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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去吧!”
曹洪起身告辞了,曹操又独自坐了片刻,虽然他不可能采纳荀彧的建议,去和刘璟谈君相平衡之道,不过他确实需要和刘璟再好好谈一谈,尽量延迟刘璟北征,为了他的实力全面恢复争取时间。
这时,曹操的次女曹宪小心翼翼地端了一碗药进来,她向父亲行一礼,将药碗奉给了父亲,“父亲,该吃药了!”
曹宪今年只有十七岁,长得极为美貌端庄,也是曹操最心爱的女儿,几年前曹操便有让她取代伏皇后的心思,便于更好控制刘协,不过那时曹宪还小,不适合谈婚嫁,曹操也就暂时放下了此事,但今天他才忽然发现女儿长大了。
曹操笑着接过碗问道:“宪儿今年十七岁了吧!”
曹宪点了点头,“女儿春天时满十七了。”
曹操眉头一皱,他怎么不知道女儿生辰?略一思索,顿时想起来了,春天时还他在陇西和汉军作战呢,曹操歉然道:“爹爹被刘璟之事弄得焦头烂额,也顾不上宪儿的生辰,哎!爹爹很抱歉。”
“爹爹别这样说,爹爹身负天下社稷之重,可惜女儿不是男儿身,否则也会上战场和爹爹一同作战。”
曹操慈爱地笑了起来,“你有这个心,爹爹就很高兴了,只要你嫁的好,就是爹爹最大的欣慰。”
曹宪低下头,半晌道:“爹爹,女儿不想嫁给天子。”
曹操一怔,“你这是听谁说的?”
“爹爹忘了吗?两年前爹爹亲口告诉过女儿。”
曹操想不起来了,自己几时给女儿说过此事?但他确实是计划把几个女儿都嫁给刘协,断绝他对外戚的依赖,曹操沉吟一下道:“这件事再说吧!爹爹还没有考虑清楚。”
曹宪咬了一下嘴唇道:“女儿愿意嫁给任何人,就是不愿嫁给他,女儿甚至愿意嫁给刘璟。”
“刘璟?”
曹操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这个想法,但曹宪这句话就仿佛打开一扇窗户,使曹操眼前忽然一亮,但随即他又摇摇头,他可不是孙权,他和刘璟利益之争不是联姻能避免,不过…
曹操忽然又意识到,即使联姻不能避免他和刘璟的利益之战,但也可以缓和或者延迟这种争斗,他现在不就在千方百计拖延刘璟的北征吗?
想到这,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女儿,女儿的貌美端正完全可以替自己拖延住刘璟的北征。
曹操笑了起来,“这件事也不用急,让爹爹再好好考虑考虑!”
第595章 秋收时节
九月底,益州和荆州的秋收季节先后到来,到处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原野里仿佛披上了一件淡黄色的秋装,厚实的稻穗终于成熟了,原野仿佛无风的大海,沉甸甸的谷穗将稻杆压得弯下了腰,黄色的波浪此起彼伏,到处洋溢着人们丰收的欢笑。
秋收时节也是各地官府最忙碌的时刻,官员们都要离开官衙,前往农田和农民们一起收粮,以身作则,表示对农业的重视,替农民们解决困难,这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无论是曹操还是刘璟,或者是江东,都是一样的规矩。
刘璟也在蜀郡和广汉郡视察秋收,除了防御的必要的军队外,所有的士兵都投身到火热的秋收中,尤其今年夏天益州小麦歉收,所以秋收对于益州而言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在广汉郡雒县宽阔的官道边停泊着十几辆马车,数百名士兵列队站在官道两旁,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情况,田野里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稻田里到处是忙碌的农人,经过几天的奋战,大半稻子都已收割,丰收的喜悦洋溢在每个农人的脸上。
在紧靠路旁的一片已经收割的稻田里,刘璟正和十几名老农休息聊天,几名官员则紧张地站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等待这场会面的结束。
“大家秋收完,最想做什么?”刘璟笑着问众人道。
“睡觉!”
一名老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口道:“忙累了一年,就等着秋收结束后大睡三天呢!”
老农的话引起众人的共鸣,大家都一起笑了起来,又一名老农道:“州牧或许不知道吧!益州是一年两熟,荆州那边听说和北方一样,都是两年三熟。”
他刚说完,旁边之人捅了他一下,“你这是在说什么,州牧怎么可能不知道!”
