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情不自禁向前探下身,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后,凌少毅一贯秋水般的冰眸竟柔若暖意,淡淡的清香将他缭绕,下一刻,则化作心中暖暖的幸福贯穿他的整个身体。
多久没有这般温暖了?
是两年?
还是三年?
甚至——从他自小就从来没有这般温暖过?
凌少毅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这样静静看着一个女人睡熟的时候,头一次,他这般强烈地感觉到,原来看着心爱的女人睡熟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这么多年,他一直生活在仇恨与报复之中,对于自己的父亲、对于自己的大哥,甚至对于祁馨!
祁馨——这个名字,他有多久没有想起了?
似乎已过百年一样!
自己的心真正开始温暖时,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凌浲的出现,当他带着自己小时候那一脸的纯真开口叫“爸爸”时,凌少毅的心就开始融化了…
只是,他没想到,最后安羽恩却毫不眷恋地带走了儿子,将他最后一抹希望也带走!
像他这般的人,如何再去拥有幸福,如果再去拥有爱情。
但是,容诗音出现了!
她好小,也好柔美,就那样毫不保留地呈现在他的面前,见过太多矫揉造作的女人,为了权势和富贵,戴着一张张令人作呕的假面具,只有这个容诗音,她一直就这样真实…
真实地笑、真实地哭、真实地去爱、真实地去恨…
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在凌少毅的眼中是可爱的,又是令他不得不受吸引的!
他要她,无论如何都要她,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这个女人才能真正理解自己的心思!
所以,说他自私也好,自利也罢,总之,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手!
轻叹一口气,凌少毅将容诗音轻轻抱起,朝主卧走去,将她放置在舒适的大床之上,柔美的娇躯便如同悄然绽放的花儿般美丽…
“嗯…”
许是因为换了地方的缘故,容诗音轻轻喃出一丝呻吟,轻轻转了一下身子后,有些微微转醒…
“将你吵醒了。”
凌少毅低低的嗓音落在她的耳垂旁,温柔如水有着令女人心醉的呢喃。
迷离的眸光渐渐转为清醒,当男性气息将容诗音笼罩时,她微微地坐起身来——
“阿毅,我刚刚睡着了吗?”
轻柔的声音有着一丝懊恼,已经提醒自己不要睡去了,还有那么多的问题要问呢。
“今天你应该累坏了,好好睡一觉吧,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多想!”
凌少毅将暖暖的毛毯盖在她的身上,体贴的举止透露出他对她的深深爱意,这样的动作,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一个女人这般做过!
精彩番外:应婚(2)
“阿毅——”
容诗音轻轻拉住他的大手,身子干脆完全坐了起来。
“你有话要问我?”
凌少毅不难将她的想法纳入眼底,他也同样干脆坐在床边上,将她的小手把玩着。
容诗音点了点头,不见了刚刚迷离的眸光,取之而代的则是清澈眸间的一缕疑惑。
“阿毅,你今天为什么要答应拿出一千万?你明明知道我爸爸只是在为难你罢了!”
凌少毅闻言后,大手一扬,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如瀑般的黑发,享受着指尖发丝滑动的绝美触觉,半响后,才缓缓开了口:
“傻丫头,如果我不这么做,更加会令你爸爸不信服的!”
“可是,你真的要拿出一千万给我爸爸?”
容诗音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她感到自己越来越像个货物一样,被人家标上加码后,等着出售。
凌少毅见她眸间滑过一抹落寞,如一卷淡淡的流云般瞬间被长长的睫毛所遮掩,低低的笑意从他的喉间逸出——
“音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知道,我和你爸爸一样,都同样爱着你,只不过,他的保护方式出现一些问题,而我只是要符合他的步伐而已,毕竟他是长辈,也是生你养你的父亲,我没有反驳的权利,甚至,我也不想去反驳!”
“可是,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啊,我不想让你再去澳门赌钱了——”
“嘘——”
凌少毅轻松地将手指抵在唇边,笑了笑轻声说道:
“音音,你要相信我,好吗?”
