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他们没事吧?”长宁公主还得问问,虽然李进是对尤少君不仗义,尤少君不想和李进继续做朋友了,但看在李进他爹是刑部尚书的份上,大面上两家还是过得去的,再说李进他祖母还是长宁公主的庶姑母,两家是亲戚呢。
“李进的情况并不好…”尤少君把李进是怎么受伤的讲了一遍,他是怕长宁公主去李家看望时说错话。
一般人遇上那样事都会找个安全地躲起来,可谁会想到躲也能躲出伤来,长宁公主和尤驸马面面相觑,儿子要不说,他们哪会想到,说不准见到李家人就会遗憾李进没躲开,让人误会幸灾乐祸呢。
“还有个太学院的学生叫曹建章,这人爹爹和娘亲要是遇到了也得小心…”尤少君把自己对曹建章的怀疑也说了,他怕那人所谋太大,会把公主府也牵扯进去。
和他这一世的爹娘都交代了许多,尤少君半夜也该去见见夏百合了。
自肖家和郑家的案子出了张夫人的意外,朝廷满城搜查小张氏的那天起,尤少君就没再去悄悄见过自己上辈子的青梅竹马,因为那几天大内高手三更半夜满街转,他要也出门,被发现的机率太大了。
今晚去之前,他也没和夏百合提前招呼过,不过想想两人之间的默契,尤少君相信夏百合做好准备等他来的。
果然才到了侧门边,门就悄悄开了一条缝,“快进来。”夏百合小声说道。
两人还是进了仓库再详细说,先说话的是夏百合:“那些学生的样子不对,我怀疑他们是服用了类似五石散的东西,要不就是被人集体催眠了,太医和郎中检查出什么没有?”
“不是五石散,太医没查出任何痕迹,只能是比五石散更高档的东西,或者是集体催眠了,不过我怀疑还是药物的原因,因为这时空已经出现了大烟…”尤少君把张夫人的事简单说明。
“能熬烟膏的还可能是民国人,但能做出比五石散还高档,让太医事后查不出痕迹的,我觉得是和我们同时代,最多比我们大个十几岁的人…”夏百合想了想上一世的医疗发展速度,推测道。
“比我们大十几岁的人能制作整套烟具吗?”尤少君把张夫人用的烟枪烟灯什么的全画下来,这时候拿出来给夏百合看。
包中队长的绘图作业在全大队也是最好的,夏百合完全信任,所以她看一眼就能肯定:“和我家老照片上的一样,是民国年间的烟馆用的。”
“你家能治大烟瘾吗?”大包子和小珠当兵时,对付的敌人贩卖的那都是化学提纯更难戒掉的东西,那么老式的本该被历史淘汰,要不是他们看过那年代的电影,都不可能会认识烟枪烟灯什么的。
“祖上是研究过这方面的,可是没成功,后来我家就上战场打卫国战争了,再然后全国解放全面禁烟,再再后来猖獗的东西换了更厉害的,我们家人对付不了。”朱家老一辈做了保健医生,小的要不学了中西医结合治愈常见病,要不就是和她一样,当了军医,没人专门去研究戒断的。
尤少君也只是想想,朱家已经活人无数,他难道还非得让人家什么都会:“朝廷人多,他们盯着曹建章抓捕小张氏不用我们费心,你倒是要防着曹家,我派去莲花庵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那边…”
自夏百合说了她在莲花庵死里逃生,尤少君就派人去莲花庵找主持师太,想让她们来京城为夏百合做证,不过这只是为防个万一,其实他们推测着,曹家还不至于去莲花庵杀人灭口。
夏百合要是没了,夏家又再复起,卢清影是绝对会对莲花庵动手,要隐瞒真相的,可夏百合还活着,夏家人肯定相信自家女儿的话,卢清影灭不灭莲花庵起不了大作用,再说曹家以为夏百合还是原来的那个,以为他们没把事做绝,那又何必去背上几十条人命呢?
