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这儿?”房梁上的齐洪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想绝对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归。
齐洪看到那俩小太监已然走远,而那个老宫嬷正往殿中去,他干脆飞身下来犹如燕子般轻巧地落在了老宫嬷的身后,先是出手点了老宫嬷的穴道,接着用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说,长公主在哪儿?”齐洪蒙着面并不怕被人认出,便走到了老宫嬷的面前。
老宫嬷见到一身黑色夜行衣的齐洪惊讶无比,却偏偏口不能言,想摇头都做不了,只能用眼睛的张合频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现在解开你的哑穴,你最好老实一点别瞎叫唤,否则这削铁如泥的匕首可锋利的很,就算引来了侍卫,你的老命也保不住,知道吗?”齐洪的威胁还真管了用。
老宫嬷赶紧眨了两下眼睛,等齐洪解开她的穴道后很听话的没有大叫,而是小声回道:“长公主真的不在这寝宫里。”
“那现在她在何处?”齐洪追问,见老宫嬷一脸为难不想说的样子,便用匕首划破她的皮肤,还好掌握着力道划得不深,却也稍稍渗出血来。
老宫嬷自然害怕极了,忙道:“我说,我说,公主、公主在凤和宫。”
齐洪剑眉微蹙:“凤和宫?你带我过去。”
老宫嬷又为难了,带刺客过去自己死路一条,不带现在就是一个死。齐洪手上的匕首力道又深了些,老宫嬷两眼一闭只好选择眼下先活着:“好!我带你去。”
于是老宫嬷带着齐洪悄悄来到凤和宫外面,她指着宫门对齐洪说:“就是这里了,求你放了我吧!”
“你不老实哟!”齐洪晃了晃手中匕首。
老宫嬷咽了口吐沫立刻回道:“长公主在西…西厢阁。”
齐洪隐在面遮下面的嘴角翘起:“放心,我不会滥杀无辜!”接着就出手打晕了那老宫嬷,把她拖到角落里。
“有人带路果然事半功倍啊!”齐洪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便跃上了宫墙。
这皇宫里要说规模最大、侍卫最多的当属小皇帝的宫殿了,次之的便是老太后的凤和宫。
那长公主所在的西厢阁外面每隔一会儿便有巡夜的侍卫走过,齐洪飞身跃上房顶,脚下轻得没发出半点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犹如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一般。
齐洪轻轻掀开一片瓦砾,看到外间里有两个守夜的宫婢睡在榻上,里间睡在床上的那个不用想也知道那必然就是长公主了。
于是他拿出沈源事先给他预备好的小竹管来,再用火折子点燃一头,然后对准屋里用嘴把小竹管另一头吹出烟来,不多时西厢阁里的人就沉睡过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齐洪跃身下来进到屋里后迅速出手点了她们的穴道,然后悄悄走到床前拨开垂帘床幔…
齐洪并未见过长公主本人,只是看过凭沐月的记忆找画匠绘出的长公主画像,尤其这会儿那女子闭着眼睛,室内光线又暗,其实很难从表面上辨识出这人是不是长公主。
不过齐洪觉得刚才那个老宫嬷不会拿命当儿戏说谎来骗他,便在枕头下翻找那个小竹笛却没有,接着他又在床头一通找也不见那个小竹笛。
“怎么会没有呢?到底放哪儿了?”齐洪心里着急,暗暗思索着,突然目光定格在床上熟睡的女子,暗道:“难道是在她身上不成?”
齐洪伸出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他实在厌恶碰触床上熟睡的女子,可是又想到夏侯烨现在那个样子,犹豫了好半天终于下定决心,用帕子包住手去摸那女子的脖子,果然发现有根红绳,往外一拉就见到了小竹笛。
“奶奶滴,终于找到你了。”齐洪将小竹笛扯了下来,握在手里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东西已到手,没必要在此再多耽搁,齐洪带着小竹笛飞身离开了皇宫。
等他走后,东厢阁里点亮了蜡烛,微微的光亮照着屋里的人。
长公主穿戴整齐地从绣凳上起身带着太医和侍卫、宫婢去了西厢阁,一进门就直接步入里间卧室,命宫婢去查看床上熟睡女子身上的小竹笛是否还在。
宫婢看到断线红绳一惊,没想到长公主居然如此料事如神,赶紧转身奉上红绳回话:“公主,竹笛不在了,您看…”
长公主只是看了一眼那红绳撇唇一笑,接着吩咐太医去给被迷烟弄晕的三个宫婢诊脉。
太医对床上和榻上的三个女子一一把过脉后,来跟长公主回话:“启禀公主,她们三人皆被点了穴道,而且所中之迷药的药性很强,这一觉至少要睡上三个时辰。”
“你确定她没中毒吗?”长公主问的是床上那女子。
“是,她们三个没有任何中毒的脉象。”太医如实相告。
长公主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太医遵命离开,心想给皇家当差真是不好干啊!
