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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和庞德各自行一礼,一起掉转马头率军向西面奔去,望着他们走远,刘璟这才下令道:“收集战俘,准备南撤渡江!”
…
在汉军的阻击布局中,刘璟亲率三万军是东线,以比水上的战船为饵,诱杀张郃的军队,而文聘则率两万军为西线,从樊城登陆,进攻曹操后军,夺取粮草辎重,刘璟的东线比较顺利,但西线却遭遇到曹军的顽强抵抗。
就在东线诱杀张郃军队的同时,西线文聘率军向曹操后军发动了进攻,双方在樊城以北十里外的旷野里展开了激战,尽管整个北撤的大局对曹军略为不利,但张辽却用他丰富的作战经验弥补了大局上的不利。
张辽不急于北撤,在听闻汉军登陆之时,便立刻开始构筑防御工事,他将军队部署在一座数十丈高的平岗之上,将平岗上的一片松林砍伐殆尽,锯成一段段滚木,他们居高临下,又用粮食和辎重大车在平岗上围城了一个周长近十里的防御战圈,并同时派人去向曹操求援。
张辽和李典各率一万军,以数千辆辎重大车为依凭,抵御汉军士兵的一次次进攻,数里长的战线上喊杀声震天,两万曹军部署在高达一丈的辎重和粮包上,用弓弩和一段段刚砍伐下来的巨木抵御汉军的进攻。
夜已到了两更时分,汉曹两军的大战依然在激烈地进行,文聘已经先后投入了两万大军进攻曹军,尽管夜战对攻防双方都不利,但战斗正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刻,谁也无法让战斗停下来。
近五千名汉军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这是曹军临时挖掘的一道壕沟,深只有五尺,但壕沟内烈火燃烧,浓烟滚滚,山岗上射来的密集箭矢使汉军死伤惨重,壕沟内外的尸体堆积如山,汩汩流出的血如小溪一般流进了沟内,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之气。
进攻的汉军也万箭齐发,双方箭如密雨,交织成了一片箭网,汉军高举盾牌,顶着滚木礌石,踏着同伴的尸体,奋力向山岗上进攻,每一时刻,每一瞬间都有汉军士兵被弓箭射中,或被巨大的滚木砸中,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从山坡上滚翻下去。
在山岗的西南面出现了险情,由百名曹军守御一条十几丈长的战线,数十名汉军士兵在一名屯长的率领下已经冲上山岗,爬上辎重大车和百名曹军士兵熬战,在他们身后,数百汉军正沿着这个缺口向上冲来。
这时,为首的汉军屯长找来一根长木头,顶住了辎重车横拦,他奋力将车向内推去,“你们快来帮我!”他大声吼道。
十几名汉军冲上来帮助他,众人一起大喊:“一、二、三!”
厚重的辎重大车被顶动了,慢慢向内翻去,大车渐渐后仰,重心外移,开始剧烈晃动,上的十几名曹军发出一串惊恐的叫声,有的从大车上跳下,大多数人随着大车的倾斜,重重摔下地去。
‘轰!’的一声巨响,大车翻到散架,车上的百包粮食倾泄而下,十余名曹军或死或伤,大多被粮包压住,动弹不得,汉军士兵一跃而上,长矛向被粮包压住的曹军猛戳,在一片惨叫声中,十几人全部被刺死。
西南角终于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上百名汉军士兵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数百人,就在这时,张辽得到急报,率领千余士兵急速赶到,张辽见形势危急,大喊道:“用弓箭将后面的敌军压下去!”