刘璟确实知道这个原因,主要是稻麦轮作用传统播种方法在时间上来不及,传统方法是播稻种,等冬小麦成熟后再播种稻种,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北方都只能做到两年三熟,小麦和粟米轮作,而南方只能一年一熟。
但随着农业技术发展,东汉后期出现了插秧播种方式,也就是在小麦成熟后期,便在秧田里开始先育秧,等小麦收割后,立刻开始插秧,这样就缩短了水稻的生长时间,就实现了一年两熟。
在农业发达的中原地区,这种一年两熟的耕种方式早已开始普及,而南方地区,由于巴蜀人口众多,农业发达,也保持着和北方同步的耕作技术。
而荆州和江东地区由于人口稀少,土地辽阔,农业技术落后,一直是一年一熟,直到黄巾之乱后,大量北方农民南逃,带来了先进的耕作技术。
再加上刘表的大力推广,荆州的襄阳、南郡和江夏三郡也渐渐改成了一年两熟的耕作方式,不过在荆南地区依然是一年一熟。
刘璟笑道:“襄阳和江夏那边也是一年两熟,但说实话,亩产量没有巴蜀多,一亩最多收两石半,而巴蜀这边的亩产已达三石了,可别小看这半石粮食,这就是强国富民之源。”
“请问州牧,听说今年冬天的徭役要改了,不知怎么改法?”
有人问出了这个敏感的问题,众人顿时鸦雀无声,一起忐忑不安地望着刘璟。
以前普通农民每年有一个月的徭役,一般是在冬天农闲时,或进城当差,或去疏通河道、修建道路等等,几十年来都是这样。
但最近传出一个消息,益州的徭役制度要改了,这无疑关系到所有人的切身利益,就不知怎么改法,是天数增加了,还是花钱可以免徭役。
刘璟笑道:“徭役是朝廷制度,当然不会轻易废除,但在一些细节上会有变更,实际上就是江夏的徭役制度在益州推广,大家如果了解江夏的徭役制度,就会明白了。”
“州牧给我们说说吧!”有人恳求道。
众人都一起恳求起来,“州牧就说一说吧!”
“好吧!我就给大家说说江夏郡的徭役制度。”
刘璟笑了笑对众人道:“江夏的徭役天数是和益州现在一样,男丁每年二十五天,女丁十五天,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每个人都必须服徭役,包括我和妻子在内都要服徭役,一视同仁。
当然,我和妻子不会去筑路修桥,那就必须交免役钱,或者交粮食充抵,各位如果不想去服徭役,也可以,交点粮食给官府就可以了,也不会太多,一升米抵一天,也就是两斗五升米就免去一年的徭役了。”
刘璟说到这里,众人顿时窃窃私语,心中都在算一笔帐,两斗五升米还能拿得出。
如果是夫妻二人,就是四斗米,稍微有点重了,那么一般是留妻子在家,男子出徭役,或者交三斗米,只出十天徭役,这样就轻松了很多。
这时,刘璟摆摆手,众人又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从军,江夏从军有很好的待遇,不仅每月有粮米,而且打仗时粮米加倍,还有额外的俸钱,最重要是,从军就可以免家人的徭役,包括妻子和父母。”
事实上,江夏实行钱粮充抵徭役后,每年服徭役人数锐减了七成,但充抵钱粮也有很可观的收入。
如果确实需要民夫时,就出钱去招募,一样能招到人,关键是实行抵免制度后可以收入大量粮食,这对于处于扩张期间的汉军而言,就显得十分宝贵了。
就在众人窃窃议论之时,两名骑兵从西面官道疾奔而至,刘璟知道这是有事情了,他起身走到路边,问报信士兵道:“有什么事?”
报信士兵单膝跪下禀报:“启禀州牧!曹操派使者来成都,贾军师请州牧立刻回去。”
刘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随即吩咐左右,“大家收拾一下,立刻返回成都!”
…
出乎刘璟意料的是,这次曹操派来的使者还是他的次子曹植,不过曹植是为副使,正使却是陈群。
陈群现在是曹操继荀攸后的第二号谋士,极得曹操信赖,在魏国建立后,他被任命为御史中丞,虽然职位不高,但权力极大,监察百官,同时也能有时间为曹操策划军事。
曹植虽然在前次犯错,但他毕竟是曹操的儿子,曹操便给了他一个改错的机会,让他跟随陈群出使益州,继续培养他的处政才能。
在成都贵宾馆内,曹植正在堂上和陈群谈话,经过一次教训后,他明显比从前变得谦虚了,也知道了自己的不足,甚至可以说,他有点开窍了。
“侄儿有点不太明白,为何父亲不害怕刘璟将我扣为人质?上次出使时我竟然没有意识到,世叔能给侄儿解释一下吗?”