次日一早,老太后得知了此事后,忙召长公主来:“敏若,你既然早就预料到北嵩会派人来,那为什么不就一举擒住他呢?那人进出我南沧皇宫如入无人之境,实在叫人防不胜防啊!如果哪天他要对皇上不利可如何是好啊!”
长公主站在下面恭敬地回道:“皇祖母,孙女之所以没捉住那人意在警告北嵩逍遥侯不要目中无人,我南沧并非软弱可欺,就算他们觊觎我南沧的盐道,也要掂量掂量他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况且,皇上那边已经加派了武功高强的四品带刀护卫日夜守着,孙女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危及到皇上的。您无需忧心,这次他能偷摸进宫里来完全是中了孙女的守株待兔之计。”
老太后知道这个长孙女向来聪明,如果她要是个男子就好了,那自己也就不用为小皇帝操这么多心,可惜她不是啊!现在老太后心里最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孙子——南沧小皇帝。
“就算你做了万全的准备,也有可能百密一疏。北嵩逍遥侯手下有这么一位高人,实在叫人坐立难安。你不要再想着那个叶怀恩了,现在南沧与北嵩好不容易暂时休兵,不管叶怀恩是死是活还是怎么样,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为他而置家国于不顾了,知道吗?”
老太后以前很少对长公主说话这么严厉,现在她是真的怕长公主的一时意乱情迷会把小皇帝的江山给搭进去。
长公主表面应是,但心里仍然有自己的打算,她告退出去步下台阶,右手握着那支小竹笛,表情坚定、眼神犹如寒冰。
另一边齐洪连夜快马加鞭赶回了北嵩军营,沐月等人彻夜难眠,哪怕齐洪武功再高,也怕他有个万一,都盼着他早点回来。
“大嫂,你看看是不是这个笛子?”齐洪把小竹笛交给沐月。
沐月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似乎挺像长公主那支:“是不是吹一下就知道了。”
就在她把小竹笛拿到嘴边准备吹奏之时,沈源急得大喝一声:“小心有毒!”
齐洪却不以为然地认为沈源太过谨小慎微了:“哎呀!二哥,这破笛子若是有毒,那我这一路揣着它回来不早就倒下了!”
“你懂什么?那个南沧长公主恨不得置大嫂于死地,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下毒机会?就算笛子表面没毒,也有可能毒在竹管里。”沈源板着脸训了齐洪一通,接着就从沐月手上拿过小竹笛来检查。
本可以劈开小竹笛来验毒的,但顾虑着这笛子关系到能不能解除对夏侯烨的催眠,沈源只好把它拿到大帐外面。今儿天气晴朗,透过阳光照到竹管里面果然发现了不妥:“你们看,这竹管内壁竟然是黑褐色的!”
沐月等人靠近一看还真是,沈源马上回自己的营帐取自己的药箱过来,并让卫夏打了一桶水过来,先往盆里倒了些水,之后他给小竹笛的内壁涂上一层药粉,然后浸到水里,不一会儿水就变色了。
沈源用木筷把小竹笛从水里夹出来:“这盆不能再用了,马上烧掉。”
接着他又往新盆里舀了水,再把小竹笛浸水里,就这样反复三次,盆里的水总算是清净了。
大家看着沈源给小竹笛里的毒解了,心是放下来了,但气更大了。
齐蕊拍着桌子骂道:“那个南沧破公主也太卑鄙了,竟然想到这么恶毒隐秘的法子下毒!”
怡轩也附和道:“这是有二哥在,要是他不在,那大嫂刚才就中了毒。”
齐洪心里最窝火了,是他把这带毒的小竹笛拿回来,很是歉疚地对沐月说:“大嫂,对不起,我没能及时发现这里面有毒,差点儿害了你,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南沧公主算账!”