清清淡淡的语言便打断了容诗音的疑虑。
她咬着唇,直到咬到如樱花般的红唇落下细细可见的贝齿印痕时,她才终于深叹一口气,有些胆怯地问道:
“阿毅,你——你恨我爸爸吗?”
凌少毅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即同样的问话甩向她——
“那你恨你爸爸吗?”
容诗音敛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掩去她内心的辗转不安。
“不恨!他是我爸爸,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所以啊——”
凌少毅接过话说到:“你想想看,今天你就这样跟着我跑出来,你父母该多伤心呢,虽然我也有自私的一面,但是他毕竟是你爸爸,无论如何,我也不想看着你们因为我而给弄得关系不和!”
“我——我当时只是…只是很担心你,因为你在台湾都没有亲人啊!”
容诗音抬起头来,再一看,早已经泪眼涟涟。
凌少毅的心跟着猛然一抽,她的担忧令他倍感窝心,情不自禁地俯下身来,温热的唇覆在了她的樱唇上,进而转浓,大手将她紧紧压在身下,似乎都要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
“音音…我的音音…你教我如何再爱你一些呢…”
他低低的言语落在她的唇边,进而滑至她敏感的耳垂旁,深深浅浅的吻如泄洪的激流般瞬间将她淹没…
“阿毅…”
容诗音的心也随着他泛滥的情感泄洪而变得跌宕起伏,她的双臂下意识地绕上他的颈部,柔顺地承受着他带来的爱意。
凌少毅抬起头来,看着她一脸绯红的样子后,轻声问道:
“音音,我要你认真回答我几个问题!”
容诗音气喘吁吁,当她对上他那双极其认真的黑眸时,微怔一下后,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
凌少毅见状后,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他的大手轻抚着她的发丝问道:
“告诉我,你有多爱我!”
容诗音呆呆地看着凌少毅,他的这个问题似乎让她有些始料未及,但只消片刻,她便扬起明艳的笑靥,柔美得如同水面莲花般。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但是——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她的话傻傻的,却有着让凌少毅为之震惊的执着,他的心变得更加融化了。
“这么说,你愿意跟着我一辈子,是不是?”低低的嗓音中竟然能够听得出激动的情愫。
容诗音咬了咬唇,他的话令她的两颊顿时腾上绯红。
片刻后,她羞涩地点了点头,柔声地说了句:“我愿意…”
“音音——”凌少毅一把将她搂进怀中,更似珍宝般令他心疼不已。
“那你想要嫁给我吗?无论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或是怎样的身世背景?”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倍觉紧张!
这也难怪,虽然他有过很多女人,但是求婚,这次是他的第一次啊!
容诗音猛然看向凌少毅,美丽的眸子中含着深深的震惊,漂亮的粉唇也因为这份意外的求婚而微微开启,她,就像个玻璃娃娃似的,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见她这般反应,凌少毅不觉得发出苦笑,自己的求婚有这么失败吗,竟然将她吓傻了?
“小丫头,我在跟你求婚呢,怎么一点喜悦的表情都没有呢?”
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虽然她的这个样子很是迷人,却令他的心神有些不安啊!
精彩番外:应婚(3)
凌少毅的话引来容诗音的阵阵脸红,将一抹羞涩敛在眸间之后,她微微垂下头,一双白嫩的小手下意识地把玩着,宽大的浴袍袖口半遮着手上雪白的肌肤,竟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音音…”
她的沉默使得凌少毅的心中竟然七上八下的,他轻轻执起容诗音的小手,低声问道:
“你——难道不愿意嫁给我吗?”
是他的求婚方式出现什么问题了吗?这可是他这辈子最认真的一件事了。
“阿毅——我…”
容诗音声音听上去颤颤的,她抬起头看着凌少毅那双执着的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做才能成为一个好妻子…”
说完这句话,她的小脸蓦然变得更加绯红了。
“音音——”
凌少毅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落地了,低低的笑从他的喉间逸了出来,如镌刻般的五官也顿时放松了不少。
“其实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的!”