陈群捋须笑道:“假如是出使马超,你父亲绝对不会派你前去,甚至连我也不会派去,但刘璟这里无妨,公子还记得刘备之子刘禅吗?丞相最后还是把他放了,表面上是和刘璟谈妥了条件,其实不然,毕竟绝人子嗣之事影响名望,刘备也是大汉皇叔,在北方士族中颇有名望,所以丞相最后还是给了刘璟一个面子,放了刘禅。”
“世叔的意思是说,刘璟也是一样,因为注重名声才不扣押我?”
“确切说是没有必要!”
陈群笑道:“以刘璟的身份,他是万万不会做这种低智无能之事,扣押公子为人质,对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丞相会让什么利益给他?丞相心里很明白,所以才放心让公子出使,其实这也是丞相给刘璟的一种姿态,表现出了诚意,公子明白吗?”
“世叔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以前都是懵懵懂懂,上次被父亲狠狠责骂,我才感觉自己有点明白事理了。”曹植叹了口气道。
“那是因为丞相对公子寄托了很高的期望,公子可别让丞相失望啊!”
曹植点了点头,“世叔说得对!”
这时,馆丞飞奔而来,在堂外急声道:“陈先生,曹公子,我家州牧来了!”
曹植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神情显得颇为紧张,后面陈群慢悠悠站起身,笑道:“公子不必紧张,他只是来探望我们,不会谈正事。”
曹植顿时醒悟,哪有在贵宾馆谈正事的道理,他见陈群神情淡然,从容不迫,心中不由有些惭愧,也尽量平静下来,这时,刘璟快步走进了院子,老远笑道:“出门巡视秋收了,怠慢了陈中丞和植公子,莫怪!莫怪!”
陈群眼睛笑眯了起来,刘璟心中果然有数,知道自己是主使,曹植才是副使,要知道官方的文牒上是曹植的名字在前面,和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确实很省力。
陈群走上前,躬身施礼道:“州牧视察秋收是大事,是我们来的时机不巧,应该是我们致歉。”
“我们不必再彼此道歉了,请吧!”刘璟一摆手笑道。
第596章 讨价还价
刘璟快步走进大堂,他向曹植也微微拱手施一礼,他心中有些好奇,曹植到底有没有告诉曹操衣带诏之事?以曹操的性格应该不会无动于衷,难道曹操真以为能阻止自己的北上吗?所以才不屑一顾。
曹植干咽一口唾沫,心中有些紧张,如果上一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刘璟有些轻视,那么这一刻他已经感到了刘璟的强大压力,可能就在几句话之间,就能决定万千人的性命。
曹植也向刘璟行一礼,没有说话,默默地跟在陈群身后,刘璟感觉到了曹植的微妙变化,笑了笑,招呼陈群和曹植坐下。
“今秋北方的收成如何?”刘璟关切地问道。
“秋收还不错,但夏天小麦不行,今年麦子是小年,应该南方也一样吧!”
“确实,小麦夏天收成不行,比去年减产两成,所以益州和荆州上下都格外关注秋收。”
“北方也一样,长公子已经去河北视察秋收了,大部分官员也出门帮助秋收,农业是国家之本啊!”
两人寒暄几句,陈群取出一方钮印放在桌上,又将一只卷轴递给刘璟,“这是圣上给州牧的诏书,礼仪从简吧!”