第353章 各有算计
现在看来长公主早就料想到他们会去偷小竹笛才会事先下了毒,这也表明她不怕你去偷去抢,反正她设好了陷阱等着你来自投罗网。
这回是有沈源在自己侥幸没中毒,沐月自然不能让齐洪再去冒险,她急忙阻止转身要走的齐洪:“站住!不许去。”
齐洪现在满心的愤怒:“大嫂?!”
沈源倒是比较冷静,他上前拉住齐洪:“二弟,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要怎么做听大嫂的。”
沐月让他们坐下来说话:“齐洪,就算你用刀架在长公主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屈服交出那小竹笛的。”
“那怎么办?没那个破笛子大哥就清醒不了!”齐洪不是笨人,但事关自己最敬重最在乎的好兄弟,他真是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沐月凝眉想了想,抬头就对身边的卫夏吩咐道:“派人去告诉南沧使臣,就说只要他们答应我开出的条件,我便退兵。”
卫夏知道自家主子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响了,这回南沧怕要吃大亏喽!
“大嫂,莫非你想要以那小竹笛做为退兵的条件?”齐洪现在似乎明白了沐月的意思。
沈源却是簇眉问道:“可万一那个南沧公主再给咱们一个假的来糊弄咱们怎么办?到时候明面上她做到了你开出的条件,背地里咱们却拿她毫无办法。”
沐月勾起唇角笑道:“南沧的太皇太后是绝对不会眼睁睁地让长公主为了一个男人而拿小皇帝的江山去冒险的,至于给不给那笛子就看她的了。就算长公主不肯交出真的小笛子,我也不打算继续战事了。”
“为什么?”齐洪觉得现在沐月所率领的北嵩铁骑所向披靡,完全可以长驱直入让南沧俯首称臣。
沐月却是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北嵩铁骑攻城容易守城难,当年北嵩先皇也曾攻占南沧,可惜北嵩大批士兵严重水土不服都患了病,最后只好从南沧退兵,这也是北嵩先皇一生的遗憾。
如今相公已在咱们的保护之下,我不想再交战徒增杀戮而使得生灵涂炭。更何况现在长公主对咱们防范甚严,只有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咱们再伺机接近她才有可能得手。”
沈源倒也认可沐月的话:“大嫂说得对,就在咱们攻到南沧腹地后我发现有些士兵的确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反正大哥现在身体无碍,再说现在口技先生还未找到,小竹笛不必急于一时。”
怡轩和齐蕊虽然心里着急想要早点让夏侯烨清醒过来,但也知道沐月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更何况他们觉得沐月和沈源说得也在理,便没反对。
多年的兄弟情,沈源最了解齐洪的脾气,这次他没把沐月交待的事情办好还险些让沐月中毒,心里正懊恼着恨不得现在就灭了那个南沧长公主,于是拍了拍齐洪的肩膀,劝道:“听大嫂的安排,别让她再为咱们操心了!”
齐洪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不给沐月添乱,齐蕊安慰他道:“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烨哥哥好了,我陪你再入南沧好好整一整那个破公主。”
怡轩也附和着:“别忘了算上我一份儿。”齐满无奈地笑了笑。
沐月除了向南沧老太后提出把长公主这个罪魁祸首交出来之外,还向南沧开辟盐路给北嵩之事,北堂傲出兵南沧帮她撑场怎么也得给人家一个交待不是。
南沧老太后听到使臣回去如实禀报之后一时之间难以做出决断:“你先下去吧!这事儿不要传出去。”
“是,微臣告退。”南沧使臣就是传话筒罢了。
老宫嬷扶主子回寝殿坐到榻上,老太后问她:“北嵩这位逍遥侯当真是个人物啊!敏若怎么就跟她杠上了呢?现在哀家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奴婢知道主子现在左右为难,说到底长公主是您的亲孙女,哪里舍得就这么把她交到敌人的手里?更何况长公主现在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做错了事,您也罚了她。可是不交,皇上的江山岌岌可危,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儿都是钻心的痛啊!”老宫嬷能够体会老太后的心情。
可她追随老太后这么多年,以她对老太后的了解,非要在皇上和长公主之间衡量的话,主子最后必然会选择保住皇上,而长公主不得不交出去。
当长公主得知这个消息后并没意外老太后的决定,可她不甘心,立刻跑去找老太后。
“皇祖母,北嵩逍遥侯现在恨我入骨,您真的是要将敏若交给她吗?”长公主先用柔情攻势,汪着一双水眸望着老太后。
老太后一脸无奈的神情,只是摇头叹气也不说话。
“皇祖母,若能平息这场战事,敏若甘愿为国捐躯,可是逍遥侯真的会就此罢休吗?北嵩多年来一直觊觎我南沧盐道,这次他们要求开辟一条盐路来,就意味着他们以后吃盐不用再靠我们南沧了。等到他们的人适应了南沧的水土,他日兵强马壮的北嵩铁骑必然横行我南沧,我们还有什么筹码去跟他们和谈呢?”