千余曹军士兵从侧面向山坡上冲来的汉军射击,张辽大喝一声,挥刀杀了上去,一连劈杀数人,这时,为首的汉军屯长惨叫一声,他被曹军冷箭一箭射中了面门,仰面摔倒,另一名汉军士兵迅速冲上前填补了他的位置,却被张辽一刀劈飞人头。
又有数百名曹军汹涌杀来,冲进缺口的汉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曹军士兵在张辽的指挥下再次堵住了缺口,西南角的缺口最终没有被攻破,汉军在死伤百余人后,被迫撤退回去。
经过了近一个时辰的熬战,两支军队都同样死伤惨重,各自死伤都在两千人以上,大部分都是被箭射死,也有一部分是攻打辎重车时双方激战阵亡。
文聘站在高处,冷冷地注视这场战役,他始终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旁边站着他的爱徒蔡进,蔡进是第三批进攻主将,此时他心中有些担忧,低声道:“师父,这样强攻损失太大,不如我们先撤,等曹军启程时再追击。”
文聘冷冷瞥了他一眼,半晌才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样进攻损失大,但荆州军迟早要面对和曹军的陆战,让他们硬对硬打一战,对他们只有好处。”
蔡进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师父是要利用这个机会磨练士兵的战斗力,就在这时,刘虎率领一千名重甲步兵列队走来,他上前抱拳施礼道:“文将军,该我们上场了。”
刘虎是五天前才从巴蜀赶到襄阳应战,他带来了三千重甲步兵,但今天他只率领一千士兵渡江,其余弟兄留守襄阳城,他本以为没自己的事情,不料文聘竟然遭遇到一场攻坚战,他立刻主动请缨作战。
刘虎官任中郎将,比文聘低一级,他的地位却很高,是汉军元老,而且他待人极为平和,汉军将士没有人不喜欢他,既然刘虎主动要出战,文聘也不好拒绝,便点点头道:“将军小心!”
这时,蔡家连忙建议道:“虎将军,东面山坡平缓,有利于重甲士兵冲锋,而且东北角敌军人数不多。”
“好!就从东面上。”
刘虎一挥手喊道:“跟我来!”
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执斩马刀的重甲步兵大喊一声,跟着刘虎向东面山坡跑去,蔡进被他们壮烈的气势感染,他来到战鼓前,拾起鼓槌猛烈地敲击起来。
“咚!咚!咚!”鼓声大作,一千重甲步兵向山坡上的曹军防御工事冲去,迎接他们的是暴风骤雨的箭矢。
重甲步兵手执盾牌,毫不畏惧地冲锋,冲到四十步时,一根根巨木劈头盖脸砸来,重甲步兵低着头,举盾缓缓而上,但还是有不少士兵被砸得翻滚下山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虎心中大怒,他扔掉盾牌,挥刀而上,迎面将一根巨木劈为两段,他大吼道:“扔掉盾牌跟我杀!”
重甲士兵们纷纷扔掉盾牌,呐喊着向数十步外的山顶杀去,刘虎奋勇当先,他一连劈飞两根巨木,大吼一声,猛地举刀向面前的一架大车劈去,只听‘咔嚓!’一声,一辆辎重大车竟被劈为两半,刘虎又横劈一刀,将两名曹军士兵的人头劈飞。
他轰然撞开了大车,向内圈杀去…
在防御圈东北角,曹军再次出现了危机,这一带近百丈长的辎重大车上没有粮草,曹军士兵也不多,由一千五百名曹军士兵把守,要比其他地方少三成,蔡进率先发现了这个防守漏洞。
而进攻这处防御漏洞之人却是汉军最精锐强悍的重甲步兵,他们是从二十万大军中挑选出的五千人,个个身高力大,作战凶悍,他们的到来,开始扭转汉军进攻不利的战局。
一千重甲步兵冲开了一片二十余丈宽的缺口,和一千余名曹军激战在一处,他们强悍无比,刀光闪烁,杀得曹军士兵死伤惨重,节节败退。