“不会曹家真傻到对莲花庵动手了吧?那静慧怎么办?”莲花庵里,唯一让夏百合有好感的,就是那才十一岁的小尼姑,她原本还计划着,等确定夏家人安好,等自己能靠自己吃饭了,就去莲花庵问问静慧愿不愿意和她走,她把所学的医术都教给那孩子。
尤少君相信自己青梅竹马看人的眼光,对那没见过的小尼姑也重视着:“其实算算前后,我派的人去莲花庵时,曹家还不知道你活着,应该没对莲花庵出手,除非是他们在回京城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曹家回京城时…夏百合才到西溪给夏家人熬药治病呢,她都不知道曹家要回京,更别说有能力保护莲花庵的人,“真要是曹家做的,我会为静慧报仇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庭院深深
“可如果莲花庵早出了事,我手下的找不到人,也该回来了?”尤少君想着还是不对,“我昨天又派人去江东看看,我们再等几天吧,要再没消息,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皇帝,反正我现在和夏家有两重亲,热心点是理所当然的。”
可什么时候他们能结第三重亲?夏百合叹气:“先有张夫人的事,再有学生出了踩踏事件,比起这些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夏家和曹家的事算什么,说不准得过了年再审了,而我们明天就要搬家了。”
不是还要再过几天吗?尤少君一愣,不过再一想就明白了,官司暂时打不了,夏家利用这几天把家搬了,也好在自家过年,也是人之常情,可惜的是,太傅府高门大户庭院深深,家仆如云,他再想见夏百合就不容易了。
“我龙舅今晚还对太子说,夏侯不如夏家前几代太傅!”一切都是夏侯的错,尤少君埋怨的理直气壮。
冬天的夜晚越来越凉,尤少君没再和夏百合多说,大理寺外发生的事、后来他参与救人的事,包括他趁机对傅老太医说夏百合的事,尤少君都写在纸上交给了夏百合。
夏百合悄悄回房,悄悄借着烛光看完,然后悄悄的烧掉了。
第二天一早夏家就开始搬家,不过夏百合和黄氏带着小石头,丫丫还待在别院里,尤氏带着夏式明和夏家父子先回家去布置一切。
黄氏是要带孩子分不了心,夏百合则因为还待字闺中,搬家时好多仆役都是年轻男子,她得避着,尤氏是当家的少奶奶,又有丈夫儿子在身边保护,所以能去指挥的。
所以要想能行动自由,她还是早点嫁出去才好,夏百合目前只能无聊的逗小石头玩,顺便想想她的医书是不是能全找回来。
搬家搬了有两天,第二天晚上,夏百合黄氏她们才坐马车离开别院,回到太傅府,当然对于夏百合来说,这是完全陌生的所在。
她们是在大门口下了马车,然后换了轿子,走了二十分钟才到的后宅,夏百合一算这距离,是不再方便尤少君过来了。
尤氏是个好嫂子,一见夏百合来的就主动带她去她住的绣楼:“过来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嫂子帮你改过来。”
嫂子能带她去绣楼,不用她去猜哪座是原主的住处,夏百合已经十分感激了:“嫂子办事我还能不放心,再说我可是嫂子带大的,有时侯我想不到的,嫂子都能提前给我置办好了。”
尤氏和夏百合要先去绣楼,丫丫也要先去看姑姑的住处,至于黄氏母子由夏仲谈领着回自己的院子,二房的院子是夏仲谈问过黄氏后亲自布置的,还多整了间婴儿房,谢妻儿陪他吃苦,小夫妻苦尽甜来重回故地,谁也不会去给他们当电灯泡。
夏百合也是有个单独的院子,院里有座小巧玲珑的二层小楼,是新油漆粉饰过的,院子里还放着几盆用绢花扎成的梅花树。
“好漂亮,三姑姑原来住的小楼有这么好看吗?”丫丫先惊叹道。
“原来住的更好看。”尤氏感慨,夏家原来花匠就有十几个,现在要是还在,像梅花这些的早摆好了,根本不用拿绢纱做的充数,他们现在虽然是有钱买真花的,但缺人照料,只好摆着绢花多鲜艳几天。
丫丫却已经记不起多少夏家当年的生活了,出事时她才四岁多一点,现在也还不到六岁,她记忆里最深最恐惧的还是那段不愿意回忆的牢狱之灾。
“你的院子里也有花,还有好多的水果呢!”尤氏摸摸小女儿的头,怜惜的对她说道。
“真的,也是这种粉粉的花儿吗?”丫丫喜欢花,一说就又开心了。
夏百合则推门进大厅里,她这里的家具是被擦得干干净净,不过那色泽那包浆一看就是有年头,她应景的表示出惊喜:“这是…”
“你绣楼的家什都是娘当年的嫁妆,官府有单子的,也没人敢私下拿走,这不都回来了。”尤氏口中的娘是夏百合的亲娘,她的婆婆。