容诗音闻言后,一缕疑惑如同柳絮般在她清秀的眸子间飘零——
“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
凌少毅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头,举止之间尽是宠溺:“好好爱我!”
一句话说的容诗音更加娇羞,她嗔怪着捶打了一下他健硕的胸膛,故作埋怨道:
“你取笑人家是不是,结婚哪有这么简单!”
“结婚究竟是简单还是复杂,你要亲自体验了才知道啊!”
他轻轻环住她的身子,将头埋在她的长发间,此时此刻,她的身子柔软地如同一摊春水,令他难舍爱意。
容诗音感到自己的颈部间全然都充满了他的气息,呼出的温热气息时不时地扫着她的雪颈,诱惑着她的心一颤一颤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柔柔的,连眸间也漾着如同春暖般的情怀。
“不知道吗?”
凌少毅忍不住细细啃咬着她的颈部香滑肌肤,吐字也因此而变得含糊不清:
“只要你嫁给我,就知道结婚究竟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好吗…”
容诗音感到自己的心房正在渐渐瓦解,在他强大的攻势下,心中的幸福如同洪水般开始泛滥,瞬间将她全然包裹。
“嫁给我,好吗?”
凌少毅将唇落在她的耳垂,轻柔的语气带着暖暖的温度融化着容诗音的担忧和害怕。
当细滑的香肩从浴袍出赫然显露出来时,她终于点了点头,带着万分的羞涩和女儿般的娇态。
“真的吗?”凌少毅抬起头,一脸的惊喜。
容诗音更加羞涩了,她敛下眸子,再次点了点头。
“太好了——”
凌少毅一激动一下子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抱起,在原地转着圈。
他感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幸福过,容诗音的点头相当于为他的生命注入了一支兴奋剂,而这种兴奋是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啊——”
容诗音感到自己快要飞上天了,娇笑的声音清脆地如同银铃般悦耳,“阿毅,快放我下来了…”
凌少毅猛然将她放下,两人顺势倒在舒适的大床上,一时间,四目相对,脉脉含情…
“音音,知道你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吗?”
凌少毅欺在她的身上,单臂撑在她的头边,另一只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后,修长的手指滑至她的锁骨处——
“我时常在想,你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这么娇柔,这么惹人怜惜,却像一道阳光般一直投射到我的心中,让我不再寒冷,也不会再让我感到孤寂…”
容诗音一眼望进他深邃不见底的黑眸之中,一时间竟然感到心疼,这种锥心的痛楚如同毒液般竟然渐渐渗透到她的五脏六腑,随着他深眸间偶尔滑过的痛楚而痛楚…
小手带着怜惜之情攀上了他如刀刻般的五官,细细勾勒着他俊美的轮廓,轻叹一声:
“阿毅,你以前一定经历过很多伤心的事情吧?”
她不了解他的背景究竟如何,只要他不说,她也极其懂事地不去问,只是,他偶尔闪现出来的怆然总会在他漠然的脸上若隐若现,看着他唇边浅浅的纹路,阿毅应该是不会拥有太多真心笑容的男人吧。
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后,凌少毅将自己有些失神的情愫收了回来,薄唇微微一勾,扬起盈盈的笑意.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在我的生命中有了你,也就有了一切!”
说完,他俯下身来,动情地亲吻着她的樱唇,温柔的舌勾勒着她唇形的轮廓,深探其中,尽享着自她唇边散发出的淡淡青草气息。
容诗音轻叹一口气温柔地闭上眼睛,此时此刻,她不再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分享着阿毅带给自己的情愫,强烈的幸福感将她萦绕,当那只温热而安全的大手轻轻将她的睡袍褪去后,她投入了他温暖的怀中…
精彩番外:阿毅爱“大少奶奶”?