夜色昏黑,在四周一片混战中,负责防御东面的李典已经得知东北角出事,正率领两千士兵赶来协防,但他还是晚了一步,数百名精锐的重甲步兵迅速杀进腹地,一口气杀到牛马栏前。
看守着上万头牲畜的千余民夫开始混乱起来,他们有的汉军士兵扔石块,有的用长矛在黑暗中乱捅,大呼小叫,惊慌成了一片。
片刻,刘虎率领几十名汉军重甲步兵出现在了最西端的草料帐前,刘虎此时凶悍无比,他迎面一刀,劈飞了两名民夫的人头,只见他浑身挂满了血肉,凶狠狰狞,另外几十名民夫吓得魂飞魄散,扔下长矛便逃,数十座草料帐前出现了空档,一名士兵开始点燃火中。
这时,护卫牲畜的数百名曹军士兵见形势危急,一齐冲了上来,但刘虎长抓住了短短一瞬间的机会,一跃踢开了围着草料大帐的栏杆,他挥刀猛砍,霎时间,又三名民夫被砍死,一回头,他见大群曹军士兵冲上来,便大吼一声,转身和曹军混战在一起。
这时,又有百余名重甲步兵从缺口冲到牛马拦前,这些汉军士兵皆披着厚重的铁甲,身高力大,相貌凶恶,他们冲进曹军群中,如虎入羊群。
片刻,便有四五十名曹军士兵被杀死,曹军士兵们吓得魂不附体,转身逃窜,与此同时,一顶装满草料的大帐被点燃了,火光冲天,火焰迅速蔓延,曹军腹地顿时一片大乱。
第641章 江北血战(下)
按照分工,东线和北线由李典负责,张辽也负责南线和西线,李典率三千士兵赶到了东北角,苍白的月光中,他看见无数身披重甲的高大士兵在和自己的部下激战。
敌军凶悍异常,刀刃所过之处,血水迸射,碎肉横飞,在他们四周到处是曹军士兵的残肢断臂,血腥惨烈,好在敌军行动不便,被众多辎重大车挡住了去路。
李典惊得头皮发炸,他知道这必然是汉军最有名重甲步兵。
这时,他身后有曹军士兵大喊:“将军,有几百名敌军已经杀进腹地去了。”
李典一扭头,夜色中,只见山岗中间火光大作,烈焰冲天,那是草料大帐的位置,到处是奔跑的骡马等牲畜,混乱成一团,就在李典感觉手足无措之时,一名骑兵飞奔而至,大喊道:“李将军,张将军请你堵住敌军入口,腹地的敌军由他来应对!”
李典心中蓦地一松,挥枪大喊道:“弟兄们,跟我堵住敌军!”
此时东北角的一千五百名曹军已阵亡千人,只有数百人在和对方拼死激战,李典心中又惊又怒,大吼一声,他挥动长矛冲了上去,三千曹军如蚁群般地跟着他冲上前去,堵住了重甲步兵的通道。
…
曹军有两万余人,汉军也是两万人,双方在兵力上是平衡的,尽管曹军利用地形稍稍占据了优势,但曹军毕竟是处于守势,而汉军是进攻,主动权是掌握在汉军手中,所以双方其实是势均力敌。
不过一千重甲步兵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平衡,重甲步兵的强悍战力迅速撕开了曹军的防御战线,使曹军处于一种全线被动之中,张辽也得到了防御线被突破的消息,令他心急如焚,他亲自率领三千士兵赶赴山岗中心的起火处。
这时,汉军重甲步兵在刘虎的率领下,已有近五百人从东北角缺口处杀进了山岗腹地,还有大量的汉军正源源不断向这个缺口进攻。
但刘虎也犯了一个错误,他率军杀入腹地后并没有立即去支援其他正在进攻防御线的汉军,而是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进攻曹军腹地上,包括摧毁牛马栏、烧毁草料帐以及斩断曹军的主战旗。
当然,摧毁牛马栏对扰乱曹军的防御非常有利,斩断战旗也能冲击敌军的士气,刘虎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凡事有轻重缓急,在这关键时刻,摧毁牛马栏和摧毁战旗无异是舍本求末之举。
这时张辽率领三千人杀到了,他们刀砍箭射,冲击阻断,企图将五百重甲步兵分割歼灭,刘虎也意识到自己犯下了错误,他心中懊悔,勇烈斗志随即爆发,大吼道:“弟兄们列队!”