夏侯夫人过世的早,她临终前对惦记不舍的就是小女儿,因为她没能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照顾孩子,教养女儿长大,所以按她的遗嘱,她嫁妆里一半的好东西都留给了小女儿,其他的再由其他子女孙辈平分。
生母的东西没丢,原主也该放心了,夏百合则最惦记的,是原主收集多年的医书,她耐着性子把每一间都看了一遍,大致是了解记住自己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然后就专门停在二楼的书房,翻上面放的书籍。
“夏家的藏书全被装在了一起,你爹和你两个哥哥把所有与医药有关的全挑了出来,给你放这里了,你看看是否还缺什么。”夏家除了夏百合,没人喜欢看医书,所以别说尤氏,就连夏家父子这般饱读诗书的,都弄不清夏百合具体有多少本,他们是在西溪才懂得学医的好处,所以对医书一下重视起来了。
绣楼的书房摆的书足有上百本,夏百合看一眼就高兴:“我得再翻一遍,才能知道少了什么,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翻完的。”
“那你慢慢翻。”上百本的书,谁会马上就找出少了哪本,尤氏只要看夏百合高兴就行了,“今晚你还得委屈一下,到前面饭厅和大家一起吃饭,明天我就叫牙婆来,给你选出伺候的丫环婆子来。”
“一家人吃饭有什么好委屈的,再说我习惯了清静,倒不想再选那么多人在身边了。”夏百合并不喜欢被人围在身边,她走哪后面都跟一长串的人,像什么样子。
“该多少人就得多少人,你是太傅的千金,太子妃的妹妹,这是你该有的体面。”尤氏是个好嫂子,可舍不得委屈小姑。
就当入乡随俗了,夏百合也没再坚持,她穿越成什么人就过什么样的生活,真想要随心所欲的自由,等她的大包子带着大红花轿把她接走再说吧。
好在尤少君是和夏家门当户对的,夏百合觉得等她和曹家彻底没关系了,公主府就能来求亲,也就明年的事,大包子能和她一起穿越,日子就是有盼头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安排工作
不知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爷爷给她启蒙用的是医书,夏百合从上辈子就养成爱看医书的习惯,她看网上的小说都做不到废寝忘食过目不忘,偏对着医书能手不释卷,专心致志,读着书里的内容,就有前世是知音,今生好似故友重逢那般的喜悦。
夏百合自得到满屋子的书,是除了吃饭再不出绣楼的,连选自己身边的丫环婆子的事都交给了尤氏。
还好原主也有这习惯,所以夏家人对夏百合这样子没什么疑问,尤氏又花了两天时间选了四个丫环和四个婆子给夏百合,并单独和她说得小心:“虽然是信得过的牙婆带来的,但到底是才来咱们家,不如原来的家生子忠心耿耿,你用人时也要注意。”
“有别家的探子吗?”夏百合不会把人当奴隶对待的,在她看来就是主雇的关系,只是要小心间谍。
“一时瞧不出来。”尤氏选人看的是面相是否老实,再看手脚是否勤快,看家里有没有问题,反正明面上进夏家的都是不错的,至于更深层的,得相处久了才知道。
“我会留心的。”夏百合暂时把人全留下来,她会慢慢观察,要真有好的,正好能培养人才给她当助手,要不她久不拿手术刀该退步了。
四个婆子是用来做粗活的,她们需要保证小姐住的绣楼干净整齐,倒不用整天在小姐身边跟着,可那四个丫环不一样,夏家挑她们的大少奶奶说了,要看她们的表现来决定谁会成为三姑娘身边的大丫环,夏家是高门大户,三姑娘可不会只有她们几个来伺候。
这意思就是说她们是第一批,等夏家再休整后,还会再添许多人,那她们要不趁着现在多表现,争取给三姑娘留个好印象,那就是傻子了。
“你们之前会做什么?”身后站了四个人,还是刚来的陌生人,夏百合没法再看医书了,她不习惯把后面暴露给信不过的人,太危险!
“奴婢自小学的是绣活,牙婆说奴婢做的针线活很好。”一个丫环忙说道。
另一个接着说:“奴婢会做小点心,奴婢家里原是开点心店的。”
剩下的两个则犹豫了一会儿,一个低头说:“牙婆说,奴婢手脚勤快。”
再一个也是低着头:“奴婢也是,什么活都能干。”
前面两个有“特长”的看另两个竞争者,眼中忍不住露出点优越感。
夏百合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那你们谁会识字?”
