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刻钟锦祥楼的掌柜就来了,茶楼掌柜的在门口迎着他。
“到底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非要我过来一趟不可呀?我那边可走不开,有话快说。”锦祥楼掌柜怕沐月今日还过去。
茶楼掌柜拉着锦祥楼掌柜进门:“今儿来了一拨儿茶客非要我那七彩贝壳,我说那是东家做不了主,她们就来横的,还提到了皇上。我实在摸不准她们的脉,也不清楚她们是不是说大话诓我,你能不能帮哥看看啊?”说完他便伸出手去指向沐月她们那一桌。
虽说沐月是背对着他坐在那儿的,但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沐月身边的卫春和卫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有她俩是随侍在东家左右的。
“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我告诉你,他们可不是你我惹得起的,他们要什么你给什么。”锦祥楼掌柜小声说完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被卫春的声音给叫住。
“哟!傅掌柜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吗?主子可是等你好半天了呢!”
锦祥楼的傅掌柜的小腿直突突,咽了吐沫抿了抿唇慢慢地转过身来陪着笑脸走过去。
这时沐月也侧过身来打着折扇打量着傅掌柜:“回答我三问。”
“啊?”傅掌柜看到沐月的目光就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转了。
卫冬板着脸色对他说:“看来你真的是目中无人啊!居然敢无视主子的问话。”
傅掌柜听得一身冷汗慌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小的绝对不敢!东家有什么话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茶楼掌柜只见过云祥商号的大掌柜,却从来没见云祥的东家,现在一听弟弟称沐月为东家,他脸都白了。
沐月收起折扇来问道:“这茶楼掌柜可是你的兄弟?”
“是…”傅掌柜战战兢兢地回道。
沐月接下来证据冷然:“你是否用云祥商号的名义来为你兄长这间茶楼谋过私?”
“没…没有过,大掌柜一向对下面的人看得紧,小的哪敢啊!”傅掌柜不得不搬出大掌柜来,他很清楚这些年来大掌柜能够坐稳云祥商号老二的位置,定是得东家非常的信任。
沐月并不相信他的话:“若是没有,那刚才茶楼掌柜为什么会把你这个锦祥楼掌柜给搬出来?分明是靠着云祥商号来仗势欺人!”
傅掌柜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东家,我真的没有!小的顶多也就是帮兄长摆平一些恶意来闹事的,可从来没有欺负过好人啊!”
那茶楼掌柜也看明白了,便上前辩解道:“这话怎么说的?我们可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东家长年不过来可能对我这兄弟的性子不甚了解,别看我是兄他是弟,但凡我有一丁点行差踏错,他就跟我急眼。
再说那七彩贝壳也是我偶然所得,自从把它放在柜上以后,茶楼的生意就越来越好,您说小的岂能轻易把这招财之物给卖掉?不过既然是东家想要这个东西,小的就算再舍不得也愿分文不取的送上。”
沐月见茶楼掌柜要比锦祥楼的傅掌柜有胆色,便发出了第三问:“你可愿意进云祥商号效劳?”
茶楼掌柜抬起头来傻愣愣地看着沐月,旁边的傅掌柜见哥哥没反应便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急言:“哥,东家问你呢!快回放呀!”
“当然愿意,小的真的可以进云祥商号吗?”茶楼掌柜还有点儿不敢相信。
卫春笑道:“主子向来说话算数,你还是先扶你兄弟起来吧!”
茶楼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先是跑到柜上把那七彩贝壳拿过来奉上:“东家,这个给您。”
卫春替主子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就在北堂雪的面前,然后她的目光却不在贝壳上面,而是不明所以的看着沐月。
沐月发现北堂雪的异常便问:“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北堂雪灵活的杏眼一转感叹道:“月儿,你竟然早就在南沧开了商号,原来你一早就做了打算!”