一夜无眠,容诗音睡得很踏实,也很酣甜,昨晚,凌少毅就如同温柔的王子般一遍又一遍地索取着她的柔美和芬芳,就像要不够般,直到她体力不支终于沉沉睡去。
阳光很暖,这一点都不像是进入初冬季节的阳光,那种温暖的感觉透过细细的落地窗帘投射进来,在地毯上落下丝丝的斑驳,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如同童话世界般美好。
当容诗音终于睡饱后清醒了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安详的一幕,她感到自己好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身子一直懒洋洋的,连动都不想动一下,只是——
“阿毅——”当她将手滑向身边时,却发现床的另一端不见人影。
容诗音猛然从床上坐起,细滑的被子也顺势从她身上滑落,只见她的娇躯上绽放着一枚枚美艳的红梅,正在暧昧地传达着昨晚的激情。
不见了阿毅的身影,她感到自己的心瞬间空空的。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带着轻柔的力量,就像怕惊醒睡美人般。
“阿毅——”
容诗音将地毯上的睡袍胡乱地披在身上后,连忙跑下床,一脸高兴地上前打开房门——
“啊——”
一声惊喘从她唇边逸出,紧接着,她开始慌忙地整理身上的衣服。
站在门外的人不是阿毅,而是金姐。
“容小姐,您醒了?这是洗浴用的鲜花瓣,已经替您准备好了!”
金姐看着一脸绯红的容诗音,顿时忍不住笑了笑,一边说着,一边朝房间的浴室走去。
“呃,金姐是吧,我自己来就好了!”
容诗音见她开始为自己准备洗澡水,立刻紧跟其后,一脸紧张地吩咐道。
金姐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她将花瓣细细地扑洒在水面上之后,看见容诗音紧张兮兮地紧紧揪住自己的衣领时,心中也是自然明白了七八分了,她笑了笑说道:
“容小姐,请放心吧,我做完这些少爷吩咐做的准备工作后就会出去了,早餐已经备好了,等您洗漱好之后,请下楼用餐吧!”
容诗音点了点头,她如同一个美丽的小仙子一样依靠在浴室门口,看着金姐熟练地将换洗的衣服准备好后,轻声问道:
“金姐,阿毅——呃,你家少爷哪去了?”
金姐笑了笑道:“哦,少爷一大早就进书房了,他说等你醒了之后就马上通知他,我一会儿就去告诉少爷你醒了!”
“啊,金姐,不用了,我…我还是洗漱完自己去找他吧!”
容诗音连忙说道,她一向羞涩,一会儿如果在她洗澡的时候阿毅走了进来,自己该多羞啊。
虽然她早已经是他的人,但是如此坦诚相对,她仍旧是不好意思。
许是看出了容诗音的心中所想,金姐笑得更加灿烂了——
“容小姐,其实我家少爷真的很重视您呢,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少爷带哪个女孩子来过这个别墅呢!”
“是吗?”容诗音一向单纯如水,当她听到这句话后,立刻笑逐颜开。
“当然了,除了大少奶奶外,我可从来没见过少爷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好过——”
金姐刚刚说到这里,一下子用手掩住嘴巴,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然而容诗音听得却十分仔细,当她闻言后,清秀的小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疑惑——
“金姐——”
她柔声地开口道:“你口中的大少奶奶和阿毅有什么关系吗?”
出于女人的敏感和直觉,她总觉得金姐的话中有些不对劲,“大少奶奶”这四个字顿时在她的心中敲响了警钟。
“啊,没什么没什么…”
金姐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如此敏感,但是话从她口中出,即使想要挽回,似乎也没有那么容易。
“金姐,请告诉我好吗?难道阿毅他——曾经喜欢过你们的那位大少奶奶?”
容诗音大胆地做出假设,她提出疑问试探性地问向金姐。
大少奶奶,就是阿毅大哥的妻子了,也就是阿毅的大嫂,这么说来,阿毅并非是家中独子,从她见到阿毅的那天起,便总是觉得他心事重重,难道就是为了——大少奶奶吗?
金姐一听容诗音这般问道后,眼神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她连忙支支吾吾地说道:
“呃,容小姐,洗澡水快要凉了,您先洗澡吧,我——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先退下了!”