“奴婢会,大概认识几百个字。”那是会做小点心的丫环。
“奴婢也会一点,有一百多吧。”这是最后那个说“什么活都能干”的丫环,她终于找回点自信心。
“那好,你会针线,就去找管家的领布和丝线,捡你拿手的绣一样给我瞧瞧,你们两个会识字,那就去我这里的书架边,不要乱动,只要把这里有什么书,把书的名字都记下来,这样将来我想找哪本书,你们能很快帮我找到,至于你,你说你手脚勤快,那么负责跑腿往各房传话的活交给你了,你们同不同意这样的安排?”
夏百合虽说是按丫环们说的给她们安排的工作,但她也尊重她们的自主权,她们要是嫌不好不想干,可以商量也可以走人。
谁敢反对谁会想走,夏家是高门大户,还有个女儿是太子的正妃,板上钉钉的皇亲国戚,多少人想进来还进不来的,再说夏百合给她们安排的都不是脏活累活,而且要干好了,等于她们都成了三姑娘用得上的心腹,谁会不同意呢。
“谢三姑娘!”四个丫环欢欢喜喜的道谢。
都满意就好,“那你们忙你们的吧。”就不用围着她转了。
于是两个会识字的去书架边,会针线的去找管家娘子,另一个负责跑腿的也跟着出去,她得多熟悉熟悉夏家的路。
到晚上,尤氏又单独问夏百合:“那些丫环怎么样,要不好嫂子给你换。”
“还不到一天,哪看得出好坏,”夏百合只瞧出她们想留在夏家,“我给她们每个都安排了活,看她们是不是真的认真负责,是不是真的手脚勤快。”
夏百合没说嫌人围着让她一直警惕着精神会紧张,她是说要先试用,这没什么不对的,尤氏对新来身边的丫环也得防着,何况她屋里还有丈夫在,谁知会不会有心大想上位的。
“还是原来那些好啊…”尤氏原来的丫环都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尤家环境好,许多族人都是一夫一妻过日子,养出来的下人心也正,她的丫环就没一个想当姨娘的,都愿意堂堂正正坐花轿穿大红嫁衣拜堂做正妻。
尤氏也没亏着和自己一条心的,她的丫环们全嫁给了夏家和她的庄子里的管事,还是那种自己不吃喝玩乐公婆也不刁钻刻薄的好人家,可惜的是,她因为婆家成了犯妇,按律嫁妆是也要抄没充公的,她的丫环们和夏家的家生子也都被卖掉了。
“前两天乔家妹妹和我说,肖家想着要把之前被卖掉的家生子加银子赎回来,她问我夏家需不需要打听下,她认识专卖官奴的牙婆…”乔氏是在外面遇上尤氏的,本来她们婆媳要专门上夏家来谢夏百合的,可张夫人的意外肖家是被警告了,她们就不敢随便串门连累别人家,乔氏匆匆和乔氏说了几句就走了。
但她说的话很是让尤氏心动,家生子是用熟了,还有一份感情在,夏家又官复原职,理所当然不忘了因他们而吃苦受罪又对他们忠心耿耿的人。
夏百合犹豫了三秒钟,在古代丫环才是最了解小姐的人,其程度甚至超过了父母兄嫂和姐妹,夏家和原主一起长大的那几个,怕是能从最细微的小动作上发现她和原主的不同吧?
可那些丫环要是此刻正处在火坑里呢?她能不救吗?是的,她要说不想要那些人说怕触景伤情的,夏家没人会勉强她,可为一己之私反对应该吗?