沐月端起茶杯来啜饮了一小口:“我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掌柜的,回头你去云祥商号找大掌柜,他会给你安排的。”
“是,多谢东家!”茶楼生意再好也不及云祥商号旗下任何一间店铺,傅掌柜兄弟俩高兴地向沐月道谢。
北堂雪听说前两日吃到的美食出自锦祥楼,又非要去那边用午膳,沐月只好带着她过去。
这一日她们姐俩过得很是悠闲自在,然而都城中从乞丐到说书的突然兴起一个段子来,说的是六年前禹源的一位降将为了荣华权势加害父兄继而娶了南沧郡主的故事。
容哲完全不知自己的过往在一夜之间被人传遍了大街小巷,他还在紧锣密鼓地和醇亲王密谋着明日祭海大典之事。
国师府里,叶怀恩嘱咐着夏侯正和紫茉:“今天你们两个要早点睡,明早卯时咱们就得去祭坛。”
两个小家伙很听话地应是,可回到房里真的躺在了床上,夏侯正却睡不着了,一想到明日就要见到娘亲他就兴奋不已。
第334章 护犊情深
渔季祭海对南沧来说是最最重要的,南沧上上下下所有的人次日天不没亮就起来了,普通百姓简单梳洗一番换身干净的衣裳早早就去祭坛那儿排队了,希望自己的位置靠前些能够多得一些神佑。
王公大臣和皇亲国戚虽不需要去排队,但也都是早在前几天就准备好新衣裳,到了这天拿出来换上去带着妻儿一起参加祭海大典。
小皇帝和大国师是祭典上最重要的两个人物,老太后和长公主一大早就去龙衍殿帮小皇帝打点一切,在去祭坛的路上还不忘连番嘱咐,困得睁不开眼的南沧小皇帝瞌睡中点着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夏侯正和紫茉从小就练功都养起了早起的习惯,哪怕夏侯正昨晚后半夜才睡着,也没像南沧小皇帝那样打瞌睡,匆匆用过早膳后便乖乖地跟着叶怀恩和大国师去了祭坛。
沐月和北堂雪、怡轩和齐蕊则是分别由皇宫派来的人把他们从驿馆接过去,刚到祭坛外围,就发现人山人海的场面蔚为壮观。
“这么多人呐!月儿,看来这祭海大典对于南沧人还真是很重要的。”北堂雪透过车帘看到外面的人。
今天沐月穿了一身深蓝色衣裳,深红色玉冠束发,两条深蓝色发带垂下来与其身上的衣服融为一色。她的五官依然精致,多年没修过眉现在稍稍描粗描黑之后显得英气逼人,活脱脱一个‘美男子’。
“南沧多是渔民,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出海求平安当然重要。”沐月说完就看向那些虔诚祈福的人们。
怡轩和齐蕊所住的驿馆离祭坛比沐月和北堂雪的近,故而到的也早些。头一回参加这种祭祀典礼,他们感觉很新鲜。
“北嵩贵宾到。”随着这一声落下,沐月从马车里出来。
“表嫂!”怡轩眼尖一眼就认出来了,起身就要过去打招呼,没想到跟在沐月身后下马车的是北堂雪,他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齐蕊有近一年时间没去北嵩,这会儿见着沐月自然也是非常惊喜,想要马上过去找她却被怡轩拽住了,她很是纳闷地问道:“你拉着我干什么呀?我要去找嫂子说话,你放开我!”
怡轩却是按着齐蕊坐下,故意低着头小声说道:“表嫂身边那位是北嵩的三公主,多年前我随表哥潜入北嵩救表嫂之时她见过我,这会儿过去万一被她认出来就麻烦了!”
齐蕊这才安静地坐下来目光却是随着沐月而动,她以前去北嵩时倒知道北堂雪是逍遥侯府的常客,只是她不想跟皇家的人打交道便隐在暗处没有露面,故而北堂雪并没见过她。
由于长公主和醇亲王的刻意安排,沐月和北堂雪随醇亲王等坐于祭坛北侧,而怡轩和齐蕊则随长公主等坐于祭坛南侧。两方人这么一分开落座,怡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等沐月放眼过去发现他们,就听到一声公鸭嗓:“皇上驾到!”
于是祭坛内外所有人全部起身跪下相迎,而沐月等人因非南沧子民便只行了鞠礼。
南沧小皇帝由老太后陪着走到祭坛前方,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这会儿他的困意全消,很是紧张地伸出双手用着稚嫩的声音对大家说道:“尔等平身!”
大家这才全都起身,大国师身着湛蓝色的衫袍恭敬地上前对老太后道:“娘娘,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
老太后牵着小皇帝的手慎重地对他言道:“皇上,别怕,上去吧!”