礼仪从简是指不用沐浴更衣、摆设香案接旨,但刘璟还是向诏书恭敬地磕了三个头,收下了诏书,他慢慢打开,竟然是正式封他为益州牧的诏书,而且还加封他的大女儿刘珠为武昌县主,小女儿刘婵为襄阳县主,这着实让刘璟感到意外。
封他女儿为县主,可以说是曹操为了笼络他,那么直接封他为益州牧又是什么意思呢?刘璟立刻明白了此中深意,就是接受他衣带诏换益州牧的方案,只是曹操先表现出诚意,主动封他为益州牧,至于给不给衣带诏,就看他刘璟是否愿意配合了。
看到这,刘璟目光锐利地迅速瞥了一眼曹植,只见曹植满脸通红,目光躲躲闪闪,不敢和自己对视,十分心虚地低下了头。
刘璟若有所悟,微微对陈群笑道:“圣上对我的关心,令人感动啊!请陈中丞替我转告对圣上的谢意,等时机成熟,我会去邺都觐见圣上。”
这一次曹植听懂了,刘璟明着是说圣上,实际上说得是自己的父亲,曹植的精神立刻振奋起来,他有了一种登堂入室的感觉。
陈群却客气两句,并没有把话题向正事上引,这时,刘璟又问道,“我听说陈中丞极力主张恢复肉刑,我很感兴趣,能否请中丞给我说一说!”
陈群主张恢复肉刑,废除鞭苔之刑在朝廷引起极大争议,曹操也一直迟疑不决,使陈群遭受很大的压力,没想到刘璟却很感兴趣,陈群顿时有一种知己之感,笑道:“难得州牧愿意一听,我就简单说一说。”
“我愿洗耳恭听!”
陈群沉吟一下道:“我父亲以为废除肉刑而增加鞭笞之刑,本是出于仁心恻隐,但结果却令犯案者更众,这就是所谓名轻而实重,刑法轻则使人民更易犯罪,且屡教不改,残毁他人身体虽不合理,但可以保护无辜之人,若能复用古刑,使犯淫者下蚕室,犯盗者刖其足,如此他们就永无淫放穿盗的可能了,虽然天下罪恶不能悉数殄灭,但至少害人者不能一再犯案,同时震慑犯罪,所以《书经》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民不畏惧严刑峻法,哪里会有德行产生,古今亦然。”
刘璟点了点头,“中丞说得极是,刘璋羸弱十几年,刑法宽怀,导致巴蜀之地民风骄浮,民不畏法,道德衰败,非严刑峻法不能改变,若中丞有意,能否替我写一文复古刑之道,我很愿意尝试施行。”
陈群大为高兴,虽然刘璟是他们敌人,不过刘璟愿意采用他的治国之道,还是令他感到十分鼓舞,他欣慰地捋须道:“我回去整理一下,把我父亲和我的一些律法思想录一份副本,让人送给州牧。”
这时,曹植在身后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陈群要注意立场,陈群回头微微笑道:“公子不必紧张,我自会和丞相谈一谈此事,以丞相的雅量,相信他会同意。”
刘璟也笑道:“看来植公子也不太了解自己父亲啊!”
曹植脸一红,勉强应道:“这次我与陈中丞奉父亲之命出使益州,有使命在身,应该以公事为重,办妥了公事,再谈私事,岂不是更加有意义?”
曹植的意思就是说,如果公事谈不拢,私事倒谈成了,就有点以私废公了,这样回去不好交代。
刘璟和陈群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植公子说得也对,律法之事,以后再谈吧!”
刘璟又他们寒暄几句,始终没有谈正事,他又命馆丞安排好食宿,这才起身告辞了。
送走刘璟,陈群和曹植回到大堂,陈群见曹植始终笑颜不展,忧心忡忡的样子,便笑道:“公子不要太紧张了,此次谈判的结果丞相心里明白,不会有什么突破,我们没有压力,放轻松一点。”
曹植愕然,“既然明知不会有结果,那来谈判做什么?”
陈群淡淡一笑道:“这就是政治,打归打,谈归谈,不能因为两军交战就撕破脸皮,公子记住了,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给自己和对方留一点余地,丞相并不想和刘璟撕破脸皮,只有这样,将来才会有谈判的可能。”
曹植默默点了点头,凡事要留一点余地,他渐渐有点明白了。
…
回到将军府,刘璟立刻命人去把贾诩请来,出于对等原则,这种谈判不需要刘璟亲自出面,只要他手下高官出面便可,刘璟在回将军府的路上,便已反复斟酌,这种谈判还是需要贾诩出面。
徐庶为人正直,率真而不虚伪,在去年和江东谈判时便看出他不适合谈判,而司马懿虽然精明奸猾,但资历稍浅,未必能压住陈群,惟有贾诩老奸巨猾,资历又深,他才是最合适的谈判人选。
只是贾诩有些心病,刘璟得和他先谈一谈,不多时,贾诩匆匆来到刘璟官房,将军府的高官们几乎都走光了,奔赴各地去视察秋收,贾诩因年事已高便留守在将军府中。
“参见州牧!”贾诩进了房间向刘璟行了一礼。
“军师请坐!”