老太后不是没想过长公主所说的这些,可眼下北嵩士气高涨,南沧军队连连败退,她实在不敢拿江山去赌啊!
长公主见老太后还是不言语,马上据理力争道:“皇祖母,您还记得当年皇爷爷是怎么令北嵩先皇退兵的吗?”
“你是说…”老太后自然记得,当年一战南沧无人不晓。
长公主眸色稍缓,只道出一个字来:“耗。”
“耗?!”老太后抬手让长公主平身。
长公主站起身来继续说:“没错,咱们就跟北嵩耗到底,当年北嵩铁骑就因水土不服退出了南沧,如今咱们故计重施,再命人多抓一些有毒的蛇虫鼠蚁丢到他们的营地。皇祖母,您觉得他们能挺多久?说不定这回还能把北嵩五万大军一举歼灭,也给北皇一个教训,叫他以后不敢再打咱们南沧的主意。”
“此事容哀家再想想,你先回去歇着吧!”老太后抚额闭眸先让长公主退下了,她在思量长公主的话,心里想要是有那个臭老头来相助,那她心里会踏实许多:“准备笔墨纸砚!”
老宫嬷马上应是扶老太后到桌案前坐下,帮老太后磨墨看着老太后挥毫。
“你亲自去一趟栖霞山把这封信交给那老头子,跟他说现在南沧危在旦夕,我快要顶不住了!”老太后写完后把信交给老宫嬷。
老宫嬷这边急忙赶路去了栖霞山,长公主得知后心里一喜,老太后定是被她说动了。
沐月只给了南沧三天时间考虑,老太后跟长公主商量怎么先应付。
长公主早就想好了对策:“皇祖母放心,我会亲自去会一会逍遥侯,尽量多拖几天时间。”
“你去?不行,她要是伤了你…”老太后担心长公主这一去就不回了。
“皇祖母,我手里有她惺惺念念想要的东西,在没得到之前,她是不敢把我怎么着的。”长公主似乎很有把握。
老太后并不知道醉仙翁教长公主催眠夏侯烨之事便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
长公主抿唇一笑,从腰带中把小竹笛拿了出来:“就是这个。”
“逍遥侯要这么个破笛子干什么?”老太后更加不明白了。
长公主目光飘向殿外,眼神悠远绵长:“只要有这笛子在,叶怀恩就永远不会成为她的男人。”
北嵩大营那边,梅影和慕容佳这母女俩亲眼看见夏侯烨现在这个样子就联想到了慕容柏身上,又听沐月说夏侯烨是被长公主恶意催眠捏造他的仇恨,不禁觉得慕容柏的失忆也很可疑。
“娘,我爹他会不会跟夏侯公子一样被人催眠才会忘记了过去的事呢?”慕容佳睁着圆圆的杏仁眼看着母亲。
梅影深锁着眉头对这事儿拿不准:“夏侯公子是被南沧长公主看上了被她催眠的,可你爹身边又没什么女人,这么多年就他一个人过,谁会催眠他呢?”
慕容佳是个急脾气,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不行,我要回去仔细问问爹,万一爹真的跟夏侯公子一样,那咱们正好夏侯夫人帮忙也给爹治好。”
“佳儿!”梅影见女儿说完就走,只好赶紧跟上。
南沧军营里,慕容柏那天莫名奇妙晕倒后,一醒来就觉察出不对劲儿来了,尤其慕容佳和梅影这娘俩突然消失不见,尤为可疑。他派手下的人找了好几天也寻到她们母女,这会儿心里正着急呢!
“爹,我有事问你。”慕容佳直接闯入父亲的营帐,梅影跟在身后。
虽然慕容柏之前还怀疑妻女,但现在突然见着宝贝女儿了,提着的心也放下了:“你们跑哪儿去了?”