“她们要是过得还不错,习惯外面的生活了,就不用回来了。”夏百合只这么说道。
“这个自然。”心已经变了的带回来反而遭恨,尤氏明白这个道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再次开审
尤氏先和夏百合说了,再问过黄氏,小姑和妯娌都惦记旧仆,她才去和公公、丈夫、小叔子说。
夏家父子生来便是有人伺候的大家少爷,伺候久了自然是有感情的,和肖家一样,他们的奶娘奶兄弟和用熟的小厮也让他们惦记,于是夏家父子答应去找人,也保证不仗势欺人,他们愿意出双倍的价钱再把人买回来。
结果细打听才知道,当初废太子一事,抄家流放的官太多,于是官府卖的下人也太多,因为男女老少有的好买有的却没人要,衙差们居然将人全一个麻袋一个麻袋的装起来,不许打开看,一两银子一个麻袋,交钱拿走,不许反悔。
所以就连京城各大牙行的牙婆们,都不清楚哪家的卖哪儿去了。
在卖装人麻袋时,夏家正在狱里,自身难保他们哪有本事知道家仆的处境,现在才清楚,黄氏念着几个陪嫁丫环的名字哭了半宿,她身边的那几个和她情同姐妹,她进门就守孝没和夏仲谈圆房,那几个就陪着她不嫁人,说要等小主人出生,她们才放心,结果…
“你还要喂孩子呢,她们不容易小石头就不可怜,你忍心让他再饿着?”还是尤氏把黄氏劝住了,没办法,谁让小石头能吃奶糕能吃蛋羹,可奶娘喂他他却不干,非吃母乳不可。
儿子比黄氏自己的命都重要,她是不敢再哭了,但还是惦记,夏仲谈就和她保证:“这些天我和大哥下朝后就满街去找,我就不信那些买了人的都是外地的,再说她们要知道夏家又复起了,说不定还会主动找上门来呢。”
说起来不只黄氏,夏仲谈也惦记自己的奶娘,他可不像小石头那么挑嘴,他娘亲身体不太好,他是奶娘喂大带大的,他奶娘还是他亲娘的陪嫁丫环,他亲娘临终前嘱咐他要善待的,他也说要给奶娘养老。
年轻漂亮的人可能卖到的最糟糕的地方是哪里,大家都能猜到,可年老色衰的呢?装麻袋里瞧不出来,会不会有人买到却后悔了,那他们会如何?
夏家兄弟都开始去寻找,也托人去他们不方便去的地方打听,夏家人以为今年就这么过了,谁也没有想到夏侯回来告诉他们:“皇上说,明天让大理寺再审我们和曹家的案子,准备一下吧,其他事只能先放一边了。”
这离国子监太学院的出事才过了三天,就是夏百合都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想起她家的事了,那做福寿膏的找到了?踩踏事件幕后黑手揪出来了?
“怎么…这都腊月二十了?”尤氏不解,朝廷是不准备过年了?
“不是还没到小年吗?”夏侯不快道,他倒不是冲儿媳妇,是他越来越看不懂永安帝的心思了,君臣小时候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他还替背书没背好的永安帝挨过打呢。
夏侯知道案子还要审的消息,是永安帝在御书房告诉他的,太子当时也在场,老实说夏侯是想把这件事私下解决的,他可不愿意他的宝贝女儿上公堂,可永安帝告诉他之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就对太子说:“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你三妹妹也该许人家了,你这当兄长的眼睛可得擦亮,给你三妹妹把把关。”
“是。”太子当时是目不斜视,恭恭敬敬的应下。
永安帝话还没说完:“朕儿子不少,女儿却才四个,每个都是掌上明珠,她们要嫁不好婆家要欺负她们,不是让世人笑话当爹的糊涂没用吗?”
“…”夏侯还能说什么,永安帝的话他都不好意思告诉儿子。
一家之主不高兴,儿子儿媳妇都不敢再说什么,夏百合是决定要随遇而安,其实往好处想,年前结案年后尤少君就能名正言顺的提亲,她就能从此过自由自在的好日子,现在就忍一忍吧。
第二天来得很快,这回大理寺外没聚合一堆人,夏家和曹家的人顺利的进入大理寺,夏家是夏侯带着两个儿子,尤氏护着夏百合,一共来了五人,曹家却只有曹向明夫妻两个。
卢清影看到夏家那边那么多的人,心里是羡慕的,要是她前面两个儿子不夭折顺利长大,她今天也会有儿媳妇在身边护着的。
因为案子有女眷有命妇,是没有公开审理的,夏百合和尤氏年轻还是带了面纱,卢清影则没遮挡面容,她虽然四十多快五十了,但保养的很好,对自己的容貌十分有自信。
包志强还是主审官,没办法,他身体实在比顶头上司好太多了,受了两回惊吓却连个喷嚏都不打,所以今天还是他坐中间。
左右两边放了三把椅子,卫王坐左边,许宏阳坐右边,不过两位陪审官一见夏侯就起身,卫王还指指自己旁边空着的那椅子:“夏太傅,这是您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