刘璟笑眯眯请贾诩坐下,又命人上了茶,贾诩是何许人,刘璟这么急急赶回来,不是为曹操使者是为什么,而且徐庶等人都不在将军府,刘璟把自己找来,很明显就是要自己替他出面和陈群谈判。
这就是贾诩的心病,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称曹操为丞相,没有改过口,就是因为曹操曾对他有恩,他始终放不下这份恩情,尤其刘璟北征,贾诩回避了谋划,其实就是一种躲避。
不过贾诩也知道,刘璟最大的敌人是曹操,而不是孙权,不管他怎么躲避,他始终得面对这一天,沉默片刻,贾诩便缓缓问道:“州牧找我来,可是为了曹丞相使者之事?”
刘璟没有先开口,就是等贾诩先提此事,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刘璟点了点头,“军师觉得曹操派使者来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贾诩也考虑过,他沉吟一下道:“上次来的是曹植一人,显然他出使的结果让曹丞相很不满,所以这一次又有陈群前来,由此可见曹丞相的重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目的应该还是和上次一样,劝阻州牧北伐,或者说拖延州牧北伐,为他赢得时间战备。”
刘璟点了点头,“军师说得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贾诩笑了起来,“我们也不用一口回绝,慢慢谈,当然,战备依旧按照计划进行,北伐时间不变,我们唯一需要做到的是,尽量不要和朝廷翻脸,争取最大的利益。”
“说得好!”
刘璟赞道:“最后一句话才是我最想听到的,能否辛苦军师,替我和陈群好好谈一谈,看看曹操愿意给我什么?”
贾诩心中暗暗叹息一声,该来的东西始终会到来,他也只能面对现实了,贾诩深深施一礼,“微臣愿为主公分忧!”
…
贾诩离去了,刘璟轻轻摆弄手中的笔,脑海里却在思索中备战的近况,木牛已经造出一千六百辆,正以每月三百辆的速度增加,那么到明年三月时,应该就能达到三千辆了,这是进行北伐最基本的要求。
其次是粮食调拨,武都郡存粮还有二十万石,草料十万担,必须在三月之前粮食增加到四十万石,草料要增加到三十万担,这个冬天就是最好运输时机了。
这时,一名亲兵在门口禀报道:“启禀州牧,刚才夫人派人来送信,说府中有要事,请州牧尽量回去一趟。”
“夫人说有什么事吗?”
“没有说,只是让州牧尽快回府。”
刘璟看了看天色,已是黄昏时分了,他确实也该回去了,便起身吩咐道:“准备马车,回府了!”
第597章 尚香归来
马车在街头疾驶,数百亲兵护卫骑马左右,马车里刘璟靠在车壁上闭目小憩,随着岁末渐渐来临,第二次北征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介于第一次北征的失败,刘璟已经吸取了充分的教训,不再急于北上,而是决定步步为营,以打持久战的方式北伐。
如果是这样,那么荆州那边很可能就会遭遇曹军南下进逼,他必须要做好准备,刘璟轻轻叹息一声,这次北伐能否成功,将直接关系到他后十年的大局,如果这一次北伐还是被曹军击败,那么他也只能改变战略,转头向江东进攻,先统一南方了。
这时,马车轻轻缓了一下,慢慢停了下来,刘璟睁开眼睛,原来已经到府邸了,这时,他忽然发现府门停靠着几十辆骡车,装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箱笼,府中的仆妇正向府宅中搬运箱子,刘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推开车门,跳下马车快步向府中走去。
“将军!”
刚走进府门,刘璟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他一回头,只见蔡少妤从影壁后走出,低着头慢慢走上前,“是尚香公主回来了!”蔡少妤小声道,语气中充满了寥落。
自从那晚湖边一吻后,她和刘璟的关系又渐渐归于平淡,并没有继续进一步,蔡少妤已经看出,刘璟并不喜欢她,而只是出于对她的怜惜而愿意接受她,这种感觉令她倍感失落,她便向陶湛提出,暂时客居府中,女人的尊严使她并不想就这么被刘璟纳为妾。
“我也猜到是她回来了。”
刘璟呵呵一笑,他低头看了看蔡少妤,见她神情颇为落寞,便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
蔡少妤低低叹了口气,“大哥写信过来,让我回他府中。”
她抬头望着刘璟,目光里充满了悲哀,低下头小声道:“我想,我还是搬走吧!”