刘虎斩马长刀挥动,如雪花翻飞,瞬间便劈飞了三名曹军士兵的人头,五百重甲步兵在迅速汇拢,尽管曹军拼命分割,却难以阻挡重甲步兵的汇拢,张辽也被重甲步兵的强悍战力所震惊。
这时他身后一阵风响,张辽心知不妙,低头翻滚出去,一道寒光从他头顶上劈过,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重甲步兵牙将手执斩马刀,一刀劈空。
这名牙将又大喊一声,从侧面向张辽猛扑而来,挥刀劈砍,刀势无比凌厉,他从高至下,如鹰博兔,但张辽一闪身,躲过这惨烈一刀,随手拾起一杆长枪,挥枪反刺,枪尖从重甲步兵头盔上眼孔刺入,一枪刺穿了对方的头颅,一声惨嘶,牙将的庞大身躯竟被高高挑起,张辽枪杆一甩,将对方尸体甩出一丈多远。
牙将之死使五百重甲步兵顿时红了眼,他们齐声怒吼,结队成墙,斩马长刀一片片劈出,将曹军士兵杀得节节败退。
张辽指挥手下士兵用战车包围住了重甲步兵,才勉强顶住了对方的冲击,刘虎见敌军人数太多,他也下令停止进攻,暂时退到牛马栏中恢复体力,和敌军对峙。
汉军的战鼓声再次隆隆敲响,一支万余人的汉军从西线迅速杀上,不断冲击曹军最不稳定的西南角防线。
此时曹军的局势已经十分不利,不过文聘并不急于击溃曹军,他再次改变了进攻节奏,命令蔡进率领第二批汉军压上,共计一万大军进攻西线。
虽然在曹军密集的箭阵下死伤惨重,但已有一支军队攻破了西南防线,而另外八千汉军却在百步外虎视眈眈,随时要大兵压上。
这时,一名士兵飞奔向张辽禀报:“将军,西南角被攻破了,我们支持不住,孙将军求救!”
张辽刚刚将西南角稳固住,将防御重任交给部将孙泰,他率军赶来堵截腹地的重甲步兵,没想到自己刚离开片刻,西南角又被攻破了,张辽登时勃然大怒,“去告诉他,一刻钟之内不把缺口堵住,我要他的脑袋!”
虽然恨极,但张辽不得不管,他下令从北线的五千曹军再分出二千人去增援西南角,而西南角的曹军已经死伤一千余人,只有不到八百人在校尉孙泰的指挥下苦苦抵抗。
夜色中,曹军的射箭没有了杀伤力,士气低迷,更加难以抵抗汉军的进攻,若不是文聘为了磨练汉军的战斗力,轮番派军队上去冲击曹军防线,曹军此时早已失败。
文聘站在高处,依然神色平静地望着高地之战,他不时回头向北方望去,他刚刚接到刘璟的命令,曹军骑兵极可能会南下援助后军,但让他依然按照自己的计划作战,不要被骑兵所影响。
文聘明白刘璟的意思,也就是北边已经有了部署。
这时,一名军侯骑马飞奔而至,在马上拱手道:“我们在西线已经可以攻破敌军防御,蔡将军请示,可不可以全线进攻?”
文聘问道:“虎将军的情况如何?”
“虎将军在和敌军对峙,双方暂时没有激战!”