听了一路的嘱咐,南沧小皇帝知道今天是个大日子,不可以出错,便点了点小脑袋道:“是,皇祖母。”
老太后将小皇帝的手交到大国师手上,由大国师领着小皇帝一步步踏着九级台阶走上了祭坛。
这时候一个带面具的男人悄然出现在祭桌旁边,将一张金色面具交到大国师的手上,然后默默地退到一边。紧接着大国师带上面具就开始了手舞足蹈,口中还念念有词地说着祈福语…
就在大国师一番折腾的时候,夏侯正和紫茉隐在人群中寻着沐月的身影。
“我看见我娘了!”小家伙总算找到了娘亲兴奋地跟小伙伴说。
“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紫茉没夏侯正眼尖,今儿人又太多,她都快要看花眼了。
夏侯正伸出小手指向沐月那边:“就在那儿呢!你快看呀!”
紫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定睛一看果然见到了沐月和北堂雪她们:“还真是夫人呢!厚正,咱们终于找到夫人了,太好了!”她高兴地握着夏侯正的手。
夏侯正咧着小嘴乐着:“恩恩,走,咱们过去那边。”于是紫茉跟着夏侯正偷偷向沐月那边靠拢。
当所有人都注视着祭坛高处的大国师和小皇帝时,沐月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带着面具的叶怀恩身上,以至于她没发现怡轩和夏侯正他们。
“月儿,你看那个南沧小皇帝,个头儿还没正儿高,长还黑不溜秋的!”北堂雪跟沐月小声耳语着,却不见她有所反应,便拽了一下沐月的胳膊纳闷地问道:“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在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这时沐月才将目光从叶怀恩的身上移开,偏头对北堂雪轻轻说道:“没什么,头一回来南沧参加祭海大典没想到场面这么大!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我…”北堂雪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品荣郡主歪头看向她们,想到在人家的地盘上不好说小皇帝什么话,便对沐月言道:“等回去我再跟你说。”
沐月也没强求转过头去继续看祭祀典礼,等到大国师一番祈福完毕后,他将一柱又粗又长的冲天香点燃后交到南沧小皇帝的手上。
“皇上,请上香。”今年大国师未免小皇帝够不着今年特意弄了一张矮桌。
南沧小皇帝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捧着那柱冲天香往前走上前,祭桌上摆着一水的青釉香具,幽光内蓄,凝釉如玉,显得庄重雅致。
老太后和长公主随着小皇帝的每一步动作都提着心,见到小皇帝小心翼翼地独自将冲天香插在了香炉里才松了一口气。
“愿天佑我南沧子民!”小皇帝有板有眼地望着他的子民大声说道。
本来祭祀典礼以国师祭祀完再由皇帝上完冲天香就圆满了,却不成想就在小皇帝转身面对大家说话的时候,身后那冲天香突然折了,不知是谁喊了出来:“祭坛上的冲天香断了,这是凶兆啊!”
接着大家纷纷议论起来,小皇帝回过头去看到身后的香果真折了,他心里一慌立刻望向皇祖母和姐姐那边,目光充满疑问和岂求,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老太后和长公主皱紧眉头,长公主想要冲上去替弟弟解围却被老太后阻止:“女子不得登上祭坛,别忘了老祖宗的遗训!”
长公主转身怒视着对面摆出事不关己表情的醇亲王:“一定是大皇伯搞的鬼!皇祖母,那怎么办呐?”
下面的人开始躁动不安,醇亲王和容哲安排隐在人群当中的手下时不时的冒出几句大不敬的话来,什么小皇帝不够份量无法得到上天庇佑之类的。
眼看南沧小皇帝快要撑不住场面了,就听到一声童音清脆地响起:“都闭嘴,祭坛之内岂容尔等胡乱喧哗!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这声音对于沐月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她的目光寻声而去果然见到自家宝贝儿子从自己身后的人群中走了出去。
“我没眼花吧?那不是正儿吗!他怎么会在这儿?”北堂雪吃惊地看着小家伙,可惜沐月回答不了她这个问题。
齐蕊揪着怡轩的胳膊说:“月姐姐把正儿也带来了。”
一直低着头怕北堂雪认出自己的怡轩一听到小家伙的名字立刻抬头望过去:“还真是哎!那小子比我上次看到他时长高了半头呢!”