刘璟心中升起一丝同情,事实上,并不是他不想纳蔡少妤为妾,他是怜惜她,可以照顾她,而是蔡少妤曾经是刘琮之妻,尽管只是名义上的妻子,但荆州人皆知,他可以让蔡少妤住在自己府中,在外人看来这是叔嫂之情,但他却不能无声无息纳她为妾。
所以他派人去襄阳蔡家,希望蔡家同意蔡少妤住在自己府中,这其实就是一种暗示,让蔡家出面,主动提出将蔡少妤续为他的偏房,只要蔡家开口,那么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蔡家却沉默了,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实际上就是不想过问蔡少妤的事情。
刘璟也明白蔡家的难处,毕竟蔡少妤的父亲蔡瑁现任上郡郡丞,没有蔡瑁的点头,蔡家不能越俎代庖,这样一来,刘璟也不能鲁莽地将她纳为妾,只能耐心等待。
他明白蔡少妤心中的苦闷,便拉着她走到旁边的小屋里,捧起她的俏脸笑道:“不要再胡思乱想,安心在这里住下来,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可是…你要我等多久?”蔡少妤幽幽地问道。
“一年之内,或许等我北征回来,相信就会有结果。”
刘璟想了想又道:“你可以给父亲写一封信,告诉他,你就住在我府中,你还可以暗示他,你将会成为我的妻子。”
蔡少妤身子一震,她望着刘璟坚定的目光,心渐渐被融化了,她轻轻点了点头,又将脸贴在他胸前,低低叹息一声,“其实我兄长没有写信给我,若你不要我,我真的不知该去哪里了?”
“那你就听我的话,回内堂和大家在一起,不要一个人走开,这样我不喜欢。”
“我知道,我会听你的话。”
蔡少妤迅速亲吻一下刘璟的脸颊,转身快步向内堂走去,刘璟望着她走远,却不急着去内堂,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书房。
…
内堂里热闹异常,孙尚香一走半年,今天又终于从江东回来了,她的母亲得到张仲景的医治,又慢慢从病重中恢复,虽然没有康复如初,但至少也不用准备后事了。
母亲的病体刚有起色,孙权便催促孙尚香返回成都,经过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孙尚香的坐船终于抵达了成都。
孙尚香也早已归心似箭,思念丈夫了,她性格外向奔放,母亲的康复使她心情格外愉快,内堂里充满了她的笑声,她从江东带回来一大堆礼物,不仅是陶湛、包娘和孩子们,就连内府的丫鬟和女侍卫也人人有份,一时皆大欢喜。
孙尚香穿着一身淡绿色的丝麻混织长裙,用绸缎束腰,腰间佩一把短剑,黑瀑般的秀发自然地披散,她身材很高,显得格外修长飘逸,她此时正抱着陶湛刚生了只有数月的女儿,和大家一起谈笑风声,评论着手中粉雕玉琢般的小宝贝。
“我走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可一转眼,你就跑出来,还长这么大了,让二娘看看,你长得像谁?”
孙尚香疼爱地亲了一下小脸蛋,回头对陶湛笑道:“大姐,你没发现她长得和我有点象吗?”
陶湛没好气道:“若你喜欢,就送给你了,每天晚上你给她喂奶,可折磨死我了。”
孙尚香抱起刘婵笑道:“噢!可怜的小家伙,你娘居然不要你了,以后就跟着二娘吧!二娘不会喂奶,但二娘可以教你练武,长大后上阵杀敌。”
她这番话使内堂众人都笑了起来,包娘笑着把怀中女儿也递给她,“尚香,你也教教我家珠儿吧!”
“那我以后就有两个徒弟了。”
这时,刘致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拉着孙尚香的胳膊央求道:“二娘,你也教我练武吧!我愿意学。”
孙尚香笑着在他小脑瓜上敲了一下,“第一,我不收男徒弟;第二,你老爹的武艺更厉害,我打不过他,你向他学去;第三,你快松手,我的袖子要被你拉掉了。”
正在说笑时,陶湛发现蔡少妤从旁边小门走了进来,她心念一转,便知道应该是刘璟回来了,她连忙让乳母带走孩子,拉着孙尚香来到蔡少妤面前,给孙尚香介绍道:“这就是我刚才给你提到的蔡姑娘,少妤,这就是我妹妹尚香,其实你们早就应该听说过对方了。”
蔡少妤心中有点紧张,连忙施一礼,“参见二夫人!”