文聘点点头令道:“传我的命令给蔡将军,耐心再等一等,等我的命令。”
“遵令!”军侯催马飞奔而去,文聘目光又转向北方,他必须配合刘璟的整体布局,过早击溃敌军会影响到伏击骑兵的行动,他需要再等待,观望北方的战况再做决定。
…
黑夜中,一支五千人的骑兵在大将曹休的率领下,正疾速向南进发,曹休是曹洪之侄,身材魁伟,力大无穷,武艺高强,而且勇猛善战,和曹真一起被誉为‘曹氏二虎驹’,成为曹氏家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曹休不仅勇力过人,而且颇有谋略,极受曹操的重视,被曹操任命为宿卫骑兵统领,封振勇校尉,他本来是跟随曹纯北上开路,但紧急接到曹操的消息,命他率五千骑兵赶去救援后军张辽部。
五千骑兵一路疾行,惨淡的月光下,只见官道上黄尘滚滚,长约数里的骑兵正浩浩荡荡在列队在官道上向南进发。
这是曹军最精锐的虎豹骑,士兵们大多不是汉人,而是乌桓胡人,他们骑术精湛,善于骑射,个人能力极强,在经过严格的正规化训练后,便成了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骑兵精锐。
尽管这些骑兵骑术精湛,但夜间的行军速度还是不能和白天一样,不能纵马驰骋,这让曹休心中颇为焦急,两个时辰,才走五十余里,他担心后军已经抵挡不住。
军队已经过了河口镇,距离后军被围困的白龙岗只有十余里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见后军的败兵,说明张辽军队并没有失败,还在支撑,这才曹休心中稍稍放松,他随即下令军队放慢马速,尽量让战马休息,同时派几名斥候去前方打探情况。
这时,曹休打量了四周的地势,这一带大部分是平原区,但远处还是能看到一些突兀的丘陵山影,官道两边分布着大片麦田,已经到了抽穗期,但由于乏人管理,麦田长得并不好,而且大片都被军队践踏过。
除了麦田,还分布着一条条茂密的树林带,只见不见人烟,四周一片寂静,曹休没有看到有伏兵的迹象,目光又转到前方,这时,斥候带着一名张辽的报信兵疾速奔来。
报信兵手执令箭,在马上抱拳道:“启禀曹将军,我们被两万汉军包围在白龙岗,死伤近四成,急盼将军援助!”
“我知道了,这就赶去!”
曹休大声喝令道:“传我的命令,加快速度行军!”
曹军骑兵速度再次加快,马蹄敲打着地面,如雷鸣般闷响,不多时,军队又行了数里,前方是一片茂盛的树林,探子已经巡视过树林,没有发现异常,曹休也不再多疑,只管命令军队快行。
但探子巡视和军队到来之间有一个时间差,大约一盏茶时间,就在这个时间差的间歇里,庞德和魏延率领的一万汉军士兵已迅速从远方奔进了树林,在距离六十余步外停下,小心地埋伏起来,他们躲在草丛中或者大树内,悄悄地注视着远处骑兵列队走过。
曹军骑兵延绵数里,要打骑兵中部才能获得最大的效果,一万汉军士兵分布两里长的树林内,他们已经悄悄地举起了军弩,对准了官道上的骑兵,就等着命令出现。
官道上的骑兵前锋忽然发现了路旁十几株大树的上奇怪景象,一名士兵指着大树上问道:“将军,你看大树上是什么?”
第642章 再谈条件
曹休也看到了,官道旁分布着十几株八九丈高的大树,树冠极大,长得格外枝繁叶茂,每株大树顶上都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球状物体,看起来很像鸟窝,但士兵们谁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鸟窝,士兵们都十分惊讶,议论纷纷。
曹休心中有些不安,这条官道他已经是第三趟经过了,尤其几个时辰前才刚刚走过,也没有看见什么鸟窝,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时,忽然有士兵喊道:“树上好像有人!”
话音刚落,树上忽然出现了火光,哪些巨大的黑色球状物体瞬间都被点燃了,燃烧十分迅速,使官道上的骑兵们都惊惶起来,这时前方官道上也燃起了熊熊大火,截断了他们的去路,就在士兵们纷纷勒住战马之时,十几株大树上的火球忽然轰然落下,砸在骑兵群中,士兵惨叫,战马悲鸣,乱成一团。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官道上燃起了火苗,迅速蔓延,火苗虽然不大,但使战马却惊惶起来,战马纷纷前蹄扬起,恐慌地向官道外奔去,但道路左侧是一条长长的沟渠,约两丈余宽,很多战马又掉头向内侧树林方向奔跑。
火光燃起就是信号,树林内顿时乱箭齐发,五千支弩箭呼啸着射向官道上的骑兵,曹军骑兵措不及防,纷纷惨叫着落马,跌落入地上的火中,紧接着第二轮箭又强劲射来,二轮箭射出,便使曹军骑兵死伤近千人,外有弓箭威胁,内有烈火焚烧,数千骑兵陷入了极度混乱之中。
这时,官道上的火苗引发了埋在土层更多的火油,大火在一瞬间便燃遍了整条官道,形成一条一里长的烈火带,曹休拼命挥舞手臂大喊:“离开官道!快离开官道!”