“厚正!”南沧小皇帝看到夏侯正挺身而出喝斥那些不敬之人的时候感动得红了眼圈。
当小家伙走到祭坛下刚要迈上台阶时就被御前侍卫给拦住了,侍卫们用长樱对着夏侯正的时候,北堂雪、怡轩、齐蕊甚至是卫春和卫冬都冲了过去,可是他们再快也没有沐月和叶怀恩快。
转瞬一眨眼的功夫,沐月和叶怀恩就跃到了小家伙身边护在他左右,北堂雪和怡轩等人也蜂拥而上,将小家伙圈在了中间。
“娘!”夏侯正终于见到了母亲,虽然有很多话想跟母亲说,但碍于现在的场合,又怕母亲责怪自己偷偷跑来,只好怯怯地叫了一声沐月,声音小得也就旁边的人才听得见。
不过他这一声娘,使得叶怀恩不禁打量着眼前一身男装华服打扮的沐月。
众人正在一头雾水之时,南沧小皇帝喝退了侍卫:“他是朕的救命恩人!让他上来。”
沐月可不想让儿子掺合这事儿,按住他的右肩,板着脸说道:“这里不是北嵩,由不得你胡闹,还不跟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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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大家都见着面啦!
第335章 受伤
章节名:第335章受伤
若是换作以前夏侯正被母亲训斥一定乖乖认错,可这会儿他不忍心弃南沧小皇帝而不顾,稍稍心里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帮小伙伴解围。
“娘,正儿回头再跟您磕头认错,现在我先去给他帮个小忙!”小家伙说完趁大人们没留神就跑了出去。
“正儿!”沐月不清楚儿子怎么会跟南沧小皇帝相识的,但眼下阻止不及只好静观其变了。
本来昨天后半夜就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今天早晨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不见阳光,很多人都盼着祭祀后能够雨过天晴,却不料想冲天香突然折断,大家心里犯起了嘀咕。
小家伙走上祭台先是对南沧小皇帝点了点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就面对众人道:“大家安静!”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登上神圣的祭台,还不快把他赶下去!”人群中有人冲口叫嚣着。
沐月冰眸瞪过去,手随眼动瞬间一颗黑色的小药丸神不知鬼不觉地投进了那人的咽喉中,药丸很快融化起效,只见那人顿时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倒在地上浑身痉挛抽搐,吓得旁人不知如何是好。
醇亲王和容哲搞不清楚状况便没急着插手管这事儿,毕竟他们想要拉拢北嵩而不是得罪人家。
夏侯正再次出声将大家的注意力转到祭台上:“各位,冲天香折断有人说是凶兆,我看不尽然!”小家伙转头去拿断下来的半截香,微微皱了一下眉抬起头来将香交给大国师:“师叔公,您看看这香断节处是不是有点儿潮湿?”
大国师接过香来仔细一看还真是发现如小家伙所说的那样,便转身对老太后说道:“太皇太后,是为臣的疏忽,没想到这沉香久矣受了潮。”他这是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长公主忙替大国师开脱:“皇祖母,师叔为此次祭祀劳心劳力,他…”
醇亲王却是不等长公主说完便抢了话去:“公主此言差矣,身为大国师怎么可以出这种差错?我南沧百姓还能指望他为渔季祈求平安和好收成吗?”随后他又面向老太后道:“母后,现在看来大国师不堪重任,儿臣请旨另请贤能来任国师之位,免得别人以为冲天香折断不是国师之责而是皇上不足以…”
“住口!”南沧老太后可听不得醇亲王说半句小皇帝的不是:“皇上乃是真命天子,初继大统尔等应当忠心辅助才是。醇亲王,你是皇上的大皇伯,更应该为众朝臣做表率,切莫信言乱语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醇亲王听到老太后如此强烈警告意味的话却是敢怒而不敢言,毕竟若他当众顶撞老太后只会对自己不利,他只好强忍住火气不再出声却是暗暗用脚拱一下容哲。
夏侯正插话道:“冲天香潮了就换一根新的来,大家勿需慌恐不安,今天可是渔季最好的祈福日,咱们莫要耽误了吉时!”
