笑。
“这个电梯有密码的,要我告诉你么?”
孟春分朝后退了一步,她看了一眼周围,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把棒球棍扔了。不然,当时补给他一刀也行啊。
“只要你开口说一声,或许只是一个字,我就把密码告诉你。”江劲似乎也不生气,朝她伸出手,满面温柔。
但是孟春分却泄气一般,越过他直接的朝门内走去。
她会相信他?还不如回去继续的做她的大头梦。
“孟春分!我不信你一辈子就不说一句话!”
孟春分似乎没有听到,继续的往前走。
江劲泄气,但有十分不服气的朝前追了去。
“你说话!我让你说话!孟春分!你以为你能逃一辈子么?我们倒是有一辈子的时间…”
扭过她的肩膀,对上孟春分茫然无措的脸。
江劲心中有一丝疑惑,先前他吼了她那么多,她怎么一点没听到的感觉。
不过容不得他多想,下一秒,孟春分已经大力的推开他,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
门砰的一声在江劲的面前关上,他好久才反应过来。
拨了一个电话。
“你明天过来,帮她详细的检查个身体。”
年轻的医生把孟春分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最后还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后,才慢慢的走出门去。
门口,那个头上缠着纱布的男人已经飞快的迎了上来。
“她究竟怎么样?”
“抱歉。”年轻医生真心诚意的道歉,“我上次没有检查到…我没有察觉到她的听力有问题…”
“听力?”江劲捏着拳头,声音有点干涩,“你什么意思…”
年轻医生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她的左耳因为暴力对待已经完全失聪…不但这样,她的右耳听力也在退化,我相信不出一年的时间,她就完全听不到。”
“怎么…怎么会这样?”江劲不敢置信,“她怎么会…”
“这就不是我的专业了。”年轻医生闲闲的看了他一眼,不忘落井下石,“对了,一般来人,人的五官是相连的。她既然会听不见,也有机会看不见…”
“你…”
江劲手指发痒,下一刻,他已经揪着年轻医生的衬衣领子,“你给我想办法…”
对于江劲的威胁,年轻医生只是淡淡的甩开他的手,他显得心平气和,“抱歉,我无能为力…其实你叫我来,你自己已经确定了。别忘了,虽然我有医生执照,但是你的专业知识不会比我差…你自己都不能解决的事情,你觉得我有可能解决么?当然…作为医生,该说的我还是要说…这女人身体受到极大的创伤,心中郁结难消,内损严重…估计活不到四十岁…”
砰——
下一秒,年轻医生已经躺在屋角,半晌才是慢慢的爬起来,噙着一丝冷笑。
“拳头还是那么厉害。呵呵…不过这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么?我其实还说掉了一句…恭喜你,江凛洲,你终于得偿所愿…这个世界上,你最后想要的一条命,就在你手中,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就算不是马上,也很快了…”
“滚!”
江劲咬牙,好久才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年轻医生耸耸肩,也不在乎他的失礼,只是淡淡一笑,站起来慢慢的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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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56
江劲的人生字典中没有后悔两个字。
就算现在看着床上奄奄一息陌生的孟春分,他心中也没有后悔。如果他的人生再来一次,恐怕还是会选择牺牲孟春分。
他不是一个好人。他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意识到。他是一个坏到骨子的男人,其实他自己都知道的。孟春分喜欢他,真的是瞎了她的眼睛。
他能料想一切,料想失去后他的心会难受,会绝望,会空洞,但是人生不是失去一个人就活不下去的。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个人,只是一颗心而已。
他以为他可以在这漫长无趣的人生中继续走下去。
站在世界的巅峰,微笑着走下去。
可是,他算准了一切。
唯独算错了。
她活下来了。
还成了一个陌生人。
“老大。”小猢狲敲门进来,想了想,还是把手上的咖啡送上,“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回去休息下?
江劲没有回头,声音淡淡,“你当时帮她是不是因为觉得我们对她太残忍了?明明她什么都没有错…我却把所有的恨和恩怨都加载在她的身上…”
被戳中心中最隐秘的秘密,小猢狲低下头没有说话。
江劲也不在乎,呵呵的笑了两声。
“有时候我也以为我下不了手,事实证明,我对自己都残忍,何况是她。”
江劲转身,不知道是想通了,英俊的脸上罕见的带着一丝喜庆,“没关系,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我们在结束后重新开始,对…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江劲一直都是一个执拗的人,他的前半生,想要权利和金钱。当这些全部都在他的手上的时候,他又想一些虚幻的东西。
那是他隐藏在心里最深最深的渴望。
他不怕,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江劲进来的时候,孟春分并没有反应。
医生说她的听力越发的弱了,估计是听不到了。
不过也没关系,江劲轻轻的走在她的身后,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脑袋。
想象她还在锦园的模样,或者想象她十八岁年轻可爱的模样。
她对他一见钟情,他何苦不是。
沈笑甜陪伴了他一生,都没有走进他的心里,为何初次遇见她,他就想跟着她走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
我们彼此对对方一见钟情,只是我们选择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