千余名曹军骑兵像炸了窝一样向外拼死奔逃,这时左侧的沟壑却拦住了曹军的求生欲望,无数战马掉进了沟壑。
浑身浴火的曹军士兵哀嚎着从火中奔出,奔向树林,他们此时已经顾不得对面有弓箭伏击了,大火在他们头上、身上熊熊燃烧,很多人张开手臂,只奔跑了几步,便一头栽倒在地,大火将他们烧得蜷缩起来,几十匹战马跑得稍慢也被大火吞没,它们倒在地上打滚,惨叫不已。
树林中,庞德轻轻摇了摇头,这种惨景也未免太残酷了,但战争却不容他有怜悯之心,他咬牙下令:“继续射箭!”
一轮一轮的箭从树林中射出,很多从沟壑中爬出的曹军骑兵也最终躲不过密集的箭矢,被射倒在地上,渐渐的,两里长的官道上安静袭来,烈火也烧缓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但并不是所有曹军骑兵都中了埋伏,只是近一半骑兵中伏,曹休逃出了伏击,他已被烧得失魂落魄,率领后面的两千余士兵掉头向北奔逃,但逃出不到数里,忽然一阵鼓声响起,火光四起,另一支约五千人的军队从树林里杀出,为首大将正是魏延。
他挥刀大喝一声,“敌将休走,魏延在此已等候多时!”
曹休吓得魂飞魄散,无心应战,掉头奔逃,后面骑兵纷纷跟着他奔跑,魏延率军包围冲杀,杀敌并俘虏了近千人,只有千余骑兵逃脱了追击,跟着曹休惶惶向北逃去。
魏延命令士兵打扫战场,押解战俘,士兵牵来一群群战马,足有七百余匹,魏延眼睛忽然一亮,走到一匹异常雄骏的战马前,拍了拍笑道:“这匹马不错!”
“魏将军,这匹马你就收下吧!”旁边几名将领笑道。
魏延摇了摇头,他因为不管军规吃了太多的亏,这一次他吸取教训了。
“这匹战马就献给州牧。”
他随即命令亲兵,“把这匹马收起来!”
这时,一名士兵从远处骑马奔来,士兵在马上抱拳道:“刚才州牧派人来传令,要求我们去南面助战,庞将军已经集结兵力,在前面等候。”
魏延欣然道:“请转告庞将军,我们马上就到。”
不多时,两支军队合兵一处,浩浩荡荡向南方杀去。
…
时间已经渐渐到了五更时分,汉军停止了攻击,刘虎的五百重甲步兵也冲开一条血路,杀向山岗去了,战场上一片寂静,张辽站在一块大石上向北方眺望,神情十分凝重,他早已看见北方燃烧的火光,那一定是他们的援军被伏击了。
这时,李典慢慢走上前,低声道:“真的很奇怪,敌军完全可以击破我们的防御,但在最后一刻却放弃了,敌军的重甲步兵也撤下山岗,他们究竟是在做什么?”
张辽叹息一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算我们出去突围,也一样被敌军包围。”
张辽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咚!咚!’的战鼓声,只见东面出现了一支声势浩大的军队,足有数万人,而北方也出现了一支万人的军队,李典顿时脸色苍白,他看见一杆金边赤旗,这是汉军的王旗,名刘璟亲自到了。
“文远,他是…要迫我们投降吗?”李典颤抖着声音问道。
张辽脸色如水一般凝重,半晌,轻轻摇头道:“他们逼我们投降没有意义,我想应该是用我们来向丞相交换条件吧!”