慕容佳向来说话不绕弯子,坦言道:“我们去了北嵩大营。”
“什么?你们?之前是你们故意弄晕我的是不是?”慕容柏指着她们娘俩:“难道你们是北嵩的奸细?”
慕容佳这暴脾气急了:“爹!你说什么呢?我和娘是禹源人,怎么会是北嵩的奸细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们?真是太让我们伤心了!”
见女儿委屈得强忍着泪水在眼睛打转,慕容柏心里也不好受,又在心里检讨自己刚才说话是不是太重了?

第354章 赴约
章节名:第354章赴约
梅影知道女儿素来坚强从小到大很少掉眼泪,今天慕容柏的话的确是过分了,她对这个男人真是又爱又怨又无奈!
“我们来是有要紧的事要问你,咱们坐下来说。”梅影拉着正闹别扭的女儿坐下。
慕容柏看着这母女俩问道:“什么事?”
“当年你身负重伤后突然忘记了过去这事儿实在蹊跷,我怀疑那不是伤痛所致而是有人恶意为之来拆散咱们夫妻。”梅影之前本来挺怨念慕容柏的,但现在她看到慕容柏不但认了女儿还那么疼爱慕容佳,便希望他们一家三口真正的团圆。
慕容柏皱眉不解地看着梅影:“你怎么又问起这个来了?”
“哎呀!爹,难道您自己从来没觉得奇怪吗?好端端的就把自己的妻子给忘了,您好好想想,或许当时救您的人知道内情呢!”慕容佳见父亲一皱眉连忙接话。
慕容柏修长的眼眸望向帐外,努力回忆当初自己受伤前后的事,结果非但想不起来,还头痛欲裂:“啊!”
“相公!”“爹!”梅影和慕容佳一见慕容柏双手抱头很痛苦的样子吓坏了。
慕容柏不敢再深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一手撑着头,一手向她们母女摆了摆道:“别担心,这是老毛病了,每次我努力回想受伤前的自己时脑袋就会剧痛难忍,后来我干脆就不回想过去了,没想到今日又…”
梅影说到底还是心疼自家男人的,走到慕容柏身后伸出双手帮他按着太阳穴:“若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
慕容佳却认为应该追查到底,她坐在父亲身边言道:“爹,回忆受伤前你会头痛,那么你就回想一下受伤后是谁救的你?当你清醒后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谁?”
“救我的人是大师姐,她把我送回栖霞山找师傅为我治伤,而我清醒后师傅就坐在我床前。”慕容柏倒是清楚的记得这些。
梅影和慕容佳母女俩对视一眼,暂时把目标锁定在慕容柏的师傅和师姐身上。
“爹,你什么时候拜师的?我师公是哪位高人啊?”慕容佳问得比较迂回。
慕容佳不知道,但梅影以前也听慕容柏私下里提起过,他的师傅是南沧人。
“这个说来话长,我入师门较晚,十岁时随父母来南沧做生意不料被强盗打劫,爹娘为保护我先生被杀,就在歹人的刀快要落到我头上的时候,师傅从天而降救下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师傅是南沧鼎鼎大名的栖霞山醉仙翁,从此我便拜师学艺。”慕容柏说的不假。
慕容佳不了解父亲以前的经历,抿着唇又追问道:“那爹是怎么当上南沧国师的?”
说起这个来慕容柏无奈地说道:“本来是轮不到我的,师傅向来随性又好酒如命,他最讨厌被条条框框拘束着,师傅好不容易等到师兄成年便将国师之位给了他。师兄秉承师训,为南沧鞠躬尽瘁日夜操劳,就在师兄当南沧国师的第三年恰逢下南沧遭遇百年难遇的大暴雨,狂风肆虐毁了很多百姓的家园,瘟疫横生。除了向老天爷祈福之外,师兄觉得自己懂医术有责任帮助那些难民脱离苦难。谁知最后师兄在难民村染上了疫症不幸身亡,这才不得不由我来接替国师之位。”
“原来是这样…”梅影低着头思索慕容柏刚才的话,猜测他的大师姐和师傅可能知道内情。
母女连心,慕容佳也想到了,立刻问慕容柏:“爹,那你师傅和师姐为什么没告诉你已经有妻室呢?”她觉得父亲成亲应该会告诉醉仙翁才对,言下之间就是暗指他们对你有所隐瞒实在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