“吉时已过,再换新的香来根本就来不及了!”容哲出声反驳小家伙。
夏侯正往左侧看了一眼正好见到紫茉手里抱着一根冲天香,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便决定赌一把:“谁说吉利过了?现在上香正是时候,我敢打包票,新的冲天香一上完,天就放晴,阳光必会普照。”
“是不是真的呀?”
“小屁孩胡说的不可尽信!”…
夏侯正不管下面人群中说什么话,他跑下祭台从紫茉手中接过那根冲天香然后跑到叶怀恩的面前:“师傅,麻烦你帮我点燃这香。”
沐月等人惊讶地看着小家伙,感叹这孩子真是到哪里都吃得开呀!才几天功夫就在南沧拜了个新师傅。
叶怀恩拿出火折子依小家伙所请点燃了那冲天香,夏侯正匆忙谢过再蹬蹬地跑上祭台把香交到南沧小皇帝的手上:“皇上,请上香。”
南沧小皇帝看着手上的冲天香发愣,祭台下面的老太后急忙催促道:“皇上,莫要误了时辰,快上香。”
这时人们感觉微风吹过耳边和发丝,夏侯正感觉一会儿可能就要风卷残云吹晴这片天空了,他对南沧小皇帝鼓励般的点了点头,看着小皇帝稳稳地插在了香鼎中。
就在小皇帝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急风骤起吹散了乌云,太阳终于探出头来照耀着大地,每个人都感觉到阳光的温度,真是天助夏侯正也!
夏侯正人小胆子可不小,马上大声冲众人说道:“你们看,皇上的虔诚感动了上苍,天晴了!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大家平平安安大丰收的!”
长公主和她事先安排在人群当中立刻应声附和着,只听得现场人声鼎沸欢呼着今年出海平安丰收而归的愿望!
南沧小皇帝感激地拉着夏侯正的手说:“厚正,谢谢你!”
夏侯正微笑着摇了摇头,突然一道冷箭从下面的人群中横空冲出来在小爱伙转身准备走下祭台去找母亲之时相遇。
“正儿!”沐月和叶怀恩大喊着同时一跃而上到祭台上,怡轩、齐蕊、北堂雪等人也随后而上,替他们挡住了接下来的暗箭。
“快护驾!抓刺客!”长公主扶着老太后身边环着一圈手持盾牌的侍卫迅速靠近祭台去保护小皇帝。
有外围一圈御前侍卫保护,老太后赶紧登上祭台急喊:“皇上…你有没有伤着啊?你们快给我让开!”
北堂雪顾不得礼仪很生气地转头对她说道:“别吵了!你的孙子好好的,受伤的是正儿!”
“冬儿,拿我的药袋过来!”沐月扶起夏侯正来检查他的伤势,还好那一箭是擦着小家伙的右肩而过,没有伤到骨头。
卫冬是随时背着沐月的药袋,听到主子唤她,立刻转身将药袋交给主子。
沐月解开药袋从中取出干净的白布和药粉,北堂雪帮忙将夏侯正的衣裳解开以便沐月给小家伙上药。
老太后和长公主围着吓呆的小皇帝从头到脚的关切着,生怕他被伤着半分,半天没见小皇帝回应半句,她们害怕小皇帝有什么闪失,忙拉着小皇帝的问:“皇上,你倒是说句话呀?”
小皇帝就是不说话,急得老太后忙传御医上来给小皇帝诊脉。
老御医就在祭台下面,听到宣召立刻走上前,请过帝脉后给老太后回的话是小皇帝可能是惊吓过度。
“这可如何是好?你快给皇上治啊!”老太后急红了眼。
老御医便谏言:“现在这里太过混乱,还是先请皇上起驾回宫吧!”
“好,快保护皇上回宫!”老太后要扔下受伤的夏侯正不管先带小皇帝回宫的举动让北堂雪和怡轩等人很愤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暗箭是冲着南沧小皇帝去的,夏侯正不过是正好转身替小皇帝挡了箭代他受伤的。
老太后和长公主拉着小皇帝要走,奈何小皇帝却甩开了她们的手,安静地站在夏侯正的旁边,看着沐月给小家伙包扎。
“娘,我头晕!”沐月听到儿子虚弱地声音,看到小家伙右肩上的伤口呈现出黑紫色顿感不妙:“箭头淬了毒!”
“什么?”北堂雪和怡轩、齐蕊等人都为小家伙揪着心。