说到这,张辽又问道:“我们还有多少军队?”
“生力军八千余人,伤兵六千余人阵亡超过四千人。”
张辽点点头,“重新构筑工事,牲畜尽可杀来食用,让弟兄饱餐!”
“可是…我们水不多了。”
“还有多少水?”张辽急问道。
“大概还能撑三天。”
张辽轻轻叹息一声,“我想三天便已足够了!”
…
山岗下,汉军六万大军汇聚,正如张辽所言,刘璟亲率大军到来,他没有下令再攻打山岗,而在山岗下扎下大营,绵延的营帐将山岗团团包围,此时张辽就是他们的人质,就看曹操救还是不救,若不救,曹操将威信丧尽,若救,他们必然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唯一的出路就是谈判,刘璟当然不会拒绝,不过就看曹操的出价了。
大帐内,文聘向刘璟交了令箭,刘璟赞许地笑道:“这一战文将军打得非常有智慧,给我留足了余地,如果不是庞将军和魏将军二人击败了援助的曹军骑兵,我还下不了这个决心。”
文聘抱拳应道:“卑职惭愧,卑职最终的想法只是利用这次机会来磨练士兵的实战能力,所以轮番派军队上去进攻,绝不是什么智慧。”
“文将军过谦了。”
刘璟笑了笑,目光又瞥向刘虎,见刘虎欲言又止,便笑问道:“虎将军想说什么?”
刘虎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幸亏我才带了一千弟兄来,若带来两千弟兄,岂不是坏了州牧的大计?”
众人都一起笑了起来,这时,有侍卫在帐门口禀报道:“启禀州牧,曹军使者求见,还是上次的陈群。”
刘璟呵呵一笑,“比我预料的要快,请他到别帐稍候。”
众人纷纷退了下去,大帐内只留下贾诩一人,这时,刘璟有些感慨道:“我们事先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贾诩笑了笑,“虽然是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曹操的后军跑不掉。”
“军师说得不错,不过现在不是总结成就之时,说一说谈判之事,从陈群如此急匆匆赶来,我们便可看出曹操此时心急如焚,我们要不要趁机增加价码呢?”刘璟笑问道。
贾诩却摇了摇头,“州牧此时加价,只会让人感觉州牧心口不一,没有原则,之前曹操不肯接受州牧条件,才导致此败,那么州牧就应该坚持原则,而不应该趁人之危,不管对方是不是敌人。”
刘璟默默点头,躬身行一礼,“军师批评得对。”
贾诩却又狡黠一笑道:“不过,如果曹操一定要提高条件,将各种好处硬塞给州牧,州牧也不妨欣然笑纳,做人也不能太迂腐,对不对?”
刘璟哈哈笑了起来,“军师简直太了解我了,这件事就烦请军师替我出面。”
…
别帐内,陈群负手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又不时走到帐门前向不远处的山岗眺望,他心中此时充满了焦虑,此时的局面令他们非常被动,若不救张辽等后军,会严重影响到丞相的军中威信,若要救出后军,恐怕刘璟的条件又让他们难以承受。
这时,帐门口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陈群回头,只见贾诩不慌不忙地负手走了进来,这让陈群心中一凉,刘璟果然不肯出面,那么,事情就有点难办了。
陈群连忙上前施礼,“陈群冒昧前来,打扰军师了。”
贾诩摆了摆手,“长文不用多说了,情况我们都明白,请坐吧!”
陈群和贾诩坐了下来,贾诩又笑道:“州牧忙于军务,让我替他接见长文,失礼之处,请长文多多见谅。”
陈群苦笑了一声,“我受丞相之托来见和贵军商谈,希望贵军能让我们后军北归,至于一些必要条件,我们可以商量,不知州牧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放人?”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
贾诩沉吟半晌说:“请恕我直言,之前长文来过一趟,其实就是昨晚,当时州牧提出了条件,可是被曹丞相拒绝了,事易时移,现在让我们再提条件,似乎就有点不太说得过去了,长文说是不是?”