孙尚香性格爽朗外向,但她却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虽然陶湛说得很含糊,但她立刻猜到了蔡少妤为何要住在府上,一定是刘璟把她带回来的,这个家伙,自己才回去几个月,他就又找了一个女人回来,今晚一定要好好找他算帐。
虽然有点埋怨刘璟,但孙尚香却是一个开朗之人,她连忙回一礼,对陶湛笑道:“都怪大姐没有写信告诉我,我不知孙姑娘在府中,没有准备礼物,这可要命了!”
蔡少妤慌忙摆手,“多谢二夫人好意,我不要礼物。”
“那不行,我可不能厚此薄彼,空手见人。”
孙尚香想了想,便从脖子上摘下一串宝石项链,替蔡少妤挂上,笑着说道:“这是我从二嫂那里搜刮来的项链,我就转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蔡少妤心中感动,轻轻抚摸着项链,低声道:“谢谢二夫人!”
“别说谢了,以后在一起的时间长呢!到时候你就会烦我了。”
这时,陶湛走上前笑道:“这么啰嗦,我现在就有点烦你了,你快去洗把脸吧!准备吃饭了。”
她又在孙尚香的耳边低声道:“他已经回来了,在书房等你呢!”
孙尚香的脸蓦地红了,有些扭捏道:“他回来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为他才赶回来。”
“快去洗脸吧!”
陶湛笑着将她推了出去,出了院门,孙尚香便转身一阵风似的向书房赶去,包娘站在窗前,见孙尚香去的方向不对,她捂着嘴笑得喘不过气来,陶湛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可片刻,陶湛自己也忍不住掩口‘嗤!’地笑了起来。
…
孙尚香快步走进刘璟书房,刚一进门,她的腰便被门口的人搂住了,闻着那熟悉的气象,孙尚香心中激动万分,她转身挽住丈夫的脖子,两人紧紧吻在一起。
不知吻了多久,孙尚香才恋恋不舍和他分开,她眼中闪烁着宝石般亮色,火辣辣地注视刘璟问道:“你…想我吗?”
回答她的,又是刘璟一阵暴风骤雨般的亲吻,孙尚香心都醉了,刘璟抚摸着她的玉臀,低声道:“你这个野丫头,去了那么久,我要惩罚你!”
说完,他一把抄起她的腿弯,抱起她快步向里屋走去,两人倒在榻上,忘情地拥抱在一起,直到刘璟开始解她的裙子,她才蓦地醒悟,连忙拉住刘璟的手,“夫郎,现在不行,大姐还在等我们吃饭呢,晚上吧!”
“不行!现在略做小戒,晚上再继续惩罚,要惩罚到天亮!”
孙尚香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唇嫣然笑道:“应该是我来惩罚你,你先向我老实交代,那个蔡姑娘是怎么回事?”
“这个…你心里不舒服吗?”
“大姐都没有说什么,我才没有不舒服呢!不过呢,我警告你,我们这几个女人已经够你享齐人之福了,你再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小心我把你下面咔嚓掉!”
孙尚香‘嗖!’从腰间拔出短剑,锋利的剑刃压在刘璟大腿上,似笑非笑道:“知道我为什么带剑在身上吗?就是准备用来割你那玩意!”
刘璟躺在床榻上,他见孙尚香样子可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孙尚香脸一沉,“笑什么,你以为我不敢吗?阉了你,我再嫁给不沾花惹草的男人去,才不会管你。”
“那可怎么办呢?”刘璟笑问道。
“办法嘛!倒有一个。”
孙尚香收了剑,压在刘璟身上,托着腮道:“听大姐说,你过两天要去汉中视察,那就把我也带上,我跟着你,这样你就没法沾花惹草了。”
“你这个野丫头,原来是打这个主意,我若不答应呢?”
孙尚香神情有些黯然,半晌低声道:“这次回江东,感觉压力很大,看来我也要生个孩子了。”
刘璟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他紧紧抱住孙尚香的腰,在她耳边道:“好吧!我答应你,而且我们今晚就努力。”
孙尚香狡黠一笑,“这就叫软硬兼施,本姑娘又学会了一招驭夫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