说完,她便恭敬地一欠身,不顾容诗音一脸的疑惑匆匆离开了房间。
容诗音凝在眉间的虑色随着关门声扬起变得更加明显了,她的身子虽然怔然住了,心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氤氲的热气渐渐将她笼罩,细细的水丝掺裹着淡淡的花香充斥着整个浴室…
半响后,容诗音将自己的身子整个沁泡在温水中,然而,水丝的暖意却丝毫没有将她心中的担忧减轻。
金姐的言辞闪烁令她更加心事重重,她不知道阿毅究竟和她口中的大少奶奶什么关系,但是看到金姐逃避的样子,容诗音似乎也能猜出几分。
精彩番外:心有余悸
心,在瞬间变得很疼很疼…
她知道阿毅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而且经历的事情也应该是她所想象不到的,只是,她真的无法去想象自己的阿毅如果爱着其他女人会是怎样的一种情景。
如果他真的对自己的大嫂有兴趣,那么为何还要招惹自己呢?又或者是阿毅知道自己得不到那位大少奶奶,退而求其次?
他口中的寒冷——是不是就是指这些呢?
脑中一直在盘旋着阿毅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如过滤器般,在细细思考着他话中的含义。
他说自己不是好人——她却看到他善良的一面;
他说自己可能是罪大恶极之人——但是,她却能够感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正义感和勇气;
他说自己有一个儿子——这点她却无法去考证。
其实,她压根就不想去太过在意阿毅以前的一切,毕竟人活一世,要向前看才会变得快乐起来,但是,容诗音真的怕自己到头来只是那个女子的替身而已。
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感到自己竟然开始迷惘了…
将头轻轻靠在一边,在水流的轻轻按摩下,容诗音缓缓闭上眼睛,一种疲累似乎油然而生,全身的酸痛似乎有了很好的舒缓,然而,这种疲累过后却还是对阿毅深深的眷恋。
蒙蒙渺渺间,浴水的热力伴着好闻的花香味沁入骨髓筋脉,全身弛懈之际,思绪也渐渐散逸,幽幽浑浑地游移在梦境边缘,真幻交错,分不清人在梦中,还是梦在心中。
时间似乎是流走地很快,在她昏昏沉沉间,不知何处伸来一双大掌,抚上微寒的肩头缓缓揉捏——
暖和的体温熨热了浴水浸不到的肩颈,让容诗音忍不住舒适地嘤咛出声,眼皮益发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嗯,不要——”她连音调都虚软了,无力挣动。
“音音,怎么会躺在水中睡着呢,会着凉的!”低沈的嗓音,听来有着万般怜惜,万般宠眷。
是他?
是阿毅进来了吗?
容诗音下意识地微微一笑,想要睁开眼睛问清楚自己心中的疑问,但全身那种酥懒令她更加再次睡去,更往睡梦里沈落──
看着她这般模样,凌少毅不由得心疼起来,他竟然怪自己太爱贪嘴,使得她这般劳累,但是没有办法,一碰到她,就如同碰到罂粟一样令他难以自拔。
她任凭有力的臂膀在水中圈拢住她,轻而易举地将她从水中提抱出来,伏贴在坚实的胸膛上,以柔软巾布包裹轻拭,而后被移抱到床榻上躺下。
从头到尾,容诗音一直闭着眼没醒来。
“音音——”一声轻唤。
“嗯?”
容诗音好想再沉沉睡去,许是那些花香有安神的作用,当身子不再酸痛时,却浑身虚绵得不想动弹。
“音音,乖,翻过身来!”同样的一双大掌,半哄半推地助她翻了个身子,俯趴在床褥之间。
伟岸结实的身躯跨上她俯睡的身子,适中的指掌力道,开始在她的颈背处揉按——
沿着肩胛、脊柱、四肢,来回压抚,所有紧绷的筋骨,在技巧的揉捏下,彻彻底底地放松。
真想永远不醒来──容诗音混沌地想着,这样一来,就可以永远分享阿毅的体贴和温柔了。
或许有一刻真正睡去,却又在炽热如火的唇舌取代按摩的大掌,熨贴在裸裎敏感的背脊肌肤的那一瞬间,倏然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