贾诩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对方自己提条件,他们不再主动,陈群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心中不由苦笑一声,只得无奈拱拱手:“既然如此,我回去再和丞相商量吧!”
贾诩点了点头,故作担忧道:“山岗之上虽然无粮食之忧,却无水源,这件事还不能久拖,就辛苦长文尽快回去吧!”
第643章 张辽北归
曹操此时在新野城扎下了临时大营,原计划他要尽量撤回宛城,但撤军不利使曹操倍感烦恼。
张郃在比水中了诱兵之计,损失过半,曹操勉强可以接受,曹休在路上遭遇伏击,五千精锐骑兵死伤大半,曹操也能忍受,但他却不能接受后军被全歼。
不仅是军队问题,更重要是后军主将张辽是他最倚重的心腹大将,一旦张辽被俘或者投降了刘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当然,曹操也知道张辽不会投降刘璟,但如果张辽不愿被俘,宁愿以身殉国,那也是他无法接受的切肤之痛,如何尽快让刘璟撤军,放后军撤回,这便成为曹操压在心头的大事。
曹洪提出方案,他主张大军再度南下,和汉军决战,利用骑兵的优势将刘璟军队一举击溃,但这个方案最终被曹操否决,曹操身经百战,他知道就算有骑兵,也未必能击败汉军了。
更重要是,粮草都在后军,一旦他大军南下,刘璟就不会再给他机会,一定会在歼灭张辽军后撤回南岸,如果粮草断绝,使得军心混乱,汉军再趁机反击,他就会全线溃败,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在反复斟酌后,曹操最终决定求和,以认输的姿态结束这次南征,尽管面子上很难看,但他还是达到了目的,成功拖延了汉军在西线的北征,为荀攸备战赢得了时间。
大帐内,曹操正负手来回踱步,焦虑不安地等待着陈群的消息,此时天色已经黑尽了,按照路程,陈群早应该返回来了,或者派人送来信件,怎么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他也出什么事了吗?
就在曹操心中开始有点烦躁之时,门口跑来侍卫禀报:“启禀丞相,陈参军回来了!”
曹操大喜,连忙道:“快带他进来!”
片刻,陈群匆匆走进了大帐,躬身施礼道:“微臣参见丞相。”
“不用多礼,告诉我情况如何?”
“回禀丞相,微臣没有能见到刘璟,贾文和接待了我,只是他对条件避而不谈。”
曹操一呆,这是何意?他摆摆手,“坐下来细细说。”
两人坐了下来,陈群这才把他见贾诩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道:“卑职一路考虑,应该是刘璟提高的条件,只是他不愿表态,而是希望丞相主动提出。”
曹操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既然他围而不攻,就是希望和我们讨价还价,但他又不想落下趁人之危的口实,所以才不肯主动提条件,希望我来表态,只是让我怎么开价?”
曹操叹息一声,又道:“他先前提出不许废除伏皇后,这就是一个极为苛刻的条件了,他还要怎样?”
陈群默然,很多人都无法理解这个条件的深意,但他却很清楚,这并不是什么钱粮军械等看得到的物资交易,这是一种政治博弈,一旦伏皇后被废,必然是曹氏为皇后,曹操就成为国丈,政治上获得极大筹码,这样就形成了曹与刘共天下的格局,继而曹操进封魏王,也就顺理成章了。
陈群知道,为这一天,曹操已经等待很久了,甚至伏完阴谋串通大臣,收买死士,这些曹操都知道,甚至是默许这种行为的扩大,这样就为他废除伏皇后创造条件。
但刘璟也看到了这个问题,提出不准废伏皇后的条件,这无疑击中了曹操的要害,所以曹操才坚决不肯答应,陈群也不敢多劝,只耐心地